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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四六标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38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四六标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按四六标准,提要四十巻,宋李刘撰,明孙云翼笺释。刘字公甫,崇仁人,嘉定七年进士,歴官宝章阁待制。云翼有《橘山四六笺注》,已著录。刘平生无他事可述,惟以俪语为専门。所着有《类藁》《续类藁》《梅亭四六》,今皆未见。此本乃其门人罗逄吉所编,以刘初年馆何异家及在湖南、蜀中所作,彚为一集,题曰《标准》。盖门弟子尊师之词也。凡分七十一目,共一千九十六首。自六代以来,笺啓即多骈偶,然其时文体皆然,非以是别为一格也。至宋而嵗时通▯仕宦迁除、吉凶庆吊,无一事不用啓,无一人不用啓。其啓必以四六,遂于四六之内别有専门。南渡之始,古法犹存,孙觌、汪藻诸人名篇不乏。迨刘晚出,惟以流丽穏贴为宗,无复前人之典重。沿波不返,遂变为类书之外编,公牍之副本,而冗滥极矣。然刘之所作,颇为隶事亲切,措词明畅,在彼法之中,犹为寸有所长。故旧本流传至今,犹在录而存之,见文章之中有此一体为别派,别派之中有此一人为名家,亦足以观风会之升降也。至云翼之注,芜杂特甚,然亦有足备考证者,旧本所载,亦姑附存焉。乾隆四十三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四六标准目録别集类三【宋】

