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大道玉清经卷之四
尔时，上元大庆，正月十四日晨朝之时，二景交晖，月华收彩，星精敛曜，圆罗启旦，芒霞迭照，太空虚朗，香花互启，元气发生，和液入坚，地雰轻雾，天散浮烟，海清不波，玄源演津，飞盖弥罗，丹旌吐云，灵幡飘飘，华猋雰雰，空乐长鼓，虚籁永吟，五精导途，双景翼轩。尔时，上元太真皇极天尊与诸侍从，日宫之中云霞宝座，齐下神足，安庠而起，登於猋轮、凝精宝车。香云缠盖，庆霄四冥，腾皇整辔，金光理御。正中之时，下观十天，盻看六合，后会阳寥之宫。尔时，天尊与诸大圣俱放慈光，从心中出，明照幽显，无遗纤尘。光非千色，无有边际。天上地下，朗然无滞。法轮常转，群生俱会，嘘太和以发萌，呼柔弱以散刚。甲裂盘施，含灵踳驰，琳碧敷华，琼根秀枝。至十五日日中之时，三天仙人无数亿众，不可记字。心越五通，身无死地。能调六军，降十大怨。在於郊间、忍辱之地，权立一城，高广无比，有四大门，楼峙耸峻，出於云心，悉用七宝以为关键，渠濠深邃，洞入渊际。其城之端有三万六千寮孔，网以珠缁，地以苍珉，墀道周匝，平夷广远。城中宫殿亦悉高妙，阴辉烛夜，朗然无翳，珍玩谷帛，盈积府库。是诸仙人大设天仪，雷震法鼓，秉大丹节，举大丹旌，仗大金钺，撝大神剑，精器利锐，譬如麟角。服大法铠，柔如云袍，善却毒箭，五兵不伤。是诸仙人手执钩镶，锋芒纤砺，前驱后殿，威如凤爪。晨朝之时，俱驾六龙，齐引宝车，出於郊间，陈列威仪。鸣鼓吹角，未及作令，怨敌以伏。解甲释衣，雄气顿靡，销金裂鼓，摧旌毁节，被发解带，披心露胆，膝行肘步，下风而趋，匍匐求盟，心血自见。仙人各拥命魔灵幡，导诸投化，登太玄之路，入洞清之源，陟长明之阿，升金凤之坛，焚逆风名香，诰以左契，燕以玄津。时诸大怨睹此神妙忍辱之力，诚知无比，心灵顿改，愿为仙人，作善知识。尔时，仙人至於食时，与诸侍从翻入大城，於其城中，各舍威仪，赍百宝名珍、神乡奇物，升入上清，供养天尊，所谓日月宝珠、星精宝珠、阳燧宝珠、阴诸宝珠、曜电宝珠、骊龙宝珠、忍辱宝珠、大悲宝珠、大慈宝珠、六度宝珠、绝尘宝珠、和光宝珠、无瑕宝珠、离欲宝珠、含真宝珠、英华宝珠、坚固宝珠、精进宝珠、持戒宝珠、心海宝珠、智慧宝珠、方便宝珠、云雷宝珠、和风宝珠、发生宝珠、甘露宝珠、如意宝珠。是诸宝珠光彩各异，圆明一等。复有三种无价善宝，所谓大慈善宝、俭约善宝、退让善宝，如此善宝，若有众生怀此宝者，所求如意，无愿不克。若有众生为诸病苦，怀此宝者，病自消除。若有众生心多反逆，怀此宝者，自然慈顺。若有人王，天下不化，灾殃屡表，邻国斗争，五兵交战，百谷不熟，水旱不调，群臣阴谋，怀此宝者，天下自化，灾殃不生，邻国交好，金芒丧精，百谷四熟，水旱调平，群臣尽节，阴贼不生。是诸仙人复宝四种香饭，所谓丰山香饭、龙山香饭、浮山香饭、太和香饭，香气丰布，食之无尽。是诸仙人复赍七种宝浆，日精宝浆、月华宝浆、星精宝浆、甘露宝浆、金液宝浆，灵光宝浆、玉匮宝浆，各以诸天宝器盛诸供具。复赍无价宝衣，所谓自然琼罗宝衣、自然云锦宝衣、自然流霞宝衣；复赍无价名香，所谓反魂名香、反风名香、逆风名香、七色名香；复赍诸天杂果，所谓万岁灵桃、空洞灵瓜、霜梨玉枣、赤子金葩，种种珍奇，来至会所，供养天尊。