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印品第二十

译那时，真人叩首接受命令。于是，八万四千位直使、执盖小仙以及四部灵人，都还没有听闻至道，不能辨明深义，确实心中怀着疑问。那时众人中有一位小仙，名叫宝相，上前行礼，向天尊启告说：我们这些末学之人道行浅薄，不明白深义，常听下界的凡俗文书和传说也说，我的道法能够度过生老病死，走出生死之流，身体获得六通，智慧没有障碍。但又看见修行这种道法的人和凡人没有不同，生下来仍然衰老，最终也不能免于死亡。不知道这种说法究竟是真是假？只愿天尊慈悲而明察，怜悯我们所不能悟解的地方。说完叩头，伏地听候慈悲的旨意。那时，大慈天尊怜悯诸位小仙，因为大慈悲而对他们说：善男子，你们虽然得道，位阶列于四部，刚刚进入道流，却还没有免除生死。因为你们这些人承受了宿世的福庆，遇到天真的机缘，所以得以延续性命；如果不是这样，早已长久沉沦如灰。你所说的，是世俗经书所传说的内容：也说我的法能够度过生老病死，走出生死之流；但又看见修行者的身体随着世间而生灭。这是进入义理的人所作的说法，理体上并不通达，只是阐明空义，辩说能够无碍，并不是能够使身体合于道理而获得无碍。方寸之心与凡人有所不同，但生老病死并没有因此不同。世间的苦恼和生死流转，进入义理的人身体没有道力，不能逆转；只有大道才能超越它。无上道法能够度过生老病死，逆转各种苦流。善男子，运用我的法，使生者合于道理，就能长久存续，转凡成圣，重新归于无。吻合光气，出有入无，没有任何妨碍。善男子，善于运用我的法，使人合于衰老之理，形体反返为婴儿，归于长生，这叫作度老。运用我的道法度化愚痴之人和受病苦的人，使他们不再患病，所受的痛苦得以痊愈，这叫作度诸病人，使他们不再患病。运用我的道法度化各种死魂和罪魂，使它们脱离苦难；想要受生的，使它们如愿受生；不愿受生的，使它们不再受生，这叫作度死。善男子，世俗之法所面对的苦流，以贪欲为根本。大道法中有除尸制魄之法，修学此道，便没有欲望之想。苦流又以恩爱烦恼和衣食为牵累，而我的大道有八宝天衣、自然之服，可以随人的大小和长短而变化。大道法中有太和生气、阴生灵符、神水玉液，可以充饥解渴，除去老死、烦恼和疾病，与世间的衣食服用在危险和坚固方面不同。这才叫大道正法，能够逆转烦恼苦流，永远断除生死。各种浮华世俗的法，说能够度过生老病死、逆转世间苦流，就像有人身体患有百病，又贫穷困苦，所求都不能得到，却说假话欺骗下界凡人，自称是天人大师，擅长治疗各种疾病，辨识各种方药以及针灸。愚人听见后，带着财物争相前往，依止这位愚师，接受他的医法；疾病不但没有痊愈，反而久治更加愚昧。一切贫穷和疾病都与这位师父相似。贤人看见这种情况，心中知道其中荒谬，舍弃他离去。于是贤人选择师父接受传授，既遇到明师，确实能够治愈疾病；门徒慈善，怜悯各种贫病之人，凡有病苦，都施行治疗。刚一施治，效验就如同热汤浇在积雪上。这些愚师以及他们的门人，都和愚人一样；他们接受明师的法，却说：只要依照我的法，姑且得到利益供养，维持身体和性命，又有什么可嫌弃的呢？这两类人的明暗正好相反。那时，愚师的门徒弟子嫉妒明师，日夜讥讽诽谤他。明师则早晚精进于道，实行大慈悲，不与他们争辩。善男子，世俗之法就譬如那些愚人所习的邪道；明师的法譬如我的大道，是真实的教法，能够度过衰老和死亡，逆转各种烦恼，顺利进入道流。天尊又说：世俗之法不能得到六通、智慧无碍，这也是虚假的话，不可以依从相信。为什么呢？如果世俗之法有人能够修习而获得六通，与道相似，彼此没有高下差别，那么就应当能够逆转衰老死亡之流。如今修习世俗法的人既然仍会衰老患病，最终灭绝，就说明他没有智慧，必定没有六通，也必定没有道力。善男子，用我的法印给各种邪伪之法加以印证，你自然会知道；不修习法印却想知道邪伪，绝无这样的道理。善男子，世间有人只修空义，什么也不作为，自认为自身与道没有差别。这样的人只能得到高傲自大的心，以及唝嗃的罪过；经过千生万生，始终不能得道。为什么呢？因为此人心高气傲，不愿意见道，永远与道隔绝，长久堕入生死，顺流进入苦海。道说：如果又有人追求无上智慧，不见有生，自称自己本来无生，如今这个身体只是梦幻，却希望灭度来求得不生。善男子，这样的人身体已经染上邪魅，妄自说出狂言，毫无忌惮。为什么呢？想求无生，就应当修习上道微妙之法，以道法之力逆转衰老死亡，不顺从世俗之流，然后升入无形，达到不生不灭；并不是通过灭除生命就能达到无生。善男子，没有道的人不能留住形体，由此可以验证他没有道力；既然没有道力，就不能做到不生。后学之人持守我的法印，给各种伪道加以印证，它的法理自然灵验；不必亲自获得那些人所修之法，也能知道其中真伪。善男子，如果又有人学习无生之智，却说：我学习无生，不能留住形体，即身就能成就妙道，看见自己的身体升度，只要灭掉这个身体，再归于无，自己就不再有生。若有众生作这样的说法，这叫邪说，不是正说。为什么呢？道不是灭除之法；若灭掉身体来求道，就是道存而身体灭。修习我的法印，应当保全生命而求道；道存则身存，然后才能使形体虚化而与道合一，不是说灭掉生命就能与道合一。

