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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苌楚斋续笔五

张贞撰述每卷百余页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27 段

见于□□□日《□□报》。上次关税会议,日代表要求增加日顾员为议案。中国现欲关税自主,实权尽在外人掌握,亦仍是徒托空言耳。

译此事见于某月某日的《某报》。在上次关税会议上,日本代表提出增加日本顾问的议案。中国现在想要实现关税自主,但实权完全掌握在外国人手中,这也不过是空谈罢了。

马叙伦论文语

  杭县马彝初□□叙伦,撰《天马山房丛书》,列目十五种,已刊者仅六种,卷帙较之列目又未备。内有《天马山房文存》,中有《甲寅复夏涤葊先生书》,末段云:「左右谓姚姬传笔力虽弱而辞旨渊懿,实非曾涤生敢望,诚然诚然,然曾氏堂庑实廓于姚氏,伦常私以为有清一代,散体之文,得望溪而正,得惜抱而深,得涤生而大。特曾氏于练句诚有不尽粹,如左右所摘,且所为《昭忠祠记》五篇,尤非其文之至者。伦盖尝反复其文,观其力强故气盛,识不皆卓而所见自己得之,故足以厚其力,惜乎所学不充,不能深其文耳。夫文章之事,穷微极奥,甘辛自喻,而论人之作,难于己造,当略小疵而权大体。若辞句之累,韩柳不免。归震川一代作家,不特寿人赠人之文,为望溪、涤生所讥,其洁然无累者,十不得三四。惜抱生承平之际,又天授以耄耋之年,从容研几,终其身仅而得之。然则涤生所成就如此,亦足恕矣。」云云。声木谨案:马氏此论,最为精确平允,实获我心。曾文正公之文学不足以充之,尤为特见。曾文正公之文,在我朝自是一家,不可磨灭。无奈其门生故吏誉之几谓可掩迹归、方、姚、梅,实为言过其实,增人不信心。夏涤葊、马彝初之论,实天下万世之公论,然非深于此道者,不能言之如此深切着明。但曾文正公之文,为夏氏所指摘者,惜未见其本。见之者,可悟文章之句法,有益于文学匪浅也。

  唐李绅追昔游集

  咏诗以自述其生平者,始于唐之李绅。绅述其早年阅历,成诗一百一首,名曰《追昔游集》三卷。《新唐书》本传颇采用之,因其语皆确切,毫无虚伪。《四库提要》称其诗舂容恬雅,其格在晚唐上,是并其诗亦谓之佳诗矣。

  孪生男女为夫妇

  上海招商局职员林云生孪生二子,复访得□家孪生二女,年齿相若,以为之配,于乙丑十一月廿一日,假牯岭路普益代办公司礼堂结婚。无为州医生李辅清,羣呼为李白毛,孪生二子,亦复访得□家孪生二女为媳。真绝无仅有之事,不谓一见再见。

  胡庶华论东瀛语

  丙寅五月初一日《申报》中,有胡庶华赴日本考察情形报告书,四千余言。其中最扼要者数言,其言曰:「查日本文化,大都输自我国与欧美,然其特色,在能取人之长而不盲从,存己之长而有鉴别。至于工业,尤善模仿,无论何种制造,均能独立。虽间有不及欧美之精,然日人国家观念甚强,故维护国货之意志亦甚坚。」云云。以视吾国一概盲从他人,毫无国家观念者,真有天壤之别,宜其为东方强国矣。

  赵之谦刊校字名氏原委

  会稽赵撝叔明府之谦致仁和魏稼生鹾尹锡曾手迹,光绪乙巳,严小舫观察信厚编为《二金蜨堂尺牍》一卷,石印行世。中有一条云:「《补访碑录》已写至四卷,上板者二卷,卷末每系校字人名而缺其二。今以钱式列一卷,以性之列三卷。可告之非多私意,实自揣薄福,须他人附传一名,或免造物谴责。」云云。予当时阅之,不禁失笑,初以为戏言也。后购得同治三年甲子孟诹之月二金蜨堂原刊本,衬页中篆书一行,文云「二金蜨堂所著书之九」,则此为明府第九种撰述无疑,前八种及后数种均未见也。卷一末页,果刊钱式校字。卷二末页,刻沈毓清校字,毓清当为南汇沈树镛之子无疑。卷三末页,刻魏本真校字,当即性之,为魏稼孙鹾尹之子无疑。卷四末页,刻冯灿校字,卷五末页,刻朱志复校字,失编末页,无校字之人。果如所言不谬。后人覆刻赵本,尽去校字之名,当非明府所能梦及矣。

  曲阜孔庙官目

  乾隆甲子,安乡潘□□明府相任曲阜县知县,重修县志一百卷,颇为精审。志中云:「衍圣公之属官,有四氏学教授、学录,翰林院五经博士,太常寺博士,国子监学录、学正,至圣庙执事官六品官典籍、司乐、屯田、管勾守卫林庙百户、知印、掌书、书写奏差等员。」云云。声