大献珍宝，列满玄中，香气氛氲，周流十方。百宝光彩，映朗无际。时诸仙人围绕天尊，百千万匝，齐鼓天乐、太和之曲，亿变万转，音声和美，清妙寥亮。神禽鼓翼而腾舞，灵兽叩节以齐和。龙吟凤歌，众音合会。清风吹绛树之响，名香转徘徊之盖。日月停轮，众星晓明，芳烟拂回，甘露如倾。是诸仙人良久之间，辍众音之繁会，弭未遇之高节；收迭飞盖，傍息腾皇，并却猋轮，虚立云庭。一时稽首，问讯天尊而作是言：不审天尊众善法身，道化殷懃，以劳圣虑。万兆无福，实贯神心，而尘秽蒙笼，根业沉浊，仰佩玄佑，晓夕开怀，慺慺之诚，恒对心目，空形任道，无以报恩。复念生成，未能忘本，尘众相率，建此微心。而三天罄穷，敢献尘露，藉以上元大庆，慈尊高会，天恩无限，不间尘臭，愿为纳受所献丹心。言毕稽首，伏听哀旨。
译这时，正值上元大庆，正月十四日早晨，日月二景交相辉映，月华收敛光彩，星辰收敛光芒，圆罗之天开启清晨，霞光交叠照耀，太空虚明清朗，香花相继开放，元气发生，和润之气进入坚实之物，大地弥漫轻雾，天空散布浮烟，海面清平没有波浪，玄妙本源流演津液，飞盖遍布罗列，丹色旌旗吐出云气，灵幡飘飘，花朵纷纷，空中的乐声长久鼓奏，虚空的风籁永远吟唱，五精引导道路，日月二景辅翼车轩。这时，上元太真皇极天尊与众侍从在日宫之中的云霞宝座上，一同下降神足，从容起身，登上猋轮和凝精宝车。香云缠绕车盖，庆云充满四方幽冥；腾皇整顿缰辔，金光整治驾御。正当中午时分，向下观看十天，远望六合，随后前往阳寥之宫会合。这时，天尊与众大圣一同放出慈悲之光，从心中发出，明照幽明上下，不遗漏微小尘埃。光芒并非只有千种颜色，也没有边际。天上地下都明亮通达，没有阻滞。法轮常转，众生都来会集；呼出太和之气使万物萌发，吸入柔弱之气使刚强之物消散。甲壳裂开，盘曲之物施展，含灵众生奔走，琳碧铺陈花朵，琼玉般的根和秀美的枝条生长。到了十五日中午，三天的仙人有无数亿众，无法计数。他们心性超越五通，身体没有死亡之处，能够调伏六军，降伏十大怨敌。在郊外忍辱之地，权且建立一座城，广大高峻无比，有四座大门，楼阁高耸险峻，直出云心，全都用七宝制成关键；沟渠护城河深邃，通入深渊。城墙上有三万六千个寮孔，用珠缁织网；地面铺着苍珉，台阶道路周围环绕，平坦宽广而遥远。城中的宫殿也都高大奇妙，阴辉照亮黑夜，明亮而没有遮蔽；珍玩、谷物和丝帛充满府库。这些仙人大规模设置天仪，雷声震动法鼓，手持大丹节，举起大丹旌，执掌大金钺，挥舞大神剑，精良器械锋利锐利，如同麒麟之角；穿着大法铠，柔软如云袍，善于抵挡毒箭，五种兵器都不能伤害。他们手持钩镶，锋芒精细锐利，前后护卫，威势如凤凰的爪子。早晨时分，众仙一起驾御六龙，共同牵引宝车，出到郊外，陈列威仪。鼓声号角响起，还没有来得及发布命令，怨敌便已经降伏。敌人解下铠甲、脱去衣服，雄强之气顿时消散；熔化金器，击裂战鼓，摧毁旌旗和符节，披散头发，解开衣带，剖露心胆，跪着行走、用肘爬行，退到下风处奔走，匍匐请求结盟，心中的诚意自然显露。仙人各自拥持命魔灵幡，引导这些投降受化者，登上太玄之路，进入洞清之源，登上长明之山，升到金凤之坛，焚烧逆风名香，以左契诰命他们，用玄津宴享他们。