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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藏重修宣和博古图四十四

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六

艺藏 · 器物 · 第 998–1074 段

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六

磬【四器】

总説周雷磬一雷磬二琥磬云雷磬錞【一十九器】

总説周虎龙錞山纹錞圜花錞絷马錞▯鱼錞鱼錞双鱼錞凤錞虎錞一虎錞二虎錞三虎錞四虎錞五虎錞六虎錞七蜼錞一虽錞二蜼錞三蜼錞四铎钲铙戚总説周【一十一器】

铎【二器】

栖凤铎【铭一字】

雷柄铎钲【九器】

穟草钲▯纯钲瑞草钲隧钲云雷钲一云雷钲二雷纹钲云目钲通甬钲汉【四器】

铙【二器】

舞铙一舞铙二戚【二器】

舞戚片云戚磬总説古之为乐者,有黄钟之磬,则特垂其一而为一簴,若特钟焉。凡十有二数,以为律之正声而应月者也。至于编磬,则每簴所垂之数十六,盖倍八音而成数者也。夫作磬之始,记礼者谓叔之离磬,盖出于上古,莫知其时。而古史考又以帝尧之世有所谓无句者为之也。后代相因而周官则磬氏出焉。其制则中髙而上大者为股,其下而小者于所当击则为鼓。上股下鼓,分为倨句之势,以成磬而属之于簨簴。凡特磬、编磬,小大虽殊,其制一也。然书曰「泗濵浮磬」,则磬以石为之,必取诸泗水之濵者,其见于尧舜之时然也。春秋传谓鲁饥而臧文仲以玉磬告籴于齐,则又知其用玉矣。厥后逮于隋唐间,凡设于天地之神则用石,其在宗庙朝廷则用玉。考其器之制作与夫所用,如是而已矣。今兹之磬,非玉非石,乃铸金而为之。或成象如兽之形,或又加以云雷之纹。及观其势,则无倨句磬氏之法。以谓先王之制作耶?则求诸经传而无所考证。以谓非先王之制作耶?则煎金镕范,精致莫及,固非汉氏以来所能为也。扣之铿然,非以立辨,在八音之内,去石与玉而取此,是未可知也。姑归诸磬,以待夫博识之士。噫!夫岂典籍焚于秦氏而泯灭其説者欤?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六》>第一器长一尺四寸五分阔八寸三分厚五分五厘重十有五斤第二器长一尺六寸阔八寸四分厚六分八厘重十有八斤四两右二器,周官鼓人之职,有雷鼓、雷鼗。则「雷」者,取象其声之无以过也。若磬之为器,方其制作,则必求合乎律吕,非若鼓焉,姑用为节俭,而击之则无适而不宜也。然其名「磬」以「雷」者,特取致饰其体,有回旋之纹,如此盖非主乎声也。

右通长一尺五寸四分,阔八寸七分,厚六分,重十有七斤,无铭。是磬体作琥形,故目之曰琥。昔人以白琥礼西方,其形象虎。是器亦作虎形,而于虎之内又包一虎,比肩而行,以示物得其性然也。虎金属,而磬西北方之器,故以是饰之。

右通长一尺七寸二分,阔八寸四分,厚九分,重二十斤,无铭。且磬以立辨,诗曰「笙磬同音」,则非止于立辨,乃所以合乐也。春秋鲁饥,臧文仲以玉磬告籴于齐,书言「泗濵浮磬」,则磬者以玉石为之,是磬复以铜为,岂金磬之谓欤?盖铜者五金之数,得非取其久而不变耶?其形制状兽,鼓与股尽饰云雷,制作典古,实周物也。

錞总説古之作乐者,铸金以为器,而钟居其首焉。夫钟之类,求合乎律吕,则特钟也;其次设十有二镈,以应律而依辰位,仍复有编钟焉。率十有六数而同一▯,则与夫石磬相依以谐其韵。兼之箫、管、竽、瑟,髙下清浊并举,而乐由是以成矣。有所谓錞于者,则作乐之时击为节检。若晋鼓,鼓人所职,不必求合于律吕者也。《周官》谓“鼓人以金錞和鼓”,释音“以金錞”即錞于,正谓是耳。其制中虚,椎首而杀其下。后世去古既远,斯器蔑闻,知之盖寡。至六朝江左之宋,方有得于蜀者以献,始兴王鉴其上,为铜马系而垂之,用器盛水以置其下,注以芒而手振之,与水相应,声若雷发。自兹复有传其器者,所以当时备充庭之乐,而錞于遂与鼓、相铙、铎用为次列焉。及观之,近代窦俨撰为礼图,当时未覩前制,徒取诸昔人传注之学而臆度以成式,则有如杯盂之状,仰而系其两傍以属于簨▯,固自以为得矣。今观斯器一出,以照映其陋,吁可笑已!惜夫世之相后不得而见焉,使其见之,宁不愧哉!

