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元品第十一

译那时，天尊与诸真仙、微尘般众多的仙人一同驾临浮霞明星宝宫，在其上泛行；向下到达大地，中央排列着各个星宫，距离地面七仞。凝聚九色庆云作为大城，以七变光气作为楼台，以万变金精作为四门，以金刚宝光作为门闩，以太虚真气作为房舍孔窍，以忍辱宝光作为抵御外敌之物，以智慧宝光作为城墙壕堑，以玄源洞清作为泉池，以四信宝光作为阶道，以六度宝光造成宝树，以戒珠宝光作为花和果实，以朱雀宝光作为幢盖，以青龙宝光作为神旗，以白虎宝光作为瑞节，以玄武宝光作为钟磬，以玄风宝光作为仙乐，以法雷宝光警醒众生，以法轮宝光宣扬道化，以空洞宝光演出灵文，以万气宝光召回生魂，以神符宝光召回死魂，以阴生宝光使枯骨复起，以九转宝光消除顽固疾病，以太和宝光作为天厨，以甘露宝光作为良井，以日月宝光作为灯烛，以香云宝光作为飞行的车盖，以天花宝光作为禾稻铺地。” 那时，天尊以一种慈悲之力流出各种光明，上达无上之境，下至无下之处，十方世界全都洞然贯通，远远看见天尊就如同在眼前。与会大众也看见十方世界，如同看自己的手掌。生魂和死魂全都乘着光明，一时像云一样聚集；群妖奉持符节，自然丧失精气，也都乘着光明匍匐而来。那时，各地的水神破开坚冰，拨开积雪，涌出半个身子，饮受和气而达到化境。地中的草木游根伏芽全都涌出，刚刚见到霜雪，便盘曲舒展、甲壳裂开，腾云吐出红花。不一会儿，神岳冰消，深水解冻，地上涌出琼浆般的乳液，天上降下甘美的恩泽。天尊凝视了很久，喜悦于众多微小生灵，心中知道它们已经向往大道，于是显露金色容颜，开口宣说法要，欣然微笑。万变真光从金色口中流出。十方世界都在光中洞察真相，欢喜跳跃，不知不觉忘形。人和非人全都倾心注念真光，使它进入心目之中，三日三夜安然不动，也不感到劳累。又在真光之中各自看见自己的魂魄，围绕天尊；不一会儿，魂魄变成婴孩，进入自身之中，各自坐在相应的府内，湛然不动。众生自己觉察身体变成童子，面色美好，头发乌黑，气力如云。那些死魂饮受和气与生气，全都变成人形，返本归真，重新入胎。灵魔改变节操，道德成为内心；地水之神以半身沐浴光明，使灵性达到极致；胎生、卵生、湿生、化生等众类随母体获得安宁，全都含有正气。出生剖胎之日，顺着本性而成就，飞行或奔走都轻快敏捷，没有夭折伤害。积久的疾病和新发的病患立即痊愈。群虫不再螫咬，毒草毒树灭除。天尊告诉一切有生者说：“这不是自然而然形成的，都是由于道的教化。一瞬之间，神力周遍完备，万物都具备了真正的正气。”到了十五日正午，下界凡夫各自献上丹诚，并带着供品，以庆贺下元，尽出世间所有之物供养天尊。天尊告诉诸仙人说：“凡夫所献各不相同，有的献上丹诚，有的献珍宝、谷物和丝帛，有的只献一炷香、一种滋味、一粒尘、一种颜色。大道慈悲，都应当为他们收受；并为他们宣说正法，示现正当威仪，增长他们的信根，使他们欢喜。由于这些因缘，他们便远离邪僻，免脱生死，长久进入道流。难道不是善事吗？难道不是善事吗！”这时，诸仙人以及非人，天地之间有形和无形的一切存在，都同时同声称善。此时香光回旋，流霞布满四方，三景交相运行，忽西忽东；真谣在长空回荡，梵歌响彻太空；宝盖浮在烟上，长幡牵引着风；龙王背负香炉，散布反魂之气；仙童在城的四门击磬；天乐和谐美善，声响传到无边之处。能使众生在虚空中披着玄衣，寂静地坐在飞龙之上，默诵灵妙篇章；在先劫种下根基，在后世结成果实；对于现世无边之境，完全忘却二边，消除各种烦恼污秽，心无分别而默然深沉。