译那时，天尊又告诉仙人说：道虽然存在，却能使形体虚化；身体虽然有形，却能达到无形。能够虚化、能够无形，才叫作道。善男子，只能保存而不能消亡的，不是道；只能消亡而不能保存的，也不是道。无上大道能够保存也能够消亡，得道之人也是这样。各种外道只能消亡而不能保存。善男子，你们现在应当知道，顺着死亡前进容易，逆转死亡而达到不死困难。善男子，你们现在应当知道，顺着死亡而灭亡的东西如果也叫得道者，那么一切死尸都应当叫得道者。若一切死尸不能叫得道者，就应当明白外道只是灭除形体，并不是得道。这些外道所行的是进入死亡的道路，不是升入无形、长久存在的道路。善男子，升入无形，是说修习我的道印，转凡成圣，锻炼形质而进入微妙境界，不可毁坏，如同虚空而不改变。善男子，若有众生任凭身体生灭，不能使生命坚固，任由四大离散、形骸化为粪土，却想让魂神证得无上道，就像愚人披着虚空寻找踪迹，最终不可能得到。用我的法印给这种愚人加以印证，只能说明他离道还很远。善男子，如果在我的法中，师徒弟子以因缘之道教化众生，比如建立清堂，烧香点灯供养，以方便法惠利各种不明道理的人，仁爱推及蠢动之物，不伤害生灵，设斋请福，忏悔各种过失，就不应割取众生的珍玩、谷物和布帛，损害众生来养活自己，也不应忘记道义，舍弃大慈悲。这样的人不是我的弟子，而是邪徒党类。不损害众生、不舍弃大悲的，才是真正的道门弟子。如果我的弟子以因缘之道教化下根众生，对迷惑停滞的人执着于人我之相，沉溺于腥臭污秽以及酒色，积蓄财物没有满足，就应当向他们说明世事无常、身体性命危脆、四大难以保全。至于世间外财，则应以方便教导招募，不损害财物和生命；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我的弟子。如果在我的法中，门徒、师父、弟子教人施舍财物以及玩物、奴婢、牲畜、房屋、田地，把它们私自据为己有或用于自己的花费，却不经营功德，这叫道贼。不截断愚痴贪欲，不能教化别人，反而教导后学和下世凡人走上这种道路。若见到这种道贼，务必谨慎，不要亲近。道说：下世愚人窃取我的道要，把它拿来炫耀贩卖，以求取财帛以及谋求酒色；这样的过失，也叫道贼。他不是我的弟子，而是外道、邪神的党徒，与各种阴险盗贼同作伴侣。大道之士持守我的法印，若看见这种人，应当远远避开，不要与他同乡居住，也不要同他交谈。道说：这些邪师以及门徒弟子因为贪图利益，劝化凡人修行所谓积因之道，让他们布施，取得他们的谷物布帛，收入自己私下使用；又自称自己是世间大师，能够为众生增长福德、产生善行，并说施舍给我的人可以获得无量福报。后世之人、学真之士，应当修习我的法印，给这种愚人加以印证，称他为邪贼。各种布施者，不要施舍给这种人；否则会违逆自己的后世，堕入三恶道。各种施惠者，成就这样的善行，不要成就他们的恶行。因此，不应当施舍给他。学道之士执持我的法印，千万不要像这种邪俗之法一样行事。道说：往昔劫中有一位邪师，字叫求名。他身体懒惰，衣食不足，却诈称自己已经得道，隐居在寒林中，常常自我宣称：我已经证道，善于知道法相。他低头看地行走，进入村庄教化众人，持续了三年。寒林外的百姓争相前来施舍，财物和食物堆积充盈。于是他用这些财物私下供给妻子，又买鱼肉，在隐蔽处吃掉，却谎称自己吃斋，前后共八年。天司将他杀死，贬谪他的魂魄，使他在八百年中堕入溷坑地狱；后来投生在寒林之下，受生为羊，一年三次转生，足足五百生来偿还施主。后来又受生为牛，偿还人力之债，又经历五百生。如今他成为仆隶，仍未获得解脱。虽然生来长寿，百岁不死，但筋力又弱，不能赶上驱策，常常受到世人的厌恶和轻贱。八年欺诈，自称得道，尚且在穷劫中受罪；何况有人终身常行唝嗃，自称人师，贪求名利，损害一切众生的财物和生命，经历亿劫受罪，仍未解脱，想要进入无生之境，哪里还会有希望？后世男女持守我的宝印，务必不要欺诈而接受他人的施舍。