右髙一尺一寸七分,上径长七寸二分,阔五寸九分,下口俓长六寸一分,阔五寸一分,钮蚀剥不完,重一十三斤十有四两,无铭錞。专以和鼓,王安石释其字,以谓錞者隂与阳和,而孰是器,乃特饰以虎龙,盖以虎龙之交遘,隂阳相和之义也,故于錞有之。然而又着以风云者,则亦以云从龙,风从虎也。昔人之设饰,岂徒然哉右髙一尺二寸五分,上径长八寸四分,阔七寸七分;下口径长六寸三分,阔五寸八分。钮髙八分,阔二寸,重十有一斤,无铭。是器以虺为钮,前后仿钟之制作,隧攠状。上有云雷间错,纯縁縻之以绳,又有山纹耸然而起。文镂增华,寔晚周精工之制也。

右髙一尺三寸四分,上径长八寸四分,阔八寸一分;下口径长七寸,阔六寸五分。钮髙八分,阔一寸五分。重有有一斤十两,无铭。是器中设圜花,下饰云雷,制作纯古,盖周物也。非若汉儒礼图之陋,特取象于盂器者,不其谬哉?

右髙一尺五寸五分,上径长九寸六分,阔八寸;下口径长七寸,阔六寸。钮髙三寸八分,阔一寸五分,重十有六斤,无铭。凡三代之器,或象饕餮,或着蟠防,或龙,或虎,或螭,或虺,类皆不一。然未有以马为饰者,是錞钮特作絷马形。盖马性奔逸,絷以羁络,则惟人之従而疾徐有节。錞以和鼓为事,惧其过于淫乐也,故有取于絷马焉。盖与舟錞同义,舟欲其乐不流,马欲其乐有节;舟恶覆溺,而马戒奔逸故也。王黼云:「古金錞重一十五斤十有四两。」上为絷马。齐书《始兴王鉴传》:「广汉什邡人叚祚以錞于献,上有铜马,以绳系马,去地尺余,灌之以水。又以器盛水于下,以芒当心跪注錞于,以手振芒,则如雷清响。」此錞与叚祚所献无少异。今乐府金錞就击于地,灌水之制不复考矣。

右髙一尺四寸五分,上径长八寸四分,阔七寸三分;下口径长六寸五分,阔五寸七分。钮髙二寸三分,阔一寸一分。重十有五斤,无铭。是器以兽为钮,顶间作▯鱼形。盖介虫三百六十▯为之,长人用之以断吉防以别是非。鱼亦鳞之属以其类从则铸器尚象,寓以防意,莫不有法焉。

右髙一尺二寸八分,上径长七寸一分,阔六寸二分;下口径长五寸五分,阔四寸七分。钮髙八分,阔二寸一分,重九斤四两,无铭。錞佐鼓之器,鼓阳也,錞阴也。此錞独饰以鱼者,鱼阴物,柔防隠伏,随阳上下,亦取夫阳唱隂和之义耳。

右髙一尺四寸二分,上径长八寸四分,阔七寸二分;下口径长六寸,阔四寸五分。钮髙二寸四分,阔一寸三分。重一十斤九两,无铭。古之制器以鱼饰者多矣。商有鱼敦,周有鱼尊,又有鱼簠。考其意,不过柔弱和顺,朝夕无寐,以勤其事而已。是錞以双鱼为饰,钮作螭虎者,鱼则取其和顺,而螭虎则取其制节。作乐之道,如斯而已。