当时，众大怨敌看见这种神妙的忍辱之力，确实知道它无可比拟，内心顿时改变，愿意为仙人作善知识。这时，仙人到了进食的时候，与众侍从翻入大城，在城中各自收起威仪，携带百宝名珍和神乡奇物，升入上清，供养天尊。所带的有日月宝珠、星精宝珠、阳燧宝珠、阴诸宝珠、曜电宝珠、骊龙宝珠、忍辱宝珠、大悲宝珠、大慈宝珠、六度宝珠、绝尘宝珠、和光宝珠、无瑕宝珠、离欲宝珠、含真宝珠、英华宝珠、坚固宝珠、精进宝珠、持戒宝珠、心海宝珠、智慧宝珠、方便宝珠、云雷宝珠、和风宝珠、发生宝珠、甘露宝珠、如意宝珠。” 这些宝珠各自光彩不同，但圆满明亮程度相同。又有三种无价的善宝，即大慈善宝、俭约善宝、退让善宝。众生如果怀有这些宝物，所求都能如意，没有愿望不能实现。众生若遭受各种疾病痛苦，怀有这些宝物，疾病自然消除；若内心多有反逆，怀有这些宝物，自然变得慈爱顺从。若有人王不能教化天下，灾祸屡次显现，邻国相互争斗，五种兵器交战，百谷不能成熟，水旱失调，群臣暗中谋叛；若怀有这些宝物，天下自然得到教化，灾祸不再发生，邻国交好，金芒丧失精气，百谷四时成熟，水旱调和，群臣尽守节操，暗中残害之事不再发生。这些仙人又珍藏四种香饭，即丰山香饭、龙山香饭、浮山香饭、太和香饭，香气广泛散布，食用不尽。又携带七种宝浆，即日精宝浆、月华宝浆、星精宝浆、甘露宝浆、金液宝浆、灵光宝浆、玉匮宝浆，各用诸天宝器盛装供养之物。又携带无价宝衣，即自然琼罗宝衣、自然云锦宝衣、自然流霞宝衣；又携带无价名香，即反魂名香、反风名香、逆风名香、七色名香；又携带诸天的各种果实，即万岁灵桃、空洞灵瓜、霜梨玉枣、赤子金葩等各种珍奇，来到会所供养天尊。大批献上珍宝，陈列得充满玄妙境界，香气浓郁，流布十方。百宝的光彩映照得无边无际。此时，众仙围绕天尊，绕行百千万匝，一齐奏响天乐和太和之曲，音乐千变万转，声音和美清妙而辽亮。神禽鼓翼飞舞，灵兽叩节相和；龙吟凤歌，各种声音汇合；清风吹动绛树发出声响，名香回旋，香盖随之飘荡；日月停止运行，众星明亮如晓，芳香烟气回旋拂动，甘露像倾泻一样降下。众仙过了很久，停止纷繁的合奏，收敛未曾有过的高雅节奏；收起重叠飞盖，暂息腾皇，并退开猋轮，虚空站立在云庭。一时之间都叩首，问候天尊，并说道：“不知道天尊以众善成就法身，殷勤施行道化，使圣心劳苦。万兆众生没有福德，实在牵动神心；而我们被尘垢蒙蔽，根业沉浊，只能仰仗并佩受玄妙护佑，早晚都能敞开心怀。我们恭敬诚恳的心意，始终存于心目；空其形体而任道而行，却没有什么能够报答恩德。又想到天尊生成养育万物，我们不能忘本，因此尘世众生相互率领，建立这微薄的心意。” 三天之中的财物已经穷尽，我们冒昧献上尘世微薄的礼物，借着上元大庆和慈尊高会，天恩无限，不嫌弃尘俗臭秽，愿意接受我们所献的赤诚之心。”说完叩首，伏地听候天尊慈悲的旨意。
