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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太上大道玉清经十五

道化四夷品第十七

道藏 · 正统道藏正一部 · 已译 · 第 44–53 段

尔时,玉清天中右琼台上真,名曰宝光,以为上元,推其降运,下於神州天王皓元之门。以七月十五日日中之时,乘紫云之舆,从二仙人,俱时化为日光,降玄氏之胞,因睡之中,从口而入,处胎三年。尔时,夫人年始十八,昼寝而觉有娠。神香郁烈,根识郁烈,华容丰伟,肤体充盛。独处之时,恒闻侧近有金石之声,或闻仿佛清诵,如唱真经和心之文。身体轻强,倍於常日。却后三月三日日中之时,夫人将三百彩女游宴东城,观看花园,息於芳林之台。忽闻香气冲人,须臾之间,见二绣衣童子手执金符在夫人左右。夫人问曰:子何人耶?童子答曰:我是玉清天中直事神童,为玉清天尊之所役使,受事至此。夫人问言:来此何为?童子答言:上帝有命符召大王。夫人答曰:王不在此。童子又言;夫人怀中之王也。夫人闻喜,即垂脚床前,忽觉婴兄出其左肠。夫人乃拥群侍女抱出婴儿。二仙使者长跪问讯,而作是言:睽间三年,劳於下生。婴兄摇头,微笑良久。目下重瞳,遐映紫光,孩笑三声,泯然而止,斯须之间,忽见芳春台前月沼腾波,五色龙王涌出池中,口含香水,以沐婴儿。父王闻之,驰驾而赴。群臣朝庆,倾国作乐,大赦天下。父王命群臣、后宫彩女大张音乐,广赍束帛,香花幢盖,迎儿还宫。车驾来城,大会七日。抱出婴儿。大臣议定,册为太子。锡官百司,厚加宠禄。尔时,庆霄下流,天兽来卫,父王自立此儿,名之重光,字曰天挺,育於凌云之宫。保母五人,传手抱养;侍女八百,晨夕供侍。或抱出寝帏,儿见天日,常以仰笑,口出紫光,上连天口,甘露如绳,直注儿口;玉女散花,以拂儿身。神乌停空,张翼蔽日,香官扬烟,以熏宫中。尔时,重光三岁能言,声闻百步,常乐独坐,不须人抱。年至四岁,独言独笑,谈及世表。年至七岁,不学而知,遐思远视,身边有光,照耀一室。坐立如山,行如龙步,侧卧东首,四肢半伸,绀发翠眉,目开日角,光含紫映,方口圆鼻,耳长五寸,三门成就,齿白齐密,足三十六数,唇色如丹,方颡高准,人中四起,长十二分。阔额平正,玉枕如星,发不参差,柔软光泽。项负三约,四乳方肘,阔胸微偃,心处深厚,臂圆煦直,垂手过膝。爪坚色红,常有光明。掌中有华文,三道通达,手心色紫,指长六寸。脐中深圆,□有伏骨,双靥骈胁,腹生白子。膊骨方直,藏踝不见。足跌微偃,筋脉不露。跖底平满,圆文日轮。爪根深下,指端微起。肤容细软,充满香洁。青骨素髓,五藏莲花。紫胃筋肠,食不全粒。顾盻回身,坐立平正。年至十九,形长一丈,声响如钟,韵惊尘飞。遥闻十方常有紫虚盖其头上,而止之处,无有霜雪,和气调平,风不狂勃,甘雨微津。温仁忠恕,忍辱慈顺。仰观云天,善明经纬。一切伎艺,不习而工。幽通至极,预知未然。父王珍之,大集群臣,议定禅祚。三让不受。尔时,五岳响应,虚鸣万岁。嘉祥毕集,幽明符会。苦不得已,然始受位。治民事天,弘道安世,正化无为,不劳人心。贵德尚善,不令而从。恩流孤弱,惠及昆虫,人神交归,异类群睦。每以秋冬,天降甘露,五色之云,以旋日月。城阙不闭,郊境无防,四海通同,万邦归一。嘉禾瑞草,合根离颖。一树十枝,随时四熟。仙娥布野,荣绢亘原,络织成文,以充衣裳。盐池醴泉,随处而出,灵芝夜光,遍挺园苑。神禽奇兽,驯狎墙庑。麟凤群萃,晨夕和鸣。尔时,有黑水之北,牂羝之狄,斜通河源,雪山之阳,与杂畜之戎,性狡难狎,阴生奸计,闻王善政,不用戎威,相率兴兵,来入王国。始到雪山之东,羊马灾厉,羝戎疾病,群鬼露形,杀灭戎狄,十分遗七。中路自悔,跪拜叩伏。王知其逆心,固不加伐,任其进退。尔时,大王遍勅国内而作是言:边戎无知,忽怀逆心。天已罚之,即时自翻。刀不任进,天下万兆不须惊疑。我若无道,天必丧我。三日之中,边疆报国,云贼已退。是时,群戎复归,其兵昏气,天之十丧其八,瘥疠由兴,灾殃未殄,边陬恐怖,群聚相谓。享人祷天,灾气转盛。荒戎之中有一主者,微辨世事,向诸众等而作是言:大国之主,德合於天,修道守正,志不邪偏。万福扶持,百神守卫。我等云何相率兴兵而恃上善?我国遭灾祥,必由於此。我当急告邻近诸王,严装所须,速往辞谢。是时,边戎一百二十五落戎狄之主将诸侍从八万四千人,俱乘白象,赍香花璎络,驰入大国,屏气玉阙,负揭琛赂,肘伏王前,抽膊求哀,劈准流血,拔发如蓬,自扑纷纷,遍体青肿。兽鸣鸟噪,不可悉解。强人重译,悔过谢愆,而作是言:我等边隅不治正朔,三才浊气,二象丑形,杂类之种,不识恩美。

译这时,玉清天中的右琼台上真,名叫宝光,作为上元,推定降世的时运,降临神州天王皓元之门。在七月十五日正午时分,他乘紫云车,跟随两位仙人,一同化作日光,降入玄氏夫人的胞胎,从睡梦中由口进入,在胎中三年。这时,夫人才十八岁,白天睡醒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神异的香气浓烈,根识也充满神异,容貌华美丰伟,肌肤身体充实强盛。独处时,常听见近旁有金石之声,有时仿佛听到清亮的诵读声,像是在唱诵与心相和的真经文。身体轻捷强健,胜过平日一倍。三个月后的三月三日正午,夫人带领三百名彩女到东城游宴,观赏花园,在芳林台休息。忽然闻到浓郁香气冲鼻,顷刻之间,看见两个穿绣衣的童子手持金符站在夫人左右。夫人问:“你们是什么人?”童子回答:“我们是玉清天中当值办事的神童,受玉清天尊驱使,奉命来到这里。”夫人问:“来这里做什么?”童子回答:“上帝有命,持符召见大王。”夫人回答:“大王不在这里。”童子又说:“就在夫人腹中的王啊。”夫人听了很高兴,立即垂足坐到床前,忽然觉得婴儿从她左胁中出来。夫人于是让众侍女拥抱着把婴儿抱出来。两位仙使长跪问候,并说道:“分别三年,辛劳地降生到下界。”婴儿摇头微笑了很久。眼睛有重瞳,远远映出紫光;孩童般笑了三声,便悄然停止。顷刻之间,忽然看见芳春台前的月池波涛翻腾,五色龙王从池中涌出,口含香水,为婴儿沐浴。父王听说后,立即驾车赶来。群臣朝贺,全国奏乐,大赦天下。父王命群臣和后宫彩女大奏音乐,广泛赏赐束帛、香花、幢盖,迎接孩子回宫。车驾来到城中,举行大会七日。把婴儿抱出来后,大臣商议决定,册立为太子,并给百官授官,厚加宠爱和俸禄。这时,庆霄之气向下流布,天兽前来护卫。父王亲自为这个孩子取名重光,字天挺,养育在凌云宫中。五名保母轮流抱养,八百名侍女早晚供奉侍候。有时把他抱出寝帐,孩子见到天日,常常仰头微笑,口中发出紫光,向上连接天门;甘露像绳子一样直流入孩子口中,玉女撒花拂拭孩子身体。神乌停在空中,张开翅膀遮蔽太阳;香官升起烟气,熏满宫中。这时,重光三岁就能说话,声音传到百步之外,常喜欢独自坐着,不需要人抱。到了四岁,他独自说话、独自欢笑,谈论超出世俗的事情。到了七岁,不学习就无所不知,思想深远、目光远大,身体周围有光,照亮一室。他坐立如山,行走如龙步;侧卧时头朝东,四肢半伸;深青色头发,翠色眉毛,双目开启如太阳之角,光中含有紫色光辉;方口圆鼻,耳长五寸;三门成就,牙齿洁白整齐紧密;脚趾三十六数,嘴唇颜色如丹;方正的额头,高耸的鼻梁,人中分成四起,长十二分。额头宽阔平正,玉枕如星;头发不杂乱,柔软而有光泽。颈项背负三道约纹,四乳方正,肘部宽厚;胸部宽阔而微微向下,心胸深厚;手臂圆润温和而挺直,垂手超过膝盖。指甲坚硬而红,常有光明。掌中有花纹,三道纹路通达;手心呈紫色,手指长六寸。肚脐深而圆,□有伏骨;两颊相连至胁,腹部生有白色胎记。肩胛骨方正挺直,脚踝隐藏而看不见;脚背微微平偃,筋脉不显露;脚底平满,圆纹如日轮;指甲根深,指端微微翘起。皮肤细腻柔软,充实而香洁;骨骼青润,骨髓洁白,五脏如莲花;胃肠呈紫色,进食时不完全咀嚼颗粒。回头顾盼、转身、坐立都平稳端正。到了十九岁,身高一丈,声音如钟,声韵震动得尘土飞扬。远远听见十方常有紫色虚盖覆盖在他头上;他停留的地方没有霜雪,和气调和,风不狂烈,甘雨微微滋润。性情温厚仁慈,忠诚宽恕,能忍辱而慈顺。仰观云天,善于明察经纬。一切技艺,不学习也能精通;幽深的通达达到极点,能够预知尚未发生的事。父王珍爱他,召集群臣,商议禅让王位。他三次谦让而不接受。这时五岳一同响应,虚空鸣响,祝颂万岁。各种嘉祥全部聚集,幽明相互符应。实在不得已,才开始接受王位。他治理人民、侍奉上天,弘扬大道、安定世间,以正道教化而无为治理,不劳烦人心。尊崇德行、崇尚善良,不用命令人民也会服从。恩泽流向孤弱者,惠及昆虫;人与神相互归附,异类和睦相处。每到秋冬,天降甘露,五色云气环绕日月。城门宫阙不关闭,郊外边境没有防守,四海相通,万邦归于一统。嘉禾瑞草根部相合而穗各自分离;一棵树长十枝,一年四季都能成熟。仙女遍布田野,华美的绢帛延展原野,交织成纹,用来制作衣裳。盐池和醴泉随处涌出,灵芝和夜光草遍布园苑。神禽奇兽驯顺地停在宫墙屋檐,麒麟凤凰成群聚集,早晚和鸣。这时,黑水以北、牂羝之狄一带,斜向通到黄河源头,雪山南面以及杂畜之戎,性情狡猾而难以驯服,暗中产生奸计。他们听说大王施行善政、不使用武力,便相继发兵,入侵大王的国家。刚到雪山以东,羊马便遭灾染病,羝戎也患疾病,群鬼显形,杀灭戎狄,使其十分之中只剩下七分。走到半路,他们自己后悔,跪拜叩头伏地请罪。大王知道他们心怀叛逆,却坚决不加讨伐,任由他们进退。这时,大王遍告国内说:“边地戎人无知,突然产生叛逆之心。上天已经惩罚他们,他们立即自行反转退却。兵器无法继续前进,天下万民不必惊疑。如果我没有道德,上天一定会灭亡我。”三天之内,边疆传报国内,说那些云贼已经退去。这时,群戎又返回,他们的兵士神气昏乱,上天使他们十分之中死去八分,疫病随之兴起,灾祸还没有消除,边远地区恐惧不安,众人聚集议论。人们享祭、祈祷上天,灾气反而更加旺盛。荒戎之中有一个首领,稍微懂得世事,便对众人说:“大国的君主,德行与天相合,修道守正,志向不邪不偏;万种福祉扶助他,百神守护他。我们为什么要相互率领军队,仗恃自己而进攻善政之国?我国遭受这些灾祸,必定就是因为这件事。我应当赶快告诉邻近诸王,整备所需物资,迅速前去辞谢。”这时,边戎一百二十五落的戎狄首领,带领八万四千名侍从,一同乘白象,携带香花璎络,奔驰进入大国。他们在玉阙前屏住呼吸,背负并举起珍宝财物,伏肘跪在大王面前,抽打肩膀哀求,劈破鼻梁使其流血,拔发蓬乱,纷纷自扑,遍身青肿。兽鸣鸟叫,难以完全听懂;只好让通晓多种语言的人反复翻译。他们悔过谢罪,说:“我们处在边远之地,不遵守正朔,秉受三才浊气,形貌丑陋,是杂类所生,不懂得恩德美善。”