右髙一尺四分,上径长六寸七分,阔五寸一分;下口径长五寸八分,阔四寸七分。钮髙一寸三分,阔五分,重一十斤,无铭。书曰:「箫韶九成,凤凰来仪。」盖以箫韶形声类凤,故各以其类而应之。考錞之形声,其实象兽然是錞乃以凤为钮,则知乐成而感格者,举可以互见也。以是知一音不调,一物不格,皆非所以为乐成矣。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六》><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六》><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六》>第一器髙二尺二寸三分,上径长一尺七寸六分,阔一尺四寸,下口径长一尺,阔九寸一分,钮髙四寸一分,阔二寸八分,重五十一斤,无铭。第二器髙二尺四寸三分,上径长一尺七寸七分,阔一尺四寸七分,下口径长一尺,阔九寸一分,钮髙三寸九分,阔二寸二分,重四十斤,无铭。第三器髙一尺五寸三分,上径长一尺五分,阔八寸;下口径长七寸一分,阔五寸八分。钮髙二寸七分,阔一寸五分。重十有六斤,无铭。第四器髙一尺二寸一分,上径长七寸三分,阔六寸五分;下口径长五寸三分,阔四寸八分。钮髙二寸一分,阔一寸五分。重七斤,无铭。第五器髙一尺二寸三分,上径长七寸四分,阔六寸五分,下口径长五寸四分,阔四寸七分,钮髙二寸一分,阔一寸七分,重六斤四两,无铭。第六器髙一尺三寸,上径长一尺,阔八寸八分;下口径长六寸七分,阔六寸。钮髙二寸五分,阔一寸五分。重八斤,无铭。

第七器阙尺寸斤两右七器形制皆同,大小则异。钮俱作虎状。按虎,西方义兽,金属也,故于錞有之。王安石《释周官·鼓人》云:“以錞和鼓。”盖鼓则进,进则为阳,用事之时,隂出佐之而已。然则取义兽者,其在兹欤?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六》><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六》>第一器髙一尺三寸五分,上径长九寸六分,阔八寸,下口径长六寸三分,阔五寸七分,钮髙三寸一分,阔一寸,重十有一斤二两,无铭。第二器髙一尺一寸五分,上径长七寸六分,阔六寸四分,下口径长五寸八分,阔四寸九分,钮髙一寸八分,阔一寸三分,重八斤十有二两,无铭。第三器髙一尺六寸,上径长九寸八分,阔八寸六分,下口径长七寸,阔六寸五分,钮蚀剥不完,重二十斤,无铭。第四器髙一尺三寸五分,上径长一尺一寸,阔八寸五分,下口径长八寸三分,阔六寸八分,钮髙三寸一分,阔一寸六分,重二十一斤,无铭。右四器皆以蜼为钮。蜼用鼻御雨,智兽也。周官司服宗彞,谓虎蜼盖以饰之于宗庙彞器之间,以为法焉。錞之为用,其鸣必以时,智者之道也。

铎钲铙戚总説凡乐之作,皆所以象成者也。若昔王业之兴,自汤武已来,盖未尝不先于以武定天下之乱也。方其定乱之初,揔兵之事,咸掌于司马;而军旅之行,与夫临阵对敌,则有坐作进退之方。进退坐作者,必齐之以金鼓。鸣鼓以进,鸣金而退。由是有铎、钲、镯、铙之用焉。及其叛者服,暴者亡,櫜弓束矢,戢干戈而散马牛,则功成矣。斯有象成之乐,则取彼所以成功之事而形于歌咏。由是铎、钲、镯、铙复施于作乐之际也。夫钟磬必调于律吕,而合奏则系之丝木、越之匏竹,小大清浊杂比而为和。凡此所主者,乐之均也。若夫铎、钲、镯、铙,则非假调乎律吕,锵然并作,特用以为节俭,而与鼓相间。故《周官》鼓人之职,以金铎通鼓是也。执而振之,舞者视而为容焉。如镯之用,乃其一类耳。镯即钲也,特器同而名异。至若铙,则又为止鼓之器。《乐记》曰:“复乱以武”,“武”即铙也。以其舞毕而鸣铙以治理之为乱也。且舞有文舞焉,干羽所以象文;有武舞焉,干戚所以象武。《诗》称“值其鹭羽”者,谓析其羽而持之以舞,乃文舞也。其谓“朱干玉戚”,则武舞也。武舞执戚,用示其威,故耳。凡兹数器,原其始,要其终,合为一类,故宜兼收以备古人之制,可考而知其法。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六》>右髙六寸八分,柄长四寸七分,上径长三寸九分,横三寸,下径长四寸四分,横三寸六分,重七斤三两。铭作鳯栖木形,是器铎也。周官鼓人以金铎通鼓,凡乐舞必振铎以为之节。铭之以凤,亦取其鳯凰来仪之象,而为栖木形。如诗所谓「鳯凰鸣矣,于彼髙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盖铎者,乐之节,取其乐调而物以类应之也。

