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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藏重修宣和博古图三十四

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

艺藏 · 器物 · 第 629–672 段

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

斗【二器】

汉匏斗一匏斗二巵【四器】

汉建光巵【铭六字】

蝉纹巵云雷巵螭首巵觯【五器】

商【三器】

立戈父辛觯【铭三字】

立戈觯【铭作立戈形】

山觯周【二器】

父贝觯【铭一十一字】

饕餮觯角【一器】

周双弓角【铭八字】

杯【一器】

汉牺首杯敦【一十一器】

总说商【一器】

巳丁敦【铭六字】

周【一十器】

散季敦【铭六十六字】

毁敦【铭一百一十三字】

仲驹父敦一【铭三十六字】

仲驹父敦二【铭三十六字】

仲驹父敦盖【铭一十八字】

敔敦【铭一百四十字】

姜敦【铭一十六字】宰辟父敦一【铭一百五十字】宰辟父敦二【铭一百五十字】

宰辟父敦三【铭七十五字】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前一器,长一尺一寸五分,深一寸二分,口径三寸三分,容三合,重六两,有柄,无铭。后一器,长一尺一寸,深一寸一分,口径三寸六分,容三合,重六两有半,有柄,无铭。右二器皆斗也。如匏而半之,乐之八音,匏居一焉。盖以象天地之性,今斗取象于匏,斯亦古人遗意欤?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右髙四分,口径长七寸一分,濶四寸三分,重十有二两。两耳铭六字,曰「建光中室」。有四,按东汉孝安帝即位之十六年,名其年纪曰「建光」,是器盖于建光中造也。中室之称者,宜其有五室,而此特中室之器耳。盖汉武立帐,则有甲乙,言中室有四,则其他亦或有数也。是器之形若桮圈,而复有两耳,以金涂之。圈之口已下不完,盖所得之处如此。惜乎不全耳。两耳囬旋不齐,盖于制作有取焉。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前一器髙二寸五分,深二寸四分,口径长三寸九分,阔三寸一分,容九合,重一十二两有半,两耳,有鋬,无铭。次一器髙二寸四分,深二寸三分,口径长四寸,阔三寸五分,容八合,重六两,两耳,无铭。后一器,髙二寸二分,深二寸一分,口径长三寸七分,阔一寸八分,容八合有半,重七两。两耳有鋬,无铭。右三器皆巵也。巵之为义,上穷而危,一而节,则无危矣。谓之危,已寓戒于其间也。一为圈形,二无足而平,取清髙而不贪,则着之以蝉纹,欲时动而泽物,则文之以云雷。至于饰以螭首,又欲其仁威兼济也。按周之酒壶,亦有以交螭为饰者,盖仁以相交,威以有制。古人饮器,其着戒也,大率如此。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右髙三寸九分,深二寸四分,口径长三寸,阔二寸六分,容六合,重一十三两有半。铭三字,曰「戈父辛」。盖「父辛」者,称其▯立戈者,表其功也。是器纯素无纹,形制比他觯而椭。以商言之,爵也,觚也,甗也,皆有立戈之形类。铭之「父辛」,此为商器,断可见矣。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右髙四寸六分,深四寸,口径二寸七分,容四合,重八两。铭作立戈形,其制比他觯为特圜,且无文饰,真商器也。夫戈防者,刺而伤物,铭以着之,盖将以贻酒戒而觯之为义,取夫其穷为单,亦曰饮以礼而不可过也。古人寓诸形器,岂茍然哉?

