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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清波杂志十五

清波别志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90–99 段

歳;宻州诸城县民巨氏,一百五歳;登州黄县民姜文贵,一百一歳;润州金坛县民景皓,一百二歳;台州黄岩县民叶成,一百三歳;洪州南昌县民斐文,一百歳;宣州宁国县民洪嵩,一百一歳;抚州临川县民何彧,一百七歳;合州日照县民李知全,一百二歳。守臣各以名闻,诏并以为本州助教。当是时,必无増年诡籍、侥冒宠荣者。比歳屡举庆典,恩加海内,尤笃意于髙年,观风俗之粹美,固多耆艾,不减庆厯全盛日。然逾百者亦罕闻,岂深山穷谷之▯佚老、晦迹不能自列,且恐官府文移审覈,反致骚动,不若安静为可乐。若夫束帛之赐,不知用几倍?束帛方得之,捐实费,取虚名,亦非人情肯为。壅上泽而不宣,州县长吏当其责。

译这一年,密州诸城县百姓巨氏,一百零五岁;登州黄县百姓姜文贵,一百零一岁;润州金坛县百姓景皓,一百零二岁;台州黄岩县百姓叶成,一百零三岁;洪州南昌县百姓斐文,一百岁;宣州宁国县百姓洪嵩,一百零一岁;抚州临川县百姓何彧,一百零七岁;合州日照县百姓李知全,一百零二岁。各州长官分别将他们的名字上报朝廷,皇帝下诏任命他们全部担任本州的助教。在这个时候,必定没有虚报年龄、伪造户籍以侥幸获取恩宠荣耀的人。近年来屡次举行庆典,恩泽遍及全国,尤其重视高龄老人,观察风俗的纯朴美好,确实有很多长寿老人,不亚于庆历年间全盛时期。然而超过百岁的人也很少听说,难道是深山穷谷中隐居避世的老者、隐藏行迹而不能自行申报,并且担心官府文书往来审核查验,反而导致骚动,不如安静生活来得快乐。至于丝帛的赏赐,不知道要用去多少倍的财力?丝帛虽然得到了,却耗费实际财物,只换取虚名,也不是人情愿意做的。阻塞皇上的恩泽而不能传达,州县长官应当承担责任。

大相国寺旧有六十余院,或止有屋数间,檐庑相接,各具庖防。每虞火灾,乃分东西,各为两禅、两律。自经沦覆,未知今存几院。煇出疆日,往返经寺门,遥望浮屠峻峙,有指示曰:“此旧景徳院也。”匆匆揽辔,径过。所可见者,栋宇宏丽耳,固不暇指顾问处所。绍兴初,故老闲坐,必谈京师风物,且喜歌曹元宠。甚时得归京里去?十小阕聴之,感慨有流涕者。五六十年后,更无人説着,盖耆旧日就沦谢,言之可胜于邑。

吕荥阳公原明尝着《歳时杂纪》,汴都自正旦至除夜节序、市肆所货之物、人家所尚之事,登载无遗。后又得浚仪孟元老《梦华録》,其叙郊祀、朝防、上元、教池为详,可互稽考。未备,但《梦华语图晓俗无文采,不能起其事。观二书,可想承平风俗之繁富。煇幼小时见人説京师人家日供常膳,未识下筯食味,非取于市不属餍。自过江来,或有思京馔者,命仿效制造,终不如意。今临安所货节物,皆用东都遗风名色,自▯而日趋茍简,图易售故也。士大夫于马上披凉衫,妇女步通衢,以方幅紫罗障蔽半身,俗谓之「葢头」,葢唐帷帽之制也。笼饼、蒸饼之属,食必去皮,皆为北地风埃设。凡贵出令,一二十人持镀金水罐子前导,旋洒路过车,都人名曰「水路」。江南街衢皆砌以砖,初无蓬勃,非北地比。

上池初曰教池,以泰陵服药久未康复,俗谓语病,乃改焉。歳自元宵后,都人即办上池遨游之盛,唯恐▯于春色。当二月末,宜秋门下掲黄牓云:「三月一日,三省同奉圣防,开金明池,许士庶游行。」御史台不得弹奏。迨南渡,故老客临安,泛西湖怀旧,都作诗云:「曽见宜秋辇路门,大书黄牓许游行。汉家寛大风流在,老去西湖乐太平。」煇向见人每举此诗,因志于此,以补梦华之遗。

韩信既定赵,髙祖自成臯渡河,晨自称汉使,直入信壁,信未起,即其卧内夺其印符麾,召诸将易置之。信起方大惊,窃意大将军辕门宜多兵卫,岂容使命直入至卧内?左右前后无一卒,谁何者亦岂不虞匕首?窃发患生于所忽耶?周亚夫军细栁,文帝欲劳军,吏士被甲持满,天子先驱至,不得入;上至又不得入,乃曰:“此真将军,可得而犯耶?”称善者久之。信、亚夫皆汉名将也。亚夫中坚整暇,常日备御严肃,虽天子至,亦执军礼见视;信为不侔矣。

侍中、太子太师、致仕张耆,字元弼,开封人。年十一,给事章圣藩邸,福备富贵,寿亦至七十五。子二十四人,女三十一人。第八子得一,知贝州,王则反,不能死节,又为之制定仪注,伏诛。其父亦郁郁而终。一子不肖,遂隳家声。生儿,安用多也?

冦丁立朝本末,世有一定之论。初,丁逐京师,为之语曰:“欲得天下宁,当拔眼中钉;欲得天下好,莫如召冦老。”迨丁投荒,天圣五年祀南郊,中外意丁复还。御史中丞陈琰,字伯玉,相州永定人,上疏曰:“乱常肆逆,将而必诛;左道怀奸,杀而无赦。故周庭▯斧,难私管蔡之兄弟;汉网不纲,遂致莽丕之簒窃。安危之虑,其可忽诸?”雷州司户防军丁谓,顷自书生获升科第,因縁险佞,据窃公台,贿赂苞苴盈于私室,威权请谒行彼公朝。先帝上仙,首膺顾命,圣君纉绪,盍罄公忠?乃隂蓄于奸谋,将玩窥于神器,引巫师之妖术,因厌魅于宫闱,易神寝之龙冈,冀消除于王气。赖祖宗垂祐,社稷降灵,遽显露于凶邪,己申明于典法。汉臣获罪,合行盘水之诛,君集就烹,岂顾凌烟之像?国家终恢全度,特屈深仁,止行夺爵之文,才示投荒之责。歳月未几,衅恶益彰,中外于兹痛愤犹积。今展禋柴之礼,特推涣汗之恩,凡为得罪之人,悉有涤瑕之望。必虑丁谓潜输琛货,私结要权,尚假息于遐荒,兾量移于善地。李徳▯止因朋党不获生还,卢多逊曲事王藩,更无牵复,伏请更不原赦。上从之。陈自台察除中书,一时抨弹甚众,本传独全载一章,厯数其罪,略不容贷。霜凝白简,无异唐王义方击李义府之疏。丁后再贬朱崖海

