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戒品第十四
尔时，弃贤世界皇氏之家积修十善，无横罚害，常持斋戒，立靖供养。三元八节，焚香礼虚；十直吉日，朝庆悔过。专志大道，诚无謟求。家赡资财，又多僮仆，常於四衢给济穷乏，舍诸行旅，施散广大。每以冬天露积原野，济惠鸟兽，怜哀贫病、老幼、孤弱，供给所须，令无阙少。斋讲设会，心无厌倦。长者有妻，其姓丰氏，忽然中时於家睡卧，梦见明玑，自天而下，入其怀中。又见日光照曜其身，须臾睡觉，便觉有娠。自此已后，心意怡悦，颜色鲜盛，行步轻便，气力倍常。足经十月，以四月八日登台游观，忽以中时见有紫云，去地百丈。东南而行，闻紫云之中有人言曰：上仙童子，何不出来。夫人仰听，闻有天乐在紫云中。须臾之间，香光满台，熏人鼻根，心意泰然，便觉婴儿从左腋而出。心知非凡，即命侍女下报长者。俄项之间，龙王吐水，灌洒婴儿，天雨宝花，以为敷席。长者来见，知其神异，即於台中养育此儿，字曰仙童。常有紫云盖於头上，口气芳香，绀发紫容。年至三岁，红爪贝齿，目有双瞳，垂手过膝，音响如钟。虎视龙步，举动凤翔，所蹈无迹，顶出紫光。年至五岁，日诵万言。凡是经书，悉皆洞达。俯仰合度，进止仪容。其辩悬河，其德犹龙。幽通至极，举世无双。孝养父母。常於膝下吟诵真经，中究大义。下明地理，无伎不知。年至七岁，游皆有方，言隐事微，声翼远方。德彰世表，名彻天王，聘为国师，辞不应命。专心孝养，奉事父母，恒如敬天，瞻仰颜色，四时温凊，无瞬差违。每得美食，口不先尝，随时奉新，必献二亲。父母渐老，年过百岁，衰病相侵。仙童晨夕侍疾，勤苦三年。上天愍其丹诚，诸天善神下游其家。地藏出谷，以充供食。大医真王改容同凡，下为疗疾，重得平复，年寿一百三十岁而终於堂。虽有慧心，无正修守，不能即身而成道真。是时仙童号眺切怛，悲恸哽咽，绝而复苏，遍体伤毁。涕泪流血，哀动天地。飞鸟堕落，众兽不乳，苦雾屯拥，凄露郁凝，地祇鸣鼓，山岳助哀。国王闻之，束帛赠祭；四远人民皆悉憔悴，远近驰赴。众鸟衔土，为其域坟。仙童伏冢三年，营植嘉树，连荫接野。众鸟翔集，晨夕悲鸣。三年已后，仙童还家，以二亲生资供赡功德，所居宅舍施作道场，香油灯烛，幡花供养，常自洒扫，修父母生时十善之业，斋讲设会，济惠穷乏。常於梦中见其父母语仙童曰：我生世之日，虽修十善，济给穷厄，无正所修，身命不固，轮转受报，出生富贵，今在鬼道。承昔善业，不被拘系。虽无罪对，犹负九祖余迭，停滞太阴，未度南宫。汝前后所营斋供，虽伸荐拔，未置感通。汝当为我如法建斋，荐拔九祖。尔时，仙童睡得觉已，寻思叹息，追忆父母，转更悲悴。明旦烧香，叩头乞愿，谨录梦中之言上陈大道。尔时，玉清天尊遥感其意，即令上真定光将诸侍从一十四人下降地中五台之阳，托作寒栖大师，时出行世，应赴斋戒，救世危难。尔时，仙童遥闻大师寒栖五台之中，知是真仙大士，匍匐往请，还家供养。尔时，仙童到五台之阳，云昏雾合，草树蒙笼，猛兽踞道，而不得前。尔时，仙童倚崖叹息，而语猛兽曰：我是弃贤世界皇氏之子，家修十善，信用大道，久绝伐害。与汝无怨。我为二亲弃世归泉，追思不已，欲建功德。世无真师，遥闻此山有寒栖仙士，深达至理，晓明斋戒，故我远来，欲请大师还舍供养。