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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满清兴亡史八

第四十一节 绥靖安南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8–20 段

起,虽诏发滇、蜀、楚、粤四省兵会剿,而抚苗大臣张照与将军哈元生各怀意见,故师久无功。至是乃召张照还,以张广泗为七省经略,令哈元生以下皆受节制。于是广泗议先剿生苗,即调全黔兵集镇远,以通云贵大路,复遣将率兵攻上下九股,自率兵攻清江寨,所向克捷。嗣又分八路进剿,其遗孽窜牛皮大菁,菁内盘亘数百里,蛇螭所窟也。广泗扼菁口,布奇兵,以渐进逼,苗之饿杀及陨死者累万。乃乘威剿附近熟苗,斩获无算。于苗疆设九卫屯田,养兵戍之,贵州苗不敢复逞。未几,湖南靖州瑶、横岭苗与广西瑶同起,又令张广泗剿之。广泗乃移师而进,先后斩五千、俘五千以还。由是西南苗患略平。

译起事之初,虽然朝廷下诏调发云南、四川、湖北、广东四省的军队会合围剿,但安抚苗民的大臣张照与将军哈元生各自存有意见,所以军队长期作战没有功效。到了这时,便召回张照,任命张广泗为七省经略,命令哈元生以下官员都受他节制。于是张广泗提议先剿灭生苗,随即调集全部贵州军队驻扎镇远,以打通云贵大路,又派遣将领率兵攻打上下九股,自己亲自率兵攻打清江寨,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随后又分八路进军围剿,那些残余势力逃窜到牛皮大菁,菁内纵横数百里,是蛇龙盘踞的巢穴。张广泗扼守菁口,布置奇兵,逐步逼近,苗民中饿死和坠崖而死的数以万计。于是乘胜剿灭附近的熟苗,斩杀俘获无数。在苗疆设置九个卫所屯田,供养士兵戍守,贵州的苗民不敢再逞强作乱。不久,湖南靖州的瑶民、横岭的苗民与广西的瑶民一同起事,又命令张广泗去剿灭他们。张广泗于是移师进军,先后斩杀五千、俘虏五千后返回。从此西南地区的苗患大致平定。

○第三十八节 收大小金川

  金川者,小金沙江之上游也。在四川西北部,有二水:一曰促浸,为大金川。一曰攒拉,为小金川。康熙时,莎罗奔从征西藏有功,雍正初,授金川安抚司。莎罗奔遂自号大金川,而以旧土司泽旺为小金川。乾隆十一年,莎罗奔与泽旺构衅,致扰邻近土司,巡抚纪山奏请进剿。以张广泗征苗有功,令督川,又遣大学士纳亲往视师。旋以将相不和,贻误军事,先后诛之,更命傅恒代纳亲经略。恒至,先斩奸细之为彼内应者,又议大举进剿。莎罗奔惧,乞降。然是役也,金川之被创未深。不数年,而莎罗奔兄子郎卡,复与泽旺构衅,其扰及邻近土司亦如故。川督阿尔泰不迎机进剿,反使结婚以和解之。由是大金川郎卡之子索诺木,小金川泽旺之子僧格桑,互相联合,侵扰诸土司,势甚猖獗。乃赐阿尔泰死,以尚书桂林代之。桂林师败,匿不以闻。乃命阿桂代桂林,与定边将军温福会剿。未几,温福败于木果木,中枪死,各卡兵溃散。事闻,乃授阿桂定西将军。阿桂先复小金川,移兵攻大金川。令海兰察、额森、特海禄三路绕其后,福康安、成德、特成额三路攻其前,尽夺险要,乘胜捣逊克宗垒。索诺木窘甚,乃鸩杀僧格桑,从莎罗奔率众出寨,奉印献军门。金川悉平。

  ○第三十九节 平天山北路

  准部自噶尔丹以后,三世皆枭雄,能用众。及策零既死,庶子达尔札初立,多戮族众,内乱大作。阿睦尔撤纳袭杀之,立达瓦齐。达瓦齐以阿睦尔撤纳恃功而骄,逐之。阿睦尔撤纳乃内附,备言伊犁可取状。弘历大喜,遂命班第为定北将军,阿睦尔撤纳副之,永常为定西将军,萨赖尔副之。两副将本准部渠帅,建其旧纛先进,各部皆望风迎降。达瓦齐宵遁、逾冰岭,南走回疆,投乌什城霍集斯。时霍集斯已承清将之檄,执之以献。阿睦尔撤纳遂以功领准部。弘历惩噶尔丹三世之跋扈,阴防之。阿睦尔撤纳大怒,乃举兵于天山北路,伊犁诸喇嘛蜂起应之。时大军已还,戍伊犁者仅五百余人,将军班第被围而死。弘历闻报,怒甚,乃命兆惠出西路,成衮札布出北路,合击阿睦尔撤纳。阿睦尔撤纳势蹙,遁入俄罗斯界,寻患痘死。令俄人以尸献,验之,果然。天山北路之地全平定。