译马叙伦论《论语》

杭县马彝初,名叙伦,编撰《天马山房丛书》,目录列出十五种,已刊印的仅有六种,且卷帙比起目录所列尚不完备。其中收录有《天马山房文存》,内有《甲寅复夏涤葊先生书》,末尾一段说:“左右(指夏先生)认为姚姬传笔力虽然薄弱,但辞旨渊深典雅,确实不是曾涤生敢望其项背的,确实如此,确实如此。然而曾氏的格局确实比姚氏更为宏大。我私下认为,清朝一代,散体文章,因方望溪而端正,因姚惜抱而精深,因曾涤生而宏大。只是曾氏在锤炼语句上确实有不够精纯的地方,如左右所摘引的,且他所写的《昭忠祠记》五篇,尤其不是他文章中最上乘的。我曾经反复研读他的文章,看到他力量强所以气势盛,见识并非全都卓越,但所见都是独自领悟得来的,所以足以增强他的力量,可惜所学不够充实,不能使文章更加深刻罢了。文章之事,穷究细微深奥之处,甘苦自知,评论别人的作品,难于自己创作,应当略去小瑕疵而权衡大体。至于辞句的累赘,韩愈、柳宗元也不能避免。归震川是一代作家,不仅祝寿赠人的文章,被方望溪、曾涤生所讥讽,那些洁净无瑕疵的文章,十篇中也得不到三四篇。姚惜抱生于太平盛世,又上天赋予他高寿之年,从容探究精微,终其一生才勉强获得成就。那么曾涤生的成就如此,也足以宽恕了。”等等。声木谨案:马氏这番议论,最为精确平允,实在契合我的心意。曾文正公的文学不足以充实其内涵,尤为独到的见解。曾文正公的文章,在我朝自成一派,不可磨灭。无奈他的门生故吏赞誉他,几乎说可以掩盖归震川、方望溪、姚惜抱、梅曾亮等人的踪迹,实在言过其实,使人难以信服。夏涤葊、马彝初的议论,实为天下万世的公论,然而不是深谙此道的人,不能说得如此深切明白。只是曾文正公的文章,被夏氏所指摘的,可惜未见其原本。见到的人,可以领悟文章的句法,对文学大有裨益。

唐李绅《追昔游集》

用诗歌来叙述自己生平的人,始于唐朝的李绅。李绅叙述他早年的经历,写成诗歌一百首,名为《追昔游集》三卷。《新唐书》本传颇加采用,因为他的话语都确切,毫无虚伪。《四库提要》称他的诗从容恬淡雅致,格调在晚唐之上,这是连他的诗也称之为佳作了。

孪生男女结为夫妇

上海招商局职员林云生,孪生两个儿子,又访得某家孪生两个女儿,年龄相仿,为他们配对,于乙丑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借牯岭路普益代办公司礼堂举行婚礼。无为州医生李辅清,众人称他为李白毛,孪生两个儿子,也访得某家孪生两个女儿为儿媳。真是绝无仅有之事,没想到一见再见。

胡庶华论日本语言

丙寅年五月初一日的《申报》中,有胡庶华赴日本考察情形的报告书,四千余字。其中最扼要的话有几句,他说:“查日本文化,大都输入自我国与欧美,然而其特色,在于能取人之长而不盲从,保存己之长而有鉴别。至于工业,尤其善于模仿,无论何种制造,均能独立。虽然偶尔有不及欧美精妙的地方,然而日本人国家观念很强,所以维护国货的意志也很坚定。”等等。比起我们国家一概盲从他人,毫无国家观念的情况,真有天壤之别,难怪它是东方强国了。

赵之谦刊校字名氏原委

会稽赵撝叔,即明府赵之谦,致仁和魏稼生,即鹾尹魏锡曾的手迹,光绪乙巳年,严小舫,即观察严信厚编为《二金蜨堂尺牍》一卷,石印行世。其中有一条说:“《补访碑录》已写到四卷,上板刻印的有两卷,卷末每系校字人名而缺其二。今以钱式列一卷,以性之列三卷。可以告知并非多私意,实自揣福薄,须他人附传一名,或免造物谴责。”等等。我当时阅读时,不禁失笑,起初以为是戏言。后来购得同治三年甲子孟诹之月二金蜨堂原刊本,衬页中篆书一行,文曰“二金蜨堂所著书之九”,则此为明府第九种撰述无疑,前八种及后数种均未见到。卷一末页,果然刊有钱式校字。卷二末页,刻有沈毓清校字,毓清当为南汇沈树镛之子无疑。卷三末页,刻有魏本真校字,当即性之,为魏稼孙鹾尹之子无疑。卷四末页,刻有冯灿校字,卷五末页,刻有朱志复校字,失编末页,无校字之人。果然如所言不谬。后人覆刻赵本,尽去校字之名,当非明府所能梦及了。

曲阜孔庙官目

乾隆甲子年,安乡潘某,即明府潘相,任曲阜县知县,重修县志一百卷,颇为精审。志中说:“衍圣公的属官,有四氏学教授、学录,翰林院五经博士,太常寺博士,国子监学录、学正,至圣庙执事官六品官典籍、司乐、屯田、管勾守卫林庙百户、知印、掌书、书写奏差等员。”等等。声