右髙六寸八分,柄长三寸八分,径一寸,上径长三寸三分,阔二寸八分,下径长四寸一分,阔三寸六分,重四斤十有一两,无铭。古者以木铎振文教,以金铎奋武卫,故书言每嵗孟春,遒人以木铎狥于路,而鼓人以金铎通鼔。则铎虽防物,其为用亦大矣。后世不知所重,往往仿之以为柴车之警,然其音声犹有暗合于律者。故晋荀勉作乐,诏天下上牛铎,而出于龙德太一宫养种园之地,岂其潜邸之符有应于是耶?且自古在晋,凡所以揆文教、和乐律,一本之于铎。然惟天下文明,然后有此。今铎出于龙德太一,固知不徒然也。其有半两钱一百三十有九,异布钱二十有三,与夫六花小鉴、马勒环同时而出,岂非其应于明时,为钱流地上,控制蛮夏之兆耶?

右髙一尺一寸八分,柄长六寸,径二寸二分,上径长九寸七分,阔六寸四分,下径长一尺一寸九分,阔八寸六分,重六十三斤,无铭。古之田役,令其目以旗帜,令其耳以鼓钲。于是闻鼓则知进,以鼓阳也;闻钲则知止,以钲隂也。盖钲亦不止用于节鼓而已,是钲所饰篆画突起,两面状兽首,而中象黄目,周以穟草。其制作为周物无疑也。

右髙一尺七寸八分,柄长八寸九分,径四寸三分。上径长一尺七寸,阔一尺八寸;下径长一尺九寸五分,阔一尺四寸二分。重二百五十四斤,无铭。夫是器,钲也。其纯饰以▯。盖钲以止鼓为义,▯位壬癸,于方则止而静。而其为物,又性隠伏,故取之以为饰。按《周官》公司马执镯,镯即钲也。然则司马掌兵,固隂类耳。先王之于彞器,或饰之,或司之者,莫不各有其意。饰之则覩器而能知所用,司之则用器而必称其职,岂茍然哉?

右髙二尺一寸二分,柄长一尺二寸,上径长一尺七寸二分,阔一尺一寸五分,下径长二尺一寸八分,阔一尺四寸,重三百斤,无铭。观此形制,上出柄而中空,正许慎所谓「似铃柄中上下通者」是也。然慎又以钲为铙,按《周官》鼓人以金铙止鼓,而释者亦云「铙如铃,无舌」,与慎之説盖合。又许子铭钟谓之铃钟,疑古之铃制与钟同,而此钲也,虽无枚篆之饰,大槩与钟相类,则知「似铃」之説亦不谬矣。其两面隠起皆作瑞草,盖连理、芝草、蓂荚、嘉禾,皆草之为瑞者。故《瑞应图》曰:「八方合为一家,则木连理。」古瑞命记云:「王者慈仁,则芝草生。」《白虎通》亦曰:「德至地,则嘉禾生,蓂荚起。」而是数者皆德之所致,则取以饰钲,亦见王者之兵,禁暴除害,以德天下耳。故异诗「人何草不黄」之刺也。

右髙一尺三寸三分,柄长七寸九分,上径长一尺八寸,阔四寸七分,下径长一尺五寸二分,阔一尺九寸,重七十八斤有半,无铭。柄中空,以夔为饰,两面又作蟠夔萦纡纠结之状。目曰隧钲者,有凫氏言钟之隧攠制耳。然钲之为用,非若钟之下垂,植其柄于座而鸣之,则钟之隧当在下,而钲之隧当在上也。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六》>前一器髙一尺五寸五分,柄长七寸九分,上径长一尺二寸六分,阔八寸,下径长一尺五寸,阔一尺二分,重一百五十斤,无铭。后一器髙八寸五分,柄长五寸八分,上径长七寸九分,阔五寸,下径长一尺二分,阔七寸,重四十斤,无铭。右二器皆以云雷为饰。按《诗》之《常武》,美宣王能立武事,而曰「如雷如霆,徐方震惊」,则兵所贵者在能震服而已。不特如此,雷为天威,而兵者所以将天威者也。雷之收发必以其时,而兵者贵乎戢而时动者也。虽然,雷之所作,泽必従之,则吾之兵非以毒天下也,乃所以利之耳。又况「止戈为武」,而钲又取夫止于一而已。

