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栖品第十八

译当时，云宫天尊又畅发微妙之音，告诉诸王说：天子顺应天道而无私心，百姓奉事天子便无事。天子和百姓都太平，这就是无忧无虑。善男子，无上大道虽然居于三万六千玄天之上，俯视凡间境界，仍如同看手指和手掌一样清楚。你们诸王精勤修习至道而不懈怠，没有不成为上圣的。譬如良农善于播种栽植，既然种下母种，必然得到子实。你们守持太平之道，怎么会不能处于常乐之中？我施行至法，和诸位上真共同主管诸大事，从而得到太平。上真教化下界，和我没有区别。你们想奉行道法，志愿使自身出生而得到度脱，这也不难，只看你们的志向怎样；没有学习而不能成就的，也没有播种而不生长的。你们审察它的根源，自然会得到它的结果；道理本来如此，必定不会有疑惑。当时，诸王虽然敬重和顺地接受教诲，但内心还没有通达真道，私下里仍然愿望纷纷，想要见到天尊。天尊已经知道他们的心意，便命上真通玄敲击太空神磬，演奏出虚琴的辞章，并对诸王说：虚白是道的根本，太虚是道的本体。虚白没有任何染污，道的根本没有邪曲。真人重视至法，尘俗却羡慕喧哗。请看行尸般的人群，接踵追逐荣华。斜视云宫的真人，向道之人却都骄奢。耳目不肯观看听闻，聪明察识也没有遮蔽。寂静地守持无为，检束志意不要纷乱。圆满通达而没有其他趣向，忘却妄想才是真正的归宿。法体常处于虚无之中，其容量包摄太空。只应撕裂尘世的罗网，摧除烦恼丛林。孤高地超出流俗之外，冥然与道相同。道的根本没有可见之相，应当内视而自观其心。结固之物不能相继，障碍和累赘日渐消沉。高步登上云崖之巅，在无中体味德音。安坐而不移动所在，贤圣自然前来相寻。所到之处存心施惠利人，隐迹栖居山林。披着粗布衣，捧取流霞；焚香陈述自己的心意。功德成就而与道体相同，万种变化无不升举。尘世劫数还未终结，幽冥之中没有始终。告诉你登真之机：德行圆满，道体更加虚冲。当时，诸王看见这种神异，都感叹从未有过，彼此说：大道的威神无处不在。太虚中的声音尚且能演说微妙的辞章，金口所说的话更是何等微妙。估计我们转变心意还不到三个月，已经得以见闻无上至法；终身修习，必定不会废弃。我们这些人已经得到道的恩惠，不应退败而丧失从前的功德。各自舍弃王位，依从道法出家，使现世之身得到度脱，难道不是快乐吗？沉溺于荣誉名声、掌握四海权力，仍不能免除威刑；丧失善利，经历生老病死，凋零衰亡、腐朽烂坏，沉沦于污浊之中，实在可悲。当时，诸天王立即禅让王位，把事务交付给功臣，约定在七月七日以后，焚香礼敬虚空。大臣们发誓愿说：愿意遵从大道，祈求出家，舍弃世间烦恼，隐居山林，请求进入玄台之中。发下这个愿后，当时，三万六千玄天以及十方国土真阙的光明，都比平日更加明盛。仙霞充满庆云，流洒甘露。九色云彩结成凤凰纹，罗列笼罩四方天空，光明映照下界。微风吹动如箫管吟唱，吹嘘歌咏灵章。天乐自然鸣奏，讽诵真经。各种声音和谐会合，无法命名。这些全是云宫真帝流布道气、演出正音；化生为王者之身，使真气迅速感应，改变凡人而成圣人。当时，真帝只是以威神感应诸王，并不以法身面对凡人；像天一样演说，所以道虽不言却能言说，只凭四时变化而成就万物。上天作为道之子，尚且能够如此。无上大道以气化育万物，真精流转变化，不可由耳目直接见闻；只有得到度脱的人才能自己见闻，未受度脱的人还不能见闻。当时，诸王各自仰望上方，采集诵读天经、云书灵章三十九篇，在十月七日焚香礼愿，请求进入玄台之中。当时，诸王已经能够出入无形，坐着可以立刻消失，形迹恍惚而难以测度；眼中有流动的光，身体生出五种气。进入玄台后，各自坐在琼树之下，以瑶枝遮蔽，坐在金床上；云龙夹护座位，仙童站立侍奉，天上供给香花，以承接他们端正的足。背后是青玉砌成的墙，面前是金精之池和五河之灵，以琼浆滋润。九地之母栽植金芝，龙英吐出气息，芬芳四处流布。当时，诸王心眼明朗，远远看见真帝仿佛就在眼前；胎结消散，洞察一切而没有障碍。不仅三万六千天地、十方世界如同手掌中的纹理一样清楚。当时，诸王各自坐在琼林之下，历经九亿大劫而不移动所在。云宫真帝远远赐给诸王‘中真’的名号；再过百亿大劫，又赐予上真的职任；后来又经过万亿大劫，赐给他们‘王后圣道君’的职任，号为太虚真王，如今在常玄天中治理事务。