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方便品第六

译天尊又告诉仙人说：“你们现在应当知道，大道的威力不可衡量，没有什么可以比拟说明；与其他各种法相比，就如同萤火之光与日月相比，又如同一捧水与大海相比。法喜，你应当知道，你们的师父古先生所传入道最初门径的三乘之法，只是有名目，没有确定真实的内容，多用譬喻来教化下根之人；它不是超越生死、绵延长存、现身获得福庆、骨肉一同飞升、永远成为真人的法门，不是使身体如同真金、没有变化，犹如金刚、不可毁坏的法门。善男子，譬喻之法是用来训导教化边地愚痴众生的，中根以上的人不应修习。即使经历千生万生，在苦难中流转，也不能超出由生死和爱欲构成的河流。譬如在良田中种下梯稗，最终也不会变成粳米、高粱和其他五谷。譬喻之法也是如此，不能使人得成真道。善男子，我知道你们的心局限于小法，迷失邪道而失去正道，所以摄受你们的身心，使你们开悟。善男子，你们在雪山中即使经过数百年，不修大道，最终仍不能免死，必定堕入地狱；虽然自称仙人，实际上并没有仙人的资质。你们承受宿世福庆，如今得以见到我，再次得到开化度脱，这是你们的因缘，依法应当重新受生。善男子，你们来到这里，虽然已经经历六劫，我凭借道力，把这六劫促短为六日。” 我又观察到，六劫也不过如一瞬间。善男子，大道的威力不可思议，即使穷尽劫数来讲说，也不能说尽。于是法喜和诸位仙人心中的疑惑仍未解除，再次禀告天尊说：“先前承蒙天尊垂施慈悲之力，使我们开悟了从未听闻、从未有过的法门，心中庆幸，实在无以言谢。我们蒙昧无知，受见闻所局限，便把所知当作极致，不能广泛通晓。无上大道深邃玄妙、幽深秘奥，威神广大，自在无碍，不可思议。我们尘累尚未尽除，习气深重，幸而遇到这次盛会，逢上良时，得以解除那些污秽邪妄，仰陪天尊的云霄车驾。只愿天尊哀怜，接受我们这将死之命，使我们尘秽之身得以再次复苏，沐浴玄妙的教化。”于是众人一起叩头，额头流血，伏在地上很久不起身。天尊因为大慈悲之力，便告诉他们说：“你们在六劫之中听我说法，到现在仍未觉悟，这是因为你们的污垢太重。为什么呢？边地众生只吃肉、饮血，生吃羊马，这是由于遇到古先生淘汰滓秽之后，残余习气还没有尽除，所以才会这样。”当时，天尊又以大悲方便之力，忽然使一千二百五十头白象合成一头象，又使一千二百五十位仙人合成一位仙人，坐在这头象上；又使十方国土合成一片土地，大小如微尘，其中的人民和大众又合成一人，处在这微尘的毫毛之内。顷刻之间，毫毛之中的两个人看见一位真人，身高千尺，容貌奇异，带领八万四千位大圣一同进入毫毛之中。两个人从毫端出来，又从左眉的毫端进入天尊先前所在之处。三万六千大众又从右边毫端的内外两处进入，各自都没有阻碍，也不觉得狭窄。经过九日九夜，心中没有疲倦厌烦，仿佛只过了一顿饭的时间，自己却毫无察觉，与原来没有不同。这时，两个人因为听法，身心都感到喜悦安适。天尊又说：“善男子，你们过去曾与道结缘，但功德微薄、业力浅薄，所得的神通力并不真实。山中出产美玉，南方有一种石头，也叫作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六千人〕 这两种名称混在一起，凡夫不能分辨，不知道哪一种才是真玉。你们自称仙人，就像那种石玉，并不是真玉；有智慧的人却能清清楚楚地分辨出来。善男子，像你们发髻上的明珠其实是鱼眼，并不是真珠。你们也是这样，并不是真仙。