那时，诸位仙人虽然奉持天尊金口所传的法印，心中仍然朦胧，不能辨明，于是共同行礼，再次启告天尊：先前承蒙慈尊以金口宣说法印，说运用我的法能够度过生老病死。我们不知道慈尊究竟以什么微妙法门救度众生，使他们达到不生、不老、不病、不死？我们已经承蒙您的怜悯，希望看见这种法如何解决生老病死之苦；但它似乎与世间邪俗没有不同。只愿慈尊再次为我们分别说明。说完叩头，悲伤哽咽而流泪，伏在地上不起，等待降下玄妙的气息。那时，大慈天尊告诉灵人说：善男子，这一道极其微妙，其中的法极其神妙，教人得成真道；对于世俗之流的下仙之辈，并不传授。你们既然能够见到我，距离真道已经不远。怜悯你们有求道之心，所以我不加隐秘。你们应当仔细听，我为你们说明。顷刻之间，大慈天尊便命令左右侍者三十九位真人，在太虚大慈宫中一齐击鼓；自然生根，又使虚理魂，以妙声唱和，合成三十九章金凤之歌，用来调和三十九种气，并在一时之间吟诵那些篇目。那时，琳碧抽出枝条，琼枝吐出花朵；调和完毕便结成果实，万种变化归于根本。三十九位真人变成虚空中的光，金凤改变形体而成为妙气，光和气交相映照，如同春药。顷刻之间，变化成为仙云，进入宫中，凝聚收敛在梁栋之间，幽静地不动。大慈宫中生根复虚、理魂妙唱。其词说：慈悲宫中洞彻真道的光辉，明亮清晰，遮掩了朝阳。六合打开门户，太空明亮如有窗。云帐排列成轻盈的华盖，九气变化为飞龙。一举足便以神通遨游，飘然之间不留踪迹。道号称大慈尊，神力无与伦比。天经列出众多形象，吟咏长啸，和合于心胸。那时，天尊眉间毫毛发出神奇光彩，光明胜过初升的太阳，洞照道境，使幽冥开启而明朗，十方世界全都在光中清楚显现。那时，宝相和在场众人看见这真实的光明，心眼明彻，完全看见十方世界的一切形色，皎洁而没有障碍。顷刻之间，大慈天尊遍满光明之中，处处说法；一切形色也都能够说话，帮助宣说天经。善于听闻的人便成为贤人、圣人；运用我的妙道，就能超脱苦流；服食我的妙气，立即便无所依待。死魂得到它，就能受生；活人得到它，就能不患病；老人得到它，就能返还为婴儿；病人得到它，立即痊愈；道人得到它，就能归根复本；俗人得到它，所愿都能通达；愚人得到它，就能永远离开盲目的道路；上天得到它，三种景象永远贞正明亮；大地得到它，永远不崩塌沉沦；万物得到它，就能终其寿命；喑哑之人得到它，立即能够说话；跛脚和患病之人得到它，站起来便能飞行。

译天尊告诉诸位灵人说：我这道法印，是诸位后学保存生命、保全形体并达到无生的道路。一切众生失去我这条道，全都会形体残败、生命灭失，顺流进入死亡。既然没有道力，就不能达到无生，也不能真正超越死亡。后世男女、学真之士，持守我的法印，深入思考这条道，这是诸位后学的根本。如果有众生离开我的大道微妙之法，却能得到保全形体、达到无生的道路，终究没有这样的事。失去我的生道，就像鸟失去翅膀；又像渡人的人失去了船筏，远远想着彼岸，却没有办法渡过去。一切万物失去我的道气，最终都不能生存。一切众生如果说离开大道也能得道，就像草木远离土地和水，必定不能虚空生长。一切众生远离我的道，必定不能得道。善男子，事情可以类推，明白而容易看见。事物不能类比而加以运用，愚人不知道；可以类比而运用的，人也不一定知道。浮俗之人虽然知道类比运用，但运用仍不能恰当。运用得恰当，就能保全生命；运用不得当，就会自我残害形体。得与失彼此相反，生与死彼此背离。升与沉、邪与正、生与死的关头，自然就能辨别；只要稍有偏离，就会产生两种见解。能够重新归返正道的人，万中没有一人。因为这个缘故，得道的人少，失道的人多；真正修道的人少，行邪道的人多。大慈天尊说：你们众人只要诵读大慈宫中的至真妙唱，采纳并服用其中的灵验，就能善于走出生死之流，也能救脱生老病死之苦。天尊又说：这些微妙的言辞不是虚言，关键在于实际服用，使言语和行为同时实行，灵验立刻就会显现。诵读言辞即使无数次，如果不实行，仍然不能触离老死；实行而不言说，就可以断绝尘俗。你若能断绝尘俗，就与道为邻；与道为邻，万物便不能怨恨你；万物不能怨恨，这就叫归根。没有形体而能够延续，保全生命而进入无，这叫无生。善男子，形体不能保全，就不能无生；生命不能保全，就叫进入死亡。进入死亡，就是没有道力；没有道力，就不能无生；生而进入死亡，还不如草木和虫蚁，因为它们早晨出生、晚上死亡。人获得一次生命，自称学习道，却只学习空行和唝嗃之法，仍然不能免除生死。为什么呢？空行之法，上圣可以实行；对于正在学习的凡人，却会在遇到事情时处处受阻。