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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藏重修宣和博古图三十六

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

艺藏 · 器物 · 第 706–752 段

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

簠簋豆铺总说簠簋【四器】

周叔邦父簠【铭二十二字】

太师望簋【铭一十八字】

亰叔簋【铭一十一字】

素簋豆【六器】

周【四器】

鱼豆疑生豆【铭八字】

蟠虺豆一蟠虺豆二汉【二器】

轻重雷纹豆一轻重雷纹豆二铺【一器】

周刘公铺【铭一十字】

甗锭揔说甗【一十四器】

商【七器】

父己甗一【铭三字】

父己甗二【铭七字】

父乙甗【铭四字】

祖己甗【铭六字】

鬲甗一【铭一字】

鬲甗二【铭一字】

饕餮甗周【五器】

垂花雷纹甗盘云饕餮甗雷纹饕餮甗纯素甗一纯素甗二汉【二器】

偃耳甗直耳甗锭【一器】

汉虹烛锭【铭一十八字】

簠簋豆铺总说礼始于因人情而为之,盖以义起而制之,使归于中而已。明以交人,幽以交神,无所不用,必寓诸器而后行,则簠簋之属由是而陈焉。然去古既逺,礼文寖失,况遭秦灭学之后,其书焚矣,疑以传疑而无所考证,则诸儒临时泛起臆说,无足观者。故见于礼图,则以簠为外方而内圜,以簋为外圜而内方,穴其中以实稻梁黍稷,又皆刻木为之上,作▯盖以体虫镂之饰,而去古益逺矣。曽不知簠盛加膳,簋盛常膳,皆熟食用匕之器。若如礼图,则略无食器之用。今三代之器方圜异制,且可以用匕而食,复出于冶铸之妙,而铭载灿然,则先王制作尚及论也,岂刻木镂形者所能髣髴哉?至于豆,则乃其实水土之品,亦所以养其隂者。夏以楬豆,商以玉豆,周以献豆,制作虽殊,所以为实濡物之器则一也。昔醢人掌四豆之实,凡祭祀供荐羞,则豆之用于祭祀者如此。士昏礼设六豆于房中,则豆之陈于昏礼者如此。以之示慈惠训恭俭之飨,亦待此以有行者也。是以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上大夫八,下大夫七,凡以尚徳也。乡老六十者三,七十者四,八十者五,九十者六,凡以尚齿也。然则用豆之义,其可忽诸?尝考制字之法,礼必从豆,以礼之不可废也;丰必从豆,以时之不可缓也;戏必从豆,以交际之不可忘也。故孔子于造次之间与夫答问之际,尝眷眷于此者,盖为是尔。若夫刘公铺与夫君养铺之二器,旧以其铺之声与簠相近,因以附诸簠。今考簠之器方,而铺之器圜,又自与豆登,略无少异,故其铭前曰「君作养铺」而疑生之豆,亦曰「养豆」。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右髙三寸四分,深二寸一分,口径长一尺,阔八寸一分,容四升一合,重四斤八两。两耳铭二十二字,曰「叔邦父」。莫知其谁,特春秋辕氏名邦,盖季晳之子也。今所藏寅簋铭曰「叔邦父」,岂非一种器耶?曰「用征,用行」,则叔夜鼎亦铭以「征,以行」。按王安石《字说》:「征,正行也。凡言征者,皆以正行。」铭之臣有从君之义,故又继之曰「用从君王」。是器饰以蟠螭,周以重雷耳,作螭首,实周器也。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右通盖髙六寸七分,深二寸八分,口径长七寸二分,阔五寸,腹径长七寸九分,阔五寸六分,容三升七合,共重八斤十有四两。两耳四足,铭共一十八字,曰:「太师小子师望作防彝。」按《齐世谱》,太公出于姜姓,而吕其氏也,故曰吕尚。西伯猎于渭阳,得尚,与语说之曰:「自吾先君太公云,当有圣人适周,周以兴。子真是邪?吾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曰太公望。」载与俱归,立为师。铭曰:「太师者,语其官也;曰望者,语其号也;曰小子,则孤寡不谷侯王自称之义也。」今簋也,而谓之防彝,盖防训煮熟食,簋盛黍稷,惟熟然后可食耳。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右通盖髙六寸二分,深三寸,口径长六寸八分,阔五寸,腹径长七寸一分,阔五寸三分,容四升,共重五斤十有二两。两耳四足,铭十一字。按《春秋》隐公元年经书「郑伯克段于鄢」,《左传》言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公叔段。姜氏爱叔段,请京邑使居之,因谓之京城大叔者」,疑出于是也。诸簋铭款有言「旅簋」,有言「寳簋」,而此曰「飨者」,因飨礼以锡其器。若彤弓「言一朝飨之者」,是也。

右髙四寸二分,深一寸六分,口径长八寸四分,阔七寸七分,腹径长九寸,阔八寸二分,容三升,重五斤十有二两。两耳无铭。是器如豆而方,如铺而椭,要当归之簋然。其下四面作防櫺之状,则又与他簋特异。岂为簋之制则同,而种种施其智巧则不同耳?古人制器,类皆如是。