善男子，从今天以后，你们沐浴在道的教化中，除去尘累，这才称得上真正的人，才开始进入正法之流。”于是两人听到天尊所说，赞叹从未有过，并说道：“今日真是有幸，得以遇见高尊，传授我们真正的道，使我们开悟，喜悦地除去烦恼，就像蛇蜕去旧皮一样。”这时，天尊以大慈悲之力告诉他们说：“你们所带来的众人如今在哪里？”于是两人不知如何回答，各自回头张望，只看见刚才那些真人、大圣各自坐在龙座上，只剩下一头象；又看见十方国土近在眼前，心中稍稍觉悟，知道这是天尊自在的力量。天尊知道他们的心意，便告诉他们说：“我以道力怜悯你们这些受罪受苦的众生，以方便之法加以引导，显现神妙变化，使你们心中开悟。”顷刻之间，一切又恢复原状。这些大众心中也觉察到往来变化的相状，知道道就是如此，自在的神力全都不可思议。它不是五通、三乘、七觉、八门、三界所能分别明白的；事情超越心的思量，超越见闻知觉，非有非无，非起非灭，非因非果，不可言说，不可思议，离开一切语言，断绝一切视听，唯有一道之力达到究竟；一切诸法全都通达，最终再没有遗漏。” 善男子，你们应当知道，我虽然作出这样的变化，但在开始、中间、最后，心中从未觉得这是变化，只是以慈悲如同慈父慈母爱护独子的心念，普遍度化众生。善男子，我虽然度化众生，在开始、中间、最后，心中也没有度化众生的念头。善男子，大道之力、大道之神、大道之化、大道之机、大道之微、大道之虚、大道之无名，都不可思议；解脱不可思议，知见不可思议，方便不可思议，造化不可思议，生成不可思议，动用不可思议。善男子，你们应当生起希有之心、庆幸之心、难以遇到之心，成就惭愧之德，这一切都是不可思议的。” 这时，仙人欢喜赞叹，说道：“我们这些大众承蒙天尊慈悲如雨的恩泽，得到再造之恩，喜庆之心无法比喻，就像拨开厚重的云层而看见日月，像盲人忽然看见颜色和形象，像笼中鸟获得飞翔，像小水中的鱼得以游入江海，也像枯骨重新成为活人。这种超过极盛的庆幸，巍巍然难以比喻。”

译这时，天尊怜悯他们，殷切地授予一千二百五十人“真童”的职任，使他们今后掌知天下新学道人的功过簿录，登记生死之事。这些圣众因为因缘，三万七千二百五十人一同放出身体的光明，照耀十方无量世界；香花、幢盖、万种天乐同时出现，大地震动。于是天尊和诸位圣众各自坐在九色云龙座上，凌空而去。长冥世界中的国王、王子、群臣和百姓远远看见天尊、圣众向东南方升去。顷刻之间，流霞布满四方幽冥，再也不知道他们所在之处。国中男女这才惊觉，彼此相望，悲泣不止，悔过自责。这个世界中有一位国王，名叫真会，聪明而有辩才，他对大众说：“你们暂且不要悲伤，听我说。我过去曾听说，有一位虚无之真，创造天地，生成万物，神力自在，幽深寥廓、冥寂无声，施行不言之教化。我们这个世界出现这样的祥瑞，必定是虚无之真降福于此土，才会如此。现在我们大众应当报答恩德，选取园中最高最好之地，牢固地建立宫殿，以香花供养。”国内人民听了国王的话，异口同声都说好，各自解下身中价值无量的宝珠来填满此地，又取各种香木建造宫殿，宫殿高大宽广，庄严装饰，用百宝装点，设置各种座位，供奉花、香、灯、烛以及各种供品，把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供养。这时，天尊远远知道他们的心意，便放出左手掌心的十色真光，照耀这座宫殿，早晚都恒常明亮，如同白昼；又常有香气周遍流布于世界。那里的人有时在梦中见到天尊，天尊为他们说法，使他们身心明了。醒来以后，他们便记录下经文。