虽日有生,实非正气,忽起凶顽,率心不义,而兴兽心,尘秽大国。群聚未久,已遭天罚,荒陬殇夭,十分丧八。毒气未休,故犹兴盛。让者以为反逆,上天纵毒,享人梼祀,转加增甚。敢从大天求乞哀愍。言毕自扑,披发悲号。大王告勅:我承有道之君,系统天下,唯善是履,不务其余。犹不自哀,云何哀汝?我於万物受同一子,未曾偏党,乃至幽冥,亦复如是。汝生逆心,来向我者,我身不知,付之於天。我无情而责汝,天无心而伐汝。汝身受罚,如仰唾天,不离其身;如仰射天,箭还自中。自然之道,理无差也。汝等所赍香花璎络,非我所珍。我此国中,唯修道德。及以谷帛、颈珠、璎络,邪俗严身,非正所贵,转重累物,外滞尘滓。何以故?此名外饰,故不足珍。我此国中一切人民尽用忍辱、退让精进,俭约以为严身之具,以道德戒行为诸香花,不须汝之所有。尔时,诸戎见大国之王不受其献,恐畏无福,灾害不消,悲泣相顾而作是言:大王不受我献,或恐熑薄。我等大众各以白象奉上大王,以求哀愍。大王动言:璎络宝珠,尚非我贵,况於白象,腥躁臭处水草巨大,又须看牧,为我国累。龙凤轻妙,吾尚不须。时诸阴戎烦冤懊恼,自拔头发,悲泣而言:大王不受我献。我身无福,定不免灾,不如自杀以远此祸。大王勅言:夫求福者空心奉道。身心既空,道亦虚无。以空虚故,则无祸患。既无祸患,名为福德。又求福者,无希无望。汝所献者,诚有希望,故我不受希望之献。我此国中诸贤良等常以善心而自严身,不以缨络、白象为求福也。大王又言:我此国中,唯当奉行无上大道,余无所求。诸戎当知,诸求福者,心不邪偏,平等一行,不顺利,不违害,亦不变祸为福,亦不恃福,故能无祸。何以故?恶不胜善,凶自成吉,祸自变灭,亦不见福。汝欲求福,所避祸者,是汝颠倒,不达祸福,心生背向。何以故?祸福同门,根於虚无。汝审此祸从何所报?知祸所起,自明福本。诸求福者,先知其祸。譬如良医,欲疗众病,先识病源,然后与药。病药相当,无疾不愈。汝诸戎等,挟祸求福,不除祸本,望福降者,譬如有人执杖和怨,负水求火,勤苦积纪,终不能得。汝祸所起,起汝身中。云何求福,二灭汝身?夫灭身者,不名为福。云何戎狄自欲灭身?身为福本。云何灭之?诸灭身者,名之灭福。又身为道本,诸灭身者,名之灭道,非灭祸也。诸灭祸者,不恃福以灭祸;诸求福者,不因祸而致福。是时,诸戎闻大王勅言,不能辨了,请译人译之,敛衽畏惧,不解报答,唯知顶礼,内怀厚媿,跪立不安。尔时,阴戎之中有一主者,名释头分,请译人宣传,自称是浮提竺乾之王,而作是言:惭愧大天为我等众说希有法。但以边戎浅识,不究至道,迷远相传,沉滞邪津,历劫未悟,不但今日。唯愿大天哀愍昏惑。狂胡无知,情所不了,念达一言,以陈鄙志。向闻大天示以此国,唯奉大道,无上至真,可得闻乎?大王勅言:无上大道常以希声,而聋者不闻。大道甚微,而盲者不见。汝等众生,虽有眼目,不能正视;虽有耳根,不能正闻。众色纷纷,引汝之明;邪音凄咽,窒汝之聪。汝虽有耳目,不异聋盲。以是因缘,不能闻道。汝欲闻道,除汝邪闻;汝欲念道,除汝邪念;汝欲修道,除汝邪修;汝欲行道,除汝邪行。行於正行,慈悲善顺,名为道行。行此行者,自当闻道;既得闻道,亦能见道;既能行道,即能平等,观诸众生与己无异,触物生慈,心不分别。先建此诚,然后闻道。尔时,诸戎重复请问:大王无上大道至真妙行以为何宗?全生妙用,升入无形,绵绵长存,绝待无累。愿垂开示,令得解迷。大王告曰:无上至道以自长生为宗,即此之身而为法身。以慈悲平等为重,以忍辱柔弱为用,以方便惠物为利,以无为虚白为寂,以智度无碍为通,以道眼观照为达,以弘广容物为虚,以形能随神为无,以无作为自然,以无形为长生。尔时,诸戎闻大王之言,皆曰未曾有也。神识虽钝,亦以朦胧,未能尽解,犹亦在疑。

译我们虽然每天出生,却实在不是正气所生;忽然兴起凶顽之心,任性而不义,产生兽性,污秽大国。众人聚集不久,就遭到上天惩罚,荒远地区的夭亡者很多,十分中死去八分。毒气还没有停止,所以灾祸仍然盛行。有人说这是反叛,上天任由毒害加重;人们享祭祷告,灾祸反而更加严重。我们斗胆向大天乞求怜悯。”说完便自扑倒地,披散头发悲号。大王告诫说:“我承受有道之君的位分,统摄天下,只履行善道,不追求其他。你们尚且不怜惜自己,我为什么要怜悯你们?我把万物都视为同一个子女,从不偏私党附;即使幽冥之中,也是如此。你们产生叛逆之心,来面对我时,我自身并不知道这些事,只把你们交给上天处理。我不是出于私情责罚你们,上天也不是出于私心讨伐你们。你们所受的惩罚,就像仰头向天吐唾沫,最终仍落在自己身上;又像仰头向天射箭,箭最终反而射中自己。自然之道,法则没有差别。你们带来的香花璎络,并不是我珍视的东西。我的国家只修行道德。至于谷物、丝帛、颈珠、璎络,都是邪俗用来装饰身体的东西,并非正道所看重;反而会增加物累,使外在受到尘滓拘滞。为什么呢?因为这叫外在装饰,所以不值得珍爱。我国的一切人民,都以忍辱、退让、精进和俭约来庄严自身,以道德戒行作为各种香花,不需要你们所带的东西。” 这时,诸戎看见大国之王不接受他们的贡献,害怕没有福报、灾害无法消除,便相互悲泣说道:“大王不接受我们的贡品,恐怕认为它们微薄。”于是众人各自把白象献给大王,以求怜悯。大王说:“璎络宝珠尚且不是我所珍贵的,何况白象?它们腥躁、臭秽,吃水草而身躯巨大,还需要人看守放牧,会成为我国的负担。即使龙凤轻妙,我尚且不需要。”这时,诸阴戎烦闷懊恼,自己拔下头发,悲泣说道:“大王不接受我们的贡献,我们身上没有福报,必定不能免除灾祸,不如自杀来远离这个灾祸。” 大王告诫说:“求福的人,应当使心空虚而奉行大道。身心既然空虚,道也归于虚无。因为空虚,所以没有祸患;既然没有祸患,就叫作福德。求福的人,不应有所希求,也不应有所期待。你们所献的东西确实带有希望,所以我不接受这种带有希望的贡献。我国的贤良之人,常以善心庄严自身,不靠璎络、白象来求福。”大王又说:“我国只应奉行无上大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追求。诸戎应当知道,求福的人心不邪不偏,平等地实行一道;不顺遂时不欣喜,遭受违害时不怨恨,也不把祸变成福,不倚仗福德,所以能够无祸。为什么呢?恶不能胜过善,凶自然转成吉,祸患自然变化消灭,也不执著去追求所谓的福。你们想求福、想避祸,是颠倒的做法,是不明白祸福,心中产生背离。为什么呢?祸福同出一门,根本都在虚无。你们仔细考察,这场祸究竟由什么招来;知道祸患从哪里发生,就能自己明白福的根本。求福的人,首先要知道祸患。譬如良医想治疗各种疾病,先要认识病源,然后才给予药物;病与药相应,就没有治不好的病。你们这些戎人,挟带着祸患去求福,不除掉祸患的根本,却希望福气降临,就像有人拿着棍棒调解仇怨,背着水去求火,辛苦积累多年,终究不能得到。” 你们的祸患起于自身之中。为什么还要去求福,反而让两者毁灭自身?毁灭身体,不能叫作福。戎狄为什么自己想毁灭身体?身体是福的根本,为什么要毁灭它?一切毁灭自身的做法,都叫作毁灭福德。身体又是道的根本,一切毁灭自身的做法,都叫作毁灭大道,并不是消灭祸患。消灭祸患的人,不依仗福德来消灭祸患;求福的人,也不能凭借祸患来招致福德。” 这时,诸戎听了大王的训诫,不能明白其中道理,请译人翻译。他们收拢衣襟,畏惧不安,不知道如何答谢,只知道顶礼,内心怀着深深的惭愧,跪立不安。此时,阴戎中有一位首领,名叫释头分,请译人代为传话,自称是浮提竺乾之王,说:“惭愧,大天竟为我们这些众人讲说如此稀有的法。但我们边地戎人见识浅薄,不能穷究至道;迷失长远地相互传承,沉滞在邪道之中,经历许多劫仍未觉悟,并不只是今天如此。只愿大天怜悯我们这些昏昧迷惑的人。狂妄的胡人无知,有些事情实在不能理解,希望您把一句话讲明,以便陈述我的浅陋心愿。刚才听大天说明,这个国家只奉行无上至真的大道,这道可以让我听闻吗?” 大王告诫说:“无上大道常常用细微无声的声音显现,聋人却听不见;大道极其幽微,盲人却看不见。你们这些众生虽然有眼睛,不能正视;虽然有耳根,不能正听。各种色相纷纷扰扰,引动你们的视力;邪曲的声音凄厉哀切,堵塞你们的听觉。你们虽然有耳有眼,也与聋盲没有区别。因此不能听闻大道。你们想听道,就要除掉邪曲的听闻;想念道,就要除掉邪妄的念头;想修道,就要除掉邪妄的修习;想行道,就要除掉邪妄的行为。实行正行,慈悲、善良而柔顺,这就叫道行。实行这种道行,自然就会听闻大道;既然听闻大道,也就能看见大道;既然能够行道,就能实行平等,观察一切众生与自己没有差别,接触万物便生起慈悲之心,心中不作分别。先建立这种真诚,然后才能听闻大道。” 这时,诸戎再次请问:“大王所说无上大道至真的妙行,以什么为宗旨?如何使生命完全,运用妙道,升入无形,绵延长存,断绝对待而没有牵累?愿您垂慈开示,使我们能够解除迷惑。”大王告诫说:“无上至道以自己长生为宗旨,就是以此身作为法身;以慈悲平等为最重要,以忍辱柔弱为作用,以方便利益万物为利益,以无为虚白为寂静,以智慧度脱无碍为通达,以道眼观照为彻达,以广大包容万物为虚,以形体能够随神变化为无,以无作为自然,以无形为长生。”这时,诸戎听了大王的话,都说从未有过这样的说法。他们的神识虽然迟钝,也已经有所朦胧领会,却还不能完全理解,仍然存有疑惑。

尔时,大王为边戎释除疑结,心开意悟。於是大王以八月八日为诸戎狄请寒林大师,召集国内出家道士,备陈威仪,为诸边夷七日七夜斋戒悔过。又却还其所献珍玩,及以璎络。诸我奉勅,不敢不受,受已转施寒林大师。大师受已,即分璎络而作二分,一分与众中贫下给使之人,一分与诸戎。白象还令诸戎,为象着此璎络。尔时,二万四千大象着此璎络,一时跪拜寒林大师。象又四散,以鼻绕花,奉上大师。是给使下人佩此璎络,心生惭愧,皆自叹言:大师平等,一心视物,宝珠璎络,惠施天下人民,及诸白象,顿首辞谢。寒林大师语曰:无上大道宝,转凡成圣,尚以平等惠利众生,而不恃功。璎络外饰,邪俗严身,尘滓瑕疵,何足及言?外荒杂类,不解献心。将此施我,我以为受,回以与汝,何用谢之?但取勿疑。至月十五日日中之时,大师与诸道士九万七千人同时受食,毕,漱口宝瓶,余水散洒南西北方,立成云雨,风雷电击。大师又向三方嘘气,口出金光,远映诸国。是时,边戎弊疾者,登即差愈,皆於光中遥见大师,如对目前,风雨荡秽,雷音举愆,一切灾□,应时殄灭。又令八万四千戎夷,悉於光中得见其家。至月二十日诸戎留后,各遣使者驰入大国,报奏平安,具状所见瑞相如前。是时,诸戎披发谢过,欢喜道前,顿首伏地,请问大师:不审大师修习何法?神变乃尔,自在无碍。只名大师,复有余号?向闻大王勅言,大国之中奉事大道。不审大师之道与无上大道为一为异?蒙昧不晓,唯愿大师广为分别,开示未闻。尔时,大师弹指謦欬,而告群戎曰:善哉善哉,念法边鄙,哀汝知问,不可思议。汝当谛听,吾为汝说。我是玉清天中云宫东台号曰太真,自然虚生,名无上道。无所修习,但以大慈大悲,应世神变,随心而成,无心故为,不劳於身。我与大王同时应运,下治兆民、国王,因寄凡胎。我权号大师,托在寒林。互为宾实,潜相影响,不一不异,不处中间。汝等诸夷出生欲界,受质边戎,人心无慈,荒凉弊恶,性便戕害,而不好生。饮血茹毛,形骸躁腥,神凝浊气,体结偏精。拔本塞源,抑本崇末。性重财货,不珍大道。积劫如此,非独今时。大道不行,其来久矣。虽知若此,物有轮转,罪为善本,恶是慈源。汝等众生向无逆心,终不见我。大道无私,冤亲不二,以德报怨,不舍大悲。是故国王请我法众为汝悔过,为汝消灾,慈心平等,无有异念。故令云雨施散,光音普被。尔时,大国太帝及以太妃、王子、群臣,先心不知寒林大师与大王重光,同是降神大师。初来之时,国人大小咸谓大师是凡常之人。后见大师随心神变,倾国归依,悔过自责,随其富贵贫贱,办诸供具,云萃国内,列满东城,芳春之台,大设斋会,合国士女填塞衢路,车驾纷纷,尘飞雾起。尔时,大王为施高座,罄国珍玩,装校道场,开发大藏,巨惠谷帛,周穷济乏。出诸名香,焚烟冲天,结盖凝云。张设妓乐,惊天聒地。五岳震动,四海波荡。春云凉风,调和气序,韶光暧景,同於始春。长林再花,和莺重发,百鸟翔舞,鱼龙跃鳞,天地吉气以辅王国。时会大众喜庆无量,行道旋绕,歌颂盈溢,法众步虚,梵赞叹咏。尔时,大师登座抚几,嶷坐如山,千善为心,万福成体。大众欣仰,一睹真相,皆发道心,异口同音,百心齐一,合礼道君,愿闻希有。尔时,无上大道君为众生故,及命国主重光三捻焚香,遥礼云宫大悲天尊,长跪立愿。第一愿者,道化流行,普天怀德;二愿一切有生,咸皆悟道;三愿九夜悲魂,一时解脱;四愿孤爽无依,咸得受生;五愿天下太平,百谷成熟;六愿臣忠子孝,君仁父慈;七愿四海通同,怨亲和解;八愿潜胞处壳,俱得生成;九愿积疾新痾,登即痊愈;十愿孤露众生,丰衣足食。尔时,大王陈此十愿,起礼大师,而作是言:唯愿大师为众久处,降迹同凡,不弃尘秽。大王作此语已,感动天地,虚空雨花,天洒甘露,万变仙乐,鸣玄骇空,天地震动,麟吟凤歌,龙鱼鼓渊。尔时,道君面门,洞晓真光,遐朗无际,灵音远畅,和适群化,沉尸受生,槁林吐葩,有情无情,含英发花。道虽不言,诸法已备。令此众会生希有心,自然而然,吾亦不知其然所。