右髙九寸五分,柄长六寸二分,径二寸一分,上径长八寸九分,阔五寸四分,下径长一尺一寸四分,阔七寸六分,重五十一斤,无铭。是器通体周以雷纹,毎面作两黄目,独柄纯素无纹。其规模复少变于它钲耳。

右髙七寸五分,柄长四寸八分,径一寸八分,上径长六寸九分,阔四寸三分,下径长九寸四分,阔五寸四分,重二十五斤四两,无铭。是器内外遍饰云纹,或轻或重,两面各设两目,上为云翳,四边帀以连珠,比百宝钲为稍纯质,然形制大槩相类,盖一时物耳。

右髙一尺一寸二分,柄长六寸,径一寸八分,上径长九寸四分,阔五寸二分,下径长一尺一寸七分,阔七寸八分,重四十五斤,无铭。是器两面作兽形,突起蟠夔,中设二目,纯縁间饰以雷篆,正取其节鼓之义。且其柄中通,若钟甬然,故目曰「通甬钲」云。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六》>第一器长六寸九分径四寸重一斤四两无铭第二器长六寸六分径三寸九分重一斤无铭右许慎谓铙小钲也,如铃无舌,鸣之以止击鼓者也。是器颇近其制,而特有舌焉,盖欲便于作止,不待击而后鸣也。然不独卒长职此而已,且舞人亦用之。《乐记》曰:「复乱以武,则以武为铙,谓舞人鸣此以治理之,而又以为退却之节也。」

右长六寸,阔三寸,重十有三两,无铭。夫戚,盖司杀者之所秉用。以为舞,则以象其武。安柄处作蝉纹,柄之外作两目,中作饕餮,垂花之饰,纹镂精妙,非汉不能为也。

右长七寸六分,阔四寸三分,重一斤,无铭,形戚也。戚,斧属,又为乐之器。此若片云状,而两端防卷,中作三圜窍,容柄处为三耳。盖戚以玉为柲,柲即柄也。所谓朱干玉戚者,此其戚欤?

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重修宣和博古圗卷二十七弩机镦,奁钱,砚滴,托辕,承辕,舆辂,饰表座,刀茟,杖头等,总说。