木谨案:我朝开捐纳例,人之以赀为官者,尚可云藉此以为进身之阶,为荣宗耀祖计也。闻又有捐曲阜孔庙官职者,或即志中开列各官,尚可曰孔子大圣人,藉此以为依傍圣人门墙,犹可说也。更有闻捐江西龙虎山张天师府法官名目者,真不知其是何居心。以为真官耶,何人信之畏之,以为除妖耶,所捐者未必皆家有妖孽,将预为凶事计乎,亦不祥孰甚矣。

译木谨按:我朝开设捐纳官职的条例,那些凭借钱财买官的人,尚且可以说借此作为晋升的阶梯,为光宗耀祖打算。听说还有人捐买曲阜孔庙的官职,或许就是志书中列出的那些官职,尚且可以说孔子是大圣人,借此作为依附圣人门墙的依托,还说得过去。更有传闻有人捐买江西龙虎山张天师府的法官名目,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居心。如果认为这是真正的官职,谁又会相信和畏惧呢?如果认为这是为了除妖,那么捐买的人未必家中都有妖孽,难道是预先为凶事做打算吗?这也没有比这更不祥的了。

文选注

  《文选》一书仅六十卷,唐李善所注,极为赅博,其毕生精力所注,良非偶然。据李匡乂《资暇集》称,善注《文选》,有初注、覆注、三注、四注之异。其绝笔之本,皆释音训义,批注甚多。今世所行,当即绝笔之本,不知果系五六注,或九注十注矣云云。见《四库提要》。声木谨案:孙志祖《文选理学权舆》卷二有《文选注引用书目》,胪举颇详。其中采取诸经传训壹百余种,小学叁拾柒种,纬候图谶柒拾捌种,正史杂史人物别传、谱牒、地理、艺术凡史之类,几及肆百种,诸子之类贰拾种,兵事贰拾种,道释经论叁拾贰种,各种文集几及捌百种,诚足包罗万象,羽翼《六经》。《文选》一书,编辑未必尽善,颇贻后人口实。若非李善注释之渊博,足为考证之资粮,恐后人之爱重此书者,未必如此之盛。李善之注,大有造于原书非小,萧统何幸得此注也。

  陈澧论以读书为养生

  番禺陈兰甫京卿澧序《榕园丛书》中有云:「凡人必有所好,有所好,则不能自已,而或以害其生。李君之所好者,书也,不能自已者也。然使执养生之说,举所好之书而弃绝之,则非所以养生矣。有目而不观览与无目同,有手而不披寻与无手同,有口而不吟讽与无口同,有心而不思绎与无心同,是则与死何异,而谓之养生乎!此其所养生者,无用之生也,善养生者,当养有用之生。观览而不劳其目,披寻而不劳其手,吟讽而不劳其口,思绎而不劳其心。非惟不劳,而可以乐之。目得观览而乐也,手得披寻而乐也,口得吟讽而乐也,心得思绎而乐也,不亦善乎!」云云。声木谨案:京卿此语,可谓妙语解颐,说尽书痴结习,真善于读书及善于养生者。人非下愚,生于斯世,必有所好,有所好,始能心有所寄。孳孳为善者,固可养生,孳孳为利者,亦可养生,要在慎之于始而已。

  影刊宋元本司马光书仪

  影刊宋元本司马温公《书仪》前有宋人一序,不著名氏。序末年月,为「时岁子菊月圆日序于传桂」十一字。所记年月日,为他书所罕见。后有印文二,一外圆内方,白文四字,曰「传桂书堂」。一方印,朱文四字,曰「稚川世家。」据印文考之,作序之人葛姓,故以葛稚川为祖。「序于传桂」,乃传桂书堂,当时省二字,不知何意。

  徐云路诗句

  昆山徐懒云茂才云路,买书无钱而书贾频至,乃自嘲云:「生成书癖更成贫,贾客徒劳过我频。聊借读时佯问值,知非售处已回身。乞儿眼里来鸮炙,病叟床前对美人。始叹百城难坐拥,从今先要拜钱神。」又有句云:「风威两岸荻,雪意一天云。」见《随园诗话补遗》卷八。声木谨案:近人注黄莘田明府任《香草笺》、《秋江诗集》者,不知徐懒云茂才始末,予已考之昆山,新阳县志,录入《随笔》卷□随园摘录其句,当时必见其诗集,而世无传本。茂才最工艳体诗,与随园正同,《诗话》中独未之及,亦属异事。

  彩票头彩五女士合得

  乙卯年新华储蓄票第一期开彩在三月十二日。头彩第拾陆万肆千捌百贰拾陆号,由上海英租界南京路小菜场江苏全省溥利公司售出。二洋泾桥六号洋房何梓述女士得六条,牯岭路许醒亚女士得一条,四川路全福里锺秀珍女士得一条,新闸[路]道达里张芷宝、张荷宝两女士合得一条,虹口兆丰路贰拾壹号朱蔓伯方伯家中仆妇周氏得一条。头彩全张十分条,尽为妇人所得,无一男人在内,自有彩票以来,未有如斯之巧也。