诸王因为闻道，身体形貌反而恢复为婴儿般，仍如盛年。十六名童子也能分化身形，遍满虚空，收摄形体归于无形，断绝凡俗的视听，这不是下仙四众之人所能知道的。所谓幽冥中的通达和隐藏的作用，微妙到了极点，无法用事物来比喻。有时显现形象却没有言语，有时有言语却没有形象。施行一件事而最终会通于万道之宗，总摄众妙之门，于是变化通达无穷无尽。衰败的世俗纷扰不安，虚妄的言谈和伪饰的辩说，从开始到结束徒然劳苦，没有真实的依凭。可悲可痛的是流俗之人糜烂沉溺，学习没有明师，又没有真经，怎么能够得到周全护卫而免除死厄？喜好真道的人，难道可以不精心研求、详察真伪、验证邪正吗？求取其中的关键，不应狐疑不决。专心祈求度脱，诚心便不会迷惑。上士学习道法，现身便成圣；中士学习道法，像蝉蜕一样变化而隐遁迁移，仍然应当示现死亡而实际不灭亡；下士学习道法，历经无数劫数辛劳苦行，出入生死，所经历的劫数无法计算。道说：这些国王也曾劳苦于生死之间，累劫勤苦，治理百姓、奉事上天，功德声闻达上帝。他们信奉大道，舍弃世间荣华，入山求道，尝食百药，吐故纳新，精心研习至经，明白深奥义理，常行慈悲，专门利益广大众生，专心守一，远离世间尘浊；这是道使他们如此。他们都得到度脱而成为后圣。经过亿百万亿大劫之后，获得上元真道，迁升为三万六千天王后圣道君，各自治理一重天，依次知晓并教化世间。上元真帝升入无形，止息各种作用；虽然又处于寂寥、空豁、泯默的状态，无心却能应物，不违背神明齐同的感应；无情而运行，不觉自己有所作为，所以称为‘息诸动用’。

译当时，大唐世界弘扬道法已历九劫；再过八年，岁在壬子，正月七日，有一位大臣名叫广德，姓王，年纪已经一百岁。他听察事物的能力尚未衰退，气力仍然强健。他以正道辅佐国家，不违背人心，凡蠢动含灵之物都沐浴在他的德泽中。四时八节，他常设斋坛，耗尽一生资财，尽心供养。邻国的诸位大臣听闻他的中正德行，远远仰慕他的德音，秘密派遣使者携带信物和礼好，遥远地奉事这位大臣。这样不断持续，足足满了九年。大臣广德远远感知他们的心意，早晚焚香。香烟暗中熏染邻国大臣，使他们全身都带有香气。每晚他们都会做梦，梦见神人，身高一丈六尺，站在近前。当时，这些大臣各自在心中思量并说：莫非是我供养了有德之人？大道感应了我的心念，使我看见他的威严容貌。于是他们远远诚信归向，更加恭敬；也各自焚香，早晚礼拜发愿，希望亲身奉事大臣，精诚至极地斋戒洁净，足足满了一千日。再过十月七日夜半时分，忽然看见庭院中有两个童子手持神烛，宣告大臣的教令说：想与你们相见，评论道德。诸神忽然听见童子的话，便匍匐出外，向童子行礼问候，眼睛注视着神烛，来不及回头告别。醒来后走了八步，忽然看见一座大城，台阁宫阙林立，得以看见大臣广德，便行礼问候。过了很久，他们才想到这神异之事，开始察觉自己已经越过八千多里。临近的几位大臣，也分别相隔三千里、五千里等距离。就如一眨眼的工夫，已经到达中国。当时总共有五万九千名大臣，都发起道心，愿意舍弃名位，入山修道。执烛童子总共有一十一万八千名。这些童子都是云宫右台的中真侍者，远远感应喜好道法的人，点燃神烛照耀他们，使其心念端正、形体坚固，眼睛不邪视，耳朵不听淫声，执持道法要旨，行走趋向道场。内外都调和良善，果业成熟，迅速得到道真神烛的光明。功德就是如此。当时，童子聚集各支神烛，合成一支惠炬，纵横四方都正好有六百多里；它的光明清凉，洞彻照耀而无穷无尽。当时，诸位大臣看见这支惠炬，心眼洞然明彻，全都感叹说：从来没有这样的事。先向童子行礼，接着向惠炬行礼，并说：弟子只是凡俗肉身，肌肉腥臭、骨骸腐臭，过去没有余庆，没有培植善缘，德薄功微，不足以听闻道法。没想到大道慈悲怜悯，向我们显示稀有之事；承受不尽这样的恩造，喜悦和畏惧交集于心。童子告诉他们：大道慈悲，不必谦逊道谢。你们这些人舍弃世间荣华俸禄，栖居山林求道，首先应当进入这支智慧火炬之中；然后持守戒节、除去魔障，高居岩穴山峰，咀嚼真经，讽诵天书；拂去圆镜上的游尘，挥发伏日的金精；使神室凝聚灵珠，八威吐出光芒，香烟向上升腾，以此陈述你们的心意。功德声闻达于帝庭，便升入紫晨。不久之后，还要在山林中勤苦修行。我们的道法至神，所见所闻都不是虚妄；只有精诚至极的人才能得到它。