译大相国寺旧有六十余院,有的只有几间房屋,屋檐廊庑相连,各自设有厨房和防火设施。常担心发生火灾,于是分为东西两部分,各设两个禅院、两个律院。自从经历战乱覆灭后,不知现在还存在几座寺院。我出使边境时,往返经过寺门,远远望见佛塔高耸,有人指着说:“这是旧日的景德院。”我匆匆拉着缰绳,径直经过。所能看到的,只是房屋宏伟华丽罢了,实在没有空闲去指点询问具体处所。绍兴初年,老人们闲坐时,必定谈论京城的风物,并且喜欢唱曹元宠的词。什么时候能回到京城去?听那十首小词,感慨的人甚至流下眼泪。五六十年后,再没有人提起,大概是老辈人一天天去世,说起来令人不胜悲叹。

吕荥阳公吕原明曾著《岁时杂纪》,汴京从正月初一到除夕的节令、市场上售卖的物品、人家崇尚的事情,记载得毫无遗漏。后来又得到浚仪人孟元老的《梦华录》,其中叙述郊祀、朝会、上元节、教池等事最为详细,可以互相考证。虽然不够完备,但《梦华录》语言通俗,缺乏文采,不能生动地展现其事。观看这两本书,可以想象太平时期风俗的繁盛富庶。我小时候听人说京城人家日常供应的膳食,如果不了解下箸的滋味,不取自市场就不能满足。自从渡江以来,有时有人想念京城菜肴,命令模仿制作,终究不如人意。现在临安市场上售卖的节令物品,都沿用东都遗留的风俗名色,自从某时起一天天趋向苟且简略,是为了容易售卖的缘故。士大夫在马上披着凉衫,妇女走在大街上,用方形紫色罗帕遮蔽半身,俗称为“盖头”,大概是唐代帷帽的制度。笼饼、蒸饼之类,吃时必定剥去外皮,都是为北方风沙尘土而设。凡是贵人出行,一二十人拿着镀金水罐子在前开道,沿途洒水,都人称之为“水路”。江南街道都用砖砌成,起初没有尘土飞扬,与北方不同。

教池最初叫教池,因为泰陵(宋真宗)服药久未康复,俗语忌讳说病,于是改名为上池。每年元宵过后,京城人就开始准备上池游春的盛况,唯恐辜负春色。到了二月末,宜秋门下张贴黄榜说:“三月一日,三省共同奉圣旨,开放金明池,允许士人百姓游行。”御史台不得弹劾。等到南渡后,老辈人客居临安,泛舟西湖怀旧,都作诗说:“曾见宜秋辇路门,大书黄榜许游行。汉家宽大风流在,老去西湖乐太平。”我过去见人每每举出这首诗,因此记录在这里,以补充《梦华录》的遗漏。

韩信平定赵国后,高祖从成皋渡河,早晨自称汉使,直接进入韩信的军营,韩信还没起床,高祖就在他卧室夺走他的印符兵权,召集诸将更换部署。韩信起床后大为惊恐,私下认为大将军的辕门应该有很多兵卫,怎么能让使者直接进入卧室?左右前后没有一个士兵,谁也没有盘问,难道不担心匕首突然袭击吗?祸患产生于疏忽大意啊?周亚夫驻军细柳,文帝想慰劳军队,官吏士兵披甲持满弓,天子先驱到达,不能进入;皇上到达也不能进入,于是说:“这才是真正的将军,难道可以侵犯吗?”称赞了很久。韩信、周亚夫都是汉朝名将。周亚夫中坚整肃从容,平时防御严肃,即使是天子到达,也执军礼相见;韩信与之相差甚远。

侍中、太子太师、退休的张耆,字元弼,开封人。十一岁时,在章圣(宋真宗)藩邸任职,福气和富贵具备,寿命也达到七十五岁。儿子二十四人,女儿三十一人。第八子张得一,任贝州知州,王则造反,不能死节,又为王则制定礼仪制度,被处死。他的父亲也因此郁郁而终。一个儿子不肖,就败坏了家声。生儿子,哪里用得着多呢?

寇准、丁谓在朝堂上的始末,世人有定论。起初,丁谓被逐出京师,人们说:“想要天下安宁,应当拔掉眼中钉;想要天下好,不如召回寇老。”等到丁谓被贬到荒远之地,天圣五年祭祀南郊,朝廷内外以为丁谓会复职。御史中丞陈琰,字伯玉,相州永定人,上疏说:“扰乱常道肆意叛逆,将领必定被诛杀;邪道怀藏奸诈,杀了也不赦免。所以周朝朝廷的斧钺,不偏私管叔、蔡叔的兄弟;汉朝法网不纲纪,于是导致王莽、曹丕的篡夺。安危的忧虑,怎么可以忽视呢?”雷州司户参军丁谓,从前从书生考中科第,凭借险恶奸佞,窃据公卿高位,贿赂财物充满私室,威权请托盛行于朝堂。先帝升天,他首先承受顾命,圣君继承大统,何不竭尽公忠?却暗中蓄谋奸计,企图窥视神器,援引巫师的妖术,借厌魅之术迷惑宫闱,改变神寝的龙冈,希望消除王气。依靠祖宗垂佑,社稷降灵,凶邪迅速显露,典法已经申明。汉臣获罪,应当执行盘水之诛,侯君集被烹杀,哪里顾念凌烟阁的画像?国家最终宽宏大度,特别屈从深仁,只执行剥夺爵位的文书,才显示贬谪荒远的责罚。岁月不久,罪恶性更加明显,朝廷内外对此痛愤犹积。现在举行禋柴之礼,特别推行涣汗之恩,凡是得罪的人,都有洗刷瑕疵的希望。必定担心丁谓暗中输送珍宝财物,私下结交权要,还在荒远之地苟延残喘,希望量移善地。李德裕只因朋党不能生还,卢多逊曲意侍奉王藩,更没有牵复,恳请不再赦免。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陈琰从台察升任中书,当时抨击弹劾很多人,本传只完整记载这一章,历数其罪,毫不宽贷。霜凝白简,与唐代王义方弹劾李义府的奏疏无异。丁谓后来再贬朱崖海

濵,旧有相公亭,亭因得名,舶船毎泊其下。从叔其乂守郡日,即废址一新之,遂复旧观,且为藩商游集之地云。

译濵这个地方,旧时有一座相公亭,地名便因这座亭子而得名,商船每次停泊都在亭下。我的堂叔其乂担任郡守时,就在废弃的旧址上重新修建,于是恢复了旧日的景象,并且成为藩属国商人游览聚集的地方。

元丰诏中书:「朕嘉成周以事建官,以爵制禄,大小详要,莫不有叙。分职率属,而万事修理。监于二代,为备且隆。迨于末流,道与时降,因革杂駮,无取法焉。惟是宇文造周,旁咨硕辅,准古创制,义为可观。国家受命百年,四海承徳,岂吾官政尚愧前闻?今将推本制作,董正之原。若稽祖述,宪章之意,防酌损益,趋时之宜。使台省寺监之官,实典职事,领空名者,一切罢去,而易之以阶,因以制禄。凡厥恩数,悉如旧章。不唯朝廷可以循名攷正万事,其使卿大夫涖官居职,知所责任,而不失宠禄之实,岂不善欤?其应合行事件,中书条具以闻。」时三年八月也。前亦有言:「国家承五代之弊,官失其守,故官职差遣离而为三。今之官裁,用以定俸入而不亲职事。諌议大夫、司諌、正言,皆须降敕许赴院供职,方称谏官。他悉▯是。」于是遂改官制。