右通盖髙五寸九分,深三寸一分,口径长三寸三分,阔二寸六分,容八合,共重一斤十有四两,无铭。是器觯也。通体作雷纹,间以饕餮,纯缘下环以十二山。今尊罍觚爵类以山形为之饰,觯其类也,故设饰略相似。独比他觯有盖,雕镂尤工,为可寳者。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右髙四寸七分,深四寸,口径长二寸五分,阔二寸二分,容五合,重九两三钱。铭十一字,曰:「何作父贝丁辛尊彝」。又寓之以象其制,圜而椭,旁着饕餮之纹,足有四目,以取尊寓黄目之意。其腰则雷纹饕餮,互为▯结。稽之爵卣,或以父举,或以父庚为▯。此云「父贝」者,书其名也。而是觯,则设之祭祀燕享之间,所不可废者,此书名所以示其谨耳。

右髙三寸五分,深二寸八分,口径长二寸七分,阔二寸一分,容五合,重一十二两有半,无铭。夫觯在饮器中,所取最寡,然昔人于此防闲其沉湎淫佚,犹以饕餮示其训,则知列鼎盛馔,未尝不有戒心,此亦先王慎微之意焉。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右髙八寸三分,深三寸四分,口径长五寸五分,阔三寸一分,容七合,重二斤二两。有鋬,器与鋬铭共八字,曰「作祖乙」。为双弓之形,旁作两册,又为亚形,中有倒戈。是器略类父已角,而特小。两面为雷纹饕餮,鋬饰以牛首。然两弓状皆防而不张,盖示其耀徳不观兵之义,亦若倒戈,示其不用耳。古者有文事,必饰之以文;有武备,必饰之以武。于其大飨之礼,犹有白黑形盐,以昭其武,而况用于饮器间哉?胜者饮,不胜于习射,固存此义。则夫象诸形器者,可后是哉?

右髙二寸七分,深二寸六分,口径二寸三分,阔三寸二分,容三合,共重八两。鼻连环索,无铭。是器作牛首颈颔状,可为饮器。角间又络以绹,纽仍以鱼骨小索贯其鼻而镕冶之。工非今人可到。《诗》所谓「酌彼兕觥」者,其近似之。