你们若想栖居山林，应当奉行明确的戒律，不要伤害所忌讳的事，也就是不要伤害幼儿，不要触犯不洁之物，行动起居都必须清洁。一件事有所亏缺，万条道路都会倾覆。你们尚未见闻，怎么能够自行明白？诸位大臣从惠炬中出来，长跪请求戒律。童子告诉他们：戒，就是谨慎。你们虽然有智慧，却还不能辨别微妙之处。聪明敏锐的人自恃其才智，轻易触犯禁忌，不畏惧威神；身体还没有成道，仍处在方圆之中，俯仰之间失去仪则，劳苦而没有希望。一旦达到自在境界，随意而行便无所障碍，升入无形之中，完全忘掉一切形相。当时，童子便为诸位大臣宣说戒律：你们想栖居山林，首先应当摒弃尘俗劳累之事；道法所不做的事，不要勉强去做；真人所不践履的事，不要勉强去践履。只知道行道、保全自身，不要羡慕其他事务。想舍弃人世而栖居山林的人，先要寻找志同道合者，不过三五人；上士栖山，不过二三人。人数多了就会喧闹，心意不能专一，彼此窥伺，轻易触犯威神。不接触污秽，不男女混杂，不谈世俗事务，不在坐卧时放纵懈怠，不让心神游荡邪行，不窥察外界事务。虽然住在山林，心志却不专一，污秽垢浊四处流通，邪风往来，髓脑枯竭，牙齿凋落、视力丧失。懒怠而不沐浴，皮肤积满污垢；真气远离，便没有任何希望。赤身暴露于三光之下，善神不会保佑。沉溺睡眠、懒于起身，供奉修缮之事懈怠堕落。真君的青简上没有功德可记；有罪而不悔改，九玄遭受考察，四司进行纠察弹劾，立即被斥退而显现败亡。思虑不能专一，杂乱妄想纷扰，真精不能守持，邪鬼便来任意侵扰。不辨别邪正，妄自生出异见。真人建造房舍，却不知道恭敬。衣服和法具被异类混杂使用，尘浊流淹，魂神沉滞。大小便时不知道背向，污秽亵慢神泉，地司便举告罪过；罪名充满黑簿，现世之身就要承受。有人偷偷阅览天经，妄自传授不真实的内容，侍奉经书的神灵便举告过失，祸及九玄。有人泄露幽深秘密，轻慢真文；有人大言大语，大怒大喜，阴经的气息蓄积泄漏，内外失去和谐。有人泄露真诰，自称梦中所见；有人吃肉饮酒，贪嗜荤腥辛辣，使藏神烦恼，丧失正气。有人朝礼烧香时左顾右盼，招来魅祸，使上帝听不见其祈求。这样的禁戒，都是正道所厌恶的。隐居学道之士，尤其应当深切谨慎。当时，童子告诉诸位大臣：善男子，学道就会得到道，求邪就会得到邪。按照同类相推，就可以知道了。你们虽然贤能，却还不能辨别圣教。凡是学习圣道的人，圣人的言语就是正道；用正道来办事求取，然后才可以免脱死厄，绵延长存。善男子，修习我的道法，就能锻炼变化形神，转凡成圣，不再遭受死亡，升入无形，众多牵累也不会继续。

译当时，诸位大臣从地上起身，长跪回答说：我们虽然有向往道法的心，却还不明白道义，不懂得科格中幽深隐微的至理；又担心过去没有培植功德，没有可以凭恃的德行。年纪已经衰老，筋力微弱，忽然遭遇祸患，便会永远与生道隔绝。心情郁闷，烦恼缠绕胸怀。又听世人诽谤大道，说道：学道的人也不能免除生死，便轻率地陈述世俗之说，触犯真君。愿您为我们决断疑惑，消除忧虑。真童告诉他们：善男子，你们所说的是愚人的狂妄言语，不是至圣的教说。为什么呢？从前有一伙愚痴之人，兄弟三人，偷偷听说至道之士能够躲避灾害，栖居山林，斟酌玄妙之流，咀嚼甘露，形神不毁，容色如同儿童，亿百千劫绵延长存。他们不知道至法精微、虚白玄妙，兄弟三人便根据自己的短浅见识，去学习不死之术。大哥名叫冥子，凿穿悬岩，冶炼铁来制作锁具，把自己系在一张床上，悬空而坐；没有服食任何东西，最后饥渴而死。二弟名叫大阍，乘木筏进入大海，突然遇到大风，于是沉溺海中。三弟名叫蠢生，自以为能够躲避死亡，深入石穴，忽然被毒龙吞噬。后来凡庸之人相互承袭，连续不断地把这些事写入书籍，作为盛大的谈论，却不通达深奥义理，便说至人学的就是这些；传说因此惑乱人心，轻率泄露给下界。世间聋盲之人，实在可悲可伤。感叹你们这些人想学习真道，不要相信邪说而丧失一生；不只是一生，在无量生中也不得见道。培植果实的人，即使只是经历最初的因，也必定会知道并获得果报。若停留在恶因之中修功德，亿千万劫都在恶因中轮转，不能得到果报。正如有人学习邪道，世世相续，邪因不断，便没有因缘进入正道。学习正道也是这样。真人和上士无处不正，所谓正身、正心、正慧、正命。性命若有尽，就不叫正命；智慧若有邪，就不叫正慧。善男子，你们现在应当知道，道不会虚行，只会传给应当传授的人；传给不应传授的人，就叫作泄慢。