汉弩机【七器】

书言府弩机【铭二十七字】

银错弩机一银错弩机二银错弩机三银错弩机四银错弩机五银错弩机六镦【三器】

金银错镦鸠杖首镦钺镦奁【五器】

凤奁兽奁四神奁蟠虬携奁连环携奁钱【九器】

厌胜钱一厌胜钱二厌胜钱三厌胜钱四厌胜钱五藕心钱一藕心钱二藕心钱三藕心钱四砚滴【二器】

▯蛇砚滴一▯蛇砚滴二周托辕【二器】

辟邪车辂托辕一辟邪车辂托辕二承辕【一器】

辂饰虎首承辕汉舆辂饰周双螭表座汉【五器】

表座旂铃刀笔蟠龙杖头蟠螭杖头唐蹲龙汉鸠车六朝鸠车汉龙提梁弩机镦,奁钱,砚滴,托辕,承辕,舆辂,饰表座,刀笔,杖头等,总说。百工之事,皆圣人作。故凝土铄金,载诸传记,莫不由夫智者创,巧者述,后世因之以为天下用,而取法以成焉。不然,则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藏乎王府,时出而陈之,复何意耶?夫弩生于弓,谓夫出自于越与呉雠敌而为之则尔。然在商书,固已有曰:“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之。”语足见弩机之设,其来久矣。今此则有机焉。诗所谓“厹矛鋈镦”,则已尝见于成周之世矣。今此则有镦焉。古之贵老,为其近于亲也。老者其食多噎,而鸠为不噎之鸟,则赐之鸠杖。今此鸠杖乃其遗制也。奁者,闺房脂泽之器,自汉盖有之矣。钱则或铸厌胜藕心之异,砚滴则或具▯蛇之形,各出一时之巧制也。且一器而百工▯焉者,车为多。则托辕承辕与夫▯饰之物,犹可观也。立表以测影,则表之遗座,犹足用也。旂则有铃在上,刀则与笔相副,杖若灵夀而以龙首▯之,以至蹲龙充乘舆之物,鸠车戯儿童之乐,铜梁备提挈之要事,虽末务,器则精工。凡此诸物,煎链镕范,涂金错银,雕锼诘曲,若蛟螭虫鱼之纹,与夫竒葩异卉,云盘而水折者,细若马牦,萦如蛛丝,极天下之妙而为其观美焉。是虽异夫钟鼎礼乐之器,亦或可以取法,故宜继其后者也。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七》>右高三寸八分,长四寸三分,阔二寸一分,重一斤一十两。铭二十七字,曰:「延光三年闰月,书言府作。」按延光三年,盖东汉孝安皇帝即位之十九年也。是年歳在甲子,闰在十月,不言十月而言闰月,举闰则知十月也。「书言府」者,所谓「言则左史书之」之义,天禄、石渠之属也。盖汉之武库,随府有之,如盾省是也。又若工、若令、若丞、若史,皆铭之于机,则知除戎器戒不虞。昔人尤在所慎者,是机之形方且密,而纹镂细若丝缕绾结,则可赖此以固邦国者,非特于前书孝宣之际以示后人也。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七》><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七》><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七》>第一器长五寸阔一寸二分重一斤一两无铭第二器长四寸八分,阔一寸一分,重一斤一两,无铭。第三器长四寸六分,阔一寸一分,重一斤一十两,无铭。第四器长五寸一分,阔一寸二分,重一斤七两,无铭。第五器长五寸一分,阔一寸二分,重一斤十有三两,无铭。第六器长五寸七分,阔一寸四分,重二斤二两,无铭。右六器皆饰以银错细纹,独后二器复着飞鸟之形。如诗之《常武》言:“如飞如翰”,而大眀称尚父,亦曰“维时鹰扬”,以取击搏飞扬之势,则弩机之饰,此古人岂无意哉?至于机间立度,以银约之为分寸,正所谓“机有度以准望”者也。

右长二寸九分,圜径二寸一分,重三两,无铭。是器为圜筩,起节如竹,一端中空,可以置干;一端为顶,作方棱。是必古人用以饰物柄者,钿以黄金,间以白银,花云之状,灿然可爱。虽非古,亦近世所不能到。

右通长七寸五分,径长一寸,阔六分,共重九两,无铭。是杖之端,独状鸠形蹲伏其上,复回其喙以理左翼,错以金银。其管□处,又饰之以山云、鹰隼、▯兎之状,仅若毫▯,宛然画笔耳。其镦则専以银饰,花草虽精巧而韵古也。

右通长三寸九分,上阔一寸二分,下阔八分,重七两有半,无铭。其镦平而不锐,镦之上通【阙】棱,又其上授钺柄处作小窍,横簮以固之,犹冠之有簮导也。按《司马法》:“三代之斧,在夏执▯钺,在商执白戚,在周杖黄钺。”盖夏、商、周所尚之色不同,而所以为斧则一也。汉之钺镦有古遗法欤?

通盖高六寸,深三寸五分,口径长三寸二分,阔二寸六分,容九合有半,共重一斤十有【阙】两,无铭。

通盖高六寸,深二寸七分,口径长三寸四分,阔二寸四分,容七合,共重二斤一两,无铭。右按许慎,以奁为鉴。观古人贮物之器,多以奁称,不独为鉴而设。昔丁度以奁为香器,意其有得于是。考其形,方若槛,盖如屋栱。一饰以凤,一饰以兽。所饰虽异,制度大槩相若。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七》>右通盖高六寸八分,深四寸三分,口径七寸五分,容六升八合,共重六斤九两,无铭。是器奁也。盖起三羊,回颈相向,顶间以四神为饰。且四神乃在天之象,昔人于军陈已尝取此。然奁乃妆鉴之具,饰以此者,古人制器尚象,至于冕旒服饰,未有不取象于天者也。此器纯间为方斜雷纹,三足作熊状。然熊者男子之祥,着为妆鉴之饰,深有▯也。