自然冥合光气，使柔弱与刚强各得其所。” 天尊说完此法，便进入大悲大定。不一会儿，寒谷吹出风，吹动各种幢盖，发出铿铿铃铃的虚空声响，后来变成悲哀的声音。玄云不再流动，真光湛然不变；神烟笼罩万象，七曜收敛光辉；日行之道向南移动，月行之路归于阴暗；九层大地重新坚固，众多水流冻结；水精浮现光景，游动的气息潜藏形迹，湿生之类居于深渊；甲类停止活动而盘曲繁荣，蠢动伏藏的生物收敛气息，蚂蚁和蚑虫都不再发声。那时，天尊在十五日禺中时，微微动左手，使神心端正平齐，弹指三声。那时，众仙和凡夫都看见天尊从大悲大定中出来，欢喜叩头说道：“惭愧，慈尊为道化劳苦，救济度化无穷众生，使幽冥和显明之中的众生都得到解脱，我们欢喜无量，圣人与凡人都感到庆幸。不知天尊在众生尚未度化以前，为什么金色容颜开启微笑；度化之后，反而进入大悲大定？日月失去光明，七曜收敛光辉，霜气凝结，寒风显示威势，皇道向南移动，月路归于阴暗，万物憔悴，五脏含悲。弹指之声使众生都感到悲哀。愿天尊为我们分别说明，解除疑结。” 天尊告诉他们说：“善男子，你们应当知道，我最初微笑，是因为欢喜众生回心向道，容易得到度脱。得到度脱之后，不可忘记大悲；如果忘记大悲，虽然已经度化，实际上却不算度化。因此，我为一切众生进入大悲大定，弹指正当其心，显示内外和合，三转法轮来教化众生。无上大道的法则本来就是这样。”众人听了，所有疑惑顿时消除，再次叩头天尊说：“感谢天尊劳烦金口宣说。”正午已经到了，想请天尊和圣众慈悲接受众生微尘般供养所成的心意，愿天尊施予慈爱。” 那时，天尊没有违背他们的心意，大众列坐在会中接受供养。天尊在将要受食之时，因方便之力，立即命令中真左侍飞往上界大罗之中，取来两个太虚宝光器，每个器具都是圆满十分，放置在座位上。玄虚之中，一个器具先盛入大罗天中的自然天厨、日华和月液；另一个空器具准备盛放下界众生所献的真诚心意。那时，四天之下一切人民和异类凡是持物布施者，无论用手、用口还是用心所献的物品，一时全都来到天尊座前；众人各自疑惑宝器太小。天尊知道他们的疑惑，便告诉他们说：“你们只管布施，不要嫌器具小。”众人心中疑惑，不敢抬头回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译天尊又说：“你们心中狐疑，不能确定。我知道你们嫌这个器具太小。”于是天尊命中真捧起空宝器，稍稍倾斜器口朝向众人，对他们说：“你们想要布施供品的，先由人王，其次群臣、百姓和异类，各自带着本心，进入我的器具之中。”众人奉命俯视宝器，忽然看见其中没有边际，深浅也无法测量。四天之下的一切人民同时带着所献之物进入器中，有的乘车乘舆，有的步行骑马，有的上升下沉、飞行奔走，都没有任何阻碍。尚未进入的人看见器具仍然很小，进入其中才知道器具没有边际，都感叹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并说道：“我们智慧浅小，竟想用尺度来衡量天尊太虚宝器；宝器不接受尘土和露水般微小的计量，实在是因为我们各自被烦恼遮蔽，不能知道大道的法器。刚才如果不是蒙受天尊特意命令中真倾斜器具给我们看，我们心中还会疑惑；即使布施，也没有福报。” 那时，众人进入宝器后，周遍行走，却不知道它的边际，看见无量世界都在其中。抬头向上看，天界一重接一重，日月星辰比下界更加明亮；宝器之中尽是天真大圣，有空旷洁白的虚空、甘露大海、百宝山岳、天禽天兽、隐草琼树、香云香风、法雷法雨。