禁戒极其严格，不可不知。当时，诸位大臣奉行禁戒以后，又再次启请真童，请求接受《保神内经》和生魂育魄之道。真童又说：保神内经、生魂育魄之道，都是龙章凤书、云篆天文，光彩洞然映照，能够使死者复生、尸骸还魂；又名为《诸天宝文》。天没有这篇文字，不能广泛覆盖；地没有这篇文字，不能生成万物；日月没有这篇文字，不能照耀；星宿没有这篇文字，不能端正运行次序；河海没有这篇文字，源流就会枯竭；天子没有这篇文字，亿兆百姓就不能被教化。这部经是上皇所珍藏的宝物，每九万大劫才有一次降临世间。我虽然奉无上真帝金口之敕，传授你们入山的科仪，却还没有奉受另外的教令，授予你们这部宝经的凭信。你们想要听见、看见，暂且等待片刻。于是童子焚香静心存念，遥遥礼拜上方，长跪而立。当时，诸位大臣也焚香，叩头伏地。刚到早晨中时，忽然觉得上方神香浓烈，从上面向下熏染众人。香花逐日而进，九色罗彩映照，浓郁地充满眼前。到了夜里，过了二更之后，九色流霞在太虚中明亮显现；香风吹动流霞，结成天书，字迹有一丈高，光芒灿烂，连星月都看不见。又听见天乐传遍十方，和雅寥亮，无法比喻。经过九日九夜，乐声才停止。片刻之间，忽然听见流霞中有人清唱《保生内篇》的开头，声音幽深美妙而寥亮，广大悠长、婉转回旋，徐缓和雅，韵律震动浮云；天上降下香花，纷纷扬扬。那流霞的形状，有时枯涩，有时润泽，笼罩交错、离散变幻。忽然看见金色面容、尊贵仪态的神灵，列坐者无数，如同云龙初次会合、九真大集；威仪雍容，穿着霞衣霓裳，随风回旋，蜿蜿轻妙，如云龙处在虚空，又像飞凤在空中翱翔。左边钟、右边磬，音节交相和应，忽近忽远，忽高忽低。天空清朗，四海无波。水中、陆上、飞行、行走的各种异类，都亲近聚集，全部仰视并听受法音。篇名是：七气成真，六仪运虚，五灵续绝，二曜扶衰。旋转灵纲，踏入虚空；飞步云宫，胚胎有始，尘劫无终。金城孕育形质，玉洞凝聚神明；真气在内蕴养，以成圣人。上入六虚，下通幽泉，云宫宝阙；其中有真魂，出入福乡，周旋于生门，咀嚼灵芝，灌漱金泉。甘露川流，悬注丹田；紫霞朝日映照，三气凝结成烟；琼室化为仙境，安坐于金莲之上。真仪遮蔽太阳，尘世劫数便成为岁月。当时，诸位大臣听见云宫上真清声讽诵灵篇、诵咏道经，各自回头相看；众人的气色如云，心中自然明白，过去、现在、未来三际之事都清清楚楚。身体自行转化上升，随意便能成就，没有任何滞碍。真童问诸位大臣：你们听见上方真宰吟诵宝经，威神暗中感应而显现灵验，片刻之间便与道相合，难道不快乐吗？学习道法而得到真道，果报确实可以不改变身体而成就。你们这些人先前弘发誓愿，入山求道；上元真帝怜悯你们的殷勤，知道你们不会退转，便成就你们的身体，使你们迅速得道。你们仍然有原来的愿望，依法应当栖居山林，教导后来的学道者。当时，真帝远远赐给诸位大臣‘上真’的名号。当时，诸位上真远远礼拜上帝；虽然相隔三万六千玄天之中，但因为彼此通达，仍如同面对眼前，道与道相合而不必言语，也听不见所陈述的话。当时，上真们一同升入空中，上登昆仑，治理山的正中；每逢四时八节，便上升玉清，拜见云宫。无上大道有时停留九万大劫，下游四方天界，度脱后来的学道者，随其类别显现形体，用与他们相同的声音为他们说法，都是为了利益众生，数量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后来的学道者不存山水清幽之想，也没有清高的志向，亲近处在尘浊之中，被烦恼缠绕。即使有一点微薄的道心，也不能大成；又没有坚固的志向，遇不到明师，不认识真要，信奉邪说、持有颠倒见解，不辨别科仪禁戒。真伪相杂，清浊混合，尚未具备相应的根基，却自称已经得到果位。自身还没有度脱，就说法度人，听不到大道，只是徒然听受邪说。老师既然愚昧昏暗，弟子也顽劣。他们自己欺骗自己，又欺骗别人，与世俗争相进取，谋求世间利益，以此供养如行尸般的生命。常在灾祸之乡，不畏凶险，进退之间自取伤害，累劫失去出生为人的机会。冥司记录他们的罪过，生死之间徒然受贬，永远失去人道。实在可悲啊。

