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节 义和团之祸二
○第七十六节 各国之逼借军港
还辽事毕，俄索重酬。清政府不得已，乃与俄结密约。俄人得东三省铁道敷设权及黑龙江、长白山等地矿山采掘权，并借胶州湾为军港。胶州湾者，德国夙所垂涎者也，于光绪二十三年，藉口于曹州杀毙教士案，遣军舰突据之。清政府不能拒，乃立租借约，期限九十九年。俄以胶州无可望，遂促清政府改订新约，租旅顺为军港，大连湾为商港，期限二十五年。英见俄之租旅顺也，知其将握东亚海权，急索威海卫以为抵制，租期等一如俄约。清政府无以谢，亦许之。法以还辽之役，俄德之得厚偿也，乃援例而至，索广州湾。议不决，法人遂效德国故智，先闯人广州湾，而后议租借。清政府始允其请，于二十四年立约，租期一如胶州湾。英闻其约成，又请拓九龙租界，以成均势之局，期限一如法例，清政府亦允行。自是而后，意大利又索租浙江之三门湾，赖他国公使之抗议，仅许不让与他国而止。清政府惩要索之纷扰，乃举直隶之秦皇岛、江苏之吴淞、福建之三都澳等处，自辟为商埠，以杜后患。然沿海军港租让殆尽，若秦皇岛、吴淞、三都澳者，乃其所唾余耳。
○第七十七节 戊戌政变
自甲午一役，日本割台、澎以去，举国愕然。无何，各国又相率效尤，纷纷割据。清政府之不足恃，大为海内士夫所诟。时有主事康有为者，欲为满清延命脉，屡上书言变法，颇得载┟之嘉许。大学士翁同▯等，又交章推荐。二十四年春，召见康有为，与论国事，益觉变法之不可缓。四月间，下国是诏，督责内外诸大臣实行新政。以康有为为总理署章京，备新政之顾问。谭嗣同、林旭、杨锐、刘光第等亦分别任用。而嗣同等参预新政，任事尤勇。自五月至七月，维新之诏数十下：改科举，开学堂，停武试，汰冗员。许士民上书，准工商专利。废祀典不载之寺庙，以除迷信。裁老弱无用之额兵，以节糜费。由是四方风动，朝野之条陈新政者，日数十起。然西太后于光绪十五年时，虽已归政，而用人行政之大权，仍操诸己。至此见政策全改，大拂于心。且新政之行也，新党中有汉人而无满人。满大员刚毅、荣禄、怀塔布等以此进谗，谓变法之举，利汉而害满。汉大员中忌新党之骤进者，亦痛诋变法之非，西太后尤为所动。八月初六日，乃复临朝，称载┟有疾，幽之瀛台。诬新党谋围颐和园，收谭嗣同等六人斩之。康有为及其徒梁启超以走得免。与新党有关者，皆获罪。所行新政，无论是非，一律复旧。于是变法之成绩全归消灭。
○第七十八节 义和团之祸一
义和团者，白莲教之支流也。其初起于山东，以仇教为名，二十五年，杀英教士卜克斯。山东巡抚袁世凯率武卫军痛剿之，境内以安。余党窜入直隶。时满清之亲王大臣，本有仇视外人之心，顾畏其兵力，不敢发。至是，闻义和团有神术，枪弹不能伤，信之，欲藉其力以排外。二十六年春，由载漪、刚毅等私招致京师，习其术。既而闻诸西太后，密召见，奖为义民，给以饷。义和团之祸，实生于此。至四月间，凡电线铁路及物之涉洋式者，焚毁无遗，京津路亦梗。是时董福祥之军已入都，刚毅、徐桐辈纵之。乱兵与乱民合势，其祸益烈。日本书记生杉山彬、德公使葛罗禄先后被戕。乱徒复急攻使馆，以墙坚，不能入。朝臣徐用仪、立山、许景澄、联元、袁昶等力争开衅之非，皆见杀。清政府犹传诏促仇外，南省各督抚皆不从。惟晋抚毓贤竟虐杀教士多人，故山西尤糜烂。先是，各国驻京公使以义和团之将肇祸也，联牍诘问清政府，清政府依违答之，不得要领，乃向其本国告急。于是英、俄、日、法、德、美、粤、意八国军舰，群集大沽口，英将西摩为之长。五月，向总兵索炮台，未允，遂攻陷之，进逼天津。闻使馆被攻颇急，由西摩率轻军北行，欲救公使。中途被阻，折而南，乃合联军攻天津。马玉昆苦持二旬余，渐不支。聂士成中氯气炮而死。