熙宁间,广西经略司言,知南丹州莫世忍贡银香狮子一,马七,印以西南诸道武盛军徳政官家明天国主,而为文敕书答之,赐赉外,并以南丹州刺史印赐之,仍诏毁其旧印。

厥初生民,自天有造,百世之师,立人之道,有彞有伦,垂世立教,爰集大成,千古允蹈,乃严斯学,乃新斯宫。瞻彼徳容,孰公不宗?宣和御制《文宣賛》也。盖因宰臣王黼奏请而从之。绍兴幸学,亦制賛曰:「大哉宣圣,斯文在兹,帝王之式,古今之师,志在春秋,道由忠恕,贤于尧舜,日月其誉。」唯时载雍,戢此武功,肃昭盛仪,海宇聿崇。其后又亲制七十二子賛,崇儒右文,神藻髙妙,遵前烈而章钦崇之实云。

崇宁间,委成都漕何常造戏龙罗二千匹,绣旗五百面。常上疏曰:"旗者,军国之饰,敢不奉诏?戏龙罗惟人主得服,非可赐赉羣臣。使圣躬日衣一疋,歳不过三百六十,今乃造二千,恐费工巧,有防减四之三。"降诏奬谕,由是为上所知。常,京兆人,字子麟,官至显谟阁待制。

降太康县驻泊巡检右侍禁张孚为雅州庐山县都监,坐用劄子奏事也。故事,在外惟前两府,在京两大省,方许用劄子奏事。他官皆上表状。一巡检使臣,敢以劄子直达御前,固已可骇。在当时,通进司亦何敢传奏?今昔法制寛密不同,如是乃宝元、庆厯间事。

工部侍郎致仕郎简,字叔广,杭州临安人。性和易,喜賔客,导引服饵。既老,顔如丹。晩即城北治园庐,自号武林居士。资正殿学士孙公沔为守日,牓其所居坊曰徳寿,因以名其所居之桥,今俗呼侍郎桥者是也。煇友人郎晔晦之,亦杭人。或谓杭无他郎,当与侍郎同谱系。晦之曰:「我家白屋,岂可妄攀华胄。」识者许之。晦之尝注三苏文及陆宣公奏议,投进未报。其用心亦勤矣。以累举得官,不霑一日禄,而卒可哀也已。晦之早从张子韶无垢学,已书在第七卷。

左谏议大夫安焘上诸司敕式。神宗谕焘曰:「设于此而逆彼之至,曰格;设于此而使效之,曰式。禁其未然之谓令,治其已然之谓敕。修书者知此,有典有则,贻厥子孙。今之格式令敕,即典刑也。若其书全具,政府总之,有司守之,斯无事矣。」

国家上世陵寝皆在保州保塞县东三十里,有天子巷御庄,亦号栁林庄,尚有宗室在焉。

熙宁间,洛州平恩县指使王奎乞解官持父丧,许之,仍诏兵部,自今有请如奎者,宜即聴许,盖深嘉之也。今小使臣固有许持服之文,然▯贪禄不去,若谓食贫出不得已,然大使臣岂俱冨厚者?虽平日谈仁义,识礼法,髙自标置,以儒者自处,亦不能稍异流辈。或谓除见▯军籍,当金革从事,余盍更制,俾从风化之厚,其可乎?古惟六玺,至唐始名曰宝,増数至八。国朝所用:一曰镇国神宝,二曰受命之宝,三曰天子之宝,四曰天子信宝,五曰天子行宝,六曰皇帝之宝,七曰皇帝信宝,八曰皇帝行宝。政和七年増定命宝,以九宝为称,叶乾元用九之义,仍以定命宝为首。定命宝唯用于封禅,皇帝之宝答邻国书,天子之宝答外夷书,天子行宝用于封册,天子信宝举大兵则用

译元丰年间,皇帝下诏中书省说:“我赞赏周朝根据事务设立官职,根据爵位规定俸禄,无论大小详略,都有条理秩序。分派职事统领下属,因而万事治理有序。借鉴夏商两代,制度完备且隆重。到了末世,道德随时代下降,因袭变革混杂驳杂,没有什么可取法的。只有宇文氏建立周朝时,广泛咨询重臣,依据古制创立新法,其义理值得称道。国家受命百年,四海承蒙恩德,难道我们的官政还愧对前代传闻吗?现在将推究根本,确立制作的源头。如果考察祖述、宪章的意义,斟酌损益,顺应时宜。使得台省寺监的官员,真正掌管职事,那些只领空名的人,全部罢免,改授阶官,并据此制定俸禄。凡是恩数待遇,都依照旧章。这样不仅朝廷可以循名责实、考正万事,而且让卿大夫临官任职,知道所承担的责任,而不失去宠禄的实质,难道不是好事吗?凡是应当执行的事项,中书省逐条具奏上报。”当时是元丰三年八月。此前也有人说:“国家承袭五代的弊端,官职失去其职责,所以官、职、差遣分为三类。现在的官职,用来确定俸禄收入,而不亲自处理职事。谏议大夫、司谏、正言,都必须降下敕书允许他们赴院供职,才称为谏官。其他官职都是如此。”于是便改革了官制。

熙宁年间,广西经略司上言,知南丹州莫世忍进贡银香狮子一只,马七匹,印信上刻着“西南诸道武盛军德政官家明天国主”,朝廷用文辞敕书答复他,除了赏赐外,又把南丹州刺史的印信赐给他,同时下诏销毁他原来的印信。

当初生养百姓,上天自有造化,百世的老师,确立做人的道理,有常理有伦理,垂范后世建立教化,于是集大成,千古遵循,于是严正这学问,于是新建这宫室。瞻仰那德行容貌,谁不尊崇?这是宣和年间皇帝御制的《文宣赞》。大概是因宰相王黼奏请而听从了他。绍兴年间皇帝幸临太学,也作赞说:“伟大啊文宣圣,斯文在此,帝王的楷模,古今的老师,志向在春秋,道义由忠恕,贤于尧舜,声誉如日月。”当时载雍,收敛这武功,肃穆昭示盛大的仪礼,海内于是尊崇。后来又亲自作七十二子赞,尊崇儒学提倡文治,神妙的藻辞高妙,遵循前代功业而彰显钦崇的实质。

崇宁年间,委派成都转运使何常制造戏龙罗二千匹,绣旗五百面。何常上疏说:“旗帜是军国的装饰,怎敢不奉诏?戏龙罗只有君主可以穿,不可以赏赐群臣。假使圣上每天穿一匹,一年不过三百六十匹,现在却制造二千匹,恐怕耗费工巧,请求减去四分之三。”皇帝下诏奖赏慰谕,因此被皇上所知。何常是京兆人,字子麟,官至显谟阁待制。

降太康县驻泊巡检右侍禁张孚为雅州庐山县都监,是因为他用札子奏事获罪。旧例,在外只有前两府,在京只有两大省,才允许用札子奏事。其他官员都上表状。一个巡检使臣,敢用札子直达御前,本来就已经令人骇异。在当时,通进司又怎敢传奏?今昔法制宽严不同,这却是宝元、庆历年间的事。