右髙五寸二分,深一寸八分,口径七寸六分,足径五寸四分,容二升五合,重三斤一十两,无铭。夫豆盛濡物,则醢菹在焉。是器饰以鱼鳞,而鱼醢物之属,又为丰年众多之兆。故《诗》言:“众维鱼矣,寳维丰年。”古之以多为贵者,莫不取此。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右髙四寸五分,口径五寸四分,重二斤一两。铭八字。单疑生,考之传记无见。惟周有单穆公,号为盛族。然所谓疑生者,盖指其名。若左氏言寤生,书言宜生,皆言其名也。此器上若盘状而复穿,镂于濡物,宜非所设。然纯旁尚余四拱,意其必有承盘,是必亡之矣。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前一器,髙七寸,深一寸二分,口径七寸四分,足径六寸,容二升,重六斤有半,无铭。后一器,髙七寸二分,深一寸一分,口径七寸四分,足径五寸五分,容二升,重六斤十有二两,无铭。右按礼家言,木曰豆,竹曰笾,瓦曰豋。今豆以铜为之,则知礼家之学多出汉儒臆度尔。盖昔人于彝器,未始不用铜也。此二器皆着以蟠虺,亦与着饕餮以革贪得同意。是器周物,周官言用豆之礼为详,宜其设饰者致理为多也。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前一器,通盖髙六寸九分,深四寸,口径五寸七分,容五升有半,共重五斤九两,两耳无铭。后一器,髙六寸,深四寸一分,口径五寸七分,容五升,重四斤十有二两,两耳,▯盖,无铭。右二器皆以雷纹为饰,或轻或重,非它纹之比。下作垂花,前盖端状荇叶,间错粟纹,与汉鼎盖全相类。其为汉器无疑。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右髙五寸五分,深一寸六分,口径七寸六分,容二升三合,重五斤。铭十字。按周灵王时有刘定公,景王时有刘献公,此曰刘公,未审其谁也。然言公而不言諡,以其刘公自作是器,追享杜嬬,宜乎不言其谥也。刘字当从卯金刀,而说文止有镏字,从卯金田,此以又易田,乃近刀意。而许慎解金字今声也,下从土□,注两旁象金生于土中,此去其声,单取生金意,其省文如此。曰杜嬬者,无见于书。傅观此形制,虽承槃小异于豆,然下为圈足,宜豆类也。攷礼图有所谓丰者,亦与豆不异,郑▯谓丰似豆而卑者是也。是器形全若丰然。铭曰「铺」者,意其铭「铺」荐之义,「铺」虽无所经见,要之不过豆类。盖铭之有或异者,是宜列之于豆左也。

甗锭总说甗之为器,上若甑而足以炊物,下若鬲而足以饪物,盖兼二器而有之。或三足而圜,或四足而方。考之经传,惟《周官·陶人》为甗,止言实二鬴,厚半寸,唇寸而不释其器之形制。郑▯乃谓甗无底甑,而王安石则曰:“从献从瓦,鬲献其气,甗能受焉。”然后知甑无底者,所以言其上;鬲献气者,所以言其下也。然《说文》止谓为甑,盖举其具体而言之耳。五方之民,言语不同,故各为方言以自便。是以自关以东谓之甗,或谓之鬵;至梁乃谓之鉹,或谓之酢。▯名虽不同,所以为器则一而已。是甗也有铭曰“彝”者,谓其法度之所寓而有常故也。惟有常而不作竒巧,此所以为轨物欤?其后复有名“锭”者,用以荐熟物。其上则环以通气之管,其中则置以蒸饪之具,其下则致以水火之齐。盖致用实有类于甗,故有所谓“虹烛锭”与夫“素锭”者,于是咸附之于甗末焉。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前一器髙一尺三寸,深自口至隔六寸有半,自隔至底三寸,口径八寸九分,耳髙二寸二分,阔二寸五分,容自口至隔一斗一升,自隔至底三升九合,重一十四斤十有四两,三足,铭三字。后一器髙一尺二寸一分,深自口至隔五寸八分,自隔至底三寸,口径九寸,耳髙二寸,阔二寸一分,容自口至隔九升,自隔至底三升三合,重十有一斤。三足,铭七字。右按三代之间,惟商人号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陈之祭祀者曲致其尽,故于此特以见为铭。盖以祭神如神在,而僾然必有见乎其位,故也。非事亡如事存者,曷以至此?后一器曰「亚者」,庙室之形;曰「无俦者」,疑其作器者之名也。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右髙一尺一寸九分,深自口至隔五寸九分,自隔至底四寸一分,口径八寸八分,耳髙二寸一分,阔二寸二分,容自口至隔八升,自隔至底三升五合,重十有一斤四两,三足,铭四字曰「子虎父乙」,子商器类铭之,盖子商姓也,乙商君之号,曰虎则取似其形,而所藏器有五,虎父丁鼎亦作此虎形,盖飨礼形盐亦虎也,以人道事神,故宜有此,而司尊彝用虎以为追享之器,则虎之为义,其或取此,是器纯缘之外三面作雷电饕餮,而隔腹皆不加文饰,为商物也。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右髙一尺一寸四分,深自口至隔五寸八分,自隔至底二寸八分,口径八寸六分,耳髙二寸二分,阔二寸一分,容自口至隔七升,自隔至底二升五合,重九斤有半。三足铭六字。或以商髙宗朝有臣尝作,髙宗肜日以训王曰「祖已」,则「祖己」者,疑商之臣乎?然按彝器间类多以「祖乙」「祖丁」「祖戊」「祖辛」为铭,则凡称「祖」者,孙之所作也。乙、丁、戊、辛云者,乃其号耳。用是考之,「祖己」者,其惟商之雍己欤?言「癸」者,商有天癸,癸为己作祭器也。此甗而谓之尊彝,非《周官》所谓六尊六彝之谓,盖商制未分,凡可尊可法者,则曰尊彝。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前一器髙一尺一寸八分,深自口至隔五寸九分,自隔至底四寸。耳髙二寸二分,阔二寸二分。口径九寸一分。容自口至隔八升三合,自隔至底三升二合。重十有一斤七两三。足铭一字。后一器髙一尺二寸一分,深自口至隔六寸,自隔至底三寸三分,口径九寸三分,容自口至隔九升,自隔至底三升二合,重十有一斤四两,两耳三足,铭一字。右二器铭各一字,皆象鬲之形。盖甗之为器,上体作甑,下体作鬲。王安石尝释其义,以谓鬲献其气,甗能受焉。取鬲以为铭,可谓得之矣。