译这时,大王为边地戎人解释并消除疑惑,使他们心开意悟。于是大王在八月八日为诸戎狄请来寒林大师,召集国内出家的道士,完备威仪,为这些边夷举行七日七夜的斋戒悔过。又把他们献上的珍玩和璎络退还给他们。奉我命令的人不敢不接受,接受后又转送给寒林大师。大师收下后,便把璎络分成两份:一份给众人中贫穷低下的供役者,一份给诸戎。白象则还给诸戎,并让他们给大象戴上这些璎络。这时,二万四千头白象戴上璎络,一同向寒林大师跪拜。大象又四散开来,用鼻子缠绕花朵,献给大师。供役的下人佩戴这些璎络后,心中惭愧,都叹息说:“大师平等,一心看待万物,把宝珠璎络施给天下人民和白象。”他们叩头辞谢。寒林大师说:“无上大道之宝,尚且能够使凡人转成圣人,并且以平等之心利益众生而不自恃功德。璎络只是外在装饰,是邪俗用来庄严身体的东西,满是尘滓瑕疵,有什么值得说的?你们这些外地杂类,不懂得献出真心。你们把这些东西施给我,我就当作接受了;我再转送给你们,何必道谢?只管收下,不要疑惑。” 到了八月十五日正午,大师与九万七千名道士同时进食。进食完毕,用宝瓶漱口,把剩水向南、西、北三方洒去,立即形成云雨,风雷电击。大师又向三方吹气,口中发出金光,远远照映诸国。这时,边地戎人中患重病的立即痊愈,都在金光中远远看见大师,好像就在眼前;风雨荡除污秽,雷声宣告罪愆,一切灾□应时灭除。又使八万四千名戎夷都在光中看见自己的家。到了八月二十日,诸戎留下后方人员,各自派使者奔驰进入大国,报告平安,并详细说明所见瑞相如前。这时,诸戎披散头发谢罪,欢喜地走到大师面前,叩头伏地,请问大师:“不知道大师修习的是什么法,神通变化竟然如此,自在而无所障碍?只是称作大师吗,还有其他名号吗?刚才听大王训诫说,大国奉事大道。不知大师所修之道与无上大道是一还是不同?我们蒙昧无知,不能明白,只愿大师详细分别,开示我们未曾听闻的道理。”这时,大师弹指并轻咳一声,对众戎说:“好啊,好啊!你们念想正法,虽处边鄙;我怜悯你们能够发问,这件事不可思议。你们应当仔细听,我为你们说明。我是玉清天中云宫东台的上真,号太真,自然而然虚生,名为无上道。我没有什么需要修习的,只是以大慈大悲应合世间,神通变化随心而成,因为无心而自然施为,不劳累自身。我与大王同时应运下世,治理万民和国王,借寄于凡人的胎身之中。我权且号称大师,寄托在寒林。我们彼此互为宾主和本体,暗中相互影响,既不是一,也不是异,不处在中间。你们这些夷人出生在欲界,受形于边地戎族;人心没有慈悲,荒凉而鄙恶,性情便于残害生命而不喜好生存。你们饮血茹毛,形体腥躁,精神凝结浊气,身体积聚偏邪之精;拔除根本、堵塞源头,压抑根本而崇尚末流。” 你们性情重视财货,不珍惜大道。这样积累了许多劫,并不只是如今才如此。大道不能流行,已经很久了。虽然情形如此,万物仍有轮转,罪业可以成为善的根本,恶也可以成为慈悲的源头。你们这些众生如果没有先前的叛逆之心,终究不会见到我。大道没有私心,冤亲一视同仁,以德报怨,不舍弃大慈悲。因此国王请我带领法众为你们悔过,为你们消除灾祸;以慈悲平等之心对待你们,没有不同的念头。所以使云雨散布,光明和声音普遍覆盖一切。” 这时,大国太帝、太妃、王子和群臣,起初都不知道寒林大师与大王重光同样是降神而来的大师。大师刚来时,国内男女老少都认为大师只是凡常之人。后来见到大师随心显现神通变化,全国都归依他,悔过自责;无论富贵贫贱,都准备各种供具,云集国内,排列布满东城和芳春台。全国男女堵塞道路,车驾纷纷而来,尘土飞扬、雾气升起。这时,大王为大师设置高座,拿出全国珍玩装饰道场,打开大藏,广泛施舍谷物和丝帛,周济贫困、救助匮乏。取出各种名香,焚烧后烟气冲天,结成华盖凝聚如云;张设歌舞音乐,声音震惊天地;五岳震动,四海波荡。春云、凉风调和气候时序,明媚春光温暖的景色如同初春。长林再次开花,和鸣的黄莺重新发声,百鸟飞舞,鱼龙跃动鳞片;天地间的吉祥之气辅助王国。与会大众欢喜庆贺无量,绕行修道,歌颂声充满四方;法众步虚,梵赞歌咏。这时,大师登上法座,抚着几案,端坐高峻如山,以千种善心为心,以万种福德成就其身。大众欣喜仰望,一看到真实相貌,便都发起道心;众口同声,百心归一,共同礼拜道君,希望听闻稀有之法。这时,无上大道君为了众生,又命国主重光三次捻香焚烧,遥遥礼拜云宫大悲天尊,长跪立下愿望。第一愿:大道教化流行,天下普遍感怀德泽。第二愿:一切有生命者,都能悟道。第三愿:九夜中的悲苦魂灵,一时得到解脱。第四愿:孤独无依的魂魄,都能获得再生。第五愿:天下太平,百谷成熟。第六愿:臣下忠诚,子女孝顺;君主仁慈,父亲慈爱。第七愿:四海相通,冤家亲属都能和解。第八愿:潜藏在胞胎和蛋壳中的生命,都能生成。第九愿:积久的疾病和新发的病患,立即痊愈。第十愿:孤苦无依的众生,都能丰衣足食。” 这时,大王陈述完这十个愿望,起身礼拜大师,说:“只愿大师为了众生长久留在这里,降下踪迹与凡人相同,不要嫌弃尘世污秽。”大王说完这些话,感动天地,虚空降花,天上洒下甘露;万般变化的仙乐响起,玄妙的声音震动虚空;天地震动,麒麟鸣叫、凤凰歌唱,龙鱼在深渊中鼓动水波。这时,道君面门洞彻地显现真光,遥远明亮而没有边际;灵妙的声音远远传播,调和万物的变化。沉没的尸体得到再生,枯槁的树林吐出花朵;有情与无情之物都含藏精华、开花吐艳。大道虽然不说话,各种法都已经具备;使这次集会的众人生起稀有之心,自然而然如此,连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这样。

尔时,诸戎仰视忘瞬,自失其形,兀而不动,犹如枯本。须臾之顷,云宫天尊降於应身,与诸侍从九亿上真下临青云之上,凝结庆霄,方入万里。其霄四方,平整如地。时诸上真列坐其端。庆霄正中,有紫霞之座,五色云龙,交结负座。座高八万四千九百九仞。大悲天尊升此座坐,渐下玄中,去地七百八仞,正临东城,眈眈若虚,湛然不动。唯见明霞之上,紫光含云,彤彤混然。众目仰视,不觉天真大师分身上腾,入於云中先所座上。复入二真,容貌相似。良久之间,二会寂然,无有音响,真仪不动,犹如金山,光明洞映,不测边际。大会之中,人及非人,默然不动,心无疲厌,欢喜仰视,乐真观相,倾心注念,不觉有身。九日九夜,寂无饥渴,身心不动。尔时,诸戎重睹浮云之上大悲天尊威仪侍从,大惊恐,自拔头发,悔过责己,刀劈其准,遍体血见,踊身自扑,犹如山崩。睹此希有,求欲舍眼、施头、烧身、破骨,以为供养,声彻大王。王因出勅而告诸戎曰:无上道法,好生恶杀。莫以边鄙秽法洿我大邦,烧身谢过,过在身亡,魂神受弊,永失人道。烧身求道,道存身灭;灭身求道,道非灭法。云何灭身而求道乎?汝诸夷等入我大国,永不陶化,云何欲闻无上道乎?汝欲闻道,应全耳根,不以耳听而闻道也。汝欲见道,应全眼根,不以败坏之眼而见道也。汝欲行道,应须全生,不以灭生而行道也。汝欲行道,先全汝身,不以缺犯之身而行道也。汝欲怀道,应除十恶,不以五逆之心然后行道。汝今当知,生不全者,不足闻道;身不全者,不足学道。汝诸戎夷,虽非法器,得睹天尊,万劫之后,承此功德,转轮受形,必生大国、有道之邦。能立誓愿,必不重生鄙野之方。从今已往,当全汝形,勿以披发烧身破骨,反天逆地,心无慈顺,生死堕邪,永不见道。诸戎夷等一时拜跪,答大王言:我之风俗,残形灭生,烧身粉骨,浮烟上腾,谓之升天;或弃尸深水,谓之水仙;或弃尸林野,以饴禽兽。不贵生身受度,劳於长存。大王告曰:汝戎狄等以长存为劳,以发肤为累。我此大国之法,以生灭为累,故求长存无生之道,升入无形,不觉烦恼,不以残形灭生,以远劳累,亦不吹累而累自消亡。汝诸戎等不舍邪心,具足外道,不除十恶,乐处生死,不遣三毒,人形兽心,不足见道。勿以戎狄之法秽我大邦。是时,诸戎直以谢过,不敢拔发,烧身破骨,皆云:不达至道,忽出伪言,以干正直。只言生而必死,是故升求灭度。不知无上大道长生无穷,升入无形,绝待无累。愿垂哀愍,赐以自新。尔时,大王又勅诸戎:汝野性暗钝,不识道德,自作凶逆,招求罪罚,来此悔过。大道慈悲,念汝无知。寒林真师降汝景福,大悲天尊愍汝痴顽。无上大圣来会我国,万兆无言,倾心注玄,专志大道。汝诸戎狄轻陈短见,不能安靖,惊触法众,自闹闹他,亡失惠利。汝但默住,虽不解法,亦得魂识渐渐受润。是时,诸戎奉大王勅,胡跪默住,不敢动摇,七日七夜。却后日晡之时,忽见南、西、北方三大天魔各从地司飞空而至,频首真君,顶礼大王,回诃诸戎,怒目切齿,▯话而言:大王道国,人无三毒,久离十恶,守正修仁,尊道贵德,国无乱臣,家无逆子。汝诸狂胡,将此罪鬼、行尸之魂,尘秽王国,悔过请福,求闻道乎?天科地律,十恶无原;反逆君父,罪莫大焉。合粉骨灰身,抽筋裂血,刳剔五藏,剖胆披心,拔出汝舌,不足以谢恶言;挑出汝目,未足以申恶眼。汝家国遭灾,子孙亡灭。一人造逆,误杀万民。是诸戎夷,身毛皆起,恐怖悲悴,肝胆涂裂,王体挛缩,流汗如雨,气吟口噤,五神无主。地司执簿以简大王。王即告诸魔言:无上大道,不间怨亲,於我无伤,云何伐害?纵能损我,亦不加报。大王问诸魔曰:譬如婴儿,或执瓦木,及以锥刀,而伤父母,宁杀之不?魔王不也。王言:我亦如是。宁损我身,终无有心伤害物命。况於狂戎智虑微浅,不及婴儿,於我无损。天以伐之,荼毒狠狈,愍之在心,每为伤痛。时诸天魔闻大王之言,俱时弹指,皆曰:未曾有也。相顾而言:大国圣王宽心慈善,大悲及尔,德同造化。虽暂为王,已具众相,身基万善,千福成心,不久之间,受号天尊。我等大众已来至此。此会不久,必当度人。大道难遇,妙法难闻。我白大王,求乞停住。大王知已,即告之言:大道弘广,如空无碍。此会之中,以道为法。法无分别,法无起灭,法无见闻,法非内外,亦非中间。法离生死。此会之中,淳一无二,皆以一慈悲法。汝诸魔等,欲诸住者,应如法住。