译道说：从前下界云台的南面，当时有五个人结伴学道。他们向南进入丹霍山，下去寻找地道，后来从伏龙山出来，由小阿南面的洞穴出到山南。他们共同居住了几年，服食道术所制之物、食松实，却不懂科仪法则，也没有见到真经。多年勤苦修行，心志不懈不倦；不交往尘俗，不求世间利益，常穿草衣。每天六时朝礼上天，祈求得到救济度脱，长生不死。这样过了四十六年，上玄怜悯他们孤独竭尽，派日宫神童下界考验五人。第一次考验，神童变成美女，投宿到他们的住所。当时天气寒冷下雪，她停留了九日，与他们同床而卧。于是五人采药供给她，生火取暖，把她看作父母一样，心中生出慈悲怜悯。神童洞察了他们的心意，便暂时退去。过了九日，忽然变成一头大犀牛，撞死了一只鹿；那只鹿也是变化而成，死在他们的屋舍旁。于是五人前去查看，悲伤流泪，特意把鹿取来埋葬。犀牛知道他们的心意，便退去了。又过了七日，五人进入山中寻找、采集食物，忽然遇到一座宝藏窖穴，金银无数。当时五人连看也不看一眼。又过了七日，神童化作贫穷患病的人，前来向他们乞食。五人这样安养供给食物，足足经过一千日，神童才离去。后来又过了九日，当时神童化作三十多头恶虎，又化作十条蟒蛇；虎尾相互钩连，蛇身交错缠结，围住五人。当时它们张口吐舌，想要吞噬五人。五人心境毫不恐惧，面色愉悦，气息平和、身体安稳，安然如同无事。当时，大道怜悯他们，众位圣人慈悲相怜，日月停留在空中十四日；盛冬时冰雪消融，玉树开花，雷声清澈流畅，天上洒下甘露，神香浓烈，和风兴起。无上大道在空中伸手，遍及整个世界。天文映照明亮，各种祥瑞聚集；麒麟起舞，凤凰歌唱，众多声音和雅，共同赞叹五人。一切世间的圣人、凡人、异类，以及土石草木，都能够演出微妙的法音，所谓天经地纬、编织凡人而成圣人，都可以采集听闻。当时，五人采纳并服受这些微妙法音，心和形体都变得柔和，德力无可比拟，百关强健，六腑调和，耳聪目明，神识凝聚于玄妙之中，不违背四时，不逆反五行，归依常道，远离虚妄，善于运用中和，因此能够无病，妖魔消退降伏，真道日益更新。神童感叹说：世人虽然贤能，却不能运用德行，偏执于异见，认为没有常道，顺从世俗而灰灭，夭折丧失真实本性；不知道自身距离道并不遥远，却不能长久专一，甘心接受灭度，游离的魂魄依凭变化，随境遇而舍弃自身。从前有风氏兄弟二人，大哥名叫运，二弟名叫遇，同由一母所生。运十六岁，弟十四岁。母亲教他们求学，使他们游历到别的地方，遇到两位不同的老师：一位老师贫贱，只以富贵道德为道，长期居住在常山，年纪已经九百岁；另一位老师富贵，拥有很多财宝，善于通晓世间事务。兄弟二人各自侍奉一位老师。大哥侍奉老师，在山中隐居学道；弟弟贪恋财物，侍奉世间的老师。两人握手告别，分别随老师而去。随着所从事的事情变化流转，六十七年后，忽然在（厘＋阝）地相遇。大哥认出了弟弟，弟弟却不认识哥哥。哥哥虽然年老，容貌却不衰败，反而比从前年轻；分别时，弟弟的形貌已经十分憔悴，耳目受损，视听不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日〕 兄弟二人相随同行，三天之中弟弟仍未醒悟。弟弟对哥哥说：你难道不是妖魅吗？忽然说这种话，自称是我的哥哥，必定想暗算我。于是突然挥剑刺向哥哥，仿佛刺入虚空，竟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弟弟心中害怕，五体战栗，发出大声呼喊，声音震动禽兽；自己倒在地上惊恐不安，几乎要断气。哥哥怜悯弟弟，扶起他，按抚按摩，调养休息，使他渐渐苏醒，但弟弟仍不敢相信。哥哥向弟弟一一详细说出父母的出生之处、自己经历的事业以及村落、国家、乡里等事。弟弟虽然稍有醒悟，仍然害怕是鬼魅也能知道这些事。过了很久，他说：你现在如果确定是我的哥哥，我就用剑刺你；如果不是我的哥哥，也用剑刺你。刺中与否我都没有觉察，便以此来验证，但始终不敢相信。哥哥告诉他说：我听闻道法能够使全身获得新的生命，身体没有死亡之处。正因为这个缘故，刀刃不能刺中我，并不是鬼魅。你现在不要怀疑。我过去和你同出一父一母，年纪各自长大，但所受的学习不同，粗浅与精妙相差悬殊，优劣相隔很远。假如你不愚痴贪恋，立志求取生道，也能像我一样，没有不同。弟弟的狐疑之心仍未完全消除。后来兄弟二人一起回到家中，见到父母，跪拜问候。父母见到儿子，欢喜无量。儿子虽然还没有开口，父母已经知道两个儿子的学习有优有劣。当时，亲戚和旧友听说他们学成归来，都前来慰问，询问学习的因缘。