尔时，天尊凝思远视，神彩冲邈，金颜发辉，真光四照。万天在眸，神力周备。尘界非遥，令诸仙人心疑豁消。是时天尊即命右侍金童焚香百和，反风名香。又命左真上相千二百人齐鼓云和之璈。又命左直主春上元真宰千二百人齐击神金天宝之钟。又命东极太仙九千人以扣万石紫琼之磬。又命西极太仙六千人齐击神山天宝方金。又命和风吹出空洞万变之音。众乐齐奏，良久之间，九色云龙蜿蜲腾舞，八霞回空，香风转苑，骞鸾翔凤，灵禽仙兽长吟虚庭，不缓不急，如飞云之旋天，似回波之引流。众音之中，演出空洞微辞，而告仙人曰：上元正气皆自然，主生皇极为众缘。紫房吹动氤氲气，太和流衍散刚坚。大道生成法如此，故我移居治此天。风雷消解诸盘结，六气能惊长夜眠。此亦神功自通妙，非关吾强使之然。众宝以陈玄理界，即是虚心上福田。尔时，诸仙人闻空中微辞之音，自然妙响，清通虚豁，道德流布，理无不存，欢喜适内，神光发外，一切有生皆发英华，升沉飞走踊跃腾舞，宝树香草应时花敷，诸杂根枝萌牙启甲。是诸仙人登六通果，九祖承庆，兔离忧苦。上元之功，其德如此。三日三夜，天事乃毕。尔时，天尊为受供已，转设天真靡不周遍，以无相施故，如道神力，果报无穷。香饭宝浆，湛然不减；日月宝珠，弥加明盛；时诸名香，其气不绝。是诸仙人大众之中有一上仙，名曰昌期，而作步虚曰：整控启皇极，乘运入中天。披空献心宝，妙觉朗身田。日宫散和气，寥庭腾愿烟。大道难思议，隆福慧无边。空身游道境，冥心入太无。披玄寻宝际，幽契自相符。故能明假外，嘘累绝群愚。谁知不死道，遐因空洞书。玄风鼓太无，天乐演微音。龙章昭凤彩，玉字发虚琴。飞猋上云路，散发写琼簪。稽首礼皇极，焚香陈我襟。尔时，仙人说步虚已，重复稽首，请问天尊而作是言：上元高会，以蒙仰睹，沐浴恩化，空心荷佩，福被幽显，存亡获济，忘退罪愆，愿垂赦宥，欲从天尊，求乞一愿，愿为四天之下一切众生，度脱苦恼，免诸厄难。欲请天尊下降丹台神州之中，大度天下人及非人。於是皇极天尊而告仙人言：汝等当知三元高会，良辰吉日，元乎正气。正气化生一气，一气化生平气。如此三气，上应三元天宝宫，所谓日宫、月宫、星宫。宫有一尊，我处日宫，号曰皇极天尊，主於上元正月十五日春阳之时，发生万物。月宫之真，号曰正一天尊，主於中元七月十五日，以成万物。星宫之真号曰众妙天尊，主於下元十月十五日，藏养万物。子但专心於神州之中、及四天之下，教化众生，令远邪道，宣扬三尊真帝名字，晨夕愿念。至此之日，三尊互下，降临洞府，分形万亿，济诸天人。尔时，众仙谨承明勅，以正月十七日日瞑之时辞别天尊，归於下界，过北斗之中，夜候真人，朝谒灵童，停留七日，而下神州，会於首山之上，议定流化三日三夜之后，东到扶桑之阳，南到炎洲火池之阳，西之崦嵫流金之西，北越阴谷积雪之北，次到▯垄、青丘、崆峒、具茨，以次告报新得道者，一如上元皇极天尊金口辞也。云中元大会七月十四日正一天尊下降神洲，各令仙人下同具备，谣歌唱令真帝名字，闻四天下。各令此日办诸天供，具尽世所有，施安床座、幡花、香烛，心心继念。是时四天之下，同於此日，殊心合契。中元品第十七月十四日晨朝之时，天下仙人及诸国王、一切人民仰视上方，渴如所待。尔时，正一天尊与诸大圣六千万上真之众各乘月宫而下其中，诸人皆见，如云之垂，降临下土，为人保证无上福田。尔时，天尊将二侍者下於丹台，诸余真众各赴所感，丹台群仙侍从天尊。至十五日日中之时，青丘仙人八十一万众俱乘青龙之舆，赍诸供具，来至会所。员垄仙人六十四万众俱乘朱雀之舆，赍诸供具，来至会所。崆峒仙人三十六万众俱乘白虎之舆，赍诸供具，来至会所。具茨仙人二十五万众俱乘玄武之舆，赍诸供具，来至会所。