  宜兴茗壶著录

  人生嗜好各有不同,自有明金沙寺僧以宜兴泥制为茗壶,可供雅玩,以后传其法有人,代擅名手。文人学士好之甚勤,搜求故实,编为一书,专记其事,周高起撰有《宜兴茗壶系》一卷,吴骞撰有《阳羡名陶录》一卷。不谓东土士人亦有偏嗜,日本东京奥玄宝兰田亦撰有《茗壶图录》二卷,明治甲戌,注春居藏梓,笔耕玉置环斋图写,小林永濯雕工,安井友显编次,

译《文选注》

《文选》一书仅有六十卷,唐代李善所作的注,极为完备广博,这是他毕生精力所注,实在不是偶然。据李匡乂《资暇集》称,李善注《文选》,有初注、覆注、三注、四注的区别。他临终前定稿的版本,都解释音韵训诂意义,批注很多。现在世间流传的,应当就是临终定稿的版本,不知道究竟属于五六注,还是九注十注了。见《四库提要》。声木谨案:孙志祖《文选理学权舆》卷二有《文选注引用书目》,列举颇为详细。其中采纳诸经传训诂一百多种,小学三十七种,纬候图谶七十八种,正史杂史人物别传、谱牒、地理、艺术等史类,将近四百种,诸子类二十种,兵事二十种,道释经论三十二种,各种文集将近八百种,确实足以包罗万象,辅助《六经》。《文选》一书,编辑未必尽善,颇给后人留下话柄。如果不是李善注释的渊博,足以作为考证的资粮,恐怕后人喜爱重视这本书的人,未必像现在这样兴盛。李善的注,对原书大有裨益,绝非小补,萧统何幸能得到这样的注啊。

陈澧论以读书为养生

番禺陈兰甫京卿澧在《榕园丛书》序中有云:“凡人必定有所喜好,有所喜好,就不能自我控制,而有时因此危害生命。李君所喜好的是书,不能自我控制的。然而如果秉持养生的说法,把所喜好的书全部抛弃,这就不是养生了。有眼睛却不观看,与没有眼睛相同;有手却不翻阅,与没有手相同;有口却不吟诵,与没有口相同;有心却不思考,与没有心相同,这就与死有什么差别,还能称之为养生吗!这样所养生的,是无用的生命,善于养生的人,应当养有用的生命。观看而不劳累眼睛,翻阅而不劳累手,吟诵而不劳累口,思考而不劳累心。不仅不劳累,而且可以以此为乐。眼睛因观看而快乐,手因翻阅而快乐,口因吟诵而快乐,心因思考而快乐,不也很好吗!”声木谨案:京卿这番话,可谓妙语解颐,说尽了书痴的积习,真是善于读书及善于养生的人。人除非是下愚,生于世上,必定有所喜好,有所喜好,才能心灵有所寄托。勤勉行善的人,固然可以养生,勤勉求利的人,也可以养生,关键在于开始时谨慎罢了。

影刊宋元本司马光书仪

影刻宋元本司马温公《书仪》前有宋人一篇序,不署名。序末年月,为“时岁子菊月圆日序于传桂”十一字。所记载的年月日,在其他书中很少见到。后面有两个印文,一个外圆内方,白文四字,曰“传桂书堂”。一个方印,朱文四字,曰“稚川世家。”根据印文考证,作序之人姓葛,所以以葛稚川为祖先。“序于传桂”,乃是传桂书堂,当时省略了两个字,不知是何用意。

徐云路诗句

昆山徐懒云茂才云路,买书没钱而书商频繁到来,于是自嘲道:“天生书癖更成贫,贾客徒劳过我频。聊借读时佯问值,知非售处已回身。乞儿眼里来鸮炙,病叟床前对美人。始叹百城难坐拥,从今先要拜钱神。”又有诗句:“风威两岸荻,雪意一天云。”见《随园诗话补遗》卷八。声木谨案:近人注释黄莘田明府任《香草笺》、《秋江诗集》的人,不知道徐懒云茂才的始末,我已在昆山新阳县志中考查,录入《随笔》卷某。随园摘录了他的诗句,当时必定见过他的诗集,而世间没有流传的版本。茂才最擅长艳体诗,与随园正好相同,《诗话》中唯独没有提及,也是奇怪的事。

彩票头彩五女士合得

乙卯年新华储蓄票第一期开彩在三月十二日。头彩第十六万四千八百二十六号,由上海英租界南京路小菜场江苏全省溥利公司售出。洋泾桥六号洋房何梓述女士得六条,牯岭路许醒亚女士得一条,四川路全福里锺秀珍女士得一条,新闸路道达里张芷宝、张荷宝两女士合得一条,虹口兆丰路二十壹号朱蔓伯方伯家中仆妇周氏得一条。头彩全张十分条,全被妇人所得,没有一个男人在内,自有彩票以来,没有像这样巧合的。