愿汝辟道，令我得度。尔时，猛兽闻仙童之言，褰牙据爪，努目舐唇，腾伏哮吼，转剧於前。尔时，仙童思惟良久，而自念言：计我生身，不觉有过，始欲排进，猛兽忽能啖我。终不忘孝，建福不就，忍不突进，不见大师，又非孝也。拭泪而言：大道有灵，愿见遥佑。天神、地祇愿哀念我，猛兽开道，得见大师，成就功德，遂我孝心。泣泪良久，忽闻云雾之中有人言曰：善男子，来特为此事，复有余缘。仙童答曰：岂敢余缘，游涉名山。地神愍仙童之心，而复告仙童曰：子父母在世，惠及昆虫，天上地下，莫不称叹。子为大事，远见真师。我不敢障，但以大师降此未久，我等山神瞻仰未足，未有供养。以此因缘，故令猛兽遏断道路。汝是十善之子，百福扶持。我虽山神，愿与善子俱得闻法。仙童答言：善知识者，不必一类，幽显交归，人神不隔，内外相持，善功乃就。山神摄除恶兽，神乃露形，与仙童交言。言讫导途，仙童随之，猛兽侠从，上至半山，见寒栖大师居在绝岩之下，碧玉为居，黄金为床，龙虎列侍，神人在傍，紫云凝盖，盘璃承炉，金真秉节，玉童焚香。
译这时，弃贤世界皇氏之家长期修习十善，没有横加刑罚和伤害，常常持守斋戒，建立靖室供养。三元八节之日，焚香礼敬虚无；十直吉日，朝拜庆贺并忏悔过错。他们专心于大道，真诚而不谄媚求取。家中资财充足，又有许多僮仆，常在四方道路救济穷困，收容过往旅人，广泛施舍。每逢冬天，就在原野露天积存粮食，救济鸟兽；怜悯贫穷、疾病、老人、幼儿、孤儿和弱者，供给他们所需，使他们没有缺少。举行斋讲和法会，心中从不厌倦。家长有一位妻子，姓丰氏。一天中午，她忽然在家中睡卧，梦见明玑从天而下，进入自己的怀中；又看见日光照耀身体。片刻后睡醒，便觉察自己已经怀孕。此后，她心情愉悦，面色鲜明润泽，行走轻便，气力比平常增加一倍。足足十个月后，四月八日，她登台游览观赏，忽然在中午看见紫云，距离地面一百丈，向东南方行去。她听见紫云中有人说：上仙童子，你为什么还不出来？夫人抬头听去，又听见紫云中传来天乐。片刻之间，香气和光明充满高台，熏入人的鼻孔，使心意安泰，于是觉察婴儿从左腋下出生。她知道这不是凡儿，立即命侍女下台去告诉家长。不一会儿，龙王吐出水来，灌洒婴儿；天上降下宝花，铺成坐席。家长前来观看，知道孩子神异，便在台中抚养他，取字叫仙童。他头上常有紫云覆盖，口中气息芳香，头发深青，容貌紫润。到了三岁，长着红色指甲和贝齿，眼睛有双瞳，双手下垂超过膝盖，声音响亮如钟；目光如虎，步态如龙，举止如凤凰飞翔，所到之处不留足迹，头顶发出紫光。到了五岁，每天诵读万言，凡是经书全都洞彻通达；俯仰起居都合乎法度，进退举止都有仪容。辩才如悬河，德性如龙；幽微之理无不通达，达到极致，举世无双。他孝养父母，常在父母膝下吟诵真经，深入探究大义；向下又明白地理，没有什么技艺不知道。到了七岁，出游都很有方向，能够谈论隐秘微细的事情，声名远播各方。德行彰显于世外，名声传到天王那里，天王聘请他做国师，他辞谢而不接受任命。他专心孝养、奉事父母，始终像敬奉上天一样；观察父母的脸色，四时都使他们温暖或清凉，片刻也不违背。每得到美食，自己不先品尝，随时奉上新鲜食物，一定先献给父母。父母逐渐衰老，年过百岁，衰弱疾病交相侵袭。