译○第七十六节 各国逼迫租借军港
归还辽东半岛的事情结束后，俄国索取丰厚的报酬。清政府不得已，便与俄国秘密缔结条约。俄国人获得了东三省铁路铺设权以及黑龙江、长白山等地矿山的开采权，并租借胶州湾作为军港。胶州湾是德国长久以来所垂涎的地方，在光绪二十三年，德国借口曹州杀害教士案，派遣军舰突然占据该地。清政府无法抗拒，于是签订租借条约，租期九十九年。俄国因为胶州湾已无希望得到，便催促清政府修改新约，租借旅顺作为军港，大连湾作为商港，租期二十五年。英国看到俄国租借旅顺，知道它将掌握东亚的海权，急忙索取威海卫作为抵制，租期等条件与俄约相同。清政府无法推辞，也答应了。法国因为还辽一事，俄国和德国都得到了厚报，便援引先例而来，索取广州湾。商议没有结果，法国人于是效仿德国的旧计谋，先闯入广州湾，然后再商议租借。清政府这才答应他们的请求，在光绪二十四年签订条约，租期与胶州湾相同。英国听说条约成立，又请求扩大九龙租界，以形成均势的局面，期限与法国相同，清政府也允许实行。从此以后，意大利又索取租借浙江的三门湾，依靠其他国公使的抗议，仅仅答应不租借给其他国家而作罢。清政府鉴于勒索纷扰的教训，便将直隶的秦皇岛、江苏的吴淞、福建的三都澳等处，自行开辟为商埠，以杜绝后患。然而沿海的军港几乎租借殆尽，像秦皇岛、吴淞、三都澳这些地方，不过是它们剩下的残羹冷炙罢了。
○第七十七节 戊戌政变
自从甲午战争一役，日本割去台湾、澎湖列岛，全国震惊。不久，各国又相继效仿，纷纷割据。清政府不可依赖，被海内士大夫大为诟病。当时有一位主事叫康有为，想要为满清延续命脉，屡次上书言说变法，颇得光绪帝的嘉许。大学士翁同龢等人，又接连上章推荐。光绪二十四年春，召见康有为，与他谈论国事，越发觉得变法不可延缓。四月间，颁布国是诏，督促内外各位大臣实行新政。任命康有为为总理衙门章京，作为新政的顾问。谭嗣同、林旭、杨锐、刘光第等人也分别被任用。而谭嗣同等人参与新政，做事尤其勇猛。从五月到七月，维新的诏令下达了数十道：改革科举，兴办学堂，停止武试，裁汰冗员。允许士民上书，准许工商专利。废除祀典中未记载的寺庙，以消除迷信。裁减老弱无用的定额士兵，以节省浪费。由此四方风气震动，朝廷内外条陈新政的人，每天有数十起。然而西太后在光绪十五年时，虽然已经归政，但用人行政的大权，仍然掌握在自己手中。至此看到政策全部改变，大大违背了她的心意。而且新政实行时，新党中有汉人而没有满人。满族大员刚毅、荣禄、怀塔布等因此进谗言，说变法之举，利于汉人而有害于满人。汉族大员中忌恨新党骤然升迁的人，也极力诋毁变法不对，西太后尤其被他们打动。八月初六日，便再次临朝，称光绪帝有病，将他幽禁在瀛台。诬陷新党阴谋包围颐和园，逮捕谭嗣同等六人斩首。康有为及其门徒梁启超因为逃跑得以幸免。与新党有关的人，都获罪。所实行的新政，无论对错，一律恢复旧制。于是变法的成绩完全归于消灭。