  巻一

  言时政

  防见

  巻二

  论事

  巻三

  荐举

  巻四

  举科目

  谢座主

  巻五

  谢到任

  谢解任

  巻六

  通交代

  巻七

  谢除授【内除】

  巻八

  谢除授【外除】

  巻九

  谢辟置

  举自代

  宣赐

  被召

  巻十

  进职

  转官

  改官

  宫观

  致仕

  巻十一

  杂谢

  巻十二

  谢惠诗文

  巻十三

  谢及第

  谢科举

  巻十四

  生辰

  婚姻

  巻十五

  师傅【封爵附】

  宰相

  巻十六

  参政

  枢宻

  巻十七

  中堂

  史掖

  六部

  台谏

  巻十八

  寺监

  学官

  宫教

  巻十九

  六院

  架阁

  巻二十

  制帅

  经畧

  巻二十一

  安抚【帅守附】

  巻二十二

  总领

  巻二十三

  都大

  提舶

  巻二十四

  漕使

  巻二十五

  宪使

  巻二十六

  仓使

  宋正

  巻二十七

  太守上

  巻二十八

  太守下

  巻二十九

  倅

  巻三十

  诸司属官

  巻三十一

  教官

  巻三十二

  州官

  武官

  寄居官

  巻三十三

  宰

  巻三十四

  丞

  巻三十五

  簿

  巻三十六

  尉

  巻三十七

  监官

  巻三十八

  学职

  进士

  巻三十九

  贺正

  巻四十

  贺冬

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第四 《四六标准》       别集类第三【宋】提要 臣等谨按:《四六标准》共四十卷,由宋代李刘撰写,明代孙云翼作笺释。刘字公甫,是崇仁人,嘉定七年进士,历任官职至宝章阁待制。孙云翼有《橘山四六笺注》,已经著录。李刘一生没有其他事情值得叙述,只有把骈俪文辞作为专门学问。他所著有《类藁》《续类藁》《梅亭四六》,如今都没有见到。这部书是他的门人罗逄吉编纂的,把李刘早年在何异家馆中以及在湖南、蜀中所作的文章汇编为一集,题名为《标准》,大概是门生弟子尊敬老师的说法。全书分为七十一类,共一千九十六首。自六代以来,笺启就多用骈偶文辞,然而当时的文章体制本来就是这样,并不是因此另外成为一种文体。到了宋代,无论岁时通候、仕宦迁除,还是吉凶庆吊,没有一件事不用启,也没有一个人不用启。这些启文必定采用四六文,于是就在四六文之中另成了一个专门门类。南渡初期,古法还存在,孙觌、汪藻等人的名篇并不少。等到李刘晚出,只以流丽稳妥为宗旨,不再有前人的典雅庄重。顺着这种风气发展而不能回头,终于变成了类书的外编、公文的副本,冗长泛滥到了极点。然而李刘的作品,用典颇为贴切,措辞明白流畅,在这种文体之中,仍然算是各有一点长处。因此旧本流传到今天,仍将它录存下来,使人看见文章中有这样一种体裁,体裁之中又有这样一位名家,也足以用来观察文风时尚的盛衰变化。至于孙云翼的注,杂乱得特别严重,但其中也有一些足以供考证的内容;旧本所载的注释,也姑且附录保存。乾隆四十三年六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第四 《四六标准》目录 别集类第三【宋】卷一 论说时政 防见 卷二 议论政事 卷三 荐举 卷四 举荐科目人才 感谢座主 卷五 感谢到任 感谢离任 卷六 致书给交代官 卷七 感谢授官【内除】卷八 感谢授官【外除】卷九 感谢征召任用 举荐别人替代自己 宣示赏赐 奉召 卷十 晋升职名 升迁官职 改任官职 宫观官 退休 卷十一 杂类致谢 卷十二 感谢赠送诗文 卷十三 感谢科举及第 感谢科举 卷十四 生辰 婚姻 卷十五 师傅【附载封爵】宰相 卷十六 参政 枢密 卷十七 中堂 史掖 六部 台谏 卷十八 寺监 学官 宫教 卷十九 六院 架阁 卷二十 制帅 经略 卷二十一 安抚【附载帅守】卷二十二 总领 卷二十三 都大 提舶 卷二十四 漕使 卷二十五 宪使 卷二十六 仓使 宋正 卷二十七 太守(上) 卷二十八 太守(下) 卷二十九 倅 卷三十 各司属官 卷三十一 教官 卷三十二 州官 武官 寄居官 卷三十三 宰 卷三十四 丞 卷三十五 簿 卷三十六 尉 卷三十七 监官 卷三十八 学职 进士 卷三十九 贺正 卷四十 贺冬