工部侍郎致仕郎简,字叔广,杭州临安人。性格温和平易,喜欢宾客,擅长导引服饵。年老后,脸色红润。晚年便在城北修建园庐,自号武林居士。资正殿学士孙沔任太守时,在他居住的坊巷榜书“德寿”,因此以此命名他所居的桥,现在俗称为侍郎桥的就是它。郎简的朋友郎晔,字晦之,也是杭州人。有人说杭州没有其他郎姓,应当与侍郎同属谱系。晦之说:“我家是平民,岂可妄自攀附华贵门第。”有见识的人赞许他。晦之曾注释三苏的文章及陆宣公的奏议,投进朝廷未得答复。他的用心也很勤勉了。因多次科举得官,未沾润一日俸禄,而去世实在可哀。晦之早年跟随张子韶无垢学习,事迹已记载在第七卷。

左谏议大夫安焘上呈诸司敕式。神宗告诉安焘说:“设在此而预先应对彼的到来,叫格;设在此而使效法,叫式。禁止未然之事叫令,治理已然之事叫敕。修书的人懂得这些,有典有则,留给子孙。现在的格式令敕,就是典刑。如果其书完备,政府总领,有关部门遵守,这就无事可忧了。”

国家上世陵寝都在保州保塞县东三十里,有天子巷御庄,也称柳林庄,尚有宗室居住在那里。

熙宁年间,洛州平恩县指使王奎请求解官持父丧,允许了,同时下诏兵部,从今以后有像王奎这样请求的,应当立即听许,这是深深嘉奖他。现在小使臣固然有允许持服的规定,然而往往贪恋俸禄不去,如果说因食贫而出不得已,但大使臣难道都富有吗?虽然平日谈论仁义,识礼法,高自标榜,以儒者自居,也不能稍异于流辈。有人说除去现任职军籍,应当从事金革之事,其余何不更制,使从风化之厚,这可以吗?古代只有六玺,到唐才开始名为宝,增加数量到八。本朝所用:一曰镇国神宝,二曰受命之宝,三曰天子之宝,四曰天子信宝,五曰天子行宝,六曰皇帝之宝,七曰皇帝信宝,八曰皇帝行宝。政和七年增加定命宝,以九宝为称,契合乾元用九之义,仍以定命宝为首。定命宝只用于封禅,皇帝之宝用于答复邻国书信,天子之宝用于答复外夷书信,天子行宝用于封册,天子信宝举大兵则用

之,具载国史。受定命宝诏曰:“获全玉于异域,得妙工于编氓。”绍圣得神宝,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周围四寸,上蟠蛟龙,李斯虫鱼▯也在廷臣各印赐一本。煇在上饶,尝于郑顾道侍郎家见之。曽祖侍讲时亦预赐,兵火后不存。

译这件事,详细记载在国史中。接受定命宝时,诏书说:“在异域获得完整的玉材,在平民中得到精妙的工匠。”绍圣年间获得神宝,上面的文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玉玺周围四寸,上面盘绕着蛟龙,李斯用虫书和鱼书书写。〇也在朝臣中每人赐给一本。煇在上饶时,曾经在郑顾道侍郎家中见过它。曾祖担任侍讲时也参与了赐宝,但在战乱之后已经不存在了。

归州西门蜀江叱滩,俗号人鲊瓮。大石四五横截江道,夏秋舟行多罹其害。若候水落开凿滩石,庶少避覆溺。拆船湾诗家尝以为对。

崇宁间,户部尚书虞策言:"中都经费,歳六百万,与天下上供相当。又以祖宗时考之,皇祐中总三千九百万,而费三之一;治平中四千四百余万,而费五之一;熙宁中五千六百余万,而费尽之。今诸路一月所须,皆汲汲旋营。愿省节浮费,以寛用度。"云云。淳熙间,亦有言:"户部经常支用,一歳所入,仅足相当,无复有余。一值水旱及起解稽违,不过借南库钱以应急耳。"其説甚备。崇宁之数,煇得于实録;淳熙之数,有户部郎官杨颉当日劄子在。自崇宁至绍兴至今日,司计者当亦能计防盈虚,而未见也。

庆厯中,右谏议大夫鱼周询知安陆,日园夫见大蛇垂栏楯,即观之,乃周询假寐也。同时,博州军人赵宗者,夜寐尝有龙出入口鼻中,本路帅臣恐其惑众,请度为僧,令居京师,毋得出入,从之。

米元章画史载唐人帖用磓熟纸,且引韩退之用生纸録文为不敏。生纸当是草土所用,如米所言,乃有丧服者所用毛头纸,既涉不祥,其可写録文书?又恐别有意义。

熙宁五年,诏赐新及第进士钱三千缗,诸料七百缗,为期集费。进士诸科旧以甲次髙下,率钱,贫者或称贷于人,过为浮费。至是始赐之,遂以为例。今复不足,用以造小録为名,各有率焉。

层檀,南海旁国也。国城距海二千里,海道须便风,百六十许日,昼夜行,经勿巡、古林、三佛齐国,乃至广州。国主名亚美罗亚眉兰,传国五百年,十世矣。春秋暖,贵人以好越布▯头服。土产花锦、白叠布,不服绫罗绢帛。出入乗象马,官有月俸,其法轻罪杖,重者死。有稻、麦、粟,胡羊、山羊、沙牛、水牛、驼、马、鱼、犀、象、薫陆、沉水香、血竭、没药、蓬砂、阿魏、苏合香、真珠、玻璃、葡萄、千年枣▯沙华三酒。交易用官铸钱,三分其齐,金铜相半而银加一分,禁私铸。人之语音如大食国云。国朝承平日,外国朝贡,间数年必有之。史筞但书某国贡方物而已,如封域、风俗皆略焉。特于层坛所书如此。

元丰间,髙丽国王以书抵亲王二府,诏土物令受,而不答,止以书谢。仍命著作佐郎林希具草进呈,送御书院以精纸冩付使人囘。以其好文识礼仪,故朝廷赐予恩遇,悉在诸国之右。林代荅诸书体式轻重,皆未之见,故家当有得之者。向见洪练塘言,止用宰执通亲王书啓之式。

汉志七略,凡为书三万三千九十卷。隋所藏至三十七万卷。唐开元间,八万九千六百卷。国朝庆厯间,命儒臣集四库为籍,名曰《崇文总目》,凡三万六百六十九卷。尔后于总目外,日益捜补校正,皆为善本。頋求书之诏屡下,天下所藏未能悉上册府。唐杜宝当贞观间,撰《大业杂记》,备着隋臣,凡上一帙,必加赏赉。秘书省増置百二十员,善书者凡二千人。致所得文籍,歴代为盛。然在当时已多散逸,况又阅数百载之后耶?

政和四年,诏置道阶,自六字先生至鉴仪,凡二十六等,崇奉道教,其权舆此欤?