○第七十八节 义和团之祸一
义和团是白莲教的支流。它起初兴起于山东，以仇视宗教为名，光绪二十五年，杀害英国教士卜克斯。山东巡抚袁世凯率领武卫军痛加剿杀，境内因此安定。余党逃窜进入直隶。当时满清的亲王大臣，本来就有仇视外人的心思，只是畏惧他们的兵力，不敢发作。至此，听说义和团有神术，枪弹不能伤害，相信了，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来排斥外人。光绪二十六年春，由载漪、刚毅等人私自招致到京师，学习他们的法术。不久被西太后听说，秘密召见，奖赏为义民，供给军饷。义和团的祸患，实际上由此产生。到了四月间，凡是电线、铁路以及涉及洋式的事物，焚烧毁坏无一遗留，京津铁路也被阻断。这时董福祥的军队已进入京城，刚毅、徐桐等人放纵他们。乱兵与乱民合流，祸患更加猛烈。日本书记生杉山彬、德国公使葛罗禄先后被杀害。乱徒又急攻使馆，因为墙壁坚固，不能进入。朝臣徐用仪、立山、许景澄、联元、袁昶等人极力争辩开战不对，都被杀害。清政府仍然传诏催促仇外，南方各省督抚都不听从。只有山西巡抚毓贤竟然虐杀多名教士，所以山西尤其糜烂。在此之前，各国驻京公使因为义和团将要酿成祸患，联名质问清政府，清政府含糊其辞地回答，不得要领，于是向各自的本国告急。于是英、俄、日、法、德、美、奥、意八国军舰，聚集在大沽口，英国将领西摩担任统帅。五月，向总兵索取炮台，未获允许，便攻陷炮台，进逼天津。听说使馆被攻击很紧急，由西摩率领轻装部队北行，想要救援公使。中途被阻挡，折返向南，于是联合联军攻打天津。马玉昆苦苦支撑二十多天，逐渐支撑不住。聂士成中氯气炮而死。
○第七十九节 义和团之祸二
当京师垂破时，西太后闻而失色，急挟载┟等微服西行。王公大臣之尾随者仅十余人。八月，经山西之太原，十月，至陕西之西安。途次，始悟战之非计，下罪己诏。并命奕▯、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各国会商和议。时联军之在京师者，举德大将瓦德西为统帅，居宫中之鸾仪殿。奕▯、李鸿章奉命往，与议和事。奕▯一以让鸿章，不敢置一词。联军索惩罪魁载漪、载勋、载澜、刚毅、赵舒翘等数十人，鸿章屡与辨护。瓦德西愤然作色曰：“吾等所索罪魁，皆其从者，为全中国之体面，为其首者，尚未提出也。此而不允，则吾将索其为首者。”其意盖直指西太后也。鸿章急以电闻，乃允以载勋、赵舒翘等赐死，毓贤、启秀、徐承煜等斩决，而特原载漪、载澜发边外永禁。刚毅、徐桐，以先死得免。约垂成，鸿章死，以王文韶代之。于二十七年十一月定议。除惩办恶魁外，赔款四百五十兆两。载沣赴德国、那桐赴日本谢罪。各国使馆驻戍兵，华人不得杂居界内。自大沽至京师间，不得设兵备。清政府之受创，未有若斯之烈者也。未几，西太后母子还北京。
○第八十节 唐才常之起事
初，康有为之出走海外也，愤西太后尽夺载┟之权，而载┟仅守一虚位，及立保皇党以谋恢复。迨义和团之祸起，康有为以机有可乘，令湖南志士唐才常在上海创中国独立协会。其宣告书略曰：