宜兴茗壶著录

人生嗜好各有不同,自从明代金沙寺僧用宜兴泥制作茗壶,可供雅玩,以后传授其法的人有,代代都有名家。文人学士喜好它非常勤勉,搜求故实,编为一书,专门记载其事,周高起撰有《宜兴茗壶系》一卷,吴骞撰有《阳羡名陶录》一卷。没想到东土士人也有偏嗜,日本东京奥玄宝兰田也撰有《茗壶图录》二卷,明治甲戌,注春居藏梓,笔耕玉置环斋图写,小林永濯雕工,安井友显编次,

尚为合法。中分源流、式样、形状、流扳▯金、泥色、品汇、小大、理趣、款识、真赝、无款、口▯衔揑、别种、用意十四门。其凡例中有云:「斯书耳目所及,随图随录。然不可无体裁,以《宣和博古图录》为模范,不可无典故,以周高起《茗壶系》、吴骞《名陶录》为粉本。」云云。可见其编辑具有体裁,虽仅小小谱录之书,亦非苟作矣。

译尚属合法。中间分为源流、式样、形状、流扳〇金、泥色、品汇、小大、理趣、款识、真赝、无款、口〇衔揑、别种、用意共十四类。其凡例中有言:“本书限于耳目所及,随图随录。然而不可没有体裁,以《宣和博古图录》为模范;不可没有典故,以周高起《茗壶系》、吴骞《名陶录》为蓝本。”等等。可见其编辑具有体裁规范,虽然只是小小的谱录之书,也并非草率之作。

藕香零拾

  江阴缪筱珊太史荃孙刊一丛书,名曰《藕香零拾》、立名甚奇颖。卷首有自序云:「光绪丙申,读曹倦圃流通古书约云『节燕游玩好诸费,可以成就古人,与之续命。出未经刊布者寿。梨枣始小帙,讫巨编』之三十二字,拟刊罕见之书,以一字为一册。」云云。声木谨案:太史志在流通古书,立意甚善。因曹倦圃有「节燕游玩好诸费」等语,不惜大声疾呼,发聋振瞶。即以此三十二字黑圈白字排列,刊于卷首每集目录之上,务使阅者触目惊心,予恐告者谆谆,听者仍藐藐耳。

  三体唐诗

  宋汶阳周弼伯{弜攵}编《三体唐诗》六卷,元释天隐注二十卷,明中叶尚有刊本。国朝钱唐高澹人侍郎士奇重为删订补正,刊入《高文恪公四部稿》中,传本仍罕见,单行本更少。光绪□□年,桂阳夏菽轩中丞时,于京都厂肆,购得何义门太史焯《评点三体唐诗》一帙。以朱笔通部点勘,评语多者,上下眉、行间几满。于诗人比兴寄托之旨,起伏照应之法,细意寻绎,体会入微。间有题字注语,为澹人侍郎所删而诗意不明者,皆为补入。选例为澹人侍郎所改者,据原书校改,还其旧观。有名世钰者,不知为何人,间有校正数语,又有不著名而所言与太史评语不相应者一二条。中丞因《义门读书记》中无此一种,念世间未必有副本,因依原书义例校录,于光绪十二年,刊于四川泸州盐局,时中丞方以道员办理川盐局务。自高澹人侍郎刊行此书,世间稍有知《三体唐诗》之名,自中丞重刊此书,读者较多。所谓「三体」者,乃七言绝句、七言律诗、五言律诗也。七绝分七格,七律分六格,五律分七格。盖当日江湖诗派中,递相授受,有此规程。高文恪公又续录唐三体诗八卷,以五古、七古、五言排律为三体,实为烦冗。自立此等名目,尤嫌无谓。

  顾炎武七家年谱

  国朝年谱卷帙之富,无有过于阿文成公者,年谱三十四卷,积之高尺许。吾家虽有其书,恐阅之者少矣。次则顾亭林先生年谱,卷帙虽少,为之编辑者,约有七家。一则其子衍生所编,二则吴映奎编,三则车守谦编,四则胡虔编,五则徐松编,六则周中孚编,七则张穆编。中惟吴映奎编本刊入吴金澜《昆山三家年谱》中,张穆编本与阎潜邱年谱合刊,余均未见。以一国朝人,而为之编辑年谱者七家之多,洵乎我朝一人也。

  海雪集笺

  明中书舍人南海邝露,字湛若,殉明季之难,撰诗名《峤雅》,颇为当时朱竹垞太史、新城王文简公所推重。咸丰元年正月,族来孙廷瑶蓂阶笺注其诗,易名《海雪集笺》,十二卷,引证甚为赅备。番禺张南山太史维屏序之,深为推崇。并谓祖集孙注,古人只举幸元龙《松垣集》裔孙幸鸣鹤注一家,则又不尽然。以予所知,如元萨天锡《雁门集》,诸孙龙光露萧编注为十四卷、《附》一卷,乾隆五十年九月刊本,光绪三年冬月,十六世侄孙承钰□□重刊本,是亦祖集孙注,不仅一家矣。