一国人民互相校订、核验，文字都彼此符合，没有不同之处，于是把这些文字抄写下来，称为《自然道经》。这时人民更加精进，国内太平，人民丰足安乐，寿命长久，没有中途夭折。于是国人感受到这种非同寻常的效验，幽明相互符合，全都更加精进；虽然没有师傅传授，却能自我修炼其心，全都进入仙位，逐渐契合微妙之道，不可思议。此时，天尊以三大愿之力成就众生，在各处施行教化和度化，心中没有偏私党亲。天尊与大众向下游行到地户极泉之境，进入一重小天之中，停住在虚空里。这一重天周围六千七百五十四里，天高一百九十九里。其中主持教化的神名叫无量寿，有三位大臣：第一位名叫德王，第二位名叫舍邪，第三位名叫云音。他们都以正法教化世间，不冤枉人民。这里的男女身高七寸，全都聪明明辨，具有智慧，慈爱顺从父母，奉事化主。这一重天中，在很久远的过去劫中，称为“龙初会”。虚无天尊命造化真人、巨灵仙人降临此天，布散无边的道气，量定并建立静坛，刻写玉简文，以镇护此天。从那以后，国人便修习道法。承受这种功德，时常有人托生在中国，改换姓氏，号称“神童”，聪明敏锐。有的人一身、二身，最多不过三身，便能遇到天尊而得到救度，长生不死。这时，法喜与一千二百五十位真童心中疑惑未解，从座位上起身，向前行礼，禀告天尊说：“不知天尊所说的龙初会之时，至今经过了多少劫？虚无天尊命大造真人布散元气，化成万物，其中微妙的道理以什么为宗旨，竟能顿时得到如此自在无碍的境界？只愿天尊怜悯我们不能通达，教诲我们从未听闻、从未有过的法。”于是天尊怜悯他们的殷切心意，告诉他们说：“善男子，这次会期距今极其久远，经过了百亿大地微尘之数的不可计量劫数，只有道与道才能知道。五通神人把这看作久远，而我如今所见，不过如俯仰之间的一瞬那么迅速。你想知道的话，道理就是这样；元气之道并不是你们过去所听闻的。” 这时，法喜和诸位大众再次叩头，禀告天尊说：“弟子出生在污秽之土，所习的业行不纯，蒙昧愚迷，偶然遇到良师，却守着偏狭的小道，见识局促狭隘，心灵被重重昏暗隔绝。哪里想到如今拨开云雾，太阳无私地照耀，明镜般照彻幽冥。道不私自施恩，想到一子之心，提到龙初之会，正好用来解除我们对元气根本的疑惑。愿天尊垂示开导，使我们得以咀嚼甘露，滋润雕残朽木，降下灵符，使枯骨重新生长。弟子大众共同庆幸，超过极盛还绰绰有余；没想到竟能乘驾霞云，飞升玄阙，沐浴恩德教化，心中忘了知足，知道还想前进反而成了过失。愿天尊垂恩赦免。”说出这些话时，大众一起悲泣，大地因而震动，太阳失去光辉。上方空中传来像龙吟一样的声音。一切人民以及飞虫爬虫都悲鸣，草木憔悴，金石失去润泽，香云徘徊凝结在虚空中。神风浩荡，和气不能畅通。于是，真童感动天地，异类也悲鸣；一国男女都助他们发出请求，旁边也想听闻道法。这时，天尊怜悯他们的感动，放出千种光明，从口中发出，照耀诸天，处处通透明彻。天上降下香花，万种声音在空中自然奏响；日月重新运行，和风拂去尘埃，仙花铺满大地，云霄华盖罗列于天空，神钟声清越悠扬，真人仪仗四面陈列，龙麟腾跃发光，狮子低声吟啸，琼玉香炉焚烧香料，真童散布烟气，天地显示祥瑞，异类同心相应。十方国土都明亮地显现出来，诸天大圣乘空而来，下界神人从地中涌出，一同聚集到此天。诸天神、地祇、山海诸王以及众兽之王，也都来到会所听天尊说法。这时，天尊咳嗽一声并弹指，告诉他们说：“善男子，你们所问的元气之道以什么为宗旨，现在仔细听，我为你们说明。