译这时,诸戎仰头观看,连眼睛都忘了眨,仿佛失去了自己的形体,呆呆地一动不动,如同枯木。顷刻之间,云宫天尊降临应身,与九亿名上真侍从一同来到青云之上,凝结出庆霄,方圆达到万里。庆霄四方平整如地,诸位上真排列坐在边缘。庆霄正中有紫霞座,五色云龙交错盘结,托负着座位。座高八万四千九百仞。大悲天尊升上此座坐下,渐渐降入玄中,距离地面七百八仞,正对东城,威严凝视,像处在虚空中,澄明而不动。只见明霞之上紫光含云,红光灿然,混融一片。众人仰头观看,不知不觉间,天真大师分身向上升腾,进入云中原先所坐的座位;又进入二真,容貌彼此相似。过了很久,两处会场都寂静无声,真仪不动,如同金山,光明通彻照耀,边际不可测量。大会之中,无论人还是非人,都默然不动,心中没有疲倦厌烦,欢喜仰望,乐于观见真相,倾心专注,不觉察自己的身体。九日九夜之间,寂静无饥无渴,身心都不动摇。这时,诸戎再次看见浮云之上的大悲天尊威仪和侍从,大为惊恐,自己拔下头发,悔过责备自己,用刀劈破鼻梁,鲜血遍身可见,跳起来自扑,如同山崩。看见这种稀有景象,他们想挖出眼睛、献出头颅、焚烧身体、打碎骨头作为供养,声音传到大王那里。大王于是下令告诫诸戎说:“无上道法爱护生命、厌恶杀戮。不要用边地污秽的法来玷污我的大国。焚烧身体谢罪,只会使身体死亡,魂神受到损害,永远失去人道。焚身求道,是道还在而身体灭亡;毁灭身体求道,并不是毁灭道法。为什么要毁灭身体来求道呢?你们这些夷人进入我的大国,却始终不能受到陶冶教化,怎么还想听闻无上大道?你们想听道,应当保全耳根,但不是只用耳朵听就能闻道;你们想见道,应当保全眼根,但不是用已经败坏的眼睛就能见道;你们想行道,应当保全生命,不能用毁灭生命的方式行道;你们想行道,必须先保全自身,不能用残缺违犯的身体行道;你们想怀抱大道,应当除掉十恶,不能怀着五逆之心去行道。你们现在应当知道,生命不能保全,就不足以听道;身体不能保全,就不足以学道。你们这些戎夷,虽然不是承受正法的法器,却能够看见天尊;经过万劫以后,凭借这份功德轮转受形,必定出生在大国、有道之邦。若能立下誓愿,就一定不会再生在鄙野之地。从今以后,应当保全你们的形体,不要披散头发、焚烧身体、打碎骨头,以此反抗天地;不要心中没有慈悲柔顺,使自己在生死中堕入邪道,永远不能见道。” 诸戎夷一同跪拜,回答大王说:“我们的风俗是残害形体、毁灭生命,焚烧身体、粉碎骨头,让浮烟向上升腾,称作升天;或者把尸体抛入深水,称作水仙;或者把尸体丢在荒野,任禽兽吞食。我们不珍视活着的身体能够受度脱,也不以长久存在为可贵。” 大王告诫说:“你们戎狄把长久存在看作劳累,把头发皮肤看作负担。我国的法则认为,以生灭为负累,所以追求长存无生之道,升入无形,不觉烦恼;不是靠残害形体、毁灭生命来远离劳累,也不是增加负担,而是让负担自然消亡。你们这些戎人如果不舍弃邪心,外道之法就会完备;不除掉十恶,乐于处在生死之中,不能排遣贪、嗔、痴三毒,具有人形而怀有兽心,就没有资格见道。不要用戎狄之法玷污我的大国。” 这时,众戎人只以认罪来谢过,不敢拔发、焚身、碎骨,都说:“我们没有通达至道,忽然说出虚妄的话,以触犯正直之道。只知道人一出生就必然死亡,所以升求灭度,却不知道无上大道能够长生无穷,升入无形,断绝对待而无所牵累。愿您垂怜我们,赐给我们自新的机会。” 这时,大王又命令众戎人说:“你们性情野蛮,昏昧迟钝,不识道德,自作凶逆,招来罪罚,来到这里悔过。大道慈悲,念及你们无知;寒林真师降下福佑,大悲天尊怜悯你们愚痴顽固。无上大圣来到我国,万众都默然无言,倾心听受玄理,专心向道。你们这些戎狄却轻率陈说浅见,不能安静下来,惊扰法众,既扰乱自己,又扰乱他人,丧失了恩惠利益。你们只要默默安住,即使不理解法义,也能使魂识渐渐受到滋润。” 这时,众戎人奉大王之命,长跪默坐,不敢动摇,经过七日七夜。到了后来一天日晡时分,忽然看见南、西、北三方的三位大天魔,各自从地司飞空而来,频首真君,顶礼大王,回头呵斥众戎人,怒目切齿,厉声说道:“大王的道国中,人人没有三毒,早已远离十恶,守持正道、修行仁德,尊道贵德,国内没有乱臣,家中没有逆子。你们这些狂妄的胡人,带着这些罪鬼、行尸之魂,来玷污王国,悔过求福,难道还想听闻道法吗?天科地律,对十恶都不赦免;反抗、忤逆君父,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即使把你们粉碎骨骸、烧毁身体,抽筋裂血,剖挖五脏,剖胆剖心,拔出你们的舌头,也不足以抵偿恶言;挑出你们的眼睛,也不足以偿清恶眼之罪。你们的家国将遭灾祸,子孙将灭亡。一个人造反逆乱,就会误杀万民。”众戎夷全都毛发竖起,恐惧悲苦,肝胆仿佛裂开;王体蜷缩,汗流如雨,气息呻吟,口不能言,五神无主。地司拿着簿册,以简牍示告大王。大王立即对众魔说:“无上大道不分怨亲,对我并无伤害,为什么要讨伐伤害它们?即使它们能够损害我,我也不会加以报复。”大王问众魔说:“比如婴儿,有时拿瓦片木块以及锥子刀子伤害父母,难道应当杀死他吗?”魔王说:“不应当。”大王说:“我也是这样。宁可损伤我的身体,始终也没有心意去伤害有生命之物。何况这些狂戎人的智慧思虑浅薄,还不如婴儿,对我并无损害。上天却要讨伐他们,令他们遭受残酷毒害、凶暴困苦;我心中怜悯他们,每每因此悲伤痛苦。” 这时,众天魔听了大王的话,一同弹指,都说:“从来没有这样的事!”彼此相顾说道:“大国圣王心胸宽广,慈悲仁善,大悲之心也及于你们,德行与造化相同。虽然暂时身为人王,已经具备众多福相,身中积聚万善,千种福德已经成就于心,不久就会受封为天尊。我们大众已经来到这里。这次法会不久必定能够度化众人。大道难以遇到,妙法难以听闻。我们禀告大王,请求让我们留在这里。” 大王知道后,便告诉他们:“大道广大弘深,如虚空一样没有障碍。这次法会之中,以道作为法。法没有分别,没有生起和灭尽,没有可见和可闻,不在内也不在外,也不在中间。法超离生死。这次法会之中,纯一无二,都是以慈悲为法。你们众魔若想留下,就应当依法安住。”

尔时,诸魔闻大王之言,凛然肃整,还与诸胡参一处立,三日三夜,却后晨朝日初出时,见建木之乡,仙人道士六万八千人俱荫以飞盖,手执花幡,过於龙宫,各持明月神珠、紫琼灵芝,飞空而至,奉上天真。后有八十一种岛夷之王,皆披五色凤文之衣,各将侍从八千人俱。是时,诸王各赍神药珍香,一时而至,奉献大王,所谓虎沫七明,龙胎舍利,金晖炳焕,光明耀空。此舍利者,皆是八琼霜珠化成舍利。王能服之,身有金姿玉颜。虎沫七明,龙胎上药,王能服之,身立飞行,千变万化,随心而成。我昔学道,师於长桑道君,见赐神药,服之得仙,后受道要,下治九夷。闻君降世,助众生喜。又闻玉清天尊玄立影响,左台上真托栖寒林。为缘俱会,希音遐震,八表皆闻;虚光洞空,十方彻照。故来至此,为敬起居。尔时,八十一仙说此语已,升身入空,去地百仞,朝礼天尊,空中而住。尔时,复有东地鬼将,名曰电豕,形长三丈,锯牙凿齿,铜头铁毛,钩舌火气,目似奔星,黑面赤体,牙如鹯足,脚似马蹄,声如击雷,吐气成云。将眷属六亿余鬼遥闻真人降世为王,以道治国,不挠含生,愿为大国守护郊境,匡赞大王,俱乘黑云浮空而至。顿首王前,而作是言:臣为鬼方之王,役使游精。诸有妖魅不宾之者,臣能啖之,生杀在己。遥闻王国人民慈善,辄率徒众、尘秽王国,敢欲为王而作守护。若有大圣仙士所在之处,我当给使,晨夕受事。若有斋讲之所,当率徒众而为外护。若有外道恶人诽谤善道,衰损法众,我当灭之,令其恶疾,毛发堕落,与其重病。若有众生於道场中心不端直,邪视念视,我当考之,令此恶人生身受疾,死入地狱,罪延七祖。若有众生慈善孝顺,念诵经戒,供养大道,以道为心,我当亲近,常当守卫,不令恶鬼得其衰便。唯愿大王听我徒众卫护道场。大王告言:善哉善哉,我念众生犹如一子。於汝亦尔,心无偏党。幽显虽殊,成愿与汝俱为善识。尔时,诸鬼欢喜,受语礼谢大王,围绕东城芳春之台,敬礼真人,伏首而住。尔时,复有火光恶杀六万余鬼,形长三丈,头顶放光,犹如散萤,通身黑色,眼赤如火,手持铁棒,吐气嘘人,立便倒地。毛竖寒森,闷绝迷乱,鼻口逆血。闻王有道,以正治国,不损众生,愿为大王威伏恶逆,俱乘黑风从北方来,长跪王前,而作是言:闻王有道,惠润广大,一切幽显,皆沐王恩。故率徒众,愿为受事,利安王国,守护善人。若有法会之所,我当外护,摧伏恶魔,正诸邪道。若有众生毁败道场,潜生毒害,邪心恶眼,来视法众,我当铁棒打杀此人,或拔出其舌,或复令其眉发秃落。若有众生入道场中,秽身污慢,我当与其癞病,种种灾怪,所在不安,自然恐动。大王又语诸杀鬼:汝光影毒厉,不可近人,虽有威神,勿行伤夭。当念众生,扶持善人,愿闻道法,速得转身,成无上道。诸杀鬼受敕,欢喜而住。尔时,复有金刚之神八万五千飞空而至,身长丈六,勇健希有,除道神力,余不能过。翕然而至,莫知所来。常为大道而作侍卫。先礼上方大悲天尊,次礼真人,问讯大王,宛如旧识。而作是言:真仙下世,道化有生,内外相持,人神符会,万邦咸集,边士俱臻。清浊混淆,真伪无辨。大圣宽宥,不问昏明。此会因缘,固非轻小,深宜戒约,以绝不真。唯愿真王听我说法,正彼道场,惠利善人,变灭凶恶,使人及非人咸尊正道。大王默而然之。尔时,金刚即於大众之中暝目一踊,上入青云,奋身而下,地陷石裂,飘气扬沙,尘飞晦日。怒目成电,啮齿如雷,叱咤千精,驱驰敢违,攘袂鼓肘,抗声大呼,外道亡精,鬼魅失气。尔时,金刚顾盻而言:我是护法善神金刚力士,侍从大道,受事天真,影卫道场,扶持善人,纠弹罪失,察获奸邪。一切众生莫犯威神。轻过流血,重衅灭形。内外整肃,勿使不精。尔时,会中男女大小咸起恭敬,礼拜金刚,毕具复坐。尔时,金刚为护法故,调伏幽明二众之心,而说咒曰:雷火明空,神光朗幽。毒龙四据,灵虎八周。头巾七星,足蹈斗牛。神力列宿,金钩耀精。元首威兵,腾步虚行。中绝妖邪,下灭游精。抽肝出胆,翻肠拔脉。左斩右锉,前烹后馘。截妖无原,收束众怨。啖鬼使者,摧拉生吞。巫俗歌鼓,饮血食肉。形膻骨臭,魍魉翻覆。腥躁秽贱,心形谄讟。神杵碎首,金刀刎腹。藏凶匿害,忽来降伏。左秉金符,右持罪目。太一金铃,虚皇玉节。知过不改,悬首自截。何妖不丧,何精不灭?六神不藏,七星裂血。上有真师,下有金刚。齐烝降气,口吐灵芒。饮以月池,▯以玄霜。五藏生华,长存不僵。

译这时,众魔听了大王的话,凛然肃整,回来与众胡人站在一处,经过三日三夜。后来到了清晨太阳初升时,看见建木之乡的六万八千名仙人、道士全都乘着有飞盖的车,手持花幡,经过龙宫,各自带着明月神珠、紫琼灵芝,飞空而来,奉献给天真。后面又有八十一种岛夷的国王,都穿着五色凤纹衣,各自带领八千名侍从一同前来。这时,各位国王都带着神药珍香,同时来到,奉献给大王,所谓虎沫七明、龙胎舍利,金色光辉灿烂,光明照耀天空。这些舍利,都是八琼霜珠化成的舍利。大王若能服用,身体便有金色姿态和玉石般的容颜。虎沫七明、龙胎上药,大王若能服用,身体便能站立飞行,千般变化、万般变化,随心而成。我从前学习道法时,拜长桑道君为师,曾蒙赐神药,服用后得以成仙,后来接受道法要旨,下界治理九夷。听说您降生人世,来帮助众生,我心中欢喜。又听说玉清天尊玄妙地建立感应,左台上真托身栖止于寒林。由于这些因缘而共同聚会,微妙的声音远远震动,八方都能听见;虚妙的光辉洞彻虚空,照耀十方。所以来到这里,向您致敬问候。” 这时,八十一位仙人说完这些话,升身进入空中,离地百仞,朝拜天尊,停留在空中。这时,又有东方地界的鬼将,名叫电豕,身高三丈,牙齿如锯如凿,铜头铁毛,舌如钩,口吐火气,眼睛像飞驰的流星,黑脸红身,牙齿像鹞鹰的爪,脚像马蹄,声音如雷击,吐气便形成云雾。他带领六亿多鬼眷属,远远听说真人降世为王,以道治理国家,不扰害众生,愿意为大国守护郊外边境,辅助赞成大王,于是共同乘黑云浮空而来。他在王前叩头,说道:“臣是鬼方之王,役使游精。凡有妖魅不肯归顺的,臣都能吞食它们,生杀之权在臣手中。臣远远听闻王国人民慈善,便率领徒众来玷污王国,冒昧请求为大王作守护者。若有大圣仙士所在之处,臣当供其差遣,早晚听受役使。若有斋醮讲法之所,臣当率领徒众作外护。若有外道恶人诽谤善道、损害法众,臣当消灭他们,使他们身患恶疾,毛发脱落,遭受重病。若有众生在道场中心意不正直,以邪视、念视窥看,我当考治他们,使这些恶人活着遭受疾病,死后堕入地狱,罪祸延及七祖。” 若有众生慈善孝顺,诵念经戒,供养大道,以道作为心念,我当亲近他们,常常守卫,不让恶鬼得到侵害他们的机会。只愿大王允许我的徒众守护道场。” 大王告诉他说:“好啊,好啊!我念及众生,就像对待自己的一个孩子一样。对你也是如此,心中没有偏私。虽然幽冥与显明不同,但成就善愿这一点,我愿与你共同成为善知识。” 这时,众鬼欢喜,接受大王的话,向大王行礼致谢,围绕东城芳春之台,敬礼真人,低头伏身而立。这时,又有火光恶杀,带领六万多鬼,身高三丈,头顶放光,像散开的萤火,通身黑色,双眼赤红如火,手持铁棒,吐气吹向人,人立即倒地;毛发竖起,寒战森然,昏闷绝倒,神志迷乱,鼻口流出逆行的鲜血。他们听说大王有道,以正道治理国家,不损害众生,愿为大王威慑、制服凶恶叛逆,于是共同乘黑风从北方而来,长跪在王前,说道:“听说大王有道,恩惠滋润广大,一切幽冥与显明之众,都沐浴王恩。所以率领徒众,愿意接受役使,使王国得利安宁,守护善人。若有法会之处,我当作外护,摧伏恶魔,端正一切邪道。若有众生毁坏道场,暗中产生毒害之心,以邪心恶眼来窥视法众,我当用铁棒打死此人,或者拔出他的舌头,或者使他的眉毛头发脱落。若有众生进入道场,身体污秽、心怀轻慢,我当使他患癞病,遭受种种灾异怪祸,所到之处不得安宁,自然惊恐不安。”大王又对这些杀鬼说:“你们的光影和毒烈之气不能接近人;虽然有威神之力,也不要任意伤害、夭折众生。” 应当念及众生,扶助善人,使他们愿意听闻道法,迅速转生,成就无上道。众杀鬼接受命令,欢喜地安住下来。这时,又有八万五千名金刚之神飞空而来,身高一丈六尺,勇猛强健,世所罕有;除了道的神力之外,其他力量都不能超过他们。他们突然来到,没有人知道从哪里来。他们常常为大道担任侍卫。先礼拜上方大悲天尊,随后礼拜真人,向大王问候,亲切得如同旧日相识,说道:“真仙下界,道化众生,内外相互扶持,人神相互感应,万国都聚集,边地之士也一同到来。清浊混杂,真伪无法辨别。大圣宽厚赦宥,不追究昏昧与明达。这次会合的因缘,当然不是轻小之事,尤其应当严加戒约,以断绝不真之物。只愿真王听取我们的说法,端正这座道场,惠益善人,变灭凶恶,使人与非人都尊崇正道。”大王默然认可。这时,金刚在大众之中闭目一跃,上入青云;随后奋身而下,地面陷落,石头崩裂,气流飞旋,沙尘扬起,尘土飞扬而使太阳昏暗。他怒目如电,咬牙如雷,叱喝千种精怪;凡敢违抗者都被驱逐。他挽起衣袖,鼓动肘臂,高声大喝,外道丧失精气,鬼魅失去气势。这时,金刚回头顾视众人说:“我是护法善神金刚力士,侍从大道,接受天真的役使,隐现守护道场,扶持善人,纠举弹劾罪过,察获奸邪。一切众生都不要触犯我的威神。轻微过错也会使其流血,重大罪衅则形体灭亡。内外都要整肃,不要使任何地方不精诚。”这时,会中的男女老幼全都起身恭敬,礼拜金刚,行礼完毕后又各自坐下。这时,金刚为了护持正法,调伏幽冥与显明两类众生的心,于是说咒道:雷火照明天空,神光照亮幽冥。毒龙据守四方,灵虎环绕八方。头戴七星巾,脚踏斗宿、牛宿。神力如列宿,金钩闪耀精光。元首统领威兵,腾步虚空而行。上中部斩绝妖邪,下部消灭游精。抽出肝脏,挖出胆囊;翻出肠子,拔出经脉。左边斩杀,右边剁碎;前面烹煮,后面割取首级。截除妖邪,不留余地;收束众多怨仇。吞食鬼魅的使者,摧毁拖拽,活活吞食。巫俗击鼓歌唱,饮血食肉。形体腥膻,骨骸臭秽;魍魉翻覆。腥躁污秽低贱,心意形貌谄媚诋毁。神杵击碎头颅,金刀割断腹部。隐藏凶恶、藏匿祸害者,忽然前来降伏。左手执金符,右手持罪目。太一金铃,虚皇玉节。知道过错却不改,便悬首自截。什么妖邪不会丧亡,什么精怪不会灭绝?六神无处藏匿,七星裂血。上有真师,下有金刚。共同蒸降其气,口中吐出灵光。用月池之水灌饮,用玄霜洗涤。五脏生出光华,长久存在而不僵死。”