他不治理生命所需的条件，不收摄形神，生命不能坚固，形神流散，空空地出生，空空地死亡，不能得道。后学圣人在最初学习阶段，应当收摄生命、治理所需条件，早晚都不懈怠。得道以后，才可以达到虚空无形，并不是在学习阶段就实行空法。善男子，下世流俗邪伪之党从旁听闻大道微妙法中保存形体、保存生命而能进入无生，邪俗之人便说，杀掉身体以后，精灵和罪鬼也能够达到无生。这些邪俗之人实行空法，自以为心念能够无碍运行，力量能够反转天地、改变阴阳、调和水火，看不见天地万物的生死会造成妨碍。产生这种见解的人，就自称得道，欺骗世俗，追求声名和利益。他们不敬父母，有时说无生只是妄想而有；到了死亡之时，却自称没有死亡，更何况还存在烦恼、饥寒和疾病。这些见解全都是妄想。邪俗之人产生这种见解时，便自称得道。如果我的法中初学之人产生这种见解，就叫作无忘讳，反而违逆大道；道不玄妙地保佑他，身体没有道力，暗中出生、暗中死亡，一切事情和命数都不能免除，更何况能够证道？冥司的官吏仍然把他登记在黑簿上，因为他唝嗃自夸，既欺骗自己，也欺骗他人。这样的人误导无数人，永远失去生道。这种人只有夸大的言辞，却不实行大道；就像患病的人说自己善于治病，又像跛脚的人贩卖自己能行走的药方。乍一听，似乎全都是真实的；明白的人仔细观察，就知道其中的荒谬。那时，宝相和众人再次拜伏叩头，说：先前承蒙慈尊说到道的妙气，服用它的人便无所依待。愿请慈尊说明它的方法，以辅助形体和性命；我们愿终身奉行，不敢轻易泄露。天尊告诉他说：无上至法，应当授给能够实行的人。你既然有求道之心，我的道就不加隐秘。你应当仔细听，至神妙的道没有什么能够先于它。宝相和众人伏在地上，专心听受领会。天尊说：道气的奥妙，其作用极为神妙。天地间的万象，都是元气所生，没有一物不是凭借元气而获得自身存在。升降、沉浮、飞行、奔走，都是乘着气而运行；得到气就能存在，失去气就会灭亡。存在的不能死亡，灭亡的不能复生。气有清浊之分，事情有否泰之别。服食清气能使人活，驾御浊气则会使人死亡。清气向上浮，浊气向下沉；清气成为天，浊气成为地。真精妙气，就是清气；凝聚、污浊、滞塞之气，就是浊气。死道昏暗污浊，就像浑水；生道澄清透彻，就像清水。人好比鱼，气好比水；水浑浊，鱼就瘦弱；气昏浊，人就生病。善男子，下界众生大多志意悖逆，烦恼奔躁，追求各种欲望，情性随着喜怒变化，狼戾而性情暴烈，这些都是死气。仁慈孝顺，安详徐缓而审慎，和悦而中正雅正，这些都是生气。忘却自身而冥合于道，不觉察各种劳累，万般变化经过眼前也不过如此，千般声响经过耳边也不留痕迹；有所行动仿佛无所行动，有所停止仿佛空无一物。常存清气，使它流入双阙，散布并调和经纬，遍及全身，如云气运行；天阙微微吸气，吐出一半气。心中念守这半气，使它循环于双阙之间，不让它奔驰散失。早晨食服紫华，晚上品味黄蘗。这样的修炼方法，就是服食太阳清晨的气；运用我所说的晨气，就能保全自身并见到太平。以吃饱为限度，没有固定的数量限制。这样一来，经纬之气流通，百关调和柔顺，面色美好，头发变黑，气力比平常增强一倍。要存全身体、保全生命，没有什么比这条道更优先。这条道是后世圣人入道的门户，是学真之道的关键，也是万有产生的根本。气流布并凝结，形成天、地、日、月、星、辰，以及风气、云雨、霜雪、山川、土石、草木、水火、贤愚凡圣、人和非人；一切都是一气的变动，乘着各种条件而得以产生。像我这样行道的，是贤人；运用我的道的，是圣人；不用这条道的，名为行尸，形骸流散，魂神成为罪鬼，沉没于九泉之下。这时天尊说完这套方法，金口应时流出三万六千道真光妙气，众声一同吟唱，天乐流遍四方，有情与无情之物全都自行鼓动。那些下仙得到真正的道气，一同感谢并接受再生，欢喜愉悦，无法用言语思议。他们奉行妙道，都能保全形体，进入无生之道。成道以后，仍然坚定修行，毫不废止。

译道说：各种学道之人得到道力，凡夫并不知道，只能观察他的形貌。他虽然不肥胖，面色端正，力气强健；身体轻妙，皮肤容貌润泽；听觉和观察力敏锐而不受蒙蔽；行走轻便；早晚都不困睡；身体没有疾病；形貌鲜明洁净；声音清亮润泽。这样的人，名为得到道力。继续修炼而不退转，一定能够免脱生、老、病、死。善男子，持用我的法印为这类上士印证，效验立即就会显现，不必等到得道以后才知道。大慈天尊再次告诉仙人说：你想知道伪道之人的情况吗？应当从形貌上观察他。世间如果有人自称得道，深深通晓道义，或者说自己从今日起昼夜修道，身心没有懈怠；或者修道已经三十、四十年，那么邪正可以辨别，得失也容易知晓。