仙童早晚侍奉疾病，勤劳辛苦了三年。上天怜悯他的丹诚，诸天善神下界游行到他家中。地藏神从山谷中取出食物供给他们。大医真王改变容貌，装作凡人，下界为他们治病，使他们重新恢复健康，享年一百三十岁，最终死在堂屋中。虽然他们有慧心，却没有正确的修行和守持，不能立即以此身成就道真。这时，仙童号哭悲痛，哽咽难言，昏厥后又苏醒，全身悲伤损毁；眼泪和血一起流出，哀痛震动天地。飞鸟坠落，群兽停止哺乳；苦雾聚集，凄冷的露水郁结；地祇击鼓，山岳也同声哀悼。国王听说后，送来束帛祭奠；四方远近的百姓都憔悴悲伤，远近奔赴而来。众鸟衔土，为他们修筑坟墓。仙童伏在坟前三年，栽培美好的树木，使树荫连接覆盖原野。众鸟飞来聚集，早晚悲鸣。三年以后，仙童回到家中，将父母生前的资财用来供养、布施，建立功德；把所居宅舍施舍出来作为道场，供奉香油、灯烛、幡幢和花；常常亲自洒扫，修行父母生前所行的十善业，举行斋讲法会，救济贫困。仙童常在梦中看见父母对他说：我们活着的时候，虽然修行十善、救济穷困，却没有正确的修持，所以身命不稳固，轮转受报，虽出生在富贵之家，如今却在鬼道。承受过去的善业，没有被拘系；虽然没有罪报，却仍背负九祖遗留下来的罪业，停留在太阴之中，还没有度过南宫。你前后所营办的斋供，虽然已经为我们伸展荐拔之事，却还没有使我们得到感通。你应当为我们依法建立斋仪，荐拔九祖。这时，仙童睡醒后，反复思考并叹息，追忆父母，悲伤憔悴更加深重。第二天早晨，他焚香叩头祈愿，谨慎地把梦中的话记录下来，向大道陈述。这时，玉清天尊从遥远处感知到他的心意，便命上真定光带领十四名侍从下降到人间五台山的南面，托化为寒栖大师，时常出游世间，应赴斋戒法会，拯救世人的危难。这时，仙童远远听说寒栖大师在五台山中，知道他是真仙大士，便匍匐前往请求，回到家中供养。仙童到达五台山南面时，云雾昏暗聚合，草木蒙蔽，猛兽蹲伏在道路上，使他无法前进。这时，仙童倚着山崖叹息，对猛兽说：我是弃贤世界皇氏的儿子，家中修行十善，信奉大道，长期断绝砍伐和伤害。我与你没有怨仇。我因为父母弃世归于黄泉，追思不已，想为他们建立功德。世间没有真正的老师，我远远听说这座山中有寒栖仙士，深深通达至理，明晓斋戒，所以远道而来，想请大师回到我家供养。愿你为我让开道路，使我能够得度。这时，猛兽听到仙童的话，张开獠牙，按住利爪，瞪大眼睛舔着嘴唇，跳跃伏卧，咆哮怒吼，比先前更加凶猛。仙童思考了很久，心里想：我这一生并没有觉察有什么过错，现在刚想排除阻碍前进，猛兽却忽然要吃掉我。如果我最终不忘孝道，为父母建立福德的事情却不能完成，忍耐而不冲进去，不见大师，也不能算孝。于是他擦着眼泪说：大道有灵，愿遥遥看护我；天神、地祇愿意怜悯我，使猛兽让开道路，让我见到大师，成就功德，满足我的孝心。他哭泣了很久，忽然听见云雾中有人说：善男子，来这里正是为了这件事，另外还有别的因缘。仙童回答：哪里敢有别的因缘，我只是游历名山。地神怜悯仙童的心意，又告诉他说：你的父母在世时，恩惠遍及昆虫，天上地下没有不称赞的。你为了大事远来寻访真师，我不敢阻挡你；只是大师降临这里不久，我们这些山神对他瞻仰还不够，也还没有供养。因此这个因缘使我命猛兽阻断道路。你是修十善之人的孩子，百种福德扶助你。