  ○第四十节 平天山南路

  回部者,天山之南路也。其酋有兄弟二:长曰博罗尼都,所谓大和卓木也。幼曰霍集占,所谓小和卓木也。当噶尔丹策零强时,随其父拘于准噶尔。迨清军平伊犁,释大和卓木归,使统其旧部;留小和卓木于伊犁,使掌其回教。及阿睦尔撤纳变起,小和卓木率众助之。逾年,清军再定伊犁,小和卓木乃遁归,与兄议所向。兄欲听满清之指挥,小和卓木以为不如乘强邻翦灭之时,亟图自立。议既决,集士马,备粮械以待。事闻,命雅尔哈盖为将,率满汉兵万余,由吐鲁番进攻。失机,诛焉。复命兆惠、富德二将,自准部移师而南。两和卓木闻之,奔阿克苏,不纳。由是小和卓木奔叶尔羌,大和卓木奔喀尔什噶,为犄角,以防战。清军分两路攻之,回教徒不能敌,两和卓木弃城逾葱岭,遁入巴达克山,途次被杀。将军檄索之,函首军门。时乾隆二十五年也。天山南路亦平定。自是清之威势,震于葱岭以西。浩罕、阿富汗及中央亚细亚回教诸国,皆愿受满清之保护矣。

  ○第四十一节 绥靖安南

  安南国之北境,与我滇、桂二省接壤。当明宣宗时,黎利蹶起,建国曰越。其孙黎灏灭占城,降老挞,统而一之。厥后分二部,莫氏王以北,黎氏王于南,对峙者六十五年。莫氏亡,阮潢据西都,曰广南,郑松拥黎氏据东京,曰大越,仍分二部。乾隆中,有阮文惠者,与弟文岳举兵灭广南,并大越,遂统一安南。黎氏之裔维祁匿于民间,密遣使来乞援。弘历命孙士毅援之,大破阮氏兵,渡富良江,入东京。文惠遁走广南,维祁得复位。惟士毅贪功,欲俘文惠,不即班师,又轻敌不设备,致为文惠所袭。兵

译○第三十八节 收大小金川

金川,是小金沙江的上游。位于四川西北部,有两条河流:一条叫促浸,是大金川;一条叫攒拉,是小金川。康熙年间,莎罗奔随军征讨西藏有功,雍正初年,被授予金川安抚司的官职。莎罗奔于是自称为大金川土司,而让原来的土司泽旺担任小金川土司。乾隆十一年,莎罗奔与泽旺发生冲突,导致骚扰邻近的土司,巡抚纪山奏请进兵讨伐。因为张广泗征讨苗族有功,命令他总督四川军务,又派遣大学士纳亲前往视察军队。不久因为将领与宰相不和,贻误了军机,先后将他们处死,改命傅恒代替纳亲担任经略。傅恒到达后,先斩杀了作为敌方内应的奸细,又商议大规模进兵讨伐。莎罗奔害怕,请求投降。但是这次战役,金川受到的创伤并不深。没过几年,莎罗奔的侄子郎卡,又与泽旺发生冲突,骚扰邻近土司的情况也和以前一样。四川总督阿尔泰不趁机进兵讨伐,反而让他们联姻来和解。从此大金川郎卡的儿子索诺木,小金川泽旺的儿子僧格桑,互相联合,侵扰各个土司,势力非常猖獗。于是赐死阿尔泰,任命尚书桂林代替他。桂林军队战败,隐瞒不报。于是任命阿桂代替桂林,与定边将军温福会合讨伐。不久,温福在木果木战败,中枪而死,各卡口的士兵溃散。事情上报后,于是任命阿桂为定西将军。阿桂先收复小金川,移兵攻打大金川。命令海兰察、额森、特海禄三路绕到敌军后方,福康安、成德、特成额三路攻打敌军前方,全部夺取险要之地,乘胜捣毁逊克宗的营垒。索诺木非常困窘,于是毒杀僧格桑,跟随莎罗奔率领众人出寨,捧着印信献给军营。金川全部平定。