中国独立协会有鉴于载漪、荣禄、刚毅等之顽固守旧、煽动义和团以败国是也，决定不认满政府有统治全国之权，将欲更始，以谋人民之乐利，因以延乐利于全世界。端在复起光绪帝，立二十世纪最文明之政治模范，以立宪自由之政治权与之人民，藉以驱除排外篡夺之妄举。惟此事，须与各国联络，凡租界教堂及以外人并教会中之生命财产等，均须力为保护，毋或侵夺。
是书一布，而沿江沿海士民痛清政府之无状者，争赴之。不旬日间，数将及万。遂举容闳任外交，沈克诚任内政，狄平任财政。又于湘鄂一带分地设官：汉口曰宾贤公，襄阳曰庆贤公，沙市曰制贤公，荆州曰集贤公，岳州曰益贤公，长沙曰招贤公。广发富有票，以联络各省之营兵及会党。故其时如哥老会之李和生、湖南同仇会之马福益、镇江青红帮之徐宝山均通声气。李云彪、杨鸿钧等为哥老会中有名人物，亦自香港遄回，以号令长江上下游，为之策应。布置既定，乃分三军：湖北为中军，安徽为前军，湖南为后军。各军总统由唐才常自任。约期七月二十九日，在汉口、汉阳、武昌三处同时举事。预令新提蒲圻之军速为接应，岳州、长沙之军遥为声援。适以事机不密，为鄂督张之洞所知，于举事前二日捕唐才常等二十余人于汉口，湘抚俞廉三亦访获才常之弟才中于浏阳，先后斩之。一腔热血，徒洒荒墟。而张之洞等之搜索同群，经年余始已。
○第八十一节 革命军起义于惠州
光绪十八年时，广东有孙文者，为兴中会领袖，尝鼓吹革命主义。及闻清日战起，急起革命军于广州。事泄，丧同志陆浩东等数人，孙文以只身遁。未几，抵伦敦，为清使龚照▯诱获，几殆。赖其医师康得利竭力营救，始得释。至唐才常举义时，孙文又以郑弼臣为司令官，起革命军于惠州，己则在他处接济。嗣以举事之期，一再迁延，为两广总督所觉，发官军防之。官军愈逼愈进，近革命军所驻地。革命军乘夜袭击，官军溃走。革命军将直捣广州，会传孙文命至，因取道东北向厦门，破官军于佛子坳，歼其将杜凤梧，获洋枪七百杆。是时投效者之多，几及五千。就中荷枪者凡千余人，余则揭竹竿操戈矛以从。进至永湖，大破官军，提督刘万负重伤，又获洋枪五六百杆，子弹万颗。进攻至白芒花，投效者约万余人，革命军声势益壮。再进至崩冈，与官军七千隔水而阵，交战彻夜，击走之。正拟向三多祝进攻梅林，忽又传孙文命至，谓形势一变，外援难期，到厦门后，恐
译○第七十九节 义和团之祸二
当京城即将被攻破时，慈禧太后听闻后大惊失色，急忙挟持光绪帝等人微服向西逃亡。跟随的王公大臣仅有十余人。八月，途经山西太原；十月，抵达陕西西安。途中，才开始醒悟到开战并非良策，于是颁布罪己诏。并任命奕劻、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各国商议和谈事宜。当时联军中驻扎在京城的，推举德国大将瓦德西为统帅，居住在宫中的鸾仪殿。奕劻、李鸿章奉命前往，商议和谈之事。奕劻一切皆推让给李鸿章，不敢发表一言。联军要求惩办罪魁祸首载漪、载勋、载澜、刚毅、赵舒翘等数十人，李鸿章屡次为他们辩护。瓦德西愤怒地变脸说道：“我们所要求的罪魁祸首，都是他们的追随者，为了保全中国的体面，对于为首的人，尚未提出追究。如果不答应，我将追究为首的人。”他的意思大概直指慈禧太后。李鸿章急忙发电报告知，于是答应将载勋、赵舒翘等人赐死，毓贤、启秀、徐承煜等人斩首处决，而特别宽恕载漪、载澜，发配到边疆永远禁锢。刚毅、徐桐，因为先前已死而得以免罪。条约即将达成时，李鸿章去世，由王文韶接替。在光绪二十七年十一月确定议和。除了惩办恶魁外，赔款四百五十兆两。载沣前往德国、那桐前往日本谢罪。各国使馆驻扎戍兵，华人不得混居在界内。自大沽到京城之间，不得设置军事防备。清政府遭受的创伤，没有像这样严重的了。不久，慈禧太后与光绪帝返回北京。