我虽然只是山神，也愿意和善人一同听闻道法。仙童回答：善知识不必属于同一类，幽界和显界都可以共同归依，人和神并不隔绝，内外互相扶持，善功才能成就。山神收伏并除去了恶兽，现出神形，与仙童交谈。说完便在前面引路，仙童跟随他，猛兽也在旁边随从。上到半山腰，只见寒栖大师居住在断绝人迹的岩石下方，以碧玉为居所，以黄金为床榻；龙虎排列侍立，神人与他相伴，紫云凝聚成华盖，盘璃承托香炉，金真手持符节，玉童焚烧香火。
尔时，仙童拜伏而起，顿首而言：弟子受生不幸，祸不灭身，心无孝养，天丧二亲。上下无依，唯凭道真。俗缠多累，生死因缘，荼毒崩心，痛不能言。欲营斋请，以拔罪根。伏承大师慈悲赴缘。敢欲奉屈，为证福田。言毕叩头，希闻报言。真人告曰：子二亲在生，恒修十善，济惠穷乏，救活昆虫，名动上天，功闻帝庭。天尊命我下来。我是云宫中真，受事天尊。以是因缘，下降此山。子是神童，生十善门，示有孝养，轨范世间，暂托凡胞，不久应仙。昔呼子时，还是我身，暂游下世，或御流云。尔时，仙童闻真人之言，朗然觉悟，悲喜交集。真人又曰：子欲建福修斋，不可轻陈，且先还家，盛洁道场。仙童顿首，叩头启曰；不审真君上天斋法，建立道场威仪所须，请示其目。真人告曰：天上请斋威仪不同，下界之法不得及此。仙童，汝先约勅僮仆效功之人，灰濯垢腻，熏沐五香；男女各居，秽气不交；香泥涂地，盛洒床座，涤荡敷具，汲盥器皿，皆度香水；厨爨清浣，不焚蛀薪；澡豆华水，处处置立黄坛之上，更加新土，盖之令平。每使绵密，朱柱严整，灯烛炫晃，所作精妙，每令尽心。应市之物，不与争价。不用秽财以营斋戒，所谓败生不义之物。身不慈善，不入道场，不临斋厨。前后慎护，一七日中。斋日虽讫，心行平等，犹不非时而妄所食，况於履秽饮酒食肉，心游邪肆，志不平等。身坐道场，情交尘浊，如此建斋，功不补过，徒费香烟，上帝不闻，愆过不解，罪魂不释，百福不扶，灾气不灭，真道不降，邪精下应。尔时，山神、五岳群灵侍立真人，傍闻仙童欲请真人下临舍宅，证成福田，皆愿随从天尊出游人间。尔时，五台山神前进作礼，上启真人而作是言：此世界之中，唯有仙童十善之家与物无怨，天下人神皆乐闻见，悉愿辅成就其善功。真人然之。尔时，仙童闻山神之言，即问诸神而作是言：无上大道，乡里供养。不审神灵斋须何食？山神答曰：大道降世，五帝大魔及以地祇皆悉侍从，随逐受事，乘道威神，都无所须。但愿与汝作善知识，卫护道场。若有外道恶人邪心破乱，恼怀善人，诽谤嫉妬，谀佞谗谄，我当灭之，令舌卷缩；呵唾其身，令成癞病；面有疮庖，眉发堕落。内外影响，名为护法。我常助道，兴显正化，非今日也。尔时，仙童闻此语已，欢喜而归，教令其家一依真人金口之敕。时诸六亲闻仙童归还，遽来问讯。是时仙童具向亲表述此上事。诸人闻之，身虽坐驰，深思远想，晓夕忘寐，皆愿真道降临其舍。各从仙童求乞教令。尔时，仙灵出见其目，是时诸人各各传写，教敕其家，傍示亲族，咸悉依戒。各浄其家，随其富贫，尽心供养，遥思远念，如对目前。尔时，仙童装校坛宇，一一事毕，复向山中迎请真人。诸人闻已，悉愿随往。是时有千二百人，其名日月爱长者、弘心长者、大权长者、德王长者、达命长者、心海长者，如是长者而为大众之所首领，各赍香花，随逐仙童，北向五台，一十二日到於山门，俱时焚香，遥礼山神。