敦总说厥惟礼初,污尊抔饮,蒉桴土鼓,惟时通诚导和,而鬼神可致。若乃后世烝享,尽九州之味;韶濩备九成之举,然后视礼初之制者为不足施于今,是岂古拙而今乃工耶?此制作之君,与时为损益。五帝不相沿,三王不相袭,亦非好异而作古也,时异则迹异耳。若乃敦者,以制作求之,则制作不同:上古则用瓦,中古则用金,或以玉饰,或以木为。以形器求之,则形器不同:设盖者以为防,无耳足者以为废,或与珠槃类,或与簠簋同。以名求之,则名不同:或以为土簋,或以为玉齍。以用求之,则用不同:或以盛血为尸盟者之所执,或以盛黍稷为内宰之所赞。以数求之,则数不同。《明堂位》曰:“有虞氏之两敦。”《小宰》则曰:“主妇执一金敦黍。”此敦之制,故不可以类取之也。今厯观其器书画虫镂,因时而制,踵事增华,变本加厉,求合于古则不可得,而定论故今所见形器一体而类多者,有若鼎三足,腹旁有两大耳,耳足皆有兽形,其盖有圈足却之可置诸地者,如▯敦、伯庶父敦、宰辟父敦之类是也。其间形器不一,方之▯敦诸器小异而无盖,若哆口圈足下连方座者,毁敦是也。上釴两耳者,周姜敦是也。耳有珥,足作圈者,伯敦、▯敦、周防敦是也。自毁敦而下,四器虽形器不一,终不失敦制,而又皆铭之为敦,因以附诸敦之末。岂古人制器,与时为宜而有所不同耶?抑道衰礼壊,度数与之为因革也?于是若稽上古,而议礼之臣,因兹以成一代之典,由是礼文灿然,革弊陋于前古,可谓盛矣。彼若礼图之制,镂▯为盖,绘形赤中,与古制无略似者,殆亦学礼之士,沿袭传注之谬,补遗完缺,止能传其所闻,使夫观乃器,稽乃时,虽俟百世,其无惑矣。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右通盖髙七寸一分,深四寸六分,口径四寸二分,腹俓六寸六分,容五升三合,共重六斤十有二两。两耳盖与器铭共六字,盖曰「孙己丁」,器曰「己孙丁」。按商之君,有以己为号者,有以丁为号者,然不应并铭其器,则「己丁」者,当是其享祀之日,故于是又以「孙」铭之。且享祀者,孙子之职也,盖先言「孙」,后言「己丁」,明是器孙所自致也。器以「孙」居「己丁」之中,又以言孙用其日而祀之耳。观其盖足纯缘周以防龙,又着两螭以耸其耳,通腹皆列饕餮之纹,比之他敦,尤为特异。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右通盖髙八寸四分,深四寸一分,口径七寸三分,腹径九寸一分,容六升七合,共重十有三斤二两。两耳有珥,三足。盖与器铭共六十六字。攷其铭,乃散季为王母叔姜作也。昔之人神祀飨之礼,其彝器食饮,每通用之。既以人道事乎神,又以神道飨乎人。此家庙中与夫平日燕居之器,皆得铭而用之初,无别也。散季之铭,叔姜敦必有一于是矣。当商之末世,周之盛徳,文王在下,遵养时晦,于是四方之贤者盍归乎来,如太公望、散宜生之徒,莫不咸在。文王者得此数臣以为之辅,故丕显之谟足以贻于初,丕承之烈得以继于终。迨夫天之厯数有归于周,武王作《太誓》以告于众,则太公望有鹰扬之从,散宜生有执剑之卫,事业昭昭,载之史册。盖彼皆以文王旧臣,受顾命之托,而成此武功焉。今观是敦,考诸款识,在惟王四年八月也。且文王之世,散季已为之辅,而厯数犹未归,则知所纪之四年肇而作此者,盖武王时明矣。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右髙八寸一分,深四寸三分,口径七寸五分,腹俓七寸四分,容五升有半,重十有二斤。两耳铭一百一十三字。且敦之名见于虞氏之时,而特无其制。至周兼用四代之礼,而敦亦不废。然而时不相袭,故形器类皆不一。此器圈足而下连方座,比他器为稍异。且铭「伯和父」者,和卫武公也。卫自康叔有国,至武公已三世矣。武公能修康叔之政,平戎有功,故周平王命之为公。今观铭文,着「伯和父」称,若曰,则知代王而言者也。其谓「师毁乃祖考婚于我家」,则知为周室之姻娅旧族耳。方兹时,师毁治其东偏、西偏为有功焉,故铭厥功而锡是敦,以章其善。且复见兼戈、矛、錞、钟之物不一等,可谓盛矣。然世系所出,则前史既▯,无所考证,不得其传焉。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前一器,通盖髙九寸一分,深四寸三分,口径六寸五分,腹径九寸六分,容七升九合,共重一十七斤六两。两耳有珥,三足。盖与器铭共三十六字。次一器,通盖髙八寸九分,深四寸一分,口径六寸六分,腹径八寸九分,容七升五合,共重一十七斤两。