容斋随笔记风俗偷薄,士大夫之儇浮者于尺牍间益出新奇。及云昔曽吉甫秘监与人书不作劄子,且以字呼。一时馆职欲从笃厚以变旧习,竟落落难合。煇记用劄子不呼字,矫伪成风,方得五十年。若官称僣冒,称谓庶官知州曰判府,知县曰判县。判府尚为极品,典藩设判县何説焉?倘以判为重,则知枢密院与同知枢密院改为判院、同判可乎?旧説有以简问疾云:“不知台额上尊疖子稍减尊痛否?”较今谄妄不诚之语,亦何以异?三馆可称学士,崇宁以前州县官无称学士者。渡江后茍有一官皆可称也。近世京朝官曰太中,选人曰中太,凢可献防取媚,虽至极品亦不以为过,反以学士为轻而置之下。至县尉曰仙尉,盖用梅福尉南昌故事。福弃官去九江,传以为仙,夫岂仕宦美事?今之人頋以此分品秩崇卑,一或称县尉则慊然为慢我。皆习俗使然。▯陵稽古制作,诏

译归州西门的蜀江叱滩,俗称为人鲊瓮。四五块大石横截江道,夏秋季节行船多遭其害。如果等到水落时开凿滩石,或许能稍微避免翻船溺亡之祸。拆船湾的诗家曾以此作为对句。

崇宁年间,户部尚书虞策说:“中都的经费,每年六百万,与天下上供的数额相当。再用祖宗时的情况来考察,皇祐年间总收入三千九百万,而经费占三分之一;治平年间总收入四千四百余万,而经费占五分之一;熙宁年间总收入五千六百余万,而经费全部花光。如今各路一个月的需用,都急切地临时筹措。希望节省浮滥的费用,以宽裕用度。”等等。淳熙年间,也有人说:“户部经常的支出,一年所收入的,仅仅足够相当,没有多余。一旦遇到水旱灾害及起解延误,不过是借南库的钱来应急罢了。”他的说法很详尽。崇宁年间的数额,我从实录中得到;淳熙年间的数额,有户部郎官杨颉当时的札子在。从崇宁到绍兴再到今天,掌管财政的人应当也能计算防备盈虚,却没有见到这样做。

庆历年间,右谏议大夫鱼周询任安陆知州,一天园夫看见大蛇垂在栏杆上,立即观看,原来是鱼周询假寐的样子。同时,博州军人赵宗,夜里睡觉时曾有龙从口鼻中出入,本路帅臣担心他迷惑众人,请求让他出家为僧,让他住在京师,不得出入,朝廷听从了。

米元章《画史》记载唐人帖用磓熟纸,并且引用韩退之用生纸录文为不敏。生纸应当是草土所用,如米所说,那是有丧服者所用的毛头纸,既然涉及不祥,怎么可以用来写录文书?又恐怕别有意义。

熙宁五年,诏赐新及第进士钱三千缗,诸料七百缗,作为集会的费用。进士诸科旧按甲次高低,摊派钱款,贫穷的人有时向人借贷,造成浮滥的费用。至此开始赐予,遂成为惯例。现在又不足,以造小录为名,各有摊派。

层檀,是南海旁边的国家。国城距离海二千里,海道须趁顺风,一百六十天左右,昼夜航行,经过勿巡、古林、三佛齐国,才到达广州。国主名亚美罗亚眉兰,传国五百年,十世了。春秋温暖,贵人穿好越布头服。土产花锦、白叠布,不穿绫罗绢帛。出入乘坐象马,官员有月俸,其法律轻罪杖责,重者死刑。有稻、麦、粟,胡羊、山羊、沙牛、水牛、驼、马、鱼、犀、象、薰陆、沉水香、血竭、没药、蓬砂、阿魏、苏合香、真珠、玻璃、葡萄、千年枣、沙华三酒。交易用官铸钱,三分其齐,金铜相半而银加一分,禁止私铸。人的语音如大食国。本朝承平日,外国朝贡,每隔几年必有。史筞只记载某国贡方物而已,如封域、风俗都略去。特别在层檀所记载如此。

元丰年间,高丽国王以书信致亲王二府,诏令土物令受,而不答复,只以书信谢恩。仍命著作佐郎林希具草进呈,送御书院以精纸写付使人回。因其好文识礼仪,故朝廷赐予恩遇,悉在诸国之右。林代答诸书体式轻重,皆未之见,故家当有得之者。向见洪练塘言,只用宰执通亲王书启之式。

汉志七略,凡为书三万三千九十卷。隋所藏至三十七万卷。唐开元间,八万九千六百卷。本朝庆历年间,命儒臣集四库为籍,名曰《崇文总目》,凡三万六百六十九卷。尔后于总目外,日益搜补校正,皆为善本。顾求书之诏屡下,天下所藏未能悉上册府。唐杜宝当贞观间,撰《大业杂记》,备着隋臣,凡上一帙,必加赏赉。秘书省增置百二十员,善书者凡二千人。致所得文籍,历代为盛。然在当时已多散逸,况又阅数百载之后耶?

政和四年,诏置道阶,自六字先生至鉴仪,凡二十六等,崇奉道教,其权舆此欤?

容斋随笔记风俗偷薄,士大夫之儇浮者于尺牍间益出新奇。及云昔曾吉甫秘监与人书不作札子,且以字呼。一时馆职欲从笃厚以变旧习,竟落落难合。辉记用札子不呼字,矫伪成风,方得五十年。若官称僭冒,称谓庶官知州曰判府,知县曰判县。判府尚为极品,典藩设判县何说焉?倘以判为重,则知枢密院与同知枢密院改为判院、同判可乎?旧说有以简问疾云:“不知台额上尊疖子稍减尊痛否?”较今谄妄不诚之语,亦何以异?三馆可称学士,崇宁以前州县官无称学士者。渡江后苟有一官皆可称也。近世京朝官曰太中,选人曰中太,凡可献谄取媚,虽至极品亦不以为过,反以学士为轻而置之下。至县尉曰仙尉,盖用梅福尉南昌故事。福弃官去九江,传以为仙,夫岂仕宦美事?今之人顾以此分品秩崇卑,一或称县尉则慊然为慢我。皆习俗使然。〇陵稽古制作,诏

置礼制局,讨论古今沿革,画一来上,以祛千古之陋,成一代之典。乃裒集三代鼎▯簠簋盘匜爵豆之▯,凡五百余器,载之于图。古器多出于墟墓之间,无虑千数百年,其制亦有所受,后世岂能赝为?宣政间捜访甚至,中更靖康乱离散亡,殆尽沦落人间者能有几?煇向于毗陵翟忠恵家见一鼎,主人指示此商周物,考以宣和博古记制度不差。坐有客云:“若果为三代盥匜罍鼎,诚宜宝秘。”如真礼制物在今日亦不易得。又有伪名礼制物衒惑好奇之士,十常七八。盖不以其鼎为然,因以讽云。

译设置礼制局,研讨古今制度的沿革,绘制图样呈报上来,以革除千古以来的陋习,确立一代的典章制度。于是搜集夏、商、周三代的鼎、簠、簋、盘、匜、爵、豆等器物,共五百多件,将其绘制成图。古代器物大多出土于坟墓之中,历经千百年,其形制也有渊源传承,后世怎能伪造?宣和、政和年间搜访极为详尽,中间经历靖康之乱,器物离散亡失,沦落在人间的又能有多少?煇曾经在毗陵翟忠惠家中见到一只鼎,主人指着说这是商周之物,对照《宣和博古图》的形制,并无差错。在座有位客人说:“如果这真是三代的盥洗器、匜、罍、鼎,确实应该珍藏保密。”即使是真正的礼制器物,在当今也不易得到。又有假冒礼制器物来炫耀迷惑喜好奇珍的人,十件中常有七八件是假的。大概不是认为这只鼎是真的,借此来讽刺罢了。

安化郡王仲爰尝蓄一古铜盂,或问之,王曰:“汉盂也。”或曰:“盂出近世,古未尝有。”王曰:“淳于髠持一豚蹄酒一盂,列御冦书有日初出也如盘盂,汉田蚡学盘盂诸书,东方朔射覆置守宫盂下,君岂未思邪?”一坐叹服。承平时,公族读书多以贤称,且好古博雅,有如此者。

赵州▯虀自昔著名,▯以小为贵,味甘且脆。汉使至,用定盆贮于各位门,任取以食。煇北征亦得品尝,仍携数枚归。家仆李太者,夙俾治酱,因得渍▯法。北客赏其逼真,既老辞去,仗以自给。绍兴辛巳,驾幸江上,经从无锡,小黄门入市,偶售以奉玉食。后屡宣索,亦尝呼唤至北内。御防主者遣询乡里,初谓为河北人,既知非河北人,乃厚劳遣囘。不尔其留▯役欤?