崆峒天仙二十五亿万众俱乘黄龙之舆，赍诸供具，来至会所。须臾之顷，东九夷、南八蛮、西六戎、北五狄边远之方，诸仙人等各赍供献，承道威神，浮空而至，各各陈列供养之具，奉献天尊。陈列事毕，围绕天尊步虚歌赞，焚香散花，作天伎乐。众音合响，神风徘徊，香光缠虚。列位以次，俯仰节度，左齐右整，北面长跪，微言寂气，问讯起居而作是言：万兆纷纭，多恶少善。不期感动，降下高尊。而此尘秽之徒窃好真道，滥当开度，功不补过，无能自勉。又恐九祖承负衅咎，堕在幽扃；或生出殊方，受形异类。幸藉微缘，遭遇大圣，不动而感，高会良辰。小兆微生敢求多福，唯愿天尊诲示未闻，开发金口，演出灵章《中元宝经》开度后世。
译这时，天尊凝神远望，神采冲和高远，金色容颜发出光辉，真光照耀四方。万天都在目光之中，神力周遍完备。尘世并不遥远，使众仙心中的疑惑豁然消除。于是天尊命令右侍金童焚烧百和香、反风名香；又命令左真上相一千二百人一齐鼓奏云和之璈；又命令左直主春上元真宰一千二百人一齐敲击神金天宝之钟；又命令东极太仙九千人敲击万石紫琼之磬；又命令西极太仙六千人一齐击奏神山天宝方金；又命令和风吹出空洞中千变万化的声音。众乐一齐奏响，过了很久，九色云龙蜿蜒腾舞，八方霞光回旋于空，香风回转于苑中，骞鸾翔凤，灵禽仙兽在虚庭长鸣，节奏不缓不急，如同飞云旋转于天空，又像回旋的波浪牵引流水。各种声音之中，演奏出空洞的微妙言辞，告诉众仙说：上元正气全都自然生成，主宰生育，皇极成为众缘之本。紫房吹动氤氲之气，太和之气流衍，散去刚强坚硬。大道生成万物的法则就是这样，所以我迁居而治理这一天界。风雷消解各种盘结，六气能够惊醒长夜中的沉睡。这也是神功自然通达的玄妙，并不是我勉强使它如此。众多宝物陈列在玄理之境，正是虚心所成的上等福田。这时，众仙听到空中的微妙言辞和自然发出的美妙声响，清明通达而虚豁，道德流布，所有道理无不具存；他们内心欢喜舒适，外在发出神光。一切有生命的存在都萌发英华；升沉飞走的众类都踊跃腾舞；宝树香草应时开花，各种根枝萌芽，甲壳开启。这些仙人证得六通之果，九祖承受福庆，兔离忧苦。上元之功，其德就是如此。经过三日三夜，天上的事务才完毕。这时，天尊接受供养后，又转而设置天真，使其无不周遍；因为施行无相布施，依靠大道的神力，所以果报无穷。香饭宝浆清湛如常，并没有减少；日月宝珠更加明亮盛大；各种名香的气息也不断绝。这些仙人大众中有一位上仙，名叫昌期，作步虚说道：整顿车驾开启皇极，乘着时运进入中天。披开虚空献上心宝，微妙觉悟照亮身田。日宫散布和气，寥廓庭院升起发愿的烟气。大道难以思议，隆盛的福德与智慧无边。空寂之身游于道境，幽深之心进入太无。披着玄妙之理寻找宝藏边际，幽深的契合自然相互符合。因此能够明白假相之外的道理，吐纳消除积累，断绝群愚。谁知道不死之道，来自遥远的空洞之书？玄妙之风鼓动太无，天乐演奏微妙之音。龙章显明凤彩，玉字从虚空之琴中发出。飞猋升上云路，披散头发书写琼簪。叩首礼敬皇极，焚香陈述我的胸襟。这时，仙人说完步虚，再次叩首，请问天尊说：“上元高会之中，我们有幸仰望天尊，沐浴恩德教化，空心承受佩戴；福泽遍及幽明，生者死者都得到救济。我们忘却自身的退失和罪过，愿天尊垂赐赦免宽宥。