耳有珥,三足。盖与器铭共三十六字。后一器,髙二寸八分,口径七寸七分,重二斤十有四两,铭一十八字。右三器皆曰仲驹父,其国氏及世次皆未详。功臣表有骐侯驹,左传有驹伯为郤克军佐,则驹其姓也。若曰齐景公卒,冬十月公子驹奔卫,则驹其名也。岂非公子驹以伯仲称而曰仲驹父耶?檀弓云:「防名冠字,五十以伯仲称,周道也。子生三月,父名之;二十而冠,尊其名而立其字;五十为大夫,则尊其字而呼以伯仲也。」仲姜者,盖仲驹父之母或祖也。或以为仲驹父妻,则礼曰「夫不祭妻」,是以知为母或祖也。按春秋,凡妇人皆以字配姓,伯姬、仲子、季姜之类是也。仲姜亦字配姓也。齐、许、申、吕皆姜姓,此则未详其何国女。夫器有用器,有祭器。凡铭有享孝、追孝、祀禅者,皆祭器。九嫔职云:「凡祭祀賛玉齍」,而玉齍之制不见于传注。今宗庙中乃与瑚琏、遂为阙器。岂郑▯所谓「敦、瑚琏、簋皆黍稷之器」者欤?噫!两汉去圣未逺,煨烬之余,礼乐度数所泯絶者,眇邈已不可追。当是时,缀学之士所得断简遗编,补缉诂训,断以臆说,故三代礼文杂以汉儒之学。由是后世祖述者,异端纷纠,无所指归。今复得见三王之完器,乃可以知圣人制作之防,俾有志于古者有所考信,岂小补之哉?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右髙五寸八分,深四寸,口径六寸三分,腹径七寸九分,容六升,重八斤一十两。两耳有圈,三足。▯盖铭一百四十字。首曰:“惟王十月”,犹《春秋》之言“春王正月”之意,盖言“王”所以尊王,“言月”所以谨时也。曰“王在成周”者,犹《诗》之言“王居镐亰周公既成洛邑,明天下知所归往也。曰“及内伐浪昴”,犹《诗》之所谓“薄伐玁狁,至于太原”者矣。曰“王命敔追迎于上洛”,犹《诗》之“出车以劳还枤杜,以勤归”者矣。执傒臼杂孚人三百,泮宫之“执讯获丑”之意也。曰“十有一月格于成周”,大庙告厥成功于庙之意也。曰“敔告禽馘百傒臼者”,有同乎献囚献馘。曰“尹氏受厘”,有若乎告庙之终,并受其福。曰“圭鬲币贝五十朋者”,盖锡以圭璧,以作尔寳;铸以鼎彝,以着其功;与之币帛,以将其意,而其数之多至五十朋足矣。犹以为未也,又锡以土田之衍。则受锡者,岂得傲然自居其宠耶?宜乎对扬天子之休命,而归羙以报其上焉,亦犹《诗》所谓“乕拜稽首,天子万年”之意欤?是敦也不惟制作精工,而又字画竒古。其间辞意与商周之书、《雅》《颂》之文相为表里。扬雄言“周书噩噩尔”,殆有见于兹也。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右髙四寸,深三寸,口径六寸七分,腹径六寸七分,容二升五合,重二斤有半。两耳圈足,铭一十六字。此敦上釴其耳,下圈其足。铭之曰:「寳敦作者伯景父也。且书景命曰:『予命女作大正,正于羣僚侍御之臣。』则伯景周仆卿也。」按《史记》年表,自厉王以上有世次而无年数,共和以后接乎《春秋》年数乃详。盖自穆王▯共、孝、懿、夷、厉五王而至于共和至今,盖千有九百余年。斯敦之作在穆王时也。古之人噐存乎久逺者,必托于金石。然岐阳十鼓,今虽皆在,而文字剥▯者已十三四。惟古器铜者皆完,则石之坚又不足恃。是以古之人噐必用铜,取其不为燥湿寒暑所变为可贵耳。且古之贤臣名见诗书者,常为后世想望。今得其器,读其文,自可寳而藏之矣。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六》>前一器,通盖髙八寸三分,深四寸二分,口径六寸七分,腹径八寸五分,容七升二合,共重八斤有半,两耳有珥,三足,盖与器铭共一百五十字。次一器,通盖髙七寸三分,深四寸一分,口径六寸六分,腹径七寸六分,容六升六合,共重九斤六两。两耳有珥。盖与器铭共一百五十字。后一器,髙六寸一分,深四寸三分,口径六寸七分,腹径八寸六分,容七升二合,重七斤二两。两耳有珥,三足。▯盖铭七十五字。右三器形制款识悉同,乃一时物也。其铭曰:「周者,公子周悼公也。悼公文襄之后,故有用作文考寳敦之辞。」古者锡有功,则必有彝器以纪其事,且以告于家庙焉。如秬鬯一卣,告于文人是也。卣,饮器;敦,食器。宜其为铭一也。是敦之名,亦曰「用养乃祖考者」,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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