○第三十九节 平天山北路

准噶尔部自从噶尔丹以后,三代都是枭雄,能够统领众人。等到策零死后,庶子达尔札刚即位,大量杀戮族人,内部大乱。阿睦尔撒纳袭杀了达尔札,拥立达瓦齐。达瓦齐因为阿睦尔撒纳倚仗功劳而骄横,驱逐了他。阿睦尔撒纳于是归附清朝,详细陈述伊犁可以攻取的情况。乾隆帝非常高兴,于是任命班第为定北将军,阿睦尔撒纳作为副将,永常为定西将军,萨赖尔作为副将。两位副将原本是准噶尔部的首领,树立他们原来的旗帜先行进发,各部都望风迎降。达瓦齐连夜逃跑,越过冰岭,向南逃往回疆,投奔乌什城的霍集斯。当时霍集斯已经接受清朝将领的命令,逮捕达瓦齐献出。阿睦尔撒纳于是凭借功劳统领准噶尔部。乾隆帝鉴于噶尔丹三代人的跋扈,暗中防备他。阿睦尔撒纳大怒,于是在天山北路起兵,伊犁各地的喇嘛蜂拥而起响应他。当时大军已经撤回,守卫伊犁的只有五百多人,将军班第被围困而死。乾隆帝听到报告,非常愤怒,于是命令兆惠出西路,成衮札布出北路,合击阿睦尔撒纳。阿睦尔撒纳势力窘迫,逃入俄罗斯境内,不久患天花而死。命令俄国人将尸体献出,查验后,果然如此。天山北路全部平定。

○第四十节 平天山南路

回部,是天山南路的地区。他们的首领有兄弟二人:哥哥叫博罗尼都,所谓的大和卓木;弟弟叫霍集占,所谓的小和卓木。当噶尔丹策零强盛时,他们跟随父亲被拘禁在准噶尔。等到清军平定伊犁,释放大和卓木回去,让他统领原来的部众;留下小和卓木在伊犁,让他掌管回教事务。等到阿睦尔撒纳叛乱发生,小和卓木率领众人帮助他。过了一年,清军再次平定伊犁,小和卓木于是逃回,与哥哥商议去向。哥哥想听从满清的指挥,小和卓木认为不如趁着强邻被消灭的时候,迅速谋求自立。计议决定后,聚集兵马,准备粮草器械等待时机。事情上报后,任命雅尔哈盖为将领,率领满汉士兵一万多人,从吐鲁番进攻。错失战机,将他处死。又任命兆惠、富德两位将领,从准噶尔部移兵向南。两和卓木听说后,逃往阿克苏,不被接纳。于是小和卓木逃往叶尔羌,大和卓木逃往喀尔什噶,形成犄角之势,以防备战争。清军分两路攻打他们,回教徒不能抵挡,两和卓木弃城越过葱岭,逃入巴达克山,途中被杀。将军发公文索要首级,将首级装在匣子里献给军营。当时是乾隆二十五年。天山南路也平定了。从此清朝的威势,震慑到葱岭以西。浩罕、阿富汗以及中亚细亚的回教各国,都愿意接受满清的保护了。

○第四十一节 绥靖安南

安南国的北境,与我国的云南、广西两省接壤。在明朝宣宗时,黎利崛起,建立国家叫越。他的孙子黎灏灭掉占城,降服老挞,统一了全国。后来分为两部,莫氏统治北部,黎氏统治南部,对峙了六十五年。莫氏灭亡后,阮潢占据西都,叫广南,郑松拥戴黎氏占据东京,叫大越,仍然分为两部。乾隆年间,有个叫阮文惠的人,与弟弟阮文岳起兵灭掉广南,兼并大越,于是统一了安南。黎氏的后裔维祁隐藏在民间,秘密派遣使者来请求援助。乾隆帝命令孙士毅援助他,大败阮氏军队,渡过富良江,进入东京。阮文惠逃往广南,维祁得以复位。只是孙士毅贪功,想要俘虏阮文惠,不立即班师回朝,又轻敌不设防备,导致被阮文惠袭击。军队

溃,退入镇南关。维祁挈家先遁,文惠复据安南。事闻,削士毅职,以福康安代之。会安南方与暹罗构兵,恐腹背受敌,因谢罪乞降。文惠改名光平,又遣史子奉表纳贡。弘历以维祁再弃其国,并册印不能守,天厌黎氏,不能存立,又惩前次士毅之败,遂允其请,以维祁安置京师。五十五年,光平入朝,赐之冠带,光平乃受封归。

译清军溃败,退入镇南关。维祁携带家眷率先逃跑,文惠再次占据安南。事情上报朝廷,削去士毅的官职,让福康安代替他。恰逢安南正与暹罗交战,担心腹背受敌,于是谢罪请求投降。文惠改名为光平,又派遣史子呈上表章并缴纳贡品。乾隆皇帝认为维祁再次抛弃他的国家,连册封的印信都无法守护,上天厌弃黎氏,使其不能存续,又鉴于此前士毅战败的教训,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将维祁安置在京城。乾隆五十五年,光平入京朝见,皇帝赐予他冠带,光平这才接受封号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