善男子，你知道邪道之人的情形吗？第一是以血肉为食，第二是沉溺于淫欲，第三是恶病缠身：气肿、疮疣、疥癞、黄疸、瘘病；习染邪道而丧失本性，腹中积水，患症瘕；面色焦枯，耳鼻干燥；到处疼痛，气喘而津液枯竭，身体没有润泽；贪睡而践踏污秽，不忘生死，形貌污垢油腻；身体气味臭秽，所到之处都便溺；喜欢讲说恶事，争逐竞进而奔躁不安，聚敛财物而没有满足；肌肉肥大而骨骼细小，目光短浅；性情没有仁慈之心，内心不孝顺。这样的人一定不能得道，这叫有漏之身，也叫败坏之身。即使他有一点道气，也不能自我度脱，何况能度他人？自己尚且不能活，怎么能使别人活下去？善男子，伪道之人在作法时，男女混杂，关闭门户；施舍财物饮食，却又把它们收回给外道，不能普遍施惠。这叫有漏的作法、有漏的布施，不是正法，也不是法施。无上大道的仁德遍及大地，布散元气，长养万物，显现仁德而隐藏功用，不依恃自己的功劳，也不看见自己所施与的，更何况还要寻求回报。外道的方法不能断除愚痴和贪欲，这叫有漏，一定不能得道。如果我的弟子作这样的布施，就和那些妖邪一样。我的弟子以及后来的学道之士持我的法印，如果见到这种人，不要和他同行；他若居住在非法之处，应当排斥挫辱，并用道法教诫他。如果他不听从，自有上天降罪于他；但不得夺取他的性命，也不得用锤子击打他，否则就是犯了刑杀之罪，天条不会赦免。天尊说：后世学道之人修习我的大道，最初处在学道阶段，在尚未证得果位以前，应当慈悲忍辱，恩惠流布于一切蠢动众生，孝敬及于一切；穿单衣，吃粗淡素食，清洁芬芳；烧香礼拜并发愿，早晚都勤勉不懈；使自己的行为精细严密，始终谨慎防范凶恶；不奔驰争竞，安处于虚寂之中；吟诵宝经，声音微细，气息平和；使身心调和柔顺，忌除各种杂念，专心念道，仿佛有所等待；食服妙气，吐出旧气、吸纳新气，服食诸灵芝，使用神符圣水；幽居避世，不参与人间事务。这样修学，不到一年，神灵就会供其驱使，各种毒害不能伤害他，旧病消除，容貌恢复如婴儿，气力壮盛；自己求得许多福分，身心没有厌倦。我以法印证此人，他必能成就真道。大慈天尊又告诉宝相说：下界的愚夫不修大道和无上至法，却说：应当毁灭这个身体，希望获得清虚之境、会合真宗。那些人好比下界昆仑山南面的人。往昔有一个戎人，名叫忧波斯那，性情凶顽，蓄养了许多妻子儿女。他的第三个妻子相貌很丑陋，连续生了十个孩子。这个戎人自己盘算，心里厌恶这个妻子。妻子又怀了孕。于是戎人只想着孩子，来不及等她生产，就用毒酒杀死了她。母亲死后，他剖开她的腹部取出孩子；孩子还没有成形，只是刚刚凝成的胚胎，随着母亲腐烂败坏，无法拿取。戎人自己也厌恶这件事，后来才悔恨，说：我的妻子身体不能像骡子那样，怀孕时可以剖腹取子。旁观的人告诉他说：长者应当知道，骡子怀孕后，等到日数满了，知道母骡将要生产时，剖腹取出孩子，才能保全小骡的性命。像长者的妻子不同于骡子的身体，何况她怀孕才经过三个月。即使月份已满，也不能杀死母亲。剖腹取子，怎么比得上养活母亲而抚育孩子？孩子长大以后，母亲自然会老死；为什么要杀死她，却想让这个孩子继承并兴盛家业？这就像砍断树根，却希望果实成熟，最终不可能得到。善男子，邪俗中的行尸也是这样：不修习至理，却想毁灭自身，妄望有罪的魂魄能够会合真宗。像那个戎人杀妻取子一样，这是多么执著而不通达啊！可悲的流俗竟虚浮虚伪到这种地步，怎么能同他们讲闻大道呢？持守我的法印，不应像他们那样。善男子，修因之道尚且需要发誓立愿，愿求今生和未来都能见道闻法，何况是希望即身就寻求解脱。善男子，你学习大道，应当存形保生；无生之道，好比舟车：坚固而轻快锋利，缝制紧密；用于陆行能够承载，用来渡水足以胜过沉溺，能够保证到达目的地，永远不必劳心忧虑，难道不是令人喜悦吗？善男子，世间有愚人听说别人得度，便在旁边仿学；自身没有智慧力量，性情又疏懒，不能修造车辆，反而丢弃别人已经损坏的舟车，拿它们去运送危险、渡过会使人沉溺的水域；还没有走到中途，舟车就倾覆毁坏，摧折沉没，后果不可思议。善男子，你现在应当知道，破车破船不能自我渡过，怎么能渡别人？邪俗之法也是这样，不能自我救济，怎么能救济他人？下界凡夫依凭外道和邪俗之法，想救拔济度生者和亡者，也像愚人驾着破舟破车一样，摧毁沉没的灾祸立刻就会到来。善男子，世间如果有人乘破船竹筏而能够渡过，那么外道之法就应当能够使人进入无生；如果乘破船不能渡过，那么外道之法就不能使人进入无生。善男子，后世男女想要学道，应当采用天经，吟诵宝文。这篇文字在天上是经，在地下是纬；南北是经，东西是纬；在中央是神，在万物中是气，在人身中是灵。