  金元好问诗句

  金元遗山先生《无题》诗,有「死恨天台老刘阮,人间何恋却归来」之句。盖遗山生当金源既亡之时,痛宗社沦胥,无力援救,偷生苟活,草间乞食,故咏刘、阮事,沉痛若此。国朝钱塘梁山舟学士同书《频罗庵遗集》中,有因遗山之诗,为大地下一转语,必有首肯之者。诗云:「金钗六六鸳鸯队,画戟双双甲第开。到底人间胜天上,不然晨肇不归来。」云云。山舟学士,生当我朝全盛之时,又值家门鼎盛,簪笏盈庭,故为此翻新之语,亦非无为而然。读书者,所以贵知人论世,不可执一偏之见,以妄论古人也。

  百香精舍等命名

  苏报馆附刊《瑶天阁丛书》中,《晓牕春语》下卷为金姓所述,中有云:其家中「藏董香光墨迹,多至百余件,因名其斋曰百香精舍。」云云。以予所知者,南海张樵野侍郎荫桓,最喜王石谷山水,搜罗至百余件,名其斋曰百石山房。合肥李健甫孝廉国松,

译藕香零拾

江阴缪筱珊太史荃孙刊刻一部丛书,名叫《藕香零拾》,取这个名字非常奇特新颖。卷首有自序说:“光绪丙申年,读到曹倦圃《流通古书约》中说‘节省宴饮游玩喜好等费用,可以用来成全古人,为他们的著作延续生命。将未曾刊印的书籍付梓。从小册子开始,直到大部头著作’这三十二个字,打算刊刻罕见的书籍,以一个字作为一册。”等等。声木谨案:太史志在流通古书,立意很好。因为曹倦圃有“节省宴饮游玩喜好等费用”等话,他不惜大声疾呼,发聋振聩。就把这三十二个字用黑圈白字排列,刊刻在卷首每一集的目录之上,务必使读者触目惊心,我恐怕告诫的人虽然谆谆不倦,听的人仍然轻视不以为然。

三体唐诗

宋代汶阳周弼伯弜编《三体唐诗》六卷,元代释天隐注二十卷,明代中叶还有刊本。本朝钱塘高澹人侍郎士奇重新删订补正,刊入《高文恪公四部稿》中,流传的版本仍然罕见,单行本更少。光绪某年,桂阳夏菽轩中丞时,在京都书肆,购得何义门太史焯《评点三体唐诗》一帙。用朱笔通部点勘,评语多的地方,上下眉批、行间几乎写满。对于诗人比兴寄托的宗旨,起伏照应的方法,细心寻绎,体会入微。间或有题字注语,被澹人侍郎删去而诗意不明的,都补入进去。选例被澹人侍郎改动的,依据原书校改,恢复旧貌。有个叫世钰的人,不知是谁,间或有校正数语,又有不署名而所言与太史评语不相应的一两条。中丞因为《义门读书记》中没有这一种,想到世间未必有副本,于是依照原书义例校录,在光绪十二年,刊于四川泸州盐局,当时中丞正以道员身份办理川盐局务。自从高澹人侍郎刊行此书,世间稍微有人知道《三体唐诗》的名字,自从中丞重刊此书,读者较多。所谓“三体”,是指七言绝句、七言律诗、五言律诗。七绝分七格,七律分六格,五律分七格。大概当时江湖诗派中,互相传授,有这些规程。高文恪公又续录唐三体诗八卷,以五古、七古、五言排律为三体,实在烦冗。自立这些名目,尤其显得无谓。

顾炎武七家年谱

本朝年谱卷帙之富,没有超过阿文成公的,年谱三十四卷,堆积起来高一尺多。我家虽然有其书,恐怕阅读的人很少了。其次是顾亭林先生年谱,卷帙虽然少,为之编辑的,大约有七家。一是其子衍生所编,二是吴映奎编,三是车守谦编,四是胡虔编,五是徐松编,六是周中孚编,七是张穆编。其中只有吴映奎编本刊入吴金澜《昆山三家年谱》中,张穆编本与阎潜邱年谱合刊,其余均未见到。以本朝一人,而为之编辑年谱的有七家之多,确实是我朝一人啊。

海雪集笺

明代中书舍人南海邝露,字湛若,殉明末之难,撰诗集名《峤雅》,颇为当时朱竹垞太史、新城王文简公所推重。咸丰元年正月,族来孙廷瑶蓂阶笺注其诗,改名为《海雪集笺》,十二卷,引证非常完备。番禺张南山太史维屏作序,深为推崇。并说祖集孙注,古人只举幸元龙《松垣集》裔孙幸鸣鹤注一家,则又不尽然。以我所知,如元代萨天锡《雁门集》,诸孙龙光露萧编注为十四卷、《附》一卷,乾隆五十年九月刊本,光绪三年冬月,十六世侄孙承钰重刊本,这也是祖集孙注,不仅一家了。