当时，大儿子根据自己最初求学的因缘，回答亲族，又叙述弟弟所侍奉的老师和师法，把其中一件件因缘都详细说出。弟弟心中渐渐开悟，才知道眼前确实是哥哥，并非虚假。于是向哥哥行礼，长跪悔过，深切责备自己，经过三个月来谢罪。虽然知道应当谢罪，心中仍然犹豫，不知道请哥哥传授自己至道。到了后来六月，他再次辞别父母前往别处，寻求学业。忽然在他国一个孤单贫穷的人家遇到外道，便请求借取衣食，请求跟随侍奉他，拜他为师。外道于是答应了他。他勤劳服事六年，外道才最终传授给他邪法。弟子辞别老师返回乡里，途中经历勤苦，终于积劳成疾，损伤筋骨，死在道路旁；尸体无人收葬，被野兽吞食，于是失去了出生为人的机会，魂魄饱受苦恼，实在可悲可痛。后来他出生在边远地区，教化各处流俗之人；至今已经在九百世中向人演说邪法，以求世间供养，资养自己的身命。虽然也有功劳，却不足以成就，终究不能现身成为法身。然而，这个外道也游行山林，背负瓶钵，进入村落乞食；居处没有固定地方，修习不正，用迷惑的言辞蒙蔽聋盲之人，诱导儿童蒙昧之人。上天因为他有唝嗃之过，便使他役使下界鬼神，扰乱他的心，使他贪爱死亡，不重视生道，与各种魔邪结为党徒。像这样的外道，到了后世劫运衰败、淳厚变薄之时，法流布于两界，而大道不能流行。到了这个时候，众生的福分耗尽，上天告示灾异，百谷减少，人民饥荒；水劫改变运数，一时之间漂没万物。

译那时，风运把无上道法传授给他的父母。他们精心修炼一千日，年老后又恢复了壮年体态。后来跟随他们的儿子，进入玉轮之阿，用金精给他们饮服，以玉芝给他们咀嚼服食，身体生出紫气，眼中有流光，骨体轻便而能够飞行。不久，三人升入无形之境，长久绵延地存在；尘劫不过一瞬，时间越久越显得新鲜。若遇到风运，便能像这样一同升腾显达；他们本来同出于一元之气，却在中途流浪。一时失散，便会在亿劫之中长久乖离。由于没有遇到明师，终于到了这种地步。告诫后来求学的人，应当明白鉴察这部经。人生难得，不可错失这一生。那时，真童告诫后来学习真道的人：有的人志向不在世俗，摒弃尘劳，割断牵累，愿意居住山林，幽闭身形于空寂山岩之中，研习体味上道，求得升举度脱，关键在于清洁；不清洁就没有希望。应广泛寻求至上经典，明察其中的节度和修道方法，使心性慈和柔顺，这样便容易感通。洁净持守神室，昼夜不睡。擦拭明镜，使它直径九寸，没有一点瑕疵和遮蔽，悬挂在眼前，用来鉴别精魅、辨明真伪。开辟明堂，远远招来日精、月精二景，随着早晚时辰，交替咀嚼精霞。可以在密室中坐卧，任意选择方便之处，不必拘泥于一处。采集服食轻妙之气，呼吸保持中和，不缓不急，不粗不细，就像婴儿饮母乳一样，绵绵细吸，如同抽取丝线，使之不断绝。不勤劳，不疲惫，如同幽泉暗中流淌；内外都安静止息，周身百关不躁动，忘却一切奔逐竞争。昏冥寂默，仿佛没有耳目，不凭借视听来使用耳目察看。这样，尘浊消散沉降，道德显明，生神在内得到养护，和气调畅；生、死、去、留，都随心意摄取运转。生道一旦固结，想死也不可能了。寻求真道的人，应当珍重并秘密保存这部经，千万不要轻易泄露。传给不合适的人，九祖都会受到考罚，自身也不得成道。更应深藏秘密，不得宣扬泄露。勤勉地实行它，就能够安定太平。失去它便灭亡，得到它便昌盛；秘密守持它，真人便降临，泄露它，灾祸便到来。那时，神童对所有后来想学道、志向远离人世、隔绝尘浊、愿意栖居福地的人说：进入各处名山，寻求真经，采集服食灵芝，便能千年万岁不受凶害侵损。那里多有善神，土地之气调和良善，水和药物都适宜人。昆仑四方之地，尤其超过东南方王屋山南面的玉洞；那里上应诸天，日月星辰也和上界一样，没有差别。地道十方通达，千条路径、万条道路，真仙都往来其中。那里也有宫室，天经完备充足，不比上界少。洞天之中多有神人，时常出外登山，察看各位后学。那里多有黄精、白木以及上、中、下品灵芝，还有甘泉玉液，饮用后不会衰老。那里常有神香，自然熏染钟磬；天乐常鸣，虚空中有神灵歌唱天经。能够栖居此山，真道很容易成就。其次有五台山，山下有洞，与王屋山相通。山上山下也有灵仙，从古至今与人往来，常常不断。其次有常山，山下有洞，通达十方，也有神药。其次有太白山、终南山。再其次有五岳、方壶、伏龙、天台、丹霍、曾城、罗浮、洞天江源、大面、武陵福乡等地，那里多有五金、朱砂、雄黄、丹水金精、玉髓和神芝。