尔时,大鬼神王四目电光,同为护法,销灭不祥。守卫道场,察奸纠过,降伏恶人及诸外道、无正信者。而说咒曰:神风拂尘,倾拔邪根。六天丧精,五毒亡怨。金头铁齿,啖鬼止魂。挑光烈户,双景曜门。奔星杀气,朗然无畏。百脉川流,七经调理。神安体平,长存不死。尔时,大鬼神王说此咒已,遥礼上方,后拜真君,告诸鬼曰:汝为道侍卫,守护善人。说法之师与道无异,不得邪忤真正之气,捉获上闻,万劫无赦。是时,大鬼神王语会中诸来法众而作是言:我为天帝驱驰,职当归道,扶持新学、入道初门一切男女,摄除乱意,不得邪视,倾听犯戒。威仪察护,生人同鬼受考。不但杀鬼,亦以降伏强梁,杀伏邪心,调理生人。无正信者闻此神咒,应起恭敬。此神咒者,是天帝威章、自然之文。诸天魔王、五方鬼将、真官地司助道兴化,守护家国,安靖道场,扶卫善人,皆诵威章,消伏不真,馘灭凶试,摧落邪锋。外道恶人丧精失气,杂毒魍魉遥闻敬畏。诸有法会斋讲之处,道场俗舍,我等徒众常在观之,斋戒如法。丹诚所为,大道降临,福德立至。身心睽背,为利名声,诚不得已而为斋者,我不守卫,大道不降,魍魉游精,杂毒下鬼,临飨其斋。轻道慢法,三司纠弹。道不虚行,要在丹心,非可假求资货贸易。奉道之子深可慎之。尔时,鬼将说此语已,却一面立,俨然不动。尔时,大王车驾西域,迎载父母,百辟卿士皆执花蟠、鼓众伎乐,大备威仪,迎载父母,还芳春之台,焚香顿首。大悲天尊次礼真师,问讯法众,欢喜委曲。太帝年老,夫人亦衰。大王孝顺,瞻视颜色,心恒喜惧。尔时,真师命其复坐,而告太帝曰:汝之父子名善知识。汝是紫微之精,下托凡胎,应运为帝。大王重光是玉清上真,化生汝门。虽为世帝,形不衰老,皆是自然无上法身。尔时,真师又语大王言:九夷仙人遗王神药,可以救老。命汝父母俱时东向,丹水服之。是时,重光自开宝奁,取药持水,馈於二亲。父母受,东向长跪而服。大王取八十杯,分作三分,一分奉上真师,真师不受。亦与父母,丹水服之。服之七日,面有金姿玉颜,行步如翔,足才履地,自抑其身,委纵其形,立便飞腾。又从真师奉受灵书云篆,和神保生三万六千字,晨夕吟诵。顶浮五气,目有浮光,神彩清澄,威容严丽,馨响通彻,紫气连天,颜貌反婴,素发归玄,出有入无。进退之间,合众欢喜,为王作礼。仰视上方,庆霄忽变青光,以照会东。复良久间,变成赤光,以照会南。复良久间,变成白光,以照会西。复良久间,变成黑光,以照会北。复良久间,变成黄光,以照会中。五色光中各有一音,合会流变,寥亮清雅。五光连云,犹如天虹,皎洁洞彻。须臾之间,会中真师又放眉间四色光明,以应上方,所谓慈光、悲光、善光、信光。是时,大会仰视真光,身心忘倦。又闻八色光明有自然音乐,心音开悟,如服甘露。是时,诸戎八万余人睹此光已,目冥心闷,犹如大醉,六识闭塞,低倒无知。尔时,国中有一大臣,名曰守正,见诸夷人低顿无知,前白真师而作是言:我等宿福,生逢有道,得睹真师,见道威神,心开意悟,耳目聪明。倾心注玄,欢喜忘倦。不审群夷何故低倒,六识闭塞,神似昏醉?身负何罪,迷闷失志?唯愿真师示所未闻,令众开悟,悉其缘业。真师答言:大哉,结固业缘不善。汝当谛听,吾为汝说。善男子,汝今当知,诸戎狄等初建逆心,招集凶险,上天纵毒,下鬼伐之。所有骁壮,一时殄灭。国土空虚,十遗其九。又悉遭疫,疵疠苦痛,羊马死尽,群戎饥饿,寒冻殒逝,不可计数。此诸胡鬼,悉诣天帝,言讼其主,冤魂执之,恶业不忘。是诸戎夷元来悔罪,不图闻道,虽簉生会,死气不消,身神被拘,形空无魂。以是因缘,使之低倒,迷昏睡熟,为此邪。尔时,真师说此语已,大众一时顾视诸夷,忽见地烝黑气,平高一丈,蔽覆诸夷。色如聚墨,黯无分别。忽闻黑气之中有冤魂吟呴,或大或小,悲鸣凄咽。是诸戎狄各於睡中见其眷属,相向悲苦,冥目自扑,遍体流血,号咷哮吼,叫唤呜咽,犹如狶鸣,听之惊人。合众伤痛,弹指泣泪。真师告曰:善恶之业,生死相随。譬犹形影,无暂舍离。道虽愍之,当如其何。此黑气者名曰阴气,又名杀气,又名怨气,又名尸气,又名浊气。此是坤母地气,天雨黑灰壅诸夷身,毛发拳缩,形体垢腻。

译这时,大鬼神王四目电光与众神一同护持正法,消灭不祥,守卫道场,察察奸邪、纠正过失,降伏恶人与外道以及没有正信的人,于是说咒道:神风拂去尘垢,倾覆拔除邪根。六天丧失精气,五毒灭亡怨害。金头铁齿,吞食鬼魅,止息魂魄。挑起光明照耀门户,双重光辉照亮门庭。飞星带着杀气,明朗而无所畏惧。百脉如河流通畅,七经得到调理。神志安定,身体平和,长久存在而不死。这时,大鬼神王说完咒语,遥遥礼拜上方,随后礼拜真君,告诉众鬼说:“你们既然担任道的侍卫,就要守护善人。说法的法师与道没有差别,不得以邪气触犯真正之气;若捉获此类罪过,应上报天庭,万劫不得赦免。”这时,大鬼神王又对会中的各位法众说:“我是奉天帝驱使的,职责应当归向道,扶持新学道者以及刚入道门的一切男女,收摄、清除散乱的心意,不得邪视,不得倾听而犯戒。对于威仪要察看守护,活人与鬼都同样受到考察。不只是杀鬼,也要降伏强横者,杀除、制服邪心,调理活人。没有正信的人听到这神咒,应当生起恭敬心。这神咒是天帝的威严文书,是自然形成的文字。诸天魔王、五方鬼将、真官地司帮助道法兴盛教化,守护家国,安定道场,扶卫善人,全都诵念这威章,消除、降伏不真之物,割除、灭绝凶恶的试害,摧毁邪道的锋芒。外道恶人丧失精气、失去气势,杂毒魍魉远远听见也会敬畏。凡有法会斋醮讲法之处,无论道场还是俗舍,我们的徒众常在那里观察,看其斋戒是否合乎法度。只要以丹诚所作,大道就会降临,福德立即到来。若身心背离道法,只为求取利禄名声,实在不得已才举行斋醮,我便不守卫,大道也不降临,魍魉游精、杂毒和下方鬼众就会来享用那场斋醮。” 轻慢大道、怠慢法教,三司会加以纠察弹劾。道不会徒然运行,关键在于丹诚之心,不可以假借道法来求取资财、进行交易。奉道之人对此尤其应当慎重。这时,鬼将说完这些话,退到一边站立,庄严肃穆,一动不动。这时,大王驾车前往西域,迎接并载回父母。百官卿士都手持花幡,击鼓演奏众多乐曲,充分陈设威仪,迎接父母回来,到了芳春之台后焚香叩头。大悲天尊随后礼拜真师,向法众问候,欢喜而又详尽周备。太帝年老,夫人也已衰老。大王孝顺,观察父母的脸色,心中常常既欢喜又担忧。” 这时,真师命令他们重新坐下,并告诉太帝说:“你们父子都是善知识。你是紫微之精,下托凡人的胎身,顺应时运成为帝王。大王重光是玉清上真,化生到你家门中。虽然身为世间帝王,形体却不会衰老,这都是自然的无上法身。” 这时,真师又对大王说:“九夷仙人留给大王神药,可以用来救治衰老。命令你的父母同时面向东方,用丹水服下。”于是,重光亲自打开宝匣,取出药物和水,奉给父母。父母接受后,面向东方长跪服药。大王取八十杯,分作三份:一份奉给真师,真师不接受;又拿来给父母,用丹水服下。服用七天后,面容具有金色姿态和玉石般的容颜,行走如同飞翔,双足刚一接触地面,就能收敛身体、放纵形体,立即飞腾起来。又从真师那里接受灵书云篆,以及《和神保生》三万六千字,早晚吟诵。头顶浮现五色之气,眼中有浮动的光,神采清澄,威严容貌庄丽,馨香之声通达四方,紫气连接天空,容貌恢复如婴儿,白发返黑,由有形进入无形。举止进退之间,众人都欢喜地向他行礼。大家抬头望向上方,庆霄忽然变成青光,照耀法会东方;又过了很久,变成赤光,照耀法会南方;又过了很久,变成白光,照耀法会西方;又过了很久,变成黑光,照耀法会北方;又过了很久,变成黄光,照耀法会中央。五色光中各有一种声音,彼此汇合流转,空旷而明亮,清越而雅正。” 五色光连接云端,如同天虹,明亮洁净而洞彻。片刻之间,会中的真师又从眉间放出四色光明,以应合上方,所谓慈光、悲光、善光、信光。这时,大会仰望真光,身心都忘记疲倦。又听见八色光明中有自然音乐,心中的声音因此开悟,仿佛服食甘露。这时,八万多名戎人看到这些光后,眼睛昏暗,心中郁闷,如同大醉,六识闭塞,低头倒地而无知无觉。这时,国中有一位大臣,名叫守正,看见各夷人低头倒地、毫无知觉,便上前向真师禀告说:“我们凭借宿世福德,出生便遇到有道之世,得以看见真师,见到道的威神,心意开解、智慧觉悟,耳目聪明。我们倾心听受玄理,欢喜而忘记疲倦。不知这些夷人为什么低头倒地、六识闭塞,神情好像昏醉?他们身负什么罪过,以致迷闷而失去心志?愿真师指示我们所未听闻的道理,使大众开悟,明白其中的因缘业报。”真师回答说:“这件事重大,是由于业缘结固而不善。你应当仔细听,我为你说明。善男子,你现在应当知道,这些戎狄最初生起叛逆之心,招集凶险,上天放纵毒害,下方鬼众讨伐他们。他们所有勇猛强壮之人,一时之间全部灭亡。国土空虚,十人中只剩一人。后来又全都遭受疫病,疮疠苦痛;羊马死尽,众戎饥饿寒冻而死,数量无法计算。这些胡人之鬼全都到天帝那里,控诉他们的主人;冤魂执持他们,恶业并没有被遗忘。这些戎夷本来已经悔罪,却没有想到要听闻道法;虽然得以混杂进入法会,死气仍未消除,身神被拘,形体空有而魂魄不在。由于这个缘故,使他们低头倒地,迷乱昏沉而熟睡,就是这个原因。” 这时,真师说完这些话,大众一同回头看那些夷人,忽然看见地面蒸腾出黑气,高达一丈,遮盖住众夷。黑气的颜色像聚集的墨,昏暗得无法分辨。忽然听见黑气中有冤魂呻吟,有的声音大,有的声音小,悲哀凄切。这些戎狄各自在睡梦中看见自己的眷属,彼此面对而悲苦,闭着眼睛自行扑打,全身流血,号哭咆哮,叫喊呜咽,如同猪叫,听来令人惊惧。全体大众都悲伤痛苦,弹指流泪。真师告诉他们:“善恶之业随着生死相伴随,就像身体和影子一样,片刻也不会分离。道虽然怜悯他们,又能怎样呢?这种黑气名叫阴气,又名杀气,又名怨气,又名尸气,又名浊气。这是坤母的地气;天上降下黑灰,壅塞在众夷身上,使他们的毛发拳曲收缩,形体污垢油腻。”