绍兴间,江东阙漕,属并除二员判官,官皆同一,有出身,俱未上置司。所文移先系衔,长有出身人被诘问,官吏惶恐。既照令甲,旋行改正。初不知文武官非相统摄,而官同者,其序位以职;职同以服色;服色同以资序;资序同以改官;改官以出身。

神宗以忠武军节度使頴王嗣位,诏陞忠武军为颖昌府。时监许田镇税呉处厚献颂,以纪其事。神宗襃嘉,即命擢用。首台王禹玉谓当入馆,次相蔡持正沮止之。又呉素与蔡游,后从禹玉荐为神宗山陵司属官,得知通利军。通利以北使经从,例假紫章服。已而改汉阳,从蔡求仍旧借紫。蔡面诋曰:“君若能作真刺史,安用假为?”叠二事,呉深衔之,遂基笺诗之祸。当是时,诸公诋弹与夫营救之章交上,具载元祐实録。蔡于五诗中辨白,引证甑山公事尤苦,卒不能免。议者谓若呉果用前二事报复私隙,则得罪天下,后世益不可逃也【二事先人亲闻于白公芗隣】绍圣追贬呉处厚制曰:“敕朝请郎呉处厚,向以不逞之心,怀茍得之计,挤陷劳旧,贬死遐陬,圮族误朝,凶慝甚大,身逃显戮,没有余辜。宜削官资,易以散秩,以明告讦之戒,以示刑宪之平。可追贬歙州别驾。”

王荆公志钱公辅母夫人墓,钱求改定,公答书谓家庙以今准之,恐足下未得立。得甲科通判,通判之▯有池台竹林之胜,何足为太夫人荣?是固然矣。至云诸孙亦不足列,孰有五子而无七孙者乎?”荆公之文,信自有意义,后学焉能窥测?然公所撰墓志,举其一于虞部郎中赠卫尉少卿李公济,却书孙廿有一人,曽孙十有五人。是岂皆业文有可道者?盖公立言好已胜,或为人所辟,则执之益坚。吕申公曰:“介甫无他,但执拗。”此语不独为新法设也【临川荆公集志公辅母蒋夫人末云:“孙七皆幼。”岂从其所请,或后来増入耶?煇于故家得汴都所刻荆公集,无“七孙皆幼”四字,且以宰室墓志列为一卷。今临川本无之】

王荆公退居钟山,切切以吕吉甫为恨。吕除母丧时,公弟和甫执政,吕意切惮之,乃过金陵以啓与公。和其啓曰:“合乃相从,岂有殊于天属?析虽或使,殆不自于人为。然以情论形,则已析者难以复合;以道致命,则自天者讵知其不人?如▯卿者,叨▯一臂之援,谬意同心之列,忘怀履坦,失戒同▯弯弓之泣,非踈辗足之辞,亦已而溢言皆达,茀气并生,既莫知其所终。前不虞于有敌,而门墙责善,虽移两解之书,殿陛对▯,亲奉再和之诏,固其愿也。方且图之,重罹苫块之忧,遂稽竿牍之献。然以言乎,昔则一朝之过,不足害平生之懽;以言乎,今则八年之间,亦随教化之改。内省凉薄,尚无细过之嫌。仰揆髙明,夫何旧恶之念?恭惟观文特进相公,知徳之奥,达命之情,亲踈冥于所同,憎爱融于不有,氷炭之息,豁然傥示于至慈,桑榆之▯,继此请图于改事,侧躬以俟惟命之从。”公巽言谢之。其书曰:“与公同心,以至异意,岂有他哉?同朝纷纷,公独助我,则我何憾于公?人或言公,吾无预焉,则公何尤于我?趋时便事,吾不知其説焉。考实论情,公宜昭其如此。开谕重悉览之,怅然昔之在我者,诚无细故可疑,则今之在公者,尚何旧恶之足念?然公以

译安化郡王仲爰曾经收藏一只古铜盂,有人问他,王说:“这是汉代的盂。”有人说:“盂是近世才有的,古代不曾有。”王说:“淳于髠手持一只猪蹄、一盂酒,列御寇的书里有‘太阳刚出来时像盘盂’的说法,汉代的田蚡学习《盘盂》等书,东方朔射覆时将守宫放在盂下,您难道没有想过吗?”在座的人都赞叹佩服。太平时期,公族子弟读书大多以贤良著称,而且喜好古雅博学,就有像这样的人。

赵州的〇虀自古以来就很有名,〇以小为贵,味道甘甜且脆。汉朝使者到来时,用定盆盛放在各位门前,任人取食。煇北征时也得以品尝,还带回几枚回家。家仆李太,一向负责制作酱料,因此学到了渍〇的方法。北方客人赞赏其味道逼真,李太年老辞别后,靠此维持生计。绍兴辛巳年,皇帝驾临江上,途经无锡,小黄门进入市场,偶然买到〇虀进献御膳。后来多次宣索,也曾传唤李太到北内。御防主管派人询问他的籍贯,起初以为他是河北人,后来知道他不是河北人,于是厚加慰劳后遣送回去。不然的话,他难道会留下充当〇虀役吗?

绍兴年间,江东缺任漕运使,隶属并任命两名判官,官职相同,都有出身,都未曾到任所任职。公文往来先列官衔,长官有出身的人被质问,官吏惶恐不安。既然按照法令甲,随即进行改正。起初不知道文武官员不相统摄,而官职相同的,其排序按职;职相同的按服色;服色相同的按资历;资历相同的按改官;改官的按出身。

神宗以忠武军节度使颍王身份继承皇位,下诏将忠武军升为颖昌府。当时监许田镇税的吴处厚献颂,以记载此事。神宗褒奖嘉许,立即命令提拔任用。首台王禹玉认为应当进入馆阁,次相蔡持正阻止。又吴处厚素来与蔡持正交游,后来由王禹玉推荐担任神宗山陵司属官,得知通利军。通利军因北方使者经过,惯例借给紫色章服。不久改任汉阳,向蔡持正请求依旧借给紫色章服。蔡持正当面指责说:“您如果能做真正的刺史,何必借用呢?”这两件事叠加,吴处厚深深怨恨,于是酿成笺诗之祸。当时,各位公卿弹劾与营救的奏章纷纷上交,都记载在元祐实录中。蔡持正在五首诗中辩白,引用甑山公的事例尤其痛苦,最终未能免罪。议论者说如果吴处厚果然用前两件事报复私怨,则得罪天下,后世更加不可逃避【这两件事先人亲耳听白公芗邻所说】绍圣年间追贬吴处厚的诏书说:“敕朝请郎吴处厚,向来以不逞之心,怀苟得之计,排挤陷害劳苦旧臣,贬死于遥远边陲,败坏家族误导朝廷,凶恶极大,自身逃避显戮,死后仍有余辜。应当削去官资,改为散秩,以明确告讦的警戒,以显示刑宪的公平。可追贬为歙州别驾。”