金元好问诗句

金元遗山先生《无题》诗,有“死恨天台老刘阮,人间何恋却归来”之句。大概遗山生当金源灭亡之时,痛宗社沦亡,无力援救,偷生苟活,草间乞食,所以咏刘、阮事,沉痛如此。本朝钱塘梁山舟学士同书《频罗庵遗集》中,有因遗山之诗,为大地下一转语,必有首肯之者。诗云:“金钗六六鸳鸯队,画戟双双甲第开。到底人间胜天上,不然晨肇不归来。”等等。山舟学士,生当我朝全盛之时,又值家门鼎盛,簪笏盈庭,所以为此翻新之语,亦非无为而然。读书者,所以贵知人论世,不可执一偏之见,以妄论古人也。

百香精舍等命名

苏报馆附刊《瑶天阁丛书》中,《晓牕春语》下卷为金姓所述,中有云:其家中“藏董香光墨迹,多至百余件,因名其斋曰百香精舍。”等等。以我所知者,南海张樵野侍郎荫桓,最喜王石谷山水,搜罗至百余件,名其斋曰百石山房。合肥李健甫孝廉国松,

最喜包慎伯明府世臣字迹,搜罗亦最多,名其书室曰百包斋。

译我最喜爱包慎伯明府世臣的字迹,搜集得也最多,将他的书室命名为百包斋。

牡丹为国花

  高宗纯皇帝以牡丹花为国花,见于□□□□□□□光绪□□年,颐和园新栽牡丹,德宗景皇帝名之曰国花台,见于善化瞿文慎公鸿禨诗集自注。日本以樱花为国花,固尽人皆知,若以荷花为丧花,视为不祥之物,则真骇人闻听,或有未知之者。盖日本以荷花为主素,凡有丧事人家,则择画中之有荷花者悬于壁端,所以昭其凶也。

  旧本书印文

  予购旧本书,中有红印朱文长印,印文三行行十字。文曰:「勿皱皮,勿卷角,勿爪侵而涎滴,勿墨渍而油污。愿我同志,鉴此箴言。郕尗子白。」云云。一红印朱文方印,印文四行行六字,文曰:「列典籍,有定处。读看毕,还原处。虽有急,卷束齐。有缺坏,就补之。」云云。数语颇简而赅,精而确。即寻常通行本石印、排字本,亦宜照其宗旨收藏,勿以书不值钱而弃之也。

  梅文鼎绩学堂诗文钞

  宣城梅定九征君文鼎,湛深历算,撰述宏富,为国朝历算第一人,自不待言。所撰历学书五十余种,算学书廿余种,世多知之,几于家有其书矣。又撰有《绩学堂诗钞》四卷、《卷首》一卷,《文钞》六卷、《卷首》一卷,乾隆壬申三月,其孙文穆公谷成循斋校刊。尚有《笔记》□卷,不知已刊否。征君虽不以诗文名,其诗清真静远,称心而言,无饾饤裘马之习,为同里施愚山太史闰章所称。文则即事言理,因文见意,无诘屈支离,软媚猥琐之习,为高淳张彝叹孝廉自超所称。诚以酝酿深厚,发为诗文,自然渊懿纯洁,无意为文,而能文者莫能加焉,固非江湖之士,枵腹白战者,所可同日而语也。其诗文传本甚罕,予故记之于此。

  龟鹤猨长寿

  古人以龟鹤猨三者为禽兽鳞介中最长寿畜物,故名与字多用之。龟字符代犹有以之为名氏者,明以后则无,鹤字至今用之者仍多。惟猨字古今用之者甚少,同一长寿畜物,何淹没若是。道州何子贞太史绍基熟于《史》《汉》,毅然自号曰猨叟。虽亦好奇之过,然用之殊为典雅,久于传播人口矣。近见嘉定黄世荣闇伯《文惠全书八种》,中有《蝯叟诗存》一卷,立名竟与之相同,真毫无取义。《汉书》又有猨臂之说,太史本自负其善书,故用之恰当,他人沿袭用之,殊为可笑。「猨」字左旁从「犭」从「虫」,义意无二,既已沿袭其号,又何必改其偏旁乎。

  辛从益论语证疑序摘录

  南宋张南轩先生撰《论语解》十卷,朱子摘其瑕疵者百十八条,南轩从而改者仅十之三,余悉仍其旧,朱子亦不再争。至《父在观其志》章,朱子与之反复辨论二百余言,后作《集注》,仍从张说。而郑汝谐撰《论语意原》二卷,颇与朱子异,朱子亦称其有好处。可见朱子舍己从人,虚怀好善,本不以异己为嫌。以上见万载辛筠谷侍郎从益《寄思斋藏稿·李教授允升论语证疑序》中。是与朱子同时者意见不合,朱子尚不以为嫌,而后世之人转因崇奉朱子,生出许多轇轕,固非朱子之本意也。