此时大众又观看自己所布施的物品，觉得实在不足挂齿。继续周行，忽然到了天尊说法的地方，从器中出来却也没有察觉。此时圆光停留照耀，时刻没有改变。天尊怜悯他们尽心献上各种供品，想以方便显示稀有的天厨上味，便告诉会中的国王、王子、群臣、百姓、仙人和非人说：“我惭愧你们为道法远道而来，献上供养；我已经为你们受纳完毕。”众人惭愧自己所献供品微薄，默然无言。天尊知道他们的心意，又告诉他们说：“下元大庆，万福汇聚，斋食的时刻已经到了。我怕你们饥饿虚弱，这一个器具中先盛有上界太虚的天厨，准备施给你们无上的法食。你们应当列坐，接受我的法食。”众人依次坐下，又想起先前所布施以及进入太虚宝器的情形，便更加疑惑，互相说道：“刚才布施供品并进入宝器，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在清醒时？宝器只有一寸大小，如果是清醒时，不应当能够进入；如果是梦中，又不应当有布施之心。而且宝器才经过一寸，所有天地却都在其中。我们恍惚不定，仍然不能分辨清楚。” 那时，会中有一位人王，名叫办心，他告诉众人说：“我们大众尚未得到真道，常常像在梦中行走。法器大小、能否进入、是否布施，全都如同一场梦。你们不要再说，只应当静心思念。正午已经到了，天尊怜悯我们，施给我们无上的法食。”不一会儿，天尊便命七童使者驾着六龙大车，装载天宝器，依次施放食物，任凭大众、仙人和百姓等随意取多少来吃。众人吃饱后，若愿意还可藏在器中，天厨一点也没有减少。众人吃了以后，五脏花开，肠胃充盈，耳目聪明敏锐，关节调和，众病永远消除，六识开张；他们思念道恩，获得六通智慧，回照前后，九万大劫以来所经历的业缘全都如在掌中，这才明白先前的心境确实如梦如幻。那时，办心和大众礼拜天尊说道：“不知天厨也有用尽的时候吗？” 天尊告诉他说：“虚空如果有尽头，天厨才会有尽头。”因此，大道具有无穷无尽的宝藏，用来供给众生。办心又问：“吃了天厨，果报是什么？” 天尊告诉他说：“吃天厨的人，寿命没有尽头，形体同于太虚。” 那时，天尊命中真倾倒这个宝器，把其中的东西散入天厨并置于虚空中；凡是被拂过的草木都变成花和果实，日华、月液变成甘露。飘浮在空中的东西化为真光和气。万劫以后，若有有道德的天子及各类学人饮用我的甘露、食用我的和气，普通百姓吃我的果实，各随自己的根性，都能获得利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那时，会中众人看见这种奇异美妙、不可思议的景象，全体向天尊禀告说：“无上大道的至高法门微妙无比，神力无可比拟。如今我们大众已经蒙受天尊慈悲的恩泽，不顾自身尘秽，想暂时跟随天尊陪同霄驾，游览上界，以表达礼敬和愿望，只要能够实现这个愿望就满足了。不知天尊大慈悲之心，是否愿意听从并允许？”天尊告诉他们说：“你们大众吃过法食以后，心中感觉如何？”与会大众各自回答说：“吃过法食以后，比以前强万倍。” 天尊又问：“过去如梦的心境，现在还存在还是已经消失？”众人回答说：“吃过法食以后，梦境般的想法顿时忘却了。”天尊告诉他们说：“你们这些人想看见上界，就各自再作思量，使自己亲自看见。”于是大众又思量了很久。天尊问：“思量之后看见了什么？”众人回答：“什么也没有看见。”又问：“思量之后听见了什么？”回答：“思量之后什么也没有听见。”又问：“你们的心生起了什么？眼睛却没有看见。你们的心灭去了什么？