食顷之间，仰望山上，见师子、虎、狼侠侍道侧，盘螭交结，三匝真君。地祇作乐，仙卿焚香，仙童拜伏，问讯道君，上劳云驾降此空山，下界众生无可供养。又复再拜，时六大长者仰睹真威，悉皆自失，五体战动，喜惧交集，拜伏不暇，流汗负水，瞻仰金容，不觉忘言，诚惶诚恐，倚立不宁。尔时，山神而作是言：大士仙童，今得重来。六大老人并何色目，为宿习善根，为始知回向？恐心无贞操，志不殊坚，来此何缘？况心未冥真，体犹凡浊，污我名迹，不宜尸臭，以见真君。我虽名山之灵，身无浊秽，受形已定，虽不任道，常为真君而作外护，不欲浊恶，以此忤真。仙童答曰：此六老人是我法亲，闻我请道，心助欢喜。虽非十善，亦无重罪；身虽俗士，亦有好心。闻有真道，目不曾睹，遥思远念，诚在可哀。山神闻仙童之言，复语老公曰：子审如仙童之言，安定身心，不须震慑。思惟正法，依教修行。时诸长者作礼而退。太上大道玉清经卷之五竟太上大道玉清经卷之六昭灵品第十五
译这时，仙童拜伏后起身，叩头说道：“弟子生来不幸，灾祸未曾离身；心中还未来得及尽孝，天却夺去了双亲。上无所依，下无所靠，只有依凭道真。世俗牵缠，事务累多，生死因缘毒害身心，悲痛得难以言说。我想营办斋戒，请道拔除罪根。恭闻大师慈悲，愿应此缘。冒昧请您屈驾，作为福田的证明。”说完叩头，希望听到答复。真人告诉他说：“你双亲在世时，一直修行十善，救济贫困，救活昆虫，名声震动上天，功德传闻于帝庭。天尊命我下来。我是真云宫中的真人，奉天尊之命办事，因此来到此山。你是神童，生于修行十善之家，示现孝养之行，为世间作典范，只是暂时托生凡胎，不久就应当成仙。从前呼唤你时，正是我自身，暂游下界，有时驾御流云。” 这时，仙童听了真人的话，豁然觉悟，悲喜交集。真人又说：“你想建立福德、修设斋戒，不可轻率办理；先回家去，把道场整治得丰盛而洁净。”仙童叩头启奏道：“不知真君在上天举行斋戒的法式，以及建立道场所需的威仪，请您列示给我。”真人说：“天上请斋的威仪与下界不同，下界的做法不能与之相比。仙童，你先约束、告诫僮仆和办事人员，洗去灰尘污垢，熏沐五种香物；男女分别居住，不使秽气相通；用香泥涂地，大量洒扫床座，洗涤铺陈之物；汲水、盥洗所用器皿，全都用香水涤过；厨房灶具清洗干净，不要烧带蛀虫的柴薪；澡豆、花水处处设置在黄坛之上，再加新土覆盖，使其平整。每件事都要细密周全，朱柱整严，灯烛明亮，所做的一切都要精美，并且都要尽心。购买所需物品时，不要与人争价。不可使用污秽的钱财来营办斋戒，这就是所谓败坏生灵的不义之物。自身没有慈善之心的人，不得进入道场，也不得来到斋厨。前后都要谨慎守护，共七日。斋日虽然结束，心行仍要平等，尚且不可在非时妄自饮食，更何况践踏污秽、饮酒食肉，心神游荡于邪僻放纵之中，志意不能平等。身体坐在道场，情思却与尘俗污浊相交；像这样建立斋戒，功德不能抵补过失，只是白白耗费香烟，上帝听不到，过愆不能消解，罪魂不能释放，百福不能扶助，灾气不能消灭，真道不能降临，反而会有邪精应召而下。” 这时，山神、五岳群灵侍立在真人身旁，听到仙童想请真人降临自己的宅舍、证成福田，都愿意跟随天尊出游人间。