尔时,真人俯而弹指,大地震动。须臾之顷,上方庆霄之中微洒甘雨,以沐诸胡,香风下流,以熏诸胡。六日六夜,目始能开。一十二日,黑气始消。群胡形体,悉皆消瘦,无复颜色。鼻流沸血,两眼垂泪,尸气染身,通体如墨,心眼朦胧,视听不谛,振掉怳忽。譬如狂人,眼中各见冤家,杂畜诸鬼挥刃驱之。时诸戎狄举手扪虚,四散迸走,驰出城外。先所乘象见之惊奔,藏伏草泽,莫知所在。诸戎狄等见世怨对,眉发秃落,七孔流血,彻骨虫癞,忘失本心,善恶业缘,如声响应,容谷无情,随人所呼。一切善恶,亦复如是,不回易。尔时,大王愍之,狼狈自出,道前叩头;玄师为诸戎夷摄取怨对,说法度脱。尔时,玄师从座而起,三捻焚香,遥礼上方玉清天尊。礼讫复座。须臾之顷,分形万亿,摄取戎鬼,来入会中,为说三宝第一之义,所谓慈悲、忍辱为诸行先。是诸功德,第一中最。一切幽明,若离此者,长堕恶道,永不闻法。又为诸鬼说离生死法,不颠倒、不缚着。复观真际,空无所有,妄想分别,见有怨亲。真际既空,怨亲亦空。是时,真师大混玄澍,沐浴群鬼。次为诸鬼说无上道法,所谓一道一法,一慈悲力,一受一生,永无变易。法变易法,永离生死。既无生死,则无怨对。诸结缚着之法,永坠生死无底大河,业风所飘,波浪不息。离此法岸,永没泥滓。汝诸鬼等欲离生死,应舍大怨,常行一慈。设复有人衰损我者,我为虚受,不以恶心加报於彼。如此之法,名离大怨。若离大怨,则能远离生死之怨。大事已辨,名之无余。一切怖畏不能恐动,深根固蒂,不为业风之所倾拔。譬如大士,不吝财宝,负债速还,有财不收,断吐一切怨家债主,求於道宝,为法施主,不吝尘秽无明之财。是时,群鬼闻真师说微妙法,悉舍本心,欢喜踊跃,皆发忍辱无上道心。上元真帝应时心开,洞发慈光,下照群鬼。是时,群鬼睹此神力,深信道法,晓悟长生常住之道,心无变易,舍离怨对,虚己和敬。一切异类皆为知识,为欲闻法,求入道场。真人许之。大众作礼,安坐北面,俨然不动。是时,诸戎身所患疾登即差愈,亦悉同时各见真人为其说法,身心开悟,皆发道意,俱得解脱。真师告曰:汝诸戎等,罪业结固,障累未销,未得入会。且於城外罽帐寥立,专心愿念,各自悔过,一日六时,遥礼城中法会之所。尔时,阍人名曰慎灵,睹此事已,前进作礼,请问真师而作是言:不审诸夷过去、见在,缘何罪业未得亲近法会之场?真师坐而熟告之言:此诸戎狄前身先是此国中人,住在玄谷之阴。以其前身为大斋主,因散席之次,相共田猎,放火烧山,伤杀禽兽三百余命。以其承斋之功德不圆,就生於边地,作戎狄主,连今三生。承此禽庆,故得见我。向不杀生,应生中国富贵之门。此戎今生余报未尽,更相率欲起叛心,谋害大国道德天王。群鬼纵毒,杀其家国,十损其九,冤魂上诉,身神被执。以是因缘,未得入道,服於正法。故令住此城外,遥礼法会。阍人闻说,重问真师:弟子职当守卫,掌知车驾,城门多事,四方辐凑。奉勅在此,部分回列,使车骑出入,行伍次第,诸听法人教其进止。为此烦剧,不得入会,礼拜听法。晨夕愿念,翘想丹尽,唯愿真师哀愍孤露,为作依怙。真师告曰:汝但有心,专诚笃志。大道遥鉴,不论内外,及以近远。大道常以平等济物,边远戎魂,尚沾玄化。汝以有福,亲卫城门。一切善人晨夕攸往。汝善知识,最广余人,今又见我,真善知识。忆昔往劫,我下为缘,托栖丹霍,七十小劫,坐一林间,为诸仙人说三十二天住寿之法。汝於尔时,受身鸳鸯,三百生中依栖丹林,晨夕见我,或时复衔枣果献供法众。乘此因缘,生於中国,重得见我。阍人闻真人之言,悲涕嗟叹,顿首伏地。尔时,真君又告阍人曰:汝起,取水沐浴汝身。沐浴竟已,真人又曰:烧香敬礼上方庆霄之中大悲真帝,然后伏地。尔时,真人以自在神力,令此阍人心中忽然开悟,见其前生所经业缘,了了分明。起礼真君,号咷悲泣。

译这时,真人俯身弹指,大地震动。片刻之间,上方庆霄中的天空微微洒下甘雨,沐浴众胡;香风向下流动,熏拂众胡。经过六日六夜,他们的眼睛才开始能够睁开;经过十二日,黑气才开始消散。众胡人的形体全都消瘦,再也没有面色。鼻中流出沸热的血,两眼垂泪;尸气染遍身体,通身如墨;心神和眼目朦胧,视听不清,身体颤动,神志恍惚。好像狂人一样,他们各自在眼中看见冤家,又看见各种牲畜和鬼拿着刀驱赶自己。于是众戎狄举手摸索虚空,向四面奔逃,跑出城外。先前乘坐的象见状惊慌奔逃,藏伏在草泽中,没有人知道它们在哪里。众戎狄看见现实中的怨仇对象,眉毛头发脱落,七窍流血,虫癞深入骨髓,丧失本心;善恶业缘就像声音有回响、空谷无情一样,随着人所呼唤的立即响应。一切善恶也都是如此,不能回转改变。这时,大王怜悯他们,狼狈地亲自出城,在道前叩头;玄师为众戎夷摄取冤仇对象,说法使他们得到度脱。这时,玄师从座位上起身,三次捻香焚烧,遥遥礼拜上方玉清天尊。礼拜完毕又回到座上。片刻之间,玄师分化出万亿个形体,摄取戎人之鬼,使他们来到法会之中,为他们讲说三宝第一的意义,即慈悲、忍辱是各种修行的先导。这些功德在第一义中最为重要。一切幽冥与显明的众生,如果离开这些,便会长久堕入恶道,永远听不到法。又为众鬼讲说离开生死的方法:不颠倒,不被束缚,不生执着。又观察真际,那里空无所有;由于妄想分别,才看见有怨亲。真际既然是空,怨亲也就是空。” 这时,真师施行广大玄妙的甘露法雨,沐浴众鬼。随后为众鬼讲说无上道法,即一道一法、一种慈悲之力、一受一生,永远不改变。法能转变一切法,永远远离生死。既然没有生死,也就没有怨仇对立。各种结缚执着之法,会永远坠入没有底的生死大河,任由业风吹动,波浪永不停息;离开这法的彼岸,就会永远沉没在泥滓之中。你们众鬼若想离开生死,应当舍弃大怨,常行一种慈悲。即使有人使我衰损,我也把它当作虚妄承受,不以恶心报复他。这样的法,名为离开大怨。若能离开大怨,就能远离生死之怨。大事已经办成,称为无余。一切恐怖都不能使其动摇,根深蒂固,不会被业风倾覆拔除。譬如大士不吝惜财宝,欠了债便迅速偿还;有财也不收取,用这种方式断绝一切怨家债主,求取道宝,作为布施法的主人,不吝惜尘秽无明之财。这时,众鬼听闻真师讲说微妙之法,全都舍弃原来的心念,欢喜踊跃,共同发起忍辱的无上道心。上元真帝应时心意开解,洞然放出慈光,向下照耀众鬼。这时,众鬼看见这种神力,深深相信道法,觉悟长生常住之道,心意不再改变,舍离怨仇对立,虚心谦下,和悦恭敬。一切不同种类的众生都成为善知识,为了听闻法,要求进入道场。真人允许他们。大众行礼后面向北方安坐,庄严肃穆,一动不动。这时,众戎人身体所患的疾病立即痊愈;他们也都同时各自看见真人为自己说法,身心开悟,全都发起道心,一同得到解脱。真师告诉他们:“你们这些戎人,罪业结固,障碍和牵累还没有消除,尚未能够进入法会。暂且在城外搭起罽帐,专心发愿忆念,各自悔过;一天六时,遥遥礼拜城中的法会之所。” 这时,守门人名叫慎灵,见到这件事后,上前行礼,请问真师说:“不知这些夷人过去和现在究竟因为什么罪业,不能亲近法会的场所?”真师坐着详细告诉他说:“这些戎狄前世原本是这个国家的人,住在玄谷的北面。由于他们前世曾经担任大斋主,在斋席散后,彼此一起田猎,放火烧山,伤害、杀死三百多只禽兽。因为承受斋醮功德不圆满,所以转生在边地,成为戎狄的首领,直到今生已经连续三世。由于承受了这些禽兽的怨报,才得以见到我。假如当初不杀生,本应生在中国富贵人家。这些戎人今生的余报还没有结束,又相互率领,想要生起叛逆之心,谋害大国道德天王。群鬼放出毒害,杀灭他们的家国,十人中损失九人;冤魂上诉,身神被拘。由于这个缘故,他们还不能进入道门、服从正法,所以让他们住在城外,遥遥礼拜法会。”守门人听后,又问真师:“弟子的职责是守卫,掌管车驾;城门事务繁多,四方人物像车轮辐条一样汇聚。我奉命在这里分派、排列,使车辆骑从出入,队伍次第有序,并听从讲法人教导进退。因此事务烦杂,不能进入法会,礼拜听法。” 早晚发愿忆念,翘首思念丹诚已尽,只愿真师怜悯我孤单无依,作为我的依靠和保护。真师告诉他说:“你只要有心,专一真诚、志意坚定。大道在遥远之处也能照察,不论内外,也不论远近。大道常以平等之心救济万物;边远之地的戎人之魂,尚且能够沾受玄妙教化。你因为有福,亲自守卫城门,一切善人早晚都会来往于此。你是善知识,功德比其他人更广大;如今又能见到我,是真正的善知识。想当年很久远的劫中,我下界应缘,托身栖止在丹霍,经过七十小劫,坐在一片树林间,为众仙人讲说三十二天住寿之法。那时你投生为鸳鸯,在丹林中栖息三百世,早晚都能见到我,有时还衔来枣果供养法众。凭借这一因缘,你转生中国,又得以见到我。”守门人听了真人的话,悲伤流泪,叹息不已,叩头伏地。这时,真君又告诉守门人说:“你起来,取水沐浴身体。”沐浴完毕,真人又说:“焚香,敬礼上方庆霄之中的大悲真帝,然后伏在地上。”这时,真人以自在神力,使守门人心中忽然开悟,看见自己前生经历的业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起身礼拜真君,号哭悲泣。

真君告曰:汝为小罪,今身之中未得成道。为汝知闻,鞭挞人畜,冥司注记,以汝毒心。向不为此,生身合度。汝当努力,兢兢戒慎官犯众恶,后身之中,正得升度。阍人悲泣,重白真人:不审此愆可首悔不?真人告曰:汝自终身悔过,始应免罪。阍人又问:不审道尊往劫为诸仙说诸住寿,其法秘要,可得闻乎?真人告曰:我分一身,即时在此会中为仙人、道士及王父太帝王,欲序说上天住寿之法。汝欲闻者,随我往听。阍人答言:奉勅典卫,不敢远游。真君语曰:我已分汝之身为两人也。阍人后顾,又见一身执事知当。乃知真师上道威力,随心变化。乃随真师入会听法。复见座上有一真师,金容相似,大众人民不能分别真应之事。尔时,阍人请问真师:无上大道,至真至妙,分形散体,为得几身?答曰:无上大道分身为气,天上地下无所不在。虽云真应,实不曾异。大众叹言,道无不在。方知万物皆有道性,得一道者无不太平。尔时,道君告诸大众曰:此欲界之中,同於一天,四方言之,名曰四天。四天之中,亦有真仙,不愿上升,治在此天。天号虽殊,上下仙寿,等无优劣,俱不退转。或以应身亦有生灭,神化隐迁,希微常住,湛然不动。此四天下,男女善人学成后圣,住此世寿,修短任意。或入名山洞府,及诸小天之中,亿百千劫。后愿上升,先入太黄天中,住寿一亿万劫。次升太明天中,住寿二亿万劫。次升何童天中,住寿三亿万劫。次升平育天中,住寿四亿万劫。次升元明天中,住寿五亿万劫。次升七曜天中,住寿六亿万劫。次升赵衡天中,住寿七亿万劫。次升蒙翳天中,住寿八亿万劫。次升和阳天中,住寿九亿万劫。次升恭华天中,住寿十亿万劫。次升耀明天中,住寿十一亿万劫。次升竺落天中,住寿十二亿万劫。是诸真仙欲住天中者,不愿升上,亦随其意,胜报无尽,不论上下。次升入虚明天中,住寿十三亿万劫。次升入端静天中,止住十四亿万劫。次升入玄明天中,止住十五万亿劫。次升入极瑶天中,止住十六万亿劫。次升入元载天中,止住十七万亿劫。次升入皇崖天中,止住十八万亿劫。次升入显定天中,止住十九万亿劫。次升入始皇天中,止住二十万亿劫。次升入浮容天中,止住三十万亿劫。次升入无思天中,止住四十万亿劫。次升入阮乐天中,止住八千万亿劫。次升入无极天中,住止九千万亿劫。次升入皓庭天中,住止百千万亿劫。次升入元洞天中,住止千千万亿劫。又次升入妙成天中,住止万万亿亿劫。次升禁上天中,住止亿亿亿劫。次升入常融天中,亿兆世微尘之劫。次升入玉隆天中,兆兆大地微尘之劫。次升入梵度天中,自在止住平育天中,上升太虚,攸往大罗,入於无形,寥廓玄冥。从皇曾天,上至太虚天,无成坏住止之数。计於欲界劫运,以示众生。已上道境,名之虚无。道亦虚生,自然之形,光气成体,不可名言。皇曾已上天大圣亦然。及至欲界四天之中,名山洞府,后圣真仙虽睹天地,数有劫运,形随日新,神力自大,永不退转,常住不变。一阶仙位,永断生死,绵绵长存,不可思议。不如邪俗教中经书注内,邪俗之妖,窃号位仙,九万大劫,生天受乐,转还退堕。此是精鬼魍魉,与正真之道更相违背。闻此说者,即是邪说,非真正也。尔时,太帝左侍名曰大章,聪敏中正,立性好道。未达真帝,心犹在疑,前进顿首,上启道君而作是言:臣生年已二十有五,仕知内史,直侍太极,人世至尊。四海子来,百司供给,天下宗仰,果报难加。年来百余,劳生万虑,虽处庙堂,心游遐外,治民事天,心勤寐寤。行步不逮,耳目失聪,筋穷力衰,髓脑枯竭,气力微弱,动止苦辛。每瞻颜色,五情如切,加以悲顾,寝食无宁。生未百年,万种烦毒。不审真仙之士尘劫长存,形神不亡,饥劳辛苦。是时,大章语未卒间,真师神力,急令太帝容仪复婴,肤体充洁,犹如凝脂。太帝夫人色美发黑,肌如冰雪,齿白齐密,气力倍常,立便上升庆霄之上,朝谒天尊。亦能五变,所谓入木如木,入火如火,入金如金,入水土如水土,升玄步虚,立便无累。