王荆公为钱公辅的母亲夫人撰写墓志,钱公辅请求修改,荆公回信说家庙以现在标准衡量,恐怕您未能建立。获得甲科通判,通判的〇有池台竹林的美景,何足以作为太夫人的荣耀?这固然如此。至于说诸孙也不足以列入,哪有五个儿子却没有七个孙子呢?”荆公的文章,确实自有意义,后学怎能窥测?然而荆公所撰写的墓志,列举其一于虞部郎中赠卫尉少卿李公济,却书写孙子二十一人,曾孙十五人。这难道都是从事文学有可称道者吗?大概荆公立言好已胜,或者被人驳斥,则坚持更加坚定。吕申公说:“介甫没有其他,只是执拗。”这话不仅为新法而设【临川荆公集志公辅母蒋夫人末尾说:“孙子七个都年幼。”难道是从其所请,或者后来增入吗?煇在故家得到汴都所刻荆公集,没有“七孙皆幼”四字,而且以宰室墓志列为一卷。现在临川本没有】

王荆公退居钟山,深切以吕吉甫为恨。吕吉甫除母丧时,荆公弟弟和甫执政,吕吉甫心里非常忌惮,于是经过金陵以启与荆公。和的启说:“合乃相从,岂有殊于天属?析虽或使,殆不自于人为。然以情论形,则已析者难以复合;以道致命,则自天者讵知其不人?如〇卿者,叨〇一臂之援,谬意同心之列,忘怀履坦,失戒同〇弯弓之泣,非踈辗足之辞,亦已而溢言皆达,茀气并生,既莫知其所终。前不虞于有敌,而门墙责善,虽移两解之书,殿陛对〇,亲奉再和之诏,固其愿也。方且图之,重罹苫块之忧,遂稽竿牍之献。然以言乎,昔则一朝之过,不足害平生之懽;以言乎,今则八年之间,亦随教化之改。内省凉薄,尚无细过之嫌。仰揆髙明,夫何旧恶之念?恭惟观文特进相公,知徳之奥,达命之情,亲踈冥于所同,憎爱融于不有,氷炭之息,豁然傥示于至慈,桑榆之〇,继此请图于改事,侧躬以俟惟命之从。”荆公巽言谢之。其书曰:“与公同心,以至异意,岂有他哉?同朝纷纷,公独助我,则我何憾于公?人或言公,吾无预焉,则公何尤于我?趋时便事,吾不知其説焉。考实论情,公宜昭其如此。开谕重悉览之,怅然昔之在我者,诚无细故可疑,则今之在公者,尚何旧恶之足念?然公以

壮烈方进,为于圣世,而安石蕞尔衰疾,将待尽于山林。趋舍异路,则相煦以湿,不如相忘之为愈也。”趋召在朝夕,唯良食为时自爱。煇五十年前,在建康,荆公门人呉长吉云:“公得此啓,再三披阅,读至‘殿陛对▯,亲奉再和之诏’,顾客曰:‘彼不着诏防,亦何自复相闻?不尔,此亦不必还答。’又云:‘终是防作文字,盖不以所甚恶而掩其所长。’荆公醇徳如此。”

译壮烈之士正进取,身处圣明之世,而安石我衰病微弱,将终老于山林。取舍道路不同,那么互相慰藉以湿,不如彼此相忘更为妥当。”召命可能在早晚之间,只希望按时好好吃饭,珍重自己。煇五十年前,在建康,荆公的门人吴长吉说:“先生得到这封信,反复翻阅,读到‘殿陛对〇,亲奉再和之诏’时,对客人说:‘他如果不提诏书防备,又从哪里再互通音信?不然,这也不必回复。’又说:‘终究是防备着写的文字,大概是不因为极厌恶而掩盖他的长处。’荆公的品德醇厚如此。”

清波别志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清波别志卷三

  宋 周煇 撰

▯陵一日顾谓辅臣曰:「梁从政自河州至,言黄河水极清泚,不与中国比。前书所谓黄河之水浅可涉,盖不诬也。然河之本源未见出处,《禹贡》但言导河积石,至于龙门,不言导河自积石,以此知出积石者,特其下流耳。」王安石等曰:「按《西域传》河有两源,合注蒲昌海,其水停居,冬夏不増减,皆以为潜行地中,南出积石为中国河。陛下所考《禹贡》导河不言所自,非臣等所及。」

国家河防,无一歳不决溢,上轸宵旰之忧,殚▯财竭人力,随溃修塞,仅媮一日之安。元丰间,议者欲复禹之故道。▯陵曰:「陵谷更变,虽神禹复出,亦不可拘以故道。盖水之就下者,性也。今止以州县为碍,壅遏水势,致不由其性,此乃治水之事,非治水之道也。若以道观之,则水未尝为患也。而州县为水害,大哉言乎!亦非臣下所及。」班史多用古字,以西汉去古未逺也。东汉书则皆不用。顔师古注班,遇古字则注云:「某读曰某某古某字」,盖亦恐学者之未详。今士人有作一二十字简帖,必旋检本模仿笔画,从俗就简,转易偏旁者,十居七八。既非素习,何苦牵强?有劝人着深衣者,答曰:「某今时人,只合着今时衣服,是为至论。」

煇幼见故老言,京师街衢阔辟,东西人家有至老不相往来者。迨出疆,目覩为信。且言毎值驾出,甲马拥塞驰道,都人仅能于御盖下望一防。赭袍在绍圣间约栏,尤更严肃,几不容士庶观觇。第歳暮春,上池亲御鞍马,则禁卫稍寛烦宻,不若今日近瞻法驾,不违于咫尺也。前此宋莒公庠尝啓请云:「当日车驾行幸,惟前有驾头,后有拥繖扇。其侍从及百司官属,下至厮属,皆杂行道中。步辇之后,但以亲事官百许人执挝以殿,谓之禁卫。诸班劲骑颇与乗舆相逺,而士庶观者率随扈从之人,夹道驰走,喧呼不禁。所过有旗亭市楼,皆垂▯外蔽之。士民凭髙下瞰,而逻司街使曽不呵止,威令弛废,习以为常。且黄帝以神功威徳,犹假师兵为营卫,盖所防微御变也。汉魏以降,有大驾、法驾、小驾之仪。至唐,又分殿中诸卫、黄麾等仗,名数次序各有施设。国朝承五代荒残之弊,事从简略,毎鸣銮游豫,仅同藩镇,而尽去戈防旌旗之制,非所谓旄头清道后行之谨也。望专委博学之士,检寻前代仪注及卤簿令,于三驾诸仗内参定向来乗舆出入名件,而严设仪卫之禁。下两制与太常礼院详定,而约以小驾之制,増清道马军旗旄等物,别为常行禁卫云云。」时虽不果行,兹谨着焉,以见太平全盛日乗舆行幸仪物之盛。

承平时,歳运江淮米输京师,才三百五十万斛。至发运使李溥,乃増六百万斛,遂立为额。李实才吏,然两以墨败官,岂但用其才,不复责备于廉隅耶?