  续笔卷三

  重文书名

  藏书家赐图书集成

  石溪舫诗话

  龙虎榜

  方苞论文

  论进奉文字

  论绿杨城郭是扬州句

  各省官书局

  狐狸等拜月

  陈陶遗演说语

  八大生员

  孙可之集

  徐大椿诗句

  郑知同撰述

  雷峯塔圮

  舍利子

  陶渊明集

  证婚次数之多

  用丹铅法

  吴骞撰述

  乡饮介宾等名称

  二百兰亭斋古铜印存

  徐致祥制竹器

  孙奇逢日谱

  戴熙论画

  吴嵩梁诗句

  鷃林子

  金石存

  闺秀诗话

  老辈崇俭风气

  万季野语

  思益堂日札

  西昆酬唱集

  陈衍近代诗钞

  端方等代笔字

  唐魏征簪笏

  辛酉二月上海大火

  锦瑟解

  日本尊君爱国

  阅微草堂笔记语

  蒋说所本

  晋邓攸杀子存侄

  古文渊鉴

  黎庶昌续古文辞类纂

译牡丹作为国花

高宗纯皇帝将牡丹花定为国花,此事见于某处记载。光绪某年,颐和园新栽种牡丹,德宗景皇帝将其命名为“国花台”,此事见于善化瞿文慎公鸿禨诗集自注。日本以樱花为国花,这固然尽人皆知;但若说他们将荷花视为丧花,看作不祥之物,则真是骇人听闻,或许有人并不知道。因为日本以荷花象征素服,凡是有丧事的人家,就会选择画中有荷花的挂于墙壁两端,以此来昭示凶丧。

旧本书上的印章文字

我购买旧书,其中有一枚红色朱文长印,印文分三行,每行十字。文字说:“不要皱皮,不要卷角,不要指甲侵扰而唾液滴落,不要墨渍污染而油污沾染。愿我的同道之人,鉴察这些箴言。郕尗子说。”等等。还有一枚红色朱文方印,印文分四行,每行六字,文字说:“排列典籍,要有固定处所。阅读完毕,放回原处。即使有急事,也要卷束整齐。若有缺损破损,就修补它。”等等。这几句话颇为简练而完备,精当而确切。即使是寻常通行的石印本、排字本,也应当按照其宗旨收藏,不要因为书不值钱就丢弃它。

梅文鼎《绩学堂诗文钞》

宣城梅定九征君文鼎,在历法算术方面造诣深厚,著述宏富,是清朝历算学的第一人,这自不待言。他所撰写的历学书籍五十多种,算学书籍二十多种,世人大多知晓,几乎家家都有他的书。他又撰写了《绩学堂诗钞》四卷、《卷首》一卷,《文钞》六卷、《卷首》一卷,乾隆壬申年三月,由其孙文穆公谷成循斋校刊。还有《笔记》若干卷,不知是否已经刊印。征君虽然不以诗文闻名,但他的诗风清真静远,随心而言,没有堆砌辞藻、夸耀车马的习气,被同乡施愚山太史闰章所称道。他的文章则是即事言理,因文见意,没有诘屈聱牙、支离破碎,以及软媚猥琐的习气,被高淳张彝叹孝廉自超所称道。确实是因为他酝酿深厚,发而为诗文,自然渊深典雅、纯洁无瑕,无意为文,而能文者无法超越,这固然不是那些江湖之士、空腹白战者所能同日而语的。他的诗文传本非常罕见,所以我在此记下。

龟、鹤、猿长寿

古人将龟、鹤、猿三者视为禽兽鳞介中最长寿的动物,所以它们的名称和文字多被使用。龟字替代,至今仍有以此作为名字姓氏的人,明朝以后则没有了;鹤字至今使用的人仍然很多。只有猿字古今使用的人很少,同为长寿动物,为何被淹没到如此地步。道州何子贞太史绍基熟读《史记》《汉书》,毅然自号为猿叟。虽然这也是好奇心的过度表现,但用起来颇为典雅,长久以来在人口中传播。最近看到嘉定黄世荣闇伯《文惠全书八种》,其中有《蝯叟诗存》一卷,立名竟然与他相同,真是毫无意义。《汉书》又有猿臂之说,太史本来自负擅长书法,所以使用得当,他人沿袭使用,颇为可笑。“猿”字左边偏旁从“犭”从“虫”,意义没有二致,既然已经沿袭其号,又何必改变其偏旁呢。

辛从益《论语证疑序》摘录

南宋张南轩先生撰写《论语解》十卷,朱子摘取其中瑕疵一百零八条,南轩从而改正的仅占十分之三,其余都仍其旧貌,朱子也不再争辩。至于《父在观其志》一章,朱子与他反复辩论二百多字,后来作《集注》,仍然采纳张说的观点。而郑汝谐撰写《论语意原》二卷,与朱子颇有不同,朱子也称其有好处。可见朱子舍己从人,虚怀好善,本来不以异己为嫌。以上见于万载辛筠谷侍郎从益《寄思斋藏稿·李教授允升论语证疑序》中。这与朱子同时的人意见不合,朱子尚不以为嫌,而后世之人反而因为崇奉朱子,生出许多纠葛,这固然不是朱子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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