所以说天经地纬，织成凡人和圣人。一切万物，无论有形还是无形，没有不是由大道真气织成的。诸仙人说：请问慈尊，织成万物的方法是什么？天尊回答：天不说话却有信用，所以可以依循它而成就仁德；三景不说话却能发光明，所以可以取法它而成就自身；地不说话却有义理，所以可以以它为法则来养育万物；道不说话却有灵性，所以能够生化天地。天地间的万象也都是经纬，能够织成凡人而使之成为圣人。仙人说：请问天地万象若不是道的本体，怎么能够织成凡人而成为圣人？天尊回答：道生元气，元气生太极，太极生天地，天地生万物。因此，天地万象都是道的子孙，为什么不能织成凡人而成为圣人？大道如经纬，罗列并布置天地；所布置的日月、星辰、风云、雨露、金玉、土石、草木以及各种杂类，都可以取用来辅助学道之人，使其很快成圣。既然已经得到圣道，就能制御天地以及万物。

译这时有一位下仙，名叫证明，听了天尊所说，心中迷惑而不能领悟，又郑重地提出疑问说：不知慈尊金口法印所说的意思是，学道之士采用日月、星辰、风云、雨露、金玉、土石、草木等万象来辅助学人，使其很快成圣；既然已经成圣，又能够制御天地以及万物。弟子愚昧，不明白其中的妙理，只是觉得，使用天的道德似乎反而比不上天本身。希望慈尊垂示分别说明。天尊回答：学道之士运用天的道以及各种万象，能够很快成圣，是因为无上大道的真精妙气隐藏在天地和万物之中；善于运用天道以及万物，大道就会受到感应。比如孝子供养父母，心中没有违逆，四时之中为父母调节温暖和清凉，观察他们的脸色；即使远行，心中仍忧念父母，存想父母如同就在眼前，醒着或睡着，精神都不离开父母，于是上天保佑他，鬼神护卫他。孝敬达到父母二亲，尚且能够感动上天；孝敬达到上天，按理就应当感动大道。这时灯明以及各位后学听了天尊所说，心意开通而有所领悟，深信天地万物对于学道之人都有很大利益，也明白天地万物没有不是道；他们感叹凡夫不能运用这些，自己从前没有觉悟，也正是如此。众人一起礼拜感谢天尊使他们获得再生的恩德。这时大慈天尊又对仙人说：天地的德性，其德都具备于道之中。天地万物虽然不能全部具备道的德性，但只要取用其中一种，调和配合而获得利益，功德就与道相同。懂得运用天地和万物来辅助自身的人，不必烦劳寻求三清秘文、三洞真法。三洞秘文，道高法妙，难以轻率地佩带和接触，更难有机会见到和听闻。学道之士求真不懈，功德圆满、修行成就之后，我的大道自然会前来度化你们。这些仙人深刻明白道义，彻底通晓存形无生之道，进升仙位三阶，登上不死之地，最终都能升入无形；这才验证无生并不是毁灭生命。灯明中和真人替诸仙人请得法印后，便一时辞别天尊，在云间徘徊了七日七夜。天尊又说：得道之人能够远观、洞听，身心自在，获得微妙快乐，解脱而无障碍。我如今与你们虽然相隔三万六千天地，仍如同在掌指之间，近在眼前，有什么可分别的呢？反而不如下界尘俗中的行尸，即使面对面也像相隔胡越。你回到下界，劝导教化众生，使他们远离邪道；渐进和顿悟的方法，要根据众生的情况而适宜采用。当时仙人叩头再拜，奉行法印，升入无形。大慈天尊分化形体，储养仙人，流布道化。这时诸仙回到下界以后，停留在空中，离地万仞，坐在庆云之上。当时天柱四方，大地震动；龙神欢喜，天地明朗；烟雾收散，三景更加明亮；香风远远流布，甘露大量降下；地上涌出乳泉，河川湖泽平稳通达；祥麟瑞凤纷纷聚集，神芝嘉卉连片成荫，接连覆盖原野。这些天王都说这是国家的庆瑞，一齐高呼万岁。于是大赦天下，从国库拿出谷物和丝帛，怜恤老弱病人，天下共同作乐，颁赐爵位俸禄。天子、诸王以及群公卿士，多得无法记数，登坛朝礼，大力感谢天尊的恩造，广施珍宝，建立静室供养。天下普遍奉行道法，妖邪绝迹，万国太平。天下共同获得济度，百姓丰足安乐，民间传唱歌谣、讽诵颂辞。九万年中，天空没有杂色，只有紫云；云气润泽而不向别处流散，只降洒甘露。下界小仙看见道的慈悲力量，知道这是大慈天尊威神之力所致。这时仙人各自陈述心愿，遥遥向太空礼拜。这时大慈天尊与各位上真、上仙一一授手，遍临下界，为众生讲说妙法；授予各位下仙上道的一阶，使下仙各自进修至法，进入全形无生之道。得到大度、进入真妙法、登上不退果位的众生，多得无法计数。胡夷、蛮獠以及各种鬼神、地狱中的罪魂等众，全都沾受玄妙教化，获得利益。从此以后，人心逐渐浇薄而争竞，多做凶恶伤害之事，大道不能流行，妖魅开始滋生。即使不接受度化，道仍然向他们授手，施行大慈之法。后世男女既然没有正心，试着修行我的道，道也会给予他们，不责备世人。