○第八十节 唐才常之起事
起初，康有为流亡海外时，愤恨慈禧太后完全剥夺了光绪帝的权力，而光绪帝仅保留一个虚位，于是建立保皇党以图恢复皇权。等到义和团之祸兴起，康有为认为有机可乘，命令湖南志士唐才常在上海创立中国独立协会。其宣告书大意说：
中国独立协会鉴于载漪、荣禄、刚毅等人顽固守旧、煽动义和团以致败坏国事，决定不承认满清政府有统治全国的权利，将要改朝换代，以谋求人民的安乐利益，从而将安乐利益延及全世界。关键在于重新拥立光绪帝，建立二十世纪最文明的政治模范，将立宪自由的政治权力给予人民，借此驱除排外篡夺的妄举。只是此事，必须与各国联络，凡是租界教堂以及外人并教会中的生命财产等，都必须极力保护，不可侵犯掠夺。
这份文书一经发布，沿江沿海痛恨清政府无道的士民，争相投奔。不到十天，人数将近一万。于是推举容闳负责外交，沈克诚负责内政，狄平负责财政。又在湘鄂一带分地设官：汉口称宾贤公，襄阳称庆贤公，沙市称制贤公，荆州称集贤公，岳州称益贤公，长沙称招贤公。广泛发行富有票，以联络各省的营兵及会党。所以当时如哥老会的李和生、湖南同仇会的马福益、镇江青红帮的徐宝山都互通声气。李云彪、杨鸿钧等是哥老会中有名的人物，也从香港迅速返回，以号令长江上下游，为之策应。布置既定，于是分为三军：湖北为中军，安徽为前军，湖南为后军。各军总统由唐才常自任。约定七月二十九日，在汉口、汉阳、武昌三处同时起事。预先命令新提拔的蒲圻军队迅速接应，岳州、长沙的军队遥相呼应。恰好因为事机不密，被湖广总督张之洞得知，在起事前两天于汉口逮捕了唐才常等二十余人，湖南巡抚俞廉三也在浏阳访获唐才常的弟弟唐才中，先后将他们斩首。一腔热血，白白洒在荒墟。而张之洞等人搜捕同党，经过一年多才停止。
○第八十一节 革命军起义于惠州
光绪十八年时，广东有个叫孙文的人，是兴中会的领袖，曾经鼓吹革命主义。等到听说中日战争爆发，急忙在广州起兵革命。事情泄露，牺牲了陆浩东等几位同志，孙文独自逃脱。不久，抵达伦敦，被清朝公使龚照瑗诱捕，几乎丧命。依靠其医师康得利竭力营救，才得以释放。到了唐才常起事时，孙文又任命郑弼臣为司令官，在惠州起兵革命，自己则在别处接济。后来因为起事日期一再拖延，被两广总督察觉，派遣官军防备。官军越逼越近，接近革命军驻扎的地方。革命军趁夜袭击，官军溃败逃走。革命军将要直捣广州，恰逢传来孙文的命令，于是改道向东北方向前往厦门，在佛子坳击败官军，歼灭其将领杜凤梧，缴获洋枪七百杆。这时投奔效命的人很多，几乎达到五千。其中持枪的有一千多人，其余则举着竹竿拿着戈矛跟随。进至永湖，大败官军，提督刘万负重伤，又缴获洋枪五六百杆，子弹一万颗。进攻到白芒花，投奔效命的人约一万多人，革命军声势更加壮大。再进至崩冈，与官军七千人隔水对阵，交战整夜，击退敌军。正打算向三多祝进攻梅林，忽然又传来孙文的命令，说形势一变，外援难以期待，到厦门后，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