右通盖高八寸四分,深七寸三分,口径三寸二分,容三升,共重二斤,无铭。奁盖,闺房脂泽之具。按是器状,若截筩,盖顶饰以蟠虬,上下纯素,三足为熊形,而耳作兽状,连环龙首以为提梁,取其便于携挈。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七》>右通盖高六寸八分,深五寸二分,口径三寸九分,容三升,共重二斤七两,无铭。是器状如截筩,以揜其上,提梁作连环,可以舒卷。其体则纯素无纹,而承以三足。盖汉物之制,中深以有纳,而连环又便于提携。必昔人用以为従逰之具,故以携奁名之。自中古以降,所谓尚象之器已扫地矣,其足以适用周急者,或多出于一时私意耳。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七》><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七》>第一钱通长六寸八分,阔二寸一分,重六两有半,无铭。第二钱通长五寸六分,阔一寸七分,重三两有半,无铭。第三钱通长五寸七分,阔一寸七分,重三两有半,无铭。第四钱通长五寸七分,阔一寸八分,重三两有半,无铭。第五钱通长五寸七分,阔一寸八分,重三两有半,无铭。右按封演《钱谱》:汉武造铜锡白金为三品,一曰其文龙,二曰其文马,三曰其文▯,而小椭之谓其圜而长也。今此钱一体之间,龙马并着,形长而方,意有类扵此。然下体蟠屈,隠起粟文,似非汉武之制者。又李孝美《圗谱》有永安五男钱,体势虽圜,轮郭皆着要文,与此少类。然孝美号之曰厌胜钱,则是钱殆亦用之为厌胜者邪?且钱谓之泉布,则取其流行无穷之义。而此着龙马者,盖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亦泉布流行之谓欤?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七》><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七》>第一钱长一寸二分阔九分重二两一钱无铭第二钱长一寸一分濶七分重一两三钱无铭第三钱长一寸二分阔七分重一两二钱无铭第四钱长一寸二分阔三分重二钱有半无铭右四者,大小虽殊,皆若破藕状。按李孝美《钱谱》称,世有藕心钱,不着出于何时。及观其画像与此虽异,然其说以谓上下通缺,若藕挺中破状,与此乃正相合。但未知其何世物耳。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七》>前一器,高一寸五分,深一寸二分,口径三分有半,容半合,重六两,无铭。后一器,髙一寸四分,深一寸一分,口径三分,容半合,重四两三分,无铭。右二器,砚席中竒玩也。作▯负蛇,而有行势,背为圜空,可以纳水。其一制小兽如▯,大以立背,上皆口衔物,若杯状,遇水出则吐杯。中制作精妙,宛有生意,非古人不能为也。按▯蛇,北方兽,主水,用以饰此,盖取其类耳。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七》>前一器,高二寸三分,通长六寸,重一斤,无铭。后一器,高二寸三分,通长六寸,重一斤,无铭。右二器,舆辂饰也。盖古人舆服未尝无制,结旌绥,旌有见于车之别,如轾如轩,有见于车之容。衡则有鸾,和则在轼,而舆辂之设,取象为备焉。是物作辟邪蹲伏之状,复饰以螭虺,其圜空可以容横梁,盖所谓车之托辕也。

右长七寸三分,阔一寸九分,容▯径一寸二分,重一斤一两,无铭。古之车制,行一车者有辀,驾一辀者有梁。服马则出于梁下,而两骖又所以佐服马耳。故辀一谓之承辕,为衔梁之具。是器作虎首,侈口则口衔其梁也。然其上间错金银,复饰以鸾鹊回舞之态。固知昔人于舆服每有法度,此特一辕之饰耳。盖工之所聚于车为多,则求其他可知也。

右高二寸五分,阔五分,长二寸七分,重三两,无铭。按车辂之制,陶唐氏制彤车,有虞氏制鸾车,夏因鸾车而为钩车,商因钩车而为大辂,至周而后五辂备焉。唯制度略存,而文采之详,皆莫考据也。秦汉间舆服号称甚盛,而史亦▯其制。唯后汉光武平公孙述,始▯葆车舆辇,遂因旧制金根车,以拟周之玉辂。轮皆朱斑,重牙贰毂,两辖文虎伏轼,龙首衘轭,与其弛虎饰皆备,见于史。是物弛曲作鵞颈形,匾而方下为镦,可以植于栏楯。上有螭纹而为斧刃状,然其两旁皆以行虎饰之。考其形制,疑为伏轼所用之物,而此得之为不完,不能尽防其设施之所,惜哉。