耳朵却没有听见。”众人回答：“心没有生起，眼睛没有看见；心没有灭去，耳朵没有听见。” 天尊告诉他们说：“没有所见之见，称为正见；没有所闻之闻，称为正闻。无上大道的法则没有生灭。无所闻、无所见，无所去、无所来，无身、无心，无光、无相，形体洞彻而同于太虚。” 天尊说完这些话，便把与会大众收入太虚宝器，投向上方。这两个宝器同时上升，不一会儿便到达太空大罗之中。那时，众人各自看见元气之尊空寥独坐于玄虚之中，从玄虚内显现出空洞自然的灵妙篇章；那里没有光相，幽深冥暗而寂静。众人各自表达礼敬和愿望，长久叩头，问候天尊说道：“不知天尊大圣虚寥独绝，永远与世间隔绝，完全泯灭声誉，使下界凡夫只能恭敬诚心地仰望渴求，想要寻求更多福德，却无处依托归附。只愿天尊宣扬道的教化，救度并解脱未来众生。”他们又长久叩头，伏在地上不敢起身。天尊没有回答。不一会儿，虚空消失不见，只看见天中浮泛着游气，似有似无；刚刚听见清天之上隐约有空洞灵音，俯身倾听似乎有声，抬头仰视却没有声，绵绵延延、幽冥深远；仔细听时似乎能够听见，其中的言辞却精微难解。天尊又在会中举起大慈悲之手，伸入有顶天，接取众人，将他们带回会中。不一会儿，又把他们环绕投掷，使其周游十方微尘世界。一弹指之间周遍七匝，又回到会中。众人各自知道自己乘着道的神力，得以看见十方虚空的道境。众人又从器中出来，心中清楚明白，没有任何疑惑，这才知道上界空无所有。

译那时，到了十六日夜间三更之初，天尊与各位来会众人摄取太虚天宝以及各种光气，一切威仪也一同收入星宫。此时天下仙人、神人、灵人、人王和百姓都知道天尊的真化之事已经完成，准备返回上界；他们害怕以后再也没有地方解决疑问。新入道的人和未来众生想要建立三元斋醮，却不明白科法，不如今天上圣亲自教化，使人自在解脱。于是众人苦苦请求天尊教导后学，使他们建福修功，必定有所成就。” 那时，天尊告诉众人说：“三元大庆本来就是道法自然的良辰，也是众真朝拜太极的吉日，是下界仙人和凡人修身、拔度亡灵的重要时机。此时要评定功过，校定吉凶；上帝向下观察，司非之神纠察弹劾，地司上奏，水府记录。有功者成就真仙，有过者贬谪罪魂，冥司加以考察惩罚，痛苦得无法言说。你们想要斋醮请神，应当依照正法，三日三夜烧香礼悔，专心思道，吟诵经戒，常常存念十种念头：第一念道恩，第二念经恩，第三念师恩，第四念天恩，第五念父母恩，第六念善神恩，第七念施主恩，第八念善友恩，第九念过去恩，第十念见在恩。”天尊又说：“如果有善男善女修习这十念，便能生于十善道。每一种善道之中都有十位神明扶持卫护，因此称为百神之身。人如果没有十念，就称为百恶，也就是说，一百种善神反过来成为危害自身的力量。上士修十念，身体得成真仙；中士修十念，身体得到延寿；下士修十念，身体得到长年。” 天尊告诉他们说：“三元斋醮请神，随时节而定，供品可丰可俭，关键在于对圣真恭敬、内外洁净、心行相合。在这一天，诸天大圣全都向下观察，善神监护斋醮，守在人的左右；三日三夜之间，功过都会上报。你们应当精进，殷勤修持，不要懈怠。道存在于玄妙之中，远远鉴察你们的心。” 三元宝经流通品第十二 那时，四天之下各国的天子上前行礼。办心天子说道：“不知天尊演说的这部经，应当取什么名称？怎样奉持？怎样流传？怎样供养？怎样嘱托传付？愿天尊为我们分别说明，开示我们未曾听闻的道理。”天尊告诉他说：“善男子，这部经名为《太上大道三元宝经》。应当依照经文奉持，并在四天之下广泛宣扬流传，使它不断绝。