善男子，你们应当知道，元气之道以虚无天尊为祖，空无中自然产生，绵延长存；由此化生元气，元气生太极，太极生天地，天地生万物。善男子，元气之道的微妙就是这样，所以大道无名，元气无形。因为无名，所以运用无穷无尽，流转变化而成万物；有情与无情都禀受道而生。人以元气为宝，所以能够长久存在。元气作为神，与气相合，能够进入无形之境，与道合为真实。善男子，万类虽然不同，元气的道理却是一个。譬如大海，水流无穷，任人取用，随着各自灌溉而发挥作用。有智慧的人深挖沟渠，引导水流，便能无穷地灌溉；愚痴的人拿着漏水的器具到河海边，随着漏失所得到的滋润很少；还有盲人完全看不见大海，也就得不到滋润。善男子，你们现在应当知道，水的本性并不改变，但所得到的滋润有深有浅。元气之道也是这样，不可思议。”这时，一切大众听了天尊所说，心意开通，领悟了无形的微妙道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里〕

译这时，天地山川、天神、地祇以及飞虫爬虫都同声共鸣，像雷震一样，作颂赞道：“大道没有生灭，元气永不终止。失去它便永远腐朽，得到它便长久遨游。俯视六合之内，漂泊沉沦于生死之流；仰望霞光中的人，萧然自在，没有忧愁。”空中作完这首赞颂后，顷刻之间，天上有五色流霞在空中凝结，离地百丈，自然形成云篆八会天书，字体每方一丈，八角垂下光芒，光彩灿烂，照彻虚空。大众和人民仰望天书，恭敬礼拜，同声说道：“这是天尊自然的真气感应真童的元气，变化而形成的文字。我们过去只听说过天书，从未亲眼看见，今日有幸参加这次会集，没想到竟能亲眼看见。不知天尊，我们这些尘秽之人，可以抄写天书、读诵它吗？”天尊回答说：“这是大道威神之力随感应变化而形成的。你们若想传写这些真文、龙章、凤篆，供养礼拜，专心诵念，就应先受戒、修炼品行，远离各种尘秽，然后才能书写、受持、读诵，一切都要依照戒律所说。”于是大众听到天尊的开示，欢喜踊跃，信受奉行，行礼后离去。《言龙中劫方便度人品》第七 这时，玉清天中的金阙天尊与诸位大圣、如微尘一样众多的圣众，具备大慈悲心，都以六通自在应变，神力没有障碍，绵延长存，无始无终；神妙地契合事机，精诚感应而深奥微妙，常常以一道化成亿兆之数，随着各类众生的情形施用，使他们得到长生。这时，天尊以大慈悲之力，常常用法雷警醒众生，使他们觉悟；常常用大云覆盖众生，使他们不至孤立无依；常常用法雨滋润众生，使他们不至干渴匮乏；常常用慈风吹动众生，使他们建立信根；常常用智慧之日照耀众生，使他们不昏暗迷失；常常广泛建造舟船和渡口，救济众生，摄受生命，具备治理之道，运载无穷，长久养育保护众生，做他们的导师。天尊殷切教导他们，犹如父母疼爱子女，爱护每一个孩子，善于把珍宝交给他们，任其取用，心中没有吝惜。众生不知道，反而更加怨恨责怪，丧失道德，败坏品行，兴起并造作仁义之名，随着业力流转而逃亡，不知道返回；迷失沉没在邪路上，不走正道，各自执着不同的偏见，五脏之中互相攻伐；又追随恶党，六贼在外争斗，被爱欲尘劳遮蔽，烦恼的结缚不断增长。因为执着于一个“我”，造作三种业，逐渐增加，直到十恶。百种福德远离，死后进入九幽，备受各种苦难；这一切都从恩爱中产生，不能通达真理，实在令人怜悯。天尊不忍将他们弃置不管，所以殷切地以种种方式教诲、提携、引接，使他们不走邪曲之路。这时，天尊与诸位大圣哀怜众生，犹如慈母顾念自己的孩子；即使孩子远游异地，也一定随其思念而前往，迎接他回来，给他饮食并保护他，直到长大成人，仍然不舍弃他。” 