服食它们便不会衰老，还能恢复年少。研读诵习天文，悔过谢罪。香烟向上升腾，用来陈述自己的心意。功德高、修行成就，功勋通达皇天。大道怜悯他，便用焱轮迎接他；身体升入太虚，受封为圣人。神童又说：边远各国的山中，土地多有毒厉，寒热不调，地气会损害人，也多有精魅。后来的学道者还不能承受这些患难，真气尚未布散，秽浊尚未消除；既没有良师，也没有真经。虽然苦苦想学道，内心有志向，却离山很远。至于女子和衰弱的人，没有老师可以依靠，也不能远行。这样的人只要志向坚定不改变，也可以选择平地，筑起重重墙壁和隔墙，不与人事往来，依照禁戒修行，做到万无一失。在曲室中烧香发愿默念，一日一夜按六时行道，陈述心中愿望，随意说出，但关键在于悔过：上为九祖，下及自身，把所犯的过失罪咎一一说明，请求天曹原谅赦免，求四司、五帝以恩德荡除罪过。用微弱的气息、低沉的声音，每次都要使自己竭尽诚心。开始取香点火以及正式陈述启告时，不得左顾右盼，也不得夹杂其他想法。心念不真，邪气便来应和；轻慢触犯至圣，所陈启告也不会被听见，徒然劳苦，毫无所得。惊动流俗之人，不过是大声喧嚷、自我欺骗。正道不能实行，只能坐等灰灭。临近死亡时，反而说大道没有灵验。唉，行尸一般的人不能真正信道，沉沦于生死之中，内心不厌恶生死，也不希望凭一生修行得到解脱。五逆十恶遮蔽他的耳目，虫蛆和三毒进入他的脏腑。有时遇到真经，内心始终不信；听说有人得道，便说凡人的身体不可能成圣，必须等到身体灰灭后，魂神才能得道。这叫作邪见，是修习外舍、浅近之法。上等学道之士若见到这种人，不要和他同行，也不要与他共同居住，应当远离他。他会污染善人，窥伺、诽谤，或加以戏弄，这是真道所厌恶的，实在应当深加谨慎，不要与他交往。上等学道之士应当在林壑中销声匿迹，在幽深山中断绝踪迹，依岩结屋，永远离开人世，洗炼形神，研习体味至上道法，采集服食良药，衣食用尽也不向外求取，只披草衣、服食元气以维持性命。这样的人并不是鄙视衣食、憎恶温饱，而是志向远离恶人，不与他们交好，恐怕他们会毁坏自己的善根，所以深深躲避祸患，进入各处名山。至于至高的大道，无处不在；只是人间多有艰难，不能专心修道。岁月容易流逝，身体性命难以保全，无常忽然来到，再想悔过又有什么用？真童又说：从前昆仑东南、葱山南面，曾有两个人志同道合，听说有生道，便想学习。可是他们常常开口谈论，向别人陈说此事，持续了六年。这两个人所在的村中原先侍奉邪神，邪神因这件事责骂他们，常常伺机等待他们衰弱。后来在夜里，邪神厌恶并杀死了两人，他们于是失去了生道。上天因为他们有求道之心，便下令四司摄取他们的魂神，使他们转生人间，不经过地狱，很快获得人身。两人改换姓氏，生在姬门，一名弘道，一名弘德。直到如今经历七百次转生，仍未遇到真师，流浪人间，忘失了前世的心愿，永远没有希望。你若有心学习生道，就应当谨慎言语，不要让流俗之人知道；否则恶人会谗毁嫉妒，邪神也会加以伤害。道说：人刚开始学道、感通初起时，常有诸天上圣降临到他所在之处，教授学道之人。上天的威神随从圣人，下游凡间。在这个时候，下界的鬼神接受差遣，供其役使；又要防卫学道之人以及他家门中的神灵精怪，因此辛苦劳作，不能自在，往往并不愿意这样做。世人学习道法，邪神恐怕他们会承受这种差遣，使自己不得自在。

译道说：从前有武当山中学道的人，名叫祝元，与志同道合者共十三人，连续栖居武当三百六十二年，采集服食松柏，容貌形体不衰。后来进入陆浑，时常游览太室，采集石密、芝术服食；虽然没有得到真经，只遵照药饵修炼，却耳目精明，行走能赶上奔马。他在山林中隐居七千多年，时常进入洞天，拜谒各位后圣，求道之志片刻也没有改变。后来遇到王母赐给他玄霜玉丹，立即冲天而升。如今在泰清天中任职。云宫天尊想使他的道位更加坚固，便命左真侍童传授他云书二字，他至今仍服食此物，位列上真。世人愚昧，学道不到十天，内心已经懈怠退缩，却想凭行尸一般的身体窥伺上道，岂不是很难吗？这十三个人，志向虽然没有退转，但在世间以及隐居山中时，内心都没有发愿，也没有寻求明师，请求传授真要，只是远离人世，不与尘浊交往，服用良药来填补身体；没有犯秽恶，却没有另外修炼守持，所以不能立即凭此身成就真道。假使这些人寻求明师，请求传授真要，成道就会更快，不必等待多年。