右高一尺三寸七分,下径一尺九寸二分,重五十五斤,无铭。《周官》置▯,昼以参诸日中测景,▯即表也。是器形若大盘,上蟠双螭,而仰其首于两螭间,又出一筩,中通上下,是为表座。中通所以植▯,无欹侧以取其端焉。

右高四寸六分,深四寸二分,阔七寸一分,口径一寸一分,重三斤九两,无铭。是器表座也,作三圜筩相合为一体。措之地则一筩端立,可以立表。《周官》所谓▯者,是其所以为测日之具也。

右长五寸,径一寸三分,重六两有半,无铭。按左氏曰:「▯鸾和铃昭其声也。」盖▯在马额,鸾在镳,和在衡,铃在旂,皆动而有和声。今此虽作铃状,然未知其所设果如何。今观铃之为饰,其数有七,而九旂名物,其斿数盖亦有等。是以交龙之旂,其斿有九;鸟隼之旟,其斿有七;熊虎之旗,其斿有六;▯蛇之旐,其斿有四。然则铃之多寡,若拟旂之斿数,当是旟之数耶?

右长七寸四分,阔六分,重六两有半,无铭,形制全若刀匕,而柄间可以置缨结,正携佩之器也。盖古者用简牒,则人皆以刀笔自随,而削书《诗》云:“岂不懐归,畏此简书。”盖在三代时,固已有削书矣。西汉《书》赞:“萧何、曺参,谓皆起秦刀笔吏。”则自秦抵汉,亦复用之。然在秦时,蒙恬已尝造笔,而于汉尚言刀笔者,疑其时未能全革,犹有存者耳。

右长五寸,阔一寸四分,厚五分,重六两,无铭。杖头为一龙蟠屈而下衘,其柄蜿蜒若飞动势,且以金鋈之,非近世物也。昔汉费长房従壷公之逰,及其归,以杖投葛陂泽中,化龙而去,则以龙蟠杖头,岂其取法耶?为汉物,固宜有之。且九章之服,龙居其最,以龙者升降自如,不见制蓄神而变者也,于是惟尊者得専有之耳。

右长六寸,阔一寸五分,厚六分,重五两,无铭。按是器与蟠龙杖头略相似,但以土花所蚀,见其彷佛,比之龙而无角,故以螭名之。螭于鼎彞间无所不用,宜杖头亦或有之。夏官伊祁氏供王之齿杖,谓赐老者,汉文以优老臣,故赐吴王濞几杖。其后灵夀杖亦为大臣孔光之赐,是则蟠螭当锡臣下之物,其于龙头杖非一等物也。盖若古之衣服、车马制度之等级同焉。

右高三寸,阔一寸七分,重四两,无铭。且昔人于栏楯、帷幄、车辂间,毎有所饰,故或作水芝,或为鬭鸭,种种不同。考之亦无意义。惟龙之饰,则非臣下可得用。凡衣服器用着以龙者,皆表其人君所用之物。是器作龙状而蹲之,疑宫庙乘舆以为之饰。考其器,则唐物也。

<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卷二十七》>前一器,高二寸二分,长三寸二分,阔一寸七分,轮径各二寸二分,重一十两,无铭。后一器高一寸八分,长三寸二分,阔一寸二分,轮径各一寸三分,重三两,无铭。右二器状鸤鸠形,置两轮间,轮行则鸠从之。前一器,汉物也。其禽背负一子,有钮置之前,以贯防,盖絷维之所也。后一器,六朝物也。其禽前后负二子,亦有钮以贯防焉。尾际又有小轮以助之,盖制度略相似,但増损不同耳。按《鸤鸠》之诗,以况毋道均一,故象其子以附之,因以为儿童戯。若杜氏幽求子所谓「儿年五歳,有鸠车之乐;七歳,有竹马之欢」者是也。

右高二寸三分,长六寸三分,阔八分,重八两七钱,无铭。通作龙形,蜿蜒之状,角鬛▯足,灿然备足,真提梁也。盖鳞虫三百六十,龙为之长,故舜之时,观古人之象,而绘龙于衣;周为九章,而登龙于山。厯代尊之,以为差等。扵是后世人臣服饰,皆不得而有之。此提梁汉物也,而状以龙形,宜非臣下所有者。

重修宣和博古圗卷二十七<子部,谱录类,器物之属,重修宣和博古图》>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