我们想向天尊请求一个愿望：愿意为四天之下一切众生度脱苦恼，免除各种厄难；并请天尊下降到丹台神州之中，大规模度化天下的人和非人。” 于是，皇极天尊告诉仙人们说：“你们应当知道，三元在高天会聚，正值良辰吉日，元气归于正气。正气化生一气，一气化生平气。这样的三气，上应三元天宝宫，也就是日宫、月宫、星宫。每宫各有一位尊神。我居于日宫，号为皇极天尊，主管上元正月十五日春阳之时，使万物发生。月宫之真，号为正一天尊，主管中元七月十五日，使万物成熟。星宫之真，号为众妙天尊，主管下元十月十五日，使万物收藏养育。你们只管专心在神州之中和四天之下教化众生，使他们远离邪道，宣扬三尊真帝的名号，早晚诚心称念。到了这些日子，三尊相互降临，进入洞府，分化出亿万形体，救济诸天和人间众生。” 那时，众仙恭敬接受明令，于正月十七日日落之时辞别天尊，返回下界，经过北斗之中，夜间等候真人，早晨拜谒灵童，停留七日后下到神州，聚会于首山之上。众仙议定流布教化三日三夜，然后东至扶桑以南，南至炎洲火池以南，西至崦嵫流金以西，北越阴谷积雪以北，又依次到达▯垄、青丘、崆峒、具茨，逐一告知新近得道之人，完全依照上元皇极天尊金口所说。又说：中元大会在七月十四日，正一天尊降临神州，各令仙人下界共同准备，唱诵真帝名号，使四天下都能听闻。还要在这一天置办诸天供品，备尽世间所有之物，设置床座、幡花、香烛，念念相续。那时，四天之下都在同一天，各自专心而又彼此契合。中元品第十 七月十四日清晨，天下仙人、各国国王以及一切人民都仰望上方，渴切地等待着。那时，正一天尊与诸大圣、六千万上真之众各自乘坐月宫降下，其中的人们都看见了他们，仿佛云彩垂落，降临下界，成为人间的保证和无上福田。那时，天尊带着两位侍者降临丹台，其余众真各自前往与自己感应之处，丹台群仙侍奉跟随天尊。到了十五日正午，青丘仙人八十一万众都乘青龙车，带着各种供品来到会所；员垄仙人六十四万众都乘朱雀车，带着各种供品来到会所；崆峒仙人三十六万众都乘白虎车，带着各种供品来到会所；具茨仙人二十五万众都乘玄武车，带着各种供品来到会所；崆峒天仙二十五亿万众都乘黄龙车，带着各种供品来到会所。不一会儿，东方九夷、南方八蛮、西方六戎、北方五狄等边远地区的仙人，也各自带着供品，凭借道的威神之力凌空而来，分别陈列供养之物，奉献给天尊。陈列完毕后，众人围绕天尊踏虚歌赞，焚香散花，演奏天上的伎乐。各种声音交相和鸣，神风回旋，香气与光明缠绕虚空。众人依次列位，俯仰行礼，步调有节，左边整齐、右边齐整，面向北方长跪，屏息低声，问候天尊起居，并说道：“亿万众生纷乱繁杂，恶多善少。没想到竟能感动天尊，使高尊降临。” “我们这些身处尘世污秽中的人，私下里喜好真道，却承受了过分的开度，功德不能补偿过失，也没有能力自我勉励。又恐怕九祖承受我们所负的罪咎，堕入幽暗之门；或者转生到异方，受成异类之身。幸而凭借微小的因缘，得以遇见大圣。天尊不动而众生受到感应，又逢这高会和良辰。我们这些微小众生，冒昧请求多得福佑，只愿天尊教导我们所未闻的道理，开启金口，演说灵妙篇章《中元宝经》，以开度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