这时，五台山神上前行礼，向真人启奏说：“在这个世界中，只有仙童十善之家与万物没有怨结，天下的人神都乐于听闻和见到，大家全都愿意辅助成就他的善功。”真人认为他说得对。这时，仙童听了山神的话，便问众神说：“无上大道降临乡里接受供养，不知神灵在斋戒时需要什么食物？”山神回答：“大道降临人间，五帝、大魔以及地祇全都随侍，跟随接受差遣，凭借大道的威神，什么也不需要。只愿意与你结为善知识，护卫道场。若有外道恶人怀着邪心破坏扰乱，恼害善人，诽谤嫉妒，阿谀奸佞、进谗谄媚，我当消灭他们，使舌头卷缩；呵斥唾骂其身，使其成为癞病；使脸上长疮疱，眉毛头发脱落。内外相应，名叫护法。我常常辅助大道，兴起并彰显正教，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 这时，仙童听完这些话，欢喜地回去，教导家人完全依照真人亲口的敕令办理。当时六亲听说仙童回来，急忙前来问候。仙童便把上述事情详细向亲属说明。众人听后，虽然身体坐着，心神却仿佛奔驰远游，深思远想，早晚都忘了睡眠，全都希望真道降临自己的住宅。于是分别向仙童请求教导和命令。这时，仙灵出来展示那些事项，众人各自传抄，教诫家人，并转示亲族，全都依照戒律办理。大家各自净治自己的家宅，不论贫富，都尽心供养，遥相思念，仿佛真道就在眼前。这时，仙童整治坛场屋宇，一件件事情都办完后，又到山中迎请真人。众人听说后，全都愿意同行。当时共有一千二百人，其中有日月爱长者、弘心长者、大权长者、德王长者、达命长者、心海长者等，他们作为大众的首领，各自携带香花，跟随仙童向北前往五台山，经过一十二日到达山门，同时焚香，遥礼山神。吃一顿饭的工夫，抬头望向山上，只见师子、虎、狼夹侍在道路两旁，盘曲的螭龙交相缠结，三重环绕真君。地祇奏乐，仙卿焚香，仙童拜伏，问候道君，说道：“劳烦您驾着云车降临这座空山，下界众生没有什么可以供养您的。” 又再次拜谢。当时六位大长者仰望真君的威仪，全都惊惶失措，五体战栗，喜悦和恐惧交集，忙于拜伏，汗流如水；瞻仰天尊的金色容颜，不知不觉忘了说话，诚惶诚恐，倚立不安。这时，山神说道：“大士仙童，如今又带他们重来。六位老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品行？是由于过去积习善根，还是才开始知道回向？恐怕他们内心没有贞正操守，志向不能特别坚定，来这里有什么缘由？何况他们的心还没有冥合于真道，身体仍是凡俗污浊之体，污损我的名迹；不应让尸臭来觐见真君。我虽是名山之灵，身体没有污秽，形体已经确定，虽不能承担大道，却常为真君充当外护，不愿让污浊邪恶之物因我而触犯真道。”仙童回答：“这六位老人是我的法亲，听说我要请大道，内心助成而欢喜。他们虽然没有修十善，却也没有重大罪过；身体虽是俗人，也有善良之心。听说有真道，却从未亲眼见过，只能遥相思念，实在值得怜悯。”山神听了仙童的话，又对老人们说：“你们如果确实如仙童所说，就安定身心，不必惊惧。思考正法，依照教诲修行。”众长者行礼后退下。《太上大道玉清经》卷第五完。《太上大道玉清经》卷第六。昭灵品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