译真君告诉他说:“你所犯的是小罪,所以今生还不能成道。因为你负责知晓、鞭打人和牲畜,冥司已经把这些记录在案,认为你有毒害之心。假如没有做这些事,你这一生本来就应当得度。你应当努力,战战兢兢地戒慎,不要在职务中犯下众多恶行;到了后身,正可以升度。”守门人悲泣,又向真人禀告:“不知这样的过失可以自首悔改吗?”真人告诉他说:“你从今生直到终身都悔过,才应当免除罪过。”守门人又问:“不知道尊在过去劫中为众仙人讲说各种住寿之法,那些法的秘密要旨,可以听闻吗?”真人告诉他说:“我分化出一个身形,此刻正在这次法会中,为仙人、道士以及王父太帝王讲说上天住寿之法。你想听的话,就跟我去听。”守门人回答说:“我奉诏掌管守卫,不敢远行。”真君对他说:“我已经把你的身体分作两个人了。”守门人回头一看,又见有一个自己在那里执事,掌管应当处理的事务。于是知道真师上道的威力能够随心变化,便跟随真师进入法会听法。又看见座上有一个真师,金色容貌相似,大众和人民不能分辨真身与应身的事情。这时,守门人请问真师:“无上大道至真至妙,分化形体、散开身体,究竟能分出多少个身体?”真师回答说:“无上大道把自身分化为气,在天上地下无处不在。虽然说有真身和应身,实际上从来没有不同。”大众赞叹说:“道无处不在。”这才知道万物都有道性,得到一之道的,没有不获得太平的。这时,道君告诉大众说:“在这个欲界之中,与一重天相同;从四方来说,称为四天。四天之中也有真仙,不愿意上升,便在此天治理。天的名号虽然不同,上下各天仙人的寿命相等,没有优劣之别,都不会退转。有时应身也有生灭,神化隐没迁移;但其幽微常住,湛然不动。在这四天下,男女善人修学成就后成为圣人,住在这个世间,寿命长短任意。有的进入名山洞府以及各个小天之中,经历亿百千劫。后来愿意上升的,先进入太黄天,住寿一亿万劫;其次升入太明天,住寿二亿万劫;其次升入何童天,住寿三亿万劫;其次升入平育天,住寿四亿万劫;其次升入元明天,住寿五亿万劫;其次升入七曜天,住寿六亿万劫;其次升入赵衡天,住寿七亿万劫;其次升入蒙翳天,住寿八亿万劫;其次升入和阳天,住寿九亿万劫;其次升入恭华天,住寿十亿万劫;其次升入耀明天,住寿十一亿万劫;其次升入竺落天,住寿十二亿万劫。这些真仙若想住在某一重天中而不愿上升,也完全随其心意,所得殊胜果报无穷,不论上下。” 其次升入虚明天,住寿十三亿万劫;其次升入端静天,止住十四亿万劫;其次升入玄明天,止住十五万亿劫;其次升入极瑶天,止住十六万亿劫;其次升入元载天,止住十七万亿劫;其次升入皇崖天,止住十八万亿劫;其次升入显定天,止住十九万亿劫;其次升入始皇天,止住二十万亿劫;其次升入浮容天,止住三十万亿劫;其次升入无思天,止住四十万亿劫;其次升入阮乐天,止住八千万亿劫;其次升入无极天,住止九千万亿劫;其次升入皓庭天,住止百千万亿劫;其次升入元洞天,住止千千万亿劫;再次升入妙成天,住止万万亿亿劫;其次升入禁上天,住止亿亿亿劫;其次升入常融天,经历亿兆世微尘之劫;其次升入玉隆天,经历兆兆大地微尘之劫;其次升入梵度天,自在地止住在平育天中,上升太虚,所到之处进入大罗,进入无形,空旷而玄冥。” 从皇曾天一直到太虚天,没有可以计算的成、坏、住、止之数。只是按照欲界的劫运来计算,用以向众生显示。以上的道境称为虚无。道也在虚无中自然生起,形成自然之形,以光气构成身体,无法用言语命名。皇曾天以上的大圣也是如此。至于欲界四天之中,以及名山洞府里的后圣真仙,虽然也能看见天地,知道有劫运之数,但形体随着日子不断更新,神力自然增长,永远不会退转,常住不变。只要达到一个仙位,就永远断绝生死,绵绵长存,不可思议。不像邪俗教派经书注疏中的说法,那些邪俗之妖盗窃仙位之名,经历九万大劫,在天上享乐,后来仍会转还退堕。这些都是精鬼魍魉,与正真之道完全相违。听到这种说法的,就是邪说,不是真正的道理。” 这时,太帝身边的左侍臣名叫大章,聪明敏达而中正,天性喜好道法。他还没有通达真帝之道,心中仍有疑惑,便上前叩头,向道君禀告说:“臣出生至今已经二十五岁,任职并知掌内史,直接侍奉太极,处在人世最尊贵的位置。四海之人前来归附,百官都供给奉承,天下人共同仰望,果报没有什么可以超过的。如今已年过百岁,劳苦一生而思虑万端;虽然身处朝廷,心神却遨游于遥远之境;治理百姓、侍奉上天,心中勤劳,连睡梦也不得安宁。如今行走不便,耳目失聪,筋力穷竭,力量衰弱,骨髓脑髓枯竭,气力微弱,行动起居都很艰苦。每次看到父母的面容,五情都像被割切一样,加上悲伤顾念,睡眠饮食都不得安宁。人生还不到百年,却有万般烦恼毒害。不知真仙之士经历尘劫而长久存在,形神不亡,是否也会饥饿劳苦、辛酸困顿?” 大章的话还没有说完,真师施展神力,立即使太帝的容貌仪态恢复成婴儿般,肌肤身体充实洁净,如同凝结的脂膏。太帝夫人面色美丽、头发乌黑,肌肤如冰雪,牙齿洁白整齐而紧密,气力比平常加倍,立即上升到庆霄之上,朝拜天尊。她还能够五变,即进入木中便如木,进入火中便如火,进入金中便如金,进入水土中便如水土;升入玄境,步行虚空,立即毫无牵累。

尔时,真君即入无形,莫知所在。良久而见,坐空中,去地千丈,八色云龙以捧神足,七色庆霄覆盖随应。三景环照,身洞慈光,安庠而言,语大章曰:七明虑沫,五色舍利,申下二药。大王父母服之,尚尔神力自在,况於至道,可得言乎?行尸短见,敢於道前,特疑大圣,示汝小道,威力何如?无上大道改凡成圣,即此之身升入无形,大则无外,小入细微。我道能之,自外邪道要在灰灭,不能即身而成法身。由其外法,神木微弱,不能存济。以生为累,寒暑破体,是非交胸,疾患饥饱,种种烦毒。生老病死,无明之形,不任久处,求早灭度。不如上道转凡成圣,体如金刚,尘劫如瞬,形随日新,出入无间,何忧累乎?生死象断,烦恼不继,谁能劳之?升入无形,谁能灭之?复归本除,同於太空,谁能见之?神变自在,存亡恍惚,谁能知之?不知其始,焉知其终。万天在心,尘界入毫,本相如故。汝意云何?是时,大章匍匐下殿,散发叩头,悔过自责。大王重光见其父母,忽尔升玄,焚香仰天,叩头礼拜天尊,顿首真君,惭谢九夷八十一仙,而作是言:众缘谐遂,圣凡庆快。愿南蛮、西戎、北狄,边陬异落,非法无闻,戴角披毛,兽心人面,有情无识,饮血茹毛,蠢动含生,幽明人鬼,愿生死开度,同入道流。说此语已,上方庆霄大悲天尊与即座真君俱放慈光,照明下土,慈音普被,异类咸闻,各见天尊下在其前,为说六度、六通之道,自在解脱无上法门。是时,大会闻天尊所说,心开意悟,知有为法不离生死,出家修道皆得长存。尔时,大悲天尊通流法雨,随其缘业,润有浅深,平等见形。众生睹相,容貌各异,一音说法。众生领受,悟解不同,信用相反,而不相似。而此会中略有三种大王父母,运偶善缘,不动而感,成道须臾。神乡男女,受用惠利,能令其身以收长生,长守清虚,与道为偶,生身受度,形神不灰。犹如金刚,不可毁坏。是诸戎夷闻说长生,心则迷闷,神精狂乱,身毛皆竖,或复五体缓纵,不能自持,昏愦睡熟,呼吼无知。大道愍之,勤勤不舍。尔时,真师语诸夷言:各起烧香,自申愿行。时诸戎夷焚香讫已,业缘拘束,不得余言。皆愿修行因缘之法,一时起请大道真师为说灭度因缘之道。真师然之。大众欢喜,一时作礼,闻真师为说灭度之法。诸戎狄等无复愤非乎孔之患。真师又告诸戎曰:善男子,修道树因,譬如良农,三阳之时,善役调牛,钩引悬澎,堤捍绵密,踖乘通泞,加以好粪;次选良种,治择芜秽,温湿宜之;然后调树,芸耗莠稗,壅护苗根,晨夕看视,无令六畜侵食践蹋。如是苗子三月假生,萋蔚系盛,水陆通美,无有螫胜。凉秋结实,高下通熟。即命僮仆收藏贮积,藏吏监守,不令余耗,唯供食用,储备盈长,家给丰足,傍惠贫乏,周济饥匮,施广散大,恩德弘普,功闻上天。一切幽明,咸皆护善。福德成就,利涉合谐,所求如意,无愿不成。如是良农,终卒获利,不可称量。善男子,汝等大众於道福田勤行修习,心无懈倦。如彼良农,必获果报而不差也。善男子,往昔劫中,玄谷之北休酋国王夫人有娠,双诞二子,六岁已来,形貌相似。父王重之,每在怀抱。年至七岁,远祈师传,一种训之。其王自名此儿,一曰绍光,二曰绍明。二子同学。父王时时躬往约勅,令不怠惰。师以义方,授其业艺。尔时,二子晨朝之时,俱会受业,受竟思义,各还一院。尔时,绍光诵曰上口,默坐思惟,晨夕不寐。尔时,绍明立性疏懒,又多昏睡,耽酒嗜色,神情奔躁。虽读其文,都不思义。若见父王,巧能方便,手不释简。性又阴恶。尔时,师匠不敢专制。於是绍明常怀刀刃,凶险悖戾。年至十七,集群臣议立大子,令诸公卿对众简阅,雠校优劣。绍光伎艺,无言不雠,遍该世伎,性又慈善。次问绍明,有问无对,即枉师传,授业遍党。师对王言:王子性戾,不遵教命,不授臣训,情性凶险。大王不信,试检怀抱,果怀刀刃。师言:臣不自卫,焉敢训之。王即摈出绍明於城外立。后怀怨心,便生谋逆,未及聚众,已被察获。

译这时,真君进入无形之中,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过了很久,才看见他坐在空中,离地千丈;八色云龙托举着他的神足,七色庆霄随应而覆盖其上。三景环绕照耀,身体洞彻慈光;他安详地说,对大章说道:“七明虑沫、五色舍利,再加上所赐下的两种药物,大王的父母服用后尚且能够有这样的自在神力,何况至高的道,哪里是可以言说的?行尸般的浅见之人,竟敢在道前特别怀疑大圣,现在给你显示一点小道,看威力究竟如何。无上大道能够改造凡人而成圣人,就在这个身体上升入无形;大则没有外界,小则能够进入细微之处。我的道能够做到这一点。至于外在的邪道,关键在于灰灭,不能立即凭此身成就法身。因为它依靠外在之法,神气和根本微弱,不能保存济度。把生命视为牵累,寒暑会损坏身体,是非充满胸中,疾病、饥饱以及种种烦恼毒害接踵而来。生老病死,是无明所成的形体,不能长久居处,于是求早日灭度。不如上道转凡成圣,身体如金刚,尘劫如同一瞬;形体每日更新,出入没有阻隔,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生死的现象已经断绝,烦恼不会继续,谁还能使它劳苦?升入无形,谁还能使它灭亡?复归本源,与太空相同,谁还能看见它?神通变化自在,存在和灭亡恍惚难测,谁还能知道它?” 不知道它的开始,又怎么知道它的终结?万重天都在心中,尘世境界可以进入毫厘之间,本来的形相依旧如故。你的心意怎么看?” 这时,大章匍匐走下殿堂,披散头发叩头,悔过自责。大王重光看见父母忽然升入玄境,便焚香仰天,叩头礼拜天尊,向真君叩头,又惭愧地向九夷和八十一位仙人道谢,说道:“众多因缘协调成就,圣人与凡人都感到庆幸欢快。愿南蛮、西戎、北狄,以及边远角落的各个异族部落;愿那些不知非法、头戴角、身披毛、兽心人面、有情而无知、饮血茹毛、蠢动而有生命的众生,以及幽冥、显明的人与鬼,都能开启生死之路而得到度化,共同进入道流。”说完这话,上方庆霄的大悲天尊与在座的真君同时放出慈光,照亮下方土地;慈悲之音普遍传到各处,异类全都听见,各自看见天尊降临在自己面前,为他们讲说六度、六通之道,以及自在解脱的无上法门。这时,大会听闻天尊所说,心意开解、智慧觉悟,知道有为之法不能离开生死;出家修道,都能够长久存在。这时,大悲天尊普遍流布法雨,随着各自的缘业不同,滋润有浅有深,却平等地显现其形相。众生看见的形相各不相同,但天尊以同一种声音说法;众生接受后,觉悟理解各不相同,信受也彼此相反,并不一致。这次法会中,大略有三种大王父母,偶然遇到善缘,不动而自然感应,片刻之间成就道果。神乡中的男女接受恩惠利益,能够使身体获得长生,长久守持清虚,与道相配;活着的身体就得到度化,形神不会灰灭,如同金刚不可毁坏。这些戎夷听说长生之事,心中便迷闷,神精狂乱,毛发全都竖起;有时又四肢松弛,不能自我支撑,昏沉熟睡,呼喊咆哮而无知无觉。大道怜悯他们,勤恳不舍弃他们。这时,真师对众夷人说:“你们各自起来焚香,表达自己的愿望和修行。”众戎夷焚香完毕后,因为业缘拘束,不能再说其他话;全都愿意修行因缘之法,同时起身请求大道真师讲说灭度因缘之道。真师同意了。大众欢喜,一同行礼,听真师讲说灭度之法。众戎狄等不再有【原文疑误】之患。真师又告诉众戎说:“善男子,修道培植因缘,譬如优秀的农夫。三阳之时,善于役使、调教牛只,用钩牵引,设置悬澎,堤防修筑得绵密牢固,翻耕、乘行于通达的泥泞之地,再加上优良肥料;接着选取良种,治理、拣除杂草污秽,使温度和湿度适宜;然后调理栽种,锄除莠草稗草,培土保护禾苗根部,早晚察看,不让六畜侵食践踏。这样,禾苗三个月便借助生长,茂盛繁密,水陆之间都长得很好,没有虫害和【原文疑误】。凉秋时节结出果实,高处低处都成熟。于是命令童仆收藏储积,派仓吏监守,不让它有额外损耗,只供食用;储备充足有余,家中给养丰足,还能旁及救济贫困,周济饥饿匮乏,布施广大、散施众多,恩德弘大而普遍,功劳声名传到上天。一切幽冥与显明的众生,都共同护持善行。福德成就,所行顺利而协调,所求都如愿,没有一个愿望不能实现。这样的良农,最终一定获得利益,无法称量。善男子,你们大众应当在道的福田中勤奋修习,心中不要懈怠疲倦。像那良农一样,必定获得果报,不会有差错。善男子,过去劫中,玄谷北面的休酋国王夫人怀孕,同时生下两个孩子;六岁以来,形貌相似。父王很看重他们,常常把他们抱在怀中。到了七岁,远方请来师傅,用同一种方式教训他们。” 那位国王亲自给这个孩子取名:一个叫绍光,一个叫绍明。两个孩子一起求学。父王时常亲自前往约束训诫,命令他们不可懒惰。老师依据义理和规范,教授他们学业技艺。当时,两个孩子每天早晨一同来接受教业,学完后思考其中的义理,各自回到一所院舍。当时,绍光诵读经文,默坐思考,早晚不睡。当时,绍明生性疏懒,又常昏睡,沉溺饮酒、贪恋女色,精神躁动。虽然读了文章,却全不思考义理。若见父王,他就巧言应付,手中不放下简册;性情又阴险恶毒。当时,老师不敢专行管教。于是绍明常怀刀刃,凶狠险恶、悖逆乖戾。到了十七岁,国王召集群臣商议册立太子,命诸公卿当众考察、校订二人的优劣。绍光的技艺,没有什么不能应对,通晓世间各种技艺,性情又慈善。接着询问绍明,有问而无答,反而诬赖老师的传授,使所教的学业都偏向党同伐异。老师对国王说:王子性情乖戾,不遵教令,也不接受臣下的训导,性情凶险。大王不信,试着搜查他的怀中,果然藏有刀刃。老师说:臣连自保都做不到,哪里敢训诫他?国王便把绍明放逐到城外居住。后来他心怀怨恨,便产生谋反的计策,还没来得及聚集众人,就已被察觉擒获。