道说：学道之人若感得明师，修炼守持真要，有的人因为前世善功还不够，按法理本应灭度；有的人承受先世的福庆，真帝怜悯他，学道不久便能成真。从前水劫期间，昆仑以西有一个戎人，名叫弗多梨，姓颇尸迦。他常在早晚向昆仑遥遥礼拜，自行发下宏大的誓愿，希望获得长生、度脱世人。这样积累了四十多年，忽然遇到女真王琴心从泰清天降下游历昆仑。她在阆苑停留九万大劫，常常想起这个人，并说：下界西南，地气秽浊，人只知道杀害；戎狄凶险，听不到至上教法，唯独这个人想听闻大道。那时女真这样说，并把这件事告诉诸位真官。真官回答说：狂妄的戎人，不吃肉就不进食，不饮血就不饮水，穿羊毛皮衣，内外腥臭，无上大道不是他们能够听闻的。若他确有求道之心，可以等他灭度后转化他的魂神，使他生在中国，度脱他的后身，使他得以成道。女真又说：无上的至道，就像大冶洪炉，能够熔化天地，使众生混合变化；土、木、金、石都能变成灰烬。这个人既然有求道之心，又有什么不能度脱的呢？那时女真反复恳切地坚持自己的意见，男真道君便立即许可。女真十分欢喜，于四月八日半夜时分，命令中真侍女在那人睡梦中摄取他的精神，带到阆宫，教他生道，传授他五石镇生玄腴神丹，又传授他餐和服气神水的方法。这个人醒来后便记录、诵持，毫无遗漏，至心修炼守持三千多日，果然成就中仙之道，位列知下司，主管西国戎狄等杂类；他有心行道，便让他教授众人，治所在龙山正中。此人还能飞行，身体生出日光。四时八节，他升入泰清，朝拜女真。这个人成道，是女真的力量所成。如今已经过了十万劫，他至今仍在那里。《太上大道玉清经》卷八完。《太上大道玉清经》卷之九。明威真人《威邪品》第十九。玉清天中云宫北方明霞紫房上真道君，受号明威真人，以慈忍之道回应众生，施行大悲而成就众生，救济危难。他常处于凝神状态，九亿大劫不过一瞬之间。俯身乘应变之道，下临二界，遍行幽明两途；无论上、中、下等不同心性，都接受真正之气，各自乘此一信而运行其身。大体上没有不服从者，各自任其最终归宿，却不违背常理。从愚昧到智慧，都没有超出洪炉的陶冶；虽然任凭各自本性，却没有谁能够回避或越出它。只有大道能够超越这一切。明威真人哀怜世间不能出离，所以以慈悲覆盖救护他们，教导他们乘服道气，逐渐趋向无为。这时，十方世界后来学习的圣人，以及凡夫、畜生之类和各种鬼神，一切神祇，除了已经得到正道的，其余都依傍大道，按照各自的程度乘服道气，以趋向同一道。所谓学习圣道的人，乘用道的妙气；学习世间事务的人，乘用世间的轨范。乘服灭法的人，形骸腐朽，游魂流浪，不能安止；各自驾驭自己的气而前往一方，固守自己所知，自以为独占道德。于是众生所乘的气不同，所遇的感应也不同。乘道的妙气，必定成就正真；乘服邪道，必然走向腐朽。无上大道怜悯他们夭折受伤，所以流布生道妙气来养育一切有形众生。于是上皇太真普遍施行道化，施出相应的法门来对治，善于决断各种疾病，覆盖承载一切有识之物。演示正一之道，教化上士；以盟威之法剖裂邪根，聚集天上的云气瑞气，形成阴生之文，使枯骨得到超度；设置天官上司，主管众生。太医真王能使生命变化、起死回生，治愈根深难除的疾病，接续断绝、补足缺失，使经纬流通，血液增益、脑髓充足，开通聋盲，使人聪明明察、神识映照清朗，使牙齿生长、形体恢复幼嫩，时间越久越像婴儿。明威大真的神力没有障碍，权变之道和真实之道同等，没有优劣；真应之身遍布尘世，道德威神始终不变，而感应所显现的形体则随类别变化。声音有万般不同，嗜好也是如此。下界的人不能通达其本源，自己离开了根源。在一身之中，事物忽然彼此背离，妄想产生疾病，神邪便在此显现征兆。他们不明白大冶洪范的根本。中古以来，淳厚之风逐渐衰薄，混乱不堪，虚伪突然兴起，迅速败坏。众人聚集在邪道之中，寻求所谓最恰当的道路，奔走扰攘、争竞不休，终究不能免于涂炭。甘心安于自己的处境，实在令人悲哀。那时，明威大真洞察万物未有之前，也彻底明了万物的终结，预先制定威仪，显示未来应当遵循的真正大道，不谈邪道，使修习之人心中有准绳，能够准确地指认事实，辨明正道与邪道。正邪之道一经建立，便可以加以验证。验证正道的方法，就是以正当的行为、正当的生命方式来实行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