临安小民数十百成羣,近因往江口接江鱼,潮退见一异物立于波中,▯色有毛,有牙,有角,有鼻,有耳,骨软似不任赍持,约重三四十斤,各以所持挺击之,即死,或名为海狗,舁入城,徧呈诸处。一贵人闻之,询其形状,言此腽肭脐也,亟追之,属暑月不可留,瘗之矣。继验本草图经,形与海狗殊不▯,海为天地间钜物,其中秘恠何所不有,但名异兽可也。煇向于鄱阳湖得一鱼,亦甚大,似鲤而非鲤,鳞色亦异,篙师辈烹食之,肉肋而腥,中有人发,食之者皆病数日,竟不知何物。

宣和末,太常博士李子奇奏:“国家自艺祖受命,造▯混一区宇,定都于汴。神宗稽古有作,焕然一新。陛下绍述,百美备具,京邑之盛,莫如今日,固宜书之简册。如所谓《长安志》者,纂为一书,号《汴都志》,以垂燿万世。”其大槩如是。遂诏辅臣郑居中提领修纂,李子奇及秘书丞一錞为编修官。煇家有宋次道《长安志》,后得《东京记》,亦宋所着,纪事止皇祐二年。当时不应未见此书,岂以其踈畧,欲増修之?先人任淮东帅幙,与郑之侄道卿为僚,暇日因及《汴都志》。道卿云:“先叔薨

译清波别志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清波别志卷三

宋 周煇 撰

神宗有一天对辅政大臣说:“梁从政从河州回来,说黄河水极其清澈,不能与中国(指中原地区)的黄河相比。以前书上所说的‘黄河水浅可以徒步渡过’,大概不是虚妄之词。然而黄河的源头并未见到其出处,《禹贡》只说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开始,直到龙门,并没有说疏导黄河是从积石山发源的,由此可知出自积石山的,只是黄河的下游罢了。”王安石等人说:“查考《西域传》,黄河有两个源头,汇合注入蒲昌海,那里的水停滞积聚,冬夏不增不减,人们都认为是潜行于地中,向南流出积石山成为中国的黄河。陛下所考证的《禹贡》中‘导河’一词不说明其来源,这不是我们臣子所能达到的境界。”

国家的黄河堤防,没有一年不发生决口泛滥,皇上日夜忧虑,耗尽财力人力,随着溃口进行修补堵塞,仅仅求得一时的安宁。元丰年间,议论的人想要恢复大禹时代的旧河道。神宗说:“山陵与谷地相互变迁,即使是神禹再世,也不能拘泥于旧河道。因为水向下流,是它的本性。现在只是以州县为障碍,阻塞水势,导致水不能顺其本性,这是治水的事务,而不是治水的道理。如果用道理来看,水未曾成为祸患。而州县成为水的祸害,这话意义重大!也不是臣下所能达到的。”班固的史书多用古字,因为西汉距离古代不远。东汉的史书则都不使用。颜师古注释班固的史书,遇到古字就注解说:“某读作某某,是古代的某字”,大概是担心学者们不了解。现在的读书人写一二十字的简帖,必定随时查阅原本模仿笔画,跟随俗体、追求简便,改变偏旁的,十个人中有七八个。既然不是平时习惯的,何必勉强?有人劝别人穿深衣,回答说:“我是现代人,只应该穿现代的衣服”,这是最正确的言论。

我小时候听老人说,京城街道宽阔,东西两边的人家有的到老也不互相往来。等到我出使边境,亲眼看见才相信。并且说每当皇帝出行,骑兵和战马拥塞驰道,京城百姓只能在御盖下望见一点身影。绍圣年间,赭袍在约栏之内,尤其更加严肃,几乎不允许士人百姓观看。只有每年暮春,皇上亲自骑马到池边,禁卫稍微放宽繁琐严密的规定,不像今天近距离瞻看法驾,距离不过咫尺。在此之前,宋庠曾经启奏说:“当日车驾出行,只有前面有驾头,后面有拥伞扇。侍从以及各衙门官员,下到仆役,都混杂在道路中间行走。步辇之后,只用亲事官一百多人拿着挝来殿后,称为禁卫。各班的精锐骑兵与皇帝的车驾相距较远,而士人百姓观看的人大多跟随扈从的人,在道路两旁奔跑,喧哗呼叫不被禁止。所经过的地方有酒肆市楼,都在外面遮蔽。士民凭借高处向下看,巡逻的官吏和街使曾经不呵斥制止,威令松弛废弃,习以为常。况且黄帝以神功威德,还假借师兵作为营卫,大概是为了防备细微之处、抵御变故。汉魏以来,有大驾、法驾、小驾的仪制。到了唐代,又分设殿中诸卫、黄麾等仪仗,名目次序各有安排。本朝继承五代荒残的弊端,事情从简略,每次皇帝出游,几乎如同藩镇,而完全去掉戈矛旗帜的制度,不是所说的旄头清道、后行谨慎的样子。希望专门委任博学之士,检寻前代仪注及卤簿令,在三驾诸仗内参定向来皇帝出入的名件,而严格设立仪卫的禁令。下达两制与太常礼院详细审定,而约略按照小驾的制度,增加清道马军旗旄等物,另外作为常行的禁卫等等。”当时虽然没有实行,这里谨慎地记载下来,以显示太平全盛之日皇帝出行仪物的盛况。

承平时期,每年运输江淮米粮到京城,才三百五十万斛。到了发运使李溥,才增加到六百万斛,于是确立为定额。李溥确实是才吏,然而两次因为贪污败坏官声,难道只是用他的才能,不再责备他的廉洁端正吗?

临安小民几十上百成群,最近因为去江口接江鱼,潮退看见一个异物立在波中,黑色有毛,有牙,有角,有鼻,有耳,骨头软似乎不能携带,大约重三四十斤,各自用所持的棍棒击打它,就死了,有人称为海狗,抬入城,到处展示。一个贵人听说后,询问其形状,说这是腽肭脐,急忙追回它,属于暑月不能留下,埋葬了。接着验证本草图经,形状与海狗完全不同,海是天地间巨大的物体,其中秘密怪异没有什么没有的,只是称为异兽就可以了。我以前在鄱阳湖得到一条鱼,也非常大,像鲤鱼但不是鲤鱼,鳞片的颜色也不同,船夫们烹煮食用,肉肋骨而腥,中间有人头发,食用的人都病了几天,终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宣和末年,太常博士李子奇奏道:“国家自从太祖受命,统一天下,定都于汴京。神宗稽古有作为,焕然一新。陛下继承先帝遗志,百美具备,京城的盛况,没有比得上今天的,理应记载在简册上。如所谓的《长安志》,编纂为一书,名为《汴都志》,以照耀万世。”大概是这样。于是诏令辅臣郑居中提领修纂,李子奇及秘书丞一錞为编修官。我家有宋次道的《长安志》,后来得到《东京记》,也是宋所著,记事止于皇祐二年。当时不应该没见到这本书,难道因为它的疏略,想要增修它?先父在淮东帅幕任职,与郑居中的侄子道卿为同僚,闲暇时谈及《汴都志》。道卿说:“先叔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