心惧刑网,奔入边郊,邻国不舍,执而送之。羞见父王,秘气而死。群臣议之,以为逆子乱臣,不收葬,弃於荒外。鸟兽虫蚁嫌其凶逆,不啖其肉,脂膏滂沱,流洿草泽。一为不信,自取灭亡,天地不哀,人神共疾,魂爽徒谪,万劫不原。纵得出生,亦失人道。尔时,绍光拜为太子,大会公卿,普赦天下,焚香登殿,遥望如神,色正颜和,德含春日。四海无事,天下太平。方外子来,龟朋远萃,匡赞王国,人神合符。风雨以时,百谷成熟。尔时,太子温仁忠恕,慈善孝敬。年至三十,父王禅祚,即以国政付嘱太子。太子三辞不受。又恐逆命,非孝子也。即以顿首父王,受天正位,以道治国,不施杂令。未满一年,颂声溢路,人神交归,众瑞纷错,芝草盈庭,麟凤翔集,天人下游,仙云四张。上元真宰以为门师,授其道要,身佩生箓,威神扶卫。年至九十,老而更丁,色如童稚,耳目聪明,生气布养,五藏华荣,白发如黑,朽齿更生。太医仙王为合神药,复气如形,终身不衰。年百七十,一旦委国,上腾太霄。于今治在太清天中,处於玉华琼台,长存无穷,犹故修学无上道法。一生立信,经必昌期。道不负人,其义斯在。善男子,汝诸众等於道立信,勤修功行,身无缺死,名之道基。尔时,诸戎闻说至法,领受欢喜,大众顶礼,一时开悟因缘之道,心无缘外。着各各严装,所乘之象,辞别天真,各还本国。是时,胡鬼乘此法力,身度南宫,受生东方极乐世界有道之国。是时,中国男子亦各还家,尊修至法。一国道士在会中者,九万七千人,皆得六通,无碍自在。或随其人,周游下界。九夷诸仙升入无形,莫知所在。大王父母犹升庆霄,玉清天尊锡太帝之身,号为洞玄、太玄。又锡夫人为玄台仙君,给以女仙侍卫二十四人,飞盖猋轮,以升洞天,主诸新学女冠道士。尔时,真师为世救焚,犹在寒林。玉清天尊与诸真帝常在玄中,湛然不动,四时八节时放光音。一切有生咸皆恃赖。太上大道玉清经卷七竟太上大道玉清经卷之八幽栖品第十八尔时玉清天中云宫右台真宰上相,名曰慈忍,一号通玄,位总三十四天上司,主知三界兴衰、灾否之事,掌握诸天之枢,总持九地之机;回转灵纲,旋运玉衡,莹拂二景,开明五辰,洒润甘露,蒸发云雨,化诸未化,编隶幽藏。含气之徒不失所宜。役使群龙,驱驰万神,调御正气,流布仁和;使四序不亏,八节固常,二十四气不失恒则。正定黄道,开辟天原。遏阴成於巨冥,镇阳长於渌波。消火精於炎方,灭水灵於北阿,植五芝於天田,孕应帝於紫微。十二真官变育有生,六仪威神环辅形魂。云书自明,天经朗虚。万兆则之,智慧日生。不言而化,不为而成。掩偏气於六天,置四司以主生,植百谷以继命,显神药以导生。亿百千劫,深根不倾。以道续绝,故得如此。尔时有大唐世界行道国王名曰昭德,其姓玄氏。合国臣子专心行道。时有边邦小国三万六千,国王遥睹威神,回心想念,各将臣宰陈大威仪,香花幢盖,作妙音声,披诚露胆,内外殚尽,从初发心。行至道场,念念相续,无诸杂想。聚集大国,焚香陈愿,渴仰上方太空之中,翘诚愿念,如有所待。愿为九玄七祖、一切兆民,并及王身,而作是言:愿得无上大道,覆护怜悯,延续劫运,慈造众生,解脱网罗,赦诸愆咎。使幽明两途,同得开悟。信根成立,堪任至法,见身成道。是诸国王陈此上愿,一日一夜,六时启请;一日一夜,六时作乐。其音和雅,微妙清畅,能令闻者皆发道心,舍恶从善,诚不疑贰。香烟上腾,熏於帝庭;微言清畅,闻於真宰。尔时云宫天尊以正月七日晨朝之时,应有生以无形,教含识以希声;垂神足於太虚之表,弹法指於遥空之中。真光掩日,洞朗无幽,微音清畅,随隶应之。莹拭凡眼,开决俗耳,挥空洞之音,而赞慈忍曰:善哉善哉,慈忍护世,得力无比。常以道眼而视众生,常以道心而悯众生,常以道手而携众生,常以道体而化众生,常以道足而导众生,常以道父而子众生,常以道母而育众生,常以道朋而友众生。时诸天子遥闻上方光音清彻,欢喜摄念,各作是言:道不虚行,果在今日。是诸天子倍加精进,都忘杂想,唯道自理,不慕其余。虽闻希音,犹限三万六千天地。但愿至道无违,敢希玄鉴,乞骨肉俱飞,永为真仙,九祖获庆,魂度南宫,即是天下太平,人民欢乐。

译他害怕刑法罗网,逃入边远郊野,邻国不肯收留,捉住他后把他送了回来。他羞于见父王,闭气而死。群臣议论此事,认为他是叛逆之子、作乱之臣,不为他收葬,把尸体丢弃在荒野之外。鸟兽虫蚁都嫌恶他的凶逆,不肯吞食他的肉,脂膏流淌,污水般流满草泽。一旦不守诚信,便会自取灭亡;天地不怜悯他,人神共同憎恶他;魂魄白白遭受贬谪,历经万劫也不得赦免。即使能够重新出生,也会失去人道。当时,绍光被拜为太子,大会公卿,普遍赦免天下罪过,焚香登殿,远望如神,面色端正、容颜和悦,德行如春日般温暖。四海无事,天下太平。方外之士前来,龟朋从远方会聚,辅佐赞助王国,人神相合。风雨按时而来,百谷成熟。当时,太子温厚仁慈、忠诚宽恕,慈善孝敬。到了三十岁,父王禅让国位,便把国政托付给太子。太子三次辞让而不接受;又担心违抗父命,便不是孝子了。于是向父王叩头,接受上天所授的正位,以道治理国家,不施行杂乱的政令。不到一年,颂扬之声充满道路,人神纷纷归附,各种祥瑞交相出现,灵芝草遍满庭院,麒麟凤凰飞来聚集,天人下游,仙云四方舒展。上元真宰把他收为门师,传授道法要旨;他身佩生箓,有威神扶持护卫。到了九十岁,虽然年老却更加健壮,面色如同儿童,耳聪目明,生气布满全身,五脏华美荣盛,白发变得如黑发,朽坏的牙齿重新生长。太医仙王为他调合神药,使气息和形体恢复,终身不衰。到了一百七十岁,一天忽然交卸国政,向上升入太霄。如今他在太清天中治理事务,居于玉华琼台,长存不尽,仍然修习无上道法。一生建立信德,经文必定会迎来昌盛的时期。道不会辜负人,道理就在这里。善男子,你们众人对于道建立信心,勤修功行,身体没有缺陷而死,这就叫作道基。当时,诸戎听闻至高的道法,领受后欢喜,大众顶礼,一时悟入因缘之道,心中不再攀缘外物。各自穿戴整齐,乘坐各自的大象,辞别天真,各自回到本国。当时,胡鬼乘着这种法力,身体渡过南宫,转生于东方极乐世界有道之国。当时,中国的男子也各自回家,尊崇修习至法。在会中参加的一个国家的道士共有九万七千人,都获得六通,达到无碍自在;有的随着人们,周游下界。九夷诸仙升入无形,没有人知道他们所在之处。大王的父母仍然升入庆霄,玉清天尊赐予大王太帝之身,号为洞玄、太玄;又赐其夫人为玄台仙君,给她二十四名女仙侍卫,乘飞盖猋轮升入洞天,主管新近学习的女冠和道士。当时,真师为了世人救急避难,仍在寒林之中。玉清天尊与诸位真帝常在玄妙之中,湛然不动,每逢四时八节便放出光和声音。一切有生命的存在都依赖他们。《太上大道玉清经》卷七完。《太上大道玉清经》卷之八。幽栖品第十八。当时,玉清天中云宫右台真宰上相,名叫慈忍,又号通玄,位居总领三十四天上司,主管知晓三界兴衰、灾祸吉凶之事,掌握诸天的枢纽,总持九地的机要;回转灵纲,旋运玉衡,磨拭二景,开启照明五辰,洒降甘露,蒸发云雨,使各种尚未化育的事物得到化育,编入幽冥藏府的名籍。凡含有气息的众生,都不失其所宜。他役使群龙,驱驰万神,调和驾驭正气,流布仁慈和顺;使四时不亏缺,八节保持正常,二十四气不失常规。端正安定黄道,开辟天的本原。在巨大的幽冥之中遏制阴气,使其生成;在绿波之中镇护阳气,使其增长。在南方炎地消除火之精,在北方山阿灭除水之灵;在天田栽种五芝,在紫微中孕育应帝。十二位真官变化养育有生命者,六仪的威神环绕辅助形体魂魄。云书自然显明,天经在空中朗然。万亿众生都以此为准则,智慧日益增长。不用言语便能化育,不必作为便能成就。遮蔽六天中的偏邪之气,设置四司主管生命,栽培百谷以延续性命,显现神药以引导生命。历经亿百千劫,根基深厚而不倾覆。以道延续断绝之物,所以能够如此。当时,大唐世界有一个奉行道法的国王,名叫昭德,姓玄。全国的臣民都专心行道。当时有三万六千个边远小国,各国国王远远看见这种威神,转变心意而向往,各自带领臣宰,陈设盛大的仪仗,备办香、花、幢、盖,奏出美妙的乐声,披露诚心,竭尽内外心力,从最初发心起便如此。他们走到道场,念念相续,没有各种杂想;聚集到大国,焚香陈述愿望,渴望仰望上方太空之中,恭敬诚心地发愿,如同有所等待。他们为九玄七祖、一切亿兆百姓以及国王自身这样说:愿得到无上大道的覆盖、护佑和怜悯,延续劫运,以慈悲造化众生,使众生解脱罗网,赦免各种过失,使幽明两途都得到开悟;使信根建立,能够承受至法,现世成道。这些国王陈述了这个最大的愿望,一日一夜分六时启请;又一日一夜分六时奏乐。乐声和雅、微妙清畅,能使听见的人都发起道心,舍弃恶行而从善,诚心不疑不二。香烟向上升腾,熏染帝庭;清畅的微妙言辞,传到真宰那里。当时,云宫天尊在正月七日早晨,应有形的生命而以无形显现,以稀微的声音教化含识众生;把神足垂示在太虚之外,在遥远的空中弹动法指。真光遮蔽太阳,洞彻明亮而没有幽暗之处;微妙的声音清澈流畅,随从各自的职司而应和。它擦拭凡人的眼睛,开启并疏通世俗的耳朵,挥发空洞之音,赞颂慈忍说:善哉,善哉!慈忍护卫世间,所得威力无可比拟。常以道眼观看众生,常以道心怜悯众生,常以道手携带众生,常以道体化育众生,常以道足引导众生,常以道父作为众生之父,常以道母养育众生,常以道友作为众生之友。当时,诸天子远远听见上方光音清澈通透,欢喜而收摄心念,各自说:道不会虚行,果报就在今天。这些天子更加精进,全然忘却杂想,唯有道自行运理,不羡慕其他事物。虽然听到了稀微的声音,却仍受限于三万六千天地。他们只愿至道不违背自己的愿望,冒昧祈求玄妙的鉴察,乞求骨肉一同飞升,永远成为真仙,使九祖获得庆福,魂魄渡过南宫;这样就是天下太平、人民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