何况对于幼童，早晚都要哺乳，随着时节而行，感应他们的愿望和心念，从来没有差错。此时，据说在龙中劫之后六百万年，四天之下，人民的福分耗尽，天地崩坏，灾气遮蔽天空，日月失去光明，星辰运行失常，风雨不能调和，天地震动，河海之水[“臧”字疑误，原义不明]，金石焦枯，泉源干涸，到处崩裂；山崩地陷，鬼神哭号，药草不能生长，树木凋零，百谷不能成熟。黑风掀起房屋，吹起沙石，彼此撞击而生出火来，遍地焚烧山林泽地。有十万恶鬼，各自率领无数亿万党徒奔走天下，口中喷出火来，呵气便使人的眼睛失明；飞鸟坠落，六畜自行死亡。又有四条大蟒蛇，身体长达六百万里，环绕昆仑山，张口面向四方；这些蛇的鳞片中又生出百亿条小蛇，四散奔走，毒气猛烈，咬中人的身体，立即便使其腐烂毁坏。这样的苦恼持续六百年，众生都陷于困苦之中。那时，天尊与诸位大圣之众多如微尘，在玄化元年、辛卯年七月十五日正午时分，于玉清天云官之内一同放出神光，照耀下界四天之境。那光流转变化，达到无数亿万之多；每一道光中都有一个道境，广大无边。其中有日月星宿、山川城邑、楼台宫阙，华丽非同寻常。每一座城和台的周围，都有泉水池沼环绕；池中涌出金莲宝花，微风吹动花朵，散发出奇妙的香气，遍满虚空。这些花高大挺拔，从玉清天中生出。每一朵花中都有一座龙座浮在花间，每一座座上都有天真大圣演说妙法。泉池四周环绕着宝树，苏牙、琳碧，琼枝玉条，枝叶像倒垂的伞盖，荫蔽覆盖整个世界；树上有七宝华叶和夜光珠宝。常有微风吹动宝树，树叶之间发出美妙的声音；声音中演奏出《空洞自然梵唱生神宝章》《反魂之篇》，用来调和三气，使万物生化。那虚空之上有凝聚的九色光芒，结成宝盖，充满整个世界。宫台之下有七气浮在空中，用来承托宫殿。宫殿四周玄虚之中，全都是自然生成的音乐，空旷嘹亮，清澈透彻，和谐高雅，非同寻常。台中各有真人吟诵《凝胚混化之章》，使万物生长，消除灾害。那时，天尊与多如微尘的大众，在十月十五日正午时分，一同从玉清天云宫之内浮空下降到四天之中、晨星之上。中斗以宝车承托神足，东斗扶持左边，西斗扶持右边，北斗作为伞盖，南斗作为座杌。太阳侍立在天尊左边，月亮侍立在右边。华盖垂下阴影，香云布满四方，神风调和虚空，甘露流布，天地恢复原位，山岳涌现成形，河流源泉畅通，苦海变得清澈，四时之气调和，三景一同明亮，枯骨成仙，接受教化而得以再生，百谷丰收，天下太平；邪魔失去精气，真道流行，群凶转为善类，人与神都守持正真。这种浩荡的大化，难以用名称来说明。这时，四天之下的国王、王子、群臣、妃后以及各位宰官、万千男女，人和非人，各自仰望上方空玄之中，远远看见天尊的真仪威严灿烂，神采澄澈明朗，光明辉耀，尊贵的面容鲜明，宝盖铺满天空，长幡飘扬，虬龙形香炉升起烟气，神香使人反魂，万籁一同歌唱，仙乐同声奏响，全都祈求众生深刻认识业缘。这时，众人看见这种奇异景象，内心怀着惭愧，想要行礼致谢，却因疑心道途遥远，恐怕自己的祈请不能上达，便暗自发愿，请求高尊大圣降临这片污秽之土。他们各自留在居所，回心仰望上方，叩头礼拜祈愿，鲜血流洒在地上。九日九夜，他们烧香散花，祈愿之心从未断绝。人们都疲惫不堪，精神恍惚，仿佛身在梦中，但即使这样也丝毫没有懈怠。天尊感应到他们的心意，便在上方分化出百亿个身形，一同坐在云龙座上；每个人都看见天尊在自己面前，按照各类众生的声音为他们说法，使他们都留下觉悟。四天之下的众生所见完全相同，没有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