这部经所在之处，应当另用笈匣盛放贮藏，焚香供养，交付给有道的国王、王子、大臣和学习真道的道士，在斋戒之处为人解说，使人开悟未曾听闻的道理。”当时会中大众听了天尊所说，焚香散花，赞叹围绕，奉行教令。那时，天尊到了五更之初，浮空而去。众仙在云路上徘徊，眷恋仰慕天尊的霄驾，吟唱步虚词说：飘飘然登上云路，幽暗深远地进入长空。星官渐行渐远，光阴和劫数也变得遥远。仰头聆听，金色容颜隐没；倾心想望，久久停留于神风之中。愿能映照霞光车驾，焚香叩头朝拜。玄风转动飞盖，紫气浮动仙车。浮行虚空不需驾驭，融合光明忽然升入无有。徘徊而悲悯下界，回首顾盼，怜悯众生。三元的真化已经完成，轻然进入大虚。万气浮游升上虚空，千种光明汇合太微。仰望云霄中的华盖，虚空之内遥看霞衣。真仪进入云路，圆满光轮随风飞行。愿能再遇三元之会，金色容颜乘时运归来。那时，下界仙人和各位大众吟唱完步虚词，翘首仰望云路，倾心注视神光，目送霞光，拜别真帝。不一会儿，天上垂下紫云，地上升起轻雾，烟霞交相融合，只听见天乐渐渐升高而远去。会中大众各自返回本土，依照金口所宣扬的道化，流布宝经，举行斋醮、讲经和法会。四天之下全都蒙受玄妙护佑，福德没有穷尽。《太上大道玉清经》卷之四完 敦煌本P.5507卷首有并列三行注语：“皇极天尊说《上元宝经》，左真玄会注笔”；“正一天尊说《中元宝经》，中真洞虚注笔”；“众妙天尊说《下元宝经》，右真昌会注笔”。《太上大道玉清经》第五卷。第十三品：八节。这时，西灵上仙和他的侍从一千二百人，于虚皇三年八月二十六日早晨一同来朝。他们整齐地驾着飞龙车，登上云路，进入玉清天，拜见高真上帝大悲天尊，请求接受《八节真经》，并观看至圣的威仪，以及上道所治理的中天福境中微妙真化的情形。他们来到天门，步入虚空云庭，整肃仪容，同时叩首长跪。过了很久，他们抬头仰望上方云宫，只见大悲真帝神采澄澈深湛，光彩高远，凝然又流动，处在天的中心，坐在云光之中，仿佛轻云高霄，淡然处于玄天之上，如浮云笼罩朝阳。太阳升上灵妙的眼眸，新月临近眉间，深青色头发凝聚如烟，丹红的嘴唇吐出霞光。头戴万变金精制成的头巾，身佩亿转琼罗。手中飞动承天之法，足下踏行招摇之位，神态恍惚希微，处于虚空寥廓、幽深冥冥之境。道体适然长存，义理契合无生。真道贯通，精气响应；妙理感通，神情相应。不隐不显，不浊不清；似有似无，似暗似明。俯身与有识众生相同，又升入无形境界。安闲居处绵延高远，虚空演说真经。幽深婉转的神妙歌唱，无声却又有声。真圣仪态不动，而运行变化从不停息。手运转八气，足转动七经。会合一切有生之物，覆盖承载却不自以为有功；阴德没有称誉，又怎能勉强为它命名？道光无限，玄妙本源不可测度。心安居于何处？形体游于绝域，寂灭而幽暗，空旷而恒常冲和。混同先后，不必居于中央。没有生起，也没有消灭；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真宰有侍从相随，神人与众仙相聚。琼钟击节，金炉散发烟气，甘露流布津润，灵气凝结成云，真光彻底照耀，香风深深熏染；皓元与苍黄混杂，胚胎状态尚未分判。这些很难用语言命名，全都是自然如此。这时，诸仙仰望真帝，心中毫不疲倦，神情恍惚失措，完全忘了威德。刚想开口却无话可说，还没有通达玄妙的沉默；道的层数无穷，实在很少有人能够穷尽。片刻之间，他们再次拜伏，心里想有所陈述，却害怕无法表达，只敢冒犯真帝威神，心中唯念道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