有的因而逐渐进步，有的却在中途退转。我看见他们退转，也不加执取。道虽然没有私心，却常常慈悲养育万物。大道好比水，能止渴并除污秽；道又好比良药，勤恳服用，一定能够治愈疾病；有病却不服药，很少能够自行痊愈。后世男女勤修我的道，一定能够免除死厄，保全形体和生命，进入无形，与道成为同类。背弃我的道的人，不能从死籍中除名，不能免除死亡灾厄，形体像灰土一样，魂识漂泊流浪，随业受报；活着没有道力，死后希望凭道而生，终究不可能。从今以后，阴气逐渐强盛，人们不畏惧死亡，修学外法，不能得到大道。这样的人，大多被妖邪拘执魂魄，身体遭受疾病，没有办法医治。生命灭亡以后，便随从邪道的群党，一定不能得道。即使有一点小善，也没有机会得到报应，因为他们失去正道，不愿行道，邪鬼便侵害他们。这样的人虽然说万物都是空的，我的身体也是空的；既然外在物境是空的，还有什么能够侵害？我的身体也是空的，又有什么可以承受？他们妄想说有受，最终都是空寂，本来从未存在。愚人的偏见在作这样的观想时，邪精魅物便争先恐后前来侵害，毫无畏惧和顾忌。也有人活着时就遭受邪魅侵扰，跟随邪神，一旦断绝便离去；这叫全身陷入邪道，不必等到死亡，就被夺取魂魄。若有女人活着时便怀有邪气，面色萎黄，到处疼痛，常常吐出涎沫，或者全身浮肿；受到水土恶气侵害，百节酸痛，风疰侵入心中，精神恍惚、迷乱健忘，连救治气息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寻求道呢？可悲的流俗，自己招来灭亡。每个人自身都有道，却不知道运用它，与道相邻而不自知；不肯分析明白，只是徒然接近玄妙之流，却无心洗除污垢；神医就在身旁，却不知道治愈疾病，甘愿忍受痛苦，承受这些楚痛。这样的人距离道并不远，只是邪法迷惑他的心，遮蔽他的眼睛，使他顺流而下，不能逆流而来。

译大慈天尊为一切众生演说法印，使法印流通并供养。精诚至极的学道之士把它视为珍宝而奉行，邪俗之人却四处诽谤。善男子，你现在应当知道：信奉尊敬我的道，并不能使我增加；诽谤我的道，也不能使我受损。善男子，邪俗之人就像吃食的猎犬，没有固定的主人。譬如东家修善并长久斋戒，持戒不杀生；西家犯十恶，专门从事屠宰贩卖、捕鱼打猎和杀害之事，家中富足而充满腥臭，把吃剩的东西丢在野外。东家的小狗闻到臭味便跑过去，吃西家剩下的食物，于是竟然忘记回来。西家先前没有养狗，大小家人见到它后都很高兴，把剩食和更加腥臭的食物给它。这时狗的主人性情宽宏，也不呼唤它回来。岁月久了，狗渐渐长大，已经不认识原来的主人。主人忽然出游，偶然经过西邻家，狗便惊叫吠叫。原来的主人心怀慈悲，也不因此责怪它。过了几天，这个犯十恶的家庭忽然遭受天灾，全家丧命；从前收养这只狗、给它臭烂食物的人家也因此灭绝。狗既然饥饿，整天哀叫。原主人听见后，全家商议说：这只小狗年幼时喜欢跑到那家去，吃了臭烂之物，污秽的习性已经形成，最终不能改变；即使叫它暂时回来，也终究不能存活。没过多久，狗便饿死了。主人又叹息说：小狗从前在我家时，常常能够听闻道法，即使不能领悟，也能滋润它的神识。我本希望它来生能够投生人道。没想到它无缘无故跑到那个犯十恶的人家，饮血吞膏，吃食臭烂之物。如今忽然饿死，没有结下一点善缘。这只狗必定不能投生人道。善男子，我用这个故事比喻恶人和邪俗之徒嫉妒大道、忘失根本、诽谤大道，他们为了追逐臭烂之物，便像狗一样不认识原来的主人。学道之士应当含垢忍辱，忍受诽谤，更加精进。求无上道，还应当回头观照自己。邪俗之人不能脱离生老病死之苦，不能超出缠累和泥滓，沉没于邪道，以痴、贪等三毒形成自身。十恶、五逆是他们的同党；财物和女色的窟宅是他们的居处；恶口恶舌是他们的歌颂；诽谤嫉妒是他们的心行。邪俗之人见不到真经，听不到真说，因而没有办法止息恶行，祸患就会如此。后来的学道之士应当离开这种人，不必与他答对，也不必同他争论；只管自己求得升度，早晚都不要懈怠。邪俗之人所奉行的法有兴有废，身体有老有死；在死亡到来以前，已经遭受灾害，这就是邪法不灵验的征兆。学习正道的人，身体没有疾病，这就是元吉、保全生命的征兆。你们应当自行庆幸，深深避开祸患灾害，持守我的法印，不要接受邪说。善男子，劫初时有建木乡人进入山南，炫卖真珠。当时有一个山东商人，姓颇罗堕，名叫满愿，拿出库藏中的百金，买得一颗珍珠。珍珠圆润明亮，照耀手掌，直径一寸；他把它藏在衣囊和肘间，随身携带，不让别人看见。几十天后，山南有一人，名叫雷诘，假装贩卖鱼目。满愿西邻寿量之家也拿出百金，买了一颗鱼目，同样藏在怀中，不让别人看见。