右髙一尺一寸五分,深自口至隔五寸五分,自隔至底二寸八分,口径八寸六分,耳髙二寸,阔一寸八分,容自口至隔五升八合,自隔至底二升四合,重七斤。三足无铭,足间所饰饕餮与商甗皆相类,而两耳纯缘文镂至隔,又与商立戈甗无少异,制链精工,非商物不能及此。

右髙一尺四寸二分,深自口至隔一尺,自隔至底六寸,口径九寸,耳髙二寸一分,阔二寸三分,容自口至隔九升,自隔至底三升,重九斤八两,三足无铭。是器甗也,所以为炊物之具,三面设饕餮之饰,间以雷纹,如连珠相属,下有垂花,隔作三象,出鼻为足,中有隔可以熟物。古人创物之智,其所以造形穷理,为备于此,是必周器也。

右髙一尺七寸七分,深自口至隔八寸二分,自隔至底三寸八分。耳髙四寸三分,阔三寸七分。口径一尺三寸九分,▯隔通容三斗六升,重三十五斤。三足无铭。且甗常隔而能通,所以献其气于上,以为饪物之具,以达水火之气。盖熟物自下始也。饰以▯云,以象其气。▯结不散,致雨之道也。气之熟物,其犹是欤?饰以饕餮,所以思患豫防之义存焉。

右髙一尺二寸三分,深自口至隔六寸,自隔至底四寸六分,口径九寸三分,耳髙二寸四分,阔二寸五分,容自口至隔九升有半,自隔至底三升六合,重十有一斤八两,三足无铭。是器甗也。甗之为饰,类以饕餮雷纹间错,而耳作绹纽,足为象鼻。盖先后制作相承,故无少异。非若尊彝各有取法,所以无嫌于沿袭也。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前一器髙一尺三寸,深自口至隔七寸一分,自隔至底三寸八分,口径八寸六分,耳髙二寸二分,阔二寸六分,容自口至隔一斗一升,自隔至底三升有半,重一十五斤十有二两,三足无铭。后一器髙一尺二寸一分,深自口至隔五寸八分,自隔至底三寸九分,口径八寸七分,耳髙二寸三分,阔二寸六分,容自口至隔九升,自隔至底二升九合,重十有二斤六两,三足无铭。右二器纯素不加雕镂,其上则甑而无底,其下则隔以献气,合二体而甗之所以备焉。《周礼》则陶人为甗,而此悉铜为之,考其所自,由关而东谓之甗,至梁乃谓之鉹。鉹之字从金,则甗未必为陶器也。

右髙六寸,深五寸七分,口径八寸三分,耳髙二寸一分,阔二寸,容一斗六合,重四斤,无铭。耳外附如釴而偃,底踈通,不设隔,与蟠防甗一类,惟腹着蝉纹,为少异。盖亦汉物也。

右髙一尺六寸,深自口至隔七寸,自隔至底三寸五分,口径一尺四分,耳髙一寸三分,阔二寸二分,容自口至隔一斗九升,自隔至底六升八合,重二十一斤六两,三足无铭。是器腹间微敛,可以承隔,而无鼻鋬。虽链冶未尽善,而形制近古,必汉初物也。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右髙五寸四分,深四寸五分,口径三寸,容四升八合,重四斤八两,三足,铭一十八字。自三代至秦器,无斤两之识,此器显其斤重。又字画与汉五鳯罏款识相类,实汉物也。《说文》以锭为镫,镫则登而有用者。铭曰「虹烛」者,取其气运如虹之义,殆荐熟食之器。但▯其盖而不完。曰「王氏」者,未审其为谁也。曰「第一」,则知为「虹烛」者数,不特此耳。

重修宣和博古图卷十八<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