六年以后，两家都患了恶疾，祈请明师前来治疗这种病，调和配制药物，需要上好的真珠。当时两人各自拿出珠子给明师查看。明师远远看见，便断定后者买的是鱼目。明师立即告诉他说：这不是真珠。寿量狐疑，害怕明师是在欺骗他，请明师把珠子放入水中试验。鱼目浸泡一夜后，整个器皿都散发腥臭；真珠放入水中，光明反而更加增强。九天后取出真珠，牵引之下伸长到六寸。满愿服用它，所患疾病立即痊愈。后来他又买珠，请明师教他浸水服食，服后身体强健壮实；到今天已经活了九万多岁，上皇在玉简上题写了他的不死之名，一切善神轮流为他供使。这个人后来又得到我真气之道，也能够驾御气而游行，不再有死亡灾厄。西邻全家因此患恶疾，以至于灭绝。只有一个奴仆，名叫勤子，年少时便有志向，常常仰天叹息，希望得到天道来救治自己的苦难。我命上仙大通教他食松，并服食松子；直到今天仍未衰老，进入太白，时时游历天山，向上登临昆仑。我又把服食晨气的方法传授给他，他一定能够免死而得到真道。善男子，真道和伪道，生与死彼此相反，不可相提并论。持守我的法印，就能辨别邪正。修学之士希望救济自身、旁度幽冥和显明之界，不可轻率行事，不要为了求取声名利益而忘记大的成就。在至真的道法之中，真正有作用的修道之士，能使道回转天地，使德抗拒四时，不因昼夜而改变。乾坤崩塌沉沦，道能够使它重新成就；天地毁坏残缺，道能够使它补全；生气不足，道能够使它充足；万物不能得到养育，道能够使它生长；天下不能教化，道能够使它教化；一切凶恶，道能够使它转变；一切善行，道能够使它降福；愚昧黑暗的人，道给予他光明；孤独游离而恐惧的人，道来与他作伴；饥寒病苦，道为他除去；行走涉险遭难，道来使他安稳；利刃临近脖颈，道能够救他。善男子，你想要学道，就不要在无上大道至真法中生起不正的行为；所作所为都要合乎中正。大道自会玄妙地护佑你，不必害怕邪道，因为邪道没有正当的根本力量，也没有可以依凭的依据。譬如迷路的人，进退都失去道路，不知道要走的正道；从最初起就昏昧迷惑，所学习的也不确定。有的人说要忘掉心念，却看不见有身体；既然心并没有产生，听任它忘掉就可以了吗？既然心中有牵累，又怎么能够忘掉它？刚想让这个身体重新归于四大，身体虽然暂时忘却，四大仍然存在。即使说形体为空，也不能没有观想；一物一观，已经成为两件事。前面的境界没有忘掉，后面的观想又接续产生。一切因缘都凭四大而生起，身体由四大和合而产生；到了灭绝的时候，又归于四大。外道之人就像草木，因四大而生，因四大而灭，不能不生，也不能不灭。想让它立即出生，做不到；想让它不出生，也做不到。外道也是这样，在生死之中不能自在，被万物所负累，随着境界而生灭。善男子，得道之士能够忘却身心，不见有能忘之者，也不见有所忘之物；境界和智慧的本体皆空，观想无所生起。我所承受的形体，是从道中得到生命而产生的。如今忘掉这个形体，重新归于道，不受四大摄持，不受四时生灭，不被各种劳累祸患系缚。所谓无上大道，能使万物存在，也能使万物灭亡；灭亡时能够归于无形，存在时能够长生。它寂静幽深而奥妙，恍惚微妙而难以察见，不能用智慧知晓，不能用心识把握；应合万物而无所不周，运用变化而没有穷极。善男子，无上大道慈悲的力量不可思议。后世男女持守我的法印，内心深切思念它，应当正确地忆持它。这时天尊说完此经，五百名外道柯叶惟等全都舍弃邪法，袒露上身请求哀悯，跟随道法出家，希望求得济度；他们悔过自责，全身流血，拔除鬓发，像鸟锻炼翅膀一样，跃身自扑，仿佛山崩。

译这时天尊立即命令中和真人开导度化外道，传授他们往生因缘之道，使他们敬慎观照无常，戒止杀害，断除痴贪，不让他们积蓄财物。中和真人说：你们这些外道，从今天以后，千万不要自高自大，诈称自己是天人大师而损害别人的财物和性命。天司会在黑簿上记下你们的罪名，使你们九代祖先都受考问，自己成为逆鬼。你们如今活着时，应穿单衣、吃粗淡食物，以此维持身体性命；忍辱精进，求得早日化灭，来生投生中国，见道闻法。你们现在的身体污秽滞塞，不能保全形体，不能进入无生之道。当时五百名外道欢喜地礼谢中和真人，辞别天尊，各自回到住处，建立精舍，早晚行道，观照身体无常，求得早日灭度。四天之下，无论人还是非人，都归依正真之道。这时天尊和诸位圣众的真应之身遍满法界。于是灵仙之众八万四千人持执法印，行礼奉行。《太上大道玉清经》卷十完。“轨”，敦煌本P.2385作“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