钦定四库全书四六标准卷一《宋李刘撰》言时政。上史丞相【嘉定丙子○宋史宁宗纪:嘉定元年,以史弥逺为右丞相。丙子为嘉定九年。宋史本传:弥逺字同叔,浩之子。宁宗崩,拥立理宗,拜太师、左丞相兼枢密使,进封防稽郡王。卒,追封衞王,諡忠献。初,弥逺既诛韩侂胄,相宁宗十有七年。迨宁宗崩,废济王,非宁宗意,立理宗,又独相九年,擅权用事,专任憸壬。理宗德其立己之功,不思社稷大计,虽台谏言其奸恶,弗恤也。弥逺死,宠渥犹优,其子孙。厥后为制碑铭,以“公忠翊运,定策元勳”题其首。济王不得其死,识者羣起而论之。而弥逺反用李知孝、梁成大等,以为鹰犬,于是一时君子贬窜斥逐,不遗余力云。○元李有《古杭杂记》云:温陵吕中作《国史要略》,谓南渡之后,一壊于绍兴之桧,再壊于开禧之韩,三壊于嘉定之史。愚亦谓理宗四十年在御,一壊于嵩之,再壊于大全,三壊于似道也。相之壊国如此哉】索长安之米,拟就辟书【汉书·东方朔传】:“臣言可用,幸异其礼;不可用,罢之,无令但索长安米。”上大笑,因使待诏金马门。山谷诗:“公车徒诏老,恢谐饥来索米长安街。”汉自诏举之外,其府寺、郡国属吏皆令自辟。左雄疏:“吏职满岁,宰府、州郡乃得辟举。”【晋书·魏舒传】:“陈留周震屡为诸府所辟,辟书既下,公辄丧亡,佥号震为‘杀公掾’。”【阮籍传】:“太尉蒋济闻其有隽才而辟之,籍诣都亭奏记曰:‘开府之日,人人自以为掾属;辟书始下,而下走为首。’”徐氏曰:“公府辟命自西京则然,东汉之世,公卿尤以辟士相高。卓茂习诗礼为通儒,而辟丞相府;蔡邕博学好词章,而辟司徒桥▯府;周举博学洽闻,为儒者宗,而辟司徒李郃府;又有五府交辟,如黄琼者四府并命,如陈纪者一洗末世茍合之风矣。”【宋史·选举志】:“宋初内外小职任长吏得自奏辟,熈宁间悉罢归选部,然处要职任寻又立专法听举,于是辟置不能全废也。”唐曹松诗:“辟书来几日,遂喜就嘉招。”张籍诗:“辟书逺到开呈客,公服新成著谢恩。”王介甫诗:“辟书今日看君去】伏光范之门,尚干宾谒【唐光范门在大明宫含元殿西。旧唐书:“广德二年,郭子仪于都省领副元帅事,宰臣百寮自光范门送至省门。”杜氏通典:“公主受册,设册案便次于光范门。”韩文谨:“伏光范门再拜献书。”柳文:“仆时通籍光范门。”含元殿赋:“瞵光范之揭揭,谒于歇切。”説文:“白也。”尔雅:“请也,告也。”曲礼:“问士之子长曰:‘能典谒矣。’幼曰:‘未能典谒也。’”注:“谒,请也,谓能摈赞出入以事请告也。”左传:“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注:“谒,告也。”增韵:“访也,请见也。”汉书:“谒归,谓请归。”袁盎传:“上谒。”注:“若今通名也。”史记:“郦生踵军门上谒,按劒叱使者,使者惧而失谒,跪拾谒还走入报】特有惓惓之意【刘向传:“惓惓之义。”司马迁传:“惓惓之忠。”注:“惓惓,忠谨之意,亦作”卷《贾捐之传》敢冒死竭卷卷《朱浮传》臣浮愚戆不胜惓惓】未敢察察而言【韵防察察过详貌《老子》俗人察察又其政察察注察察急且疾也《汉书·五行志》不敢察察言注不敢察察明言之《夏侯胜传》恶察察言师古曰察谓计谋不敢明显言之也《屈原·渔父篇》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后汉书·尹敏传》何为察察而遇斯患乎】辄以万分【庄子》今于道秋毫之端万分未得处一焉又其存之国也无万分之一《战国策》故纒牵于事万分之一也《张释之传》有如万分一《谷永传》不足以报塞万分《李寻传》庶几万分有一可采《萧望之传》奉万分之一《扬雄·剧秦美新》虽未究万分之一亦臣之极思也《黄琼传》庶有万分无恨三泉《郑兴传》留听少察以助万分《桓荣传》补益万分《杜密传》不亦万分之一乎柳文茍有辅万分之一虽死无憾】写之四六【柳文骈四俪六锦心绣口卢氏记四六之作起自徐庾云庄四六余语云帝王之制备载乎书典谟训诰誓命之文多以四字为句惟鲜对偶后之制诰间以六字而以四字成聨者亦多赋者古诗之流今则四六矣《诗》三百篇其间长短句固无几四者殆四六之所祖陈后山诗四六老能工韩子苍答曾公衮啓旧知四六之工弥起再三之叹】仪图爱助此周人待山甫之情【诗人》亦有言德輶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郑▯云仪匹也人之言云德甚轻然而众人寡能独举之以行者言政事易耳而人不能行者无其志也我与伦匹图之而未能为也爱惜也仲山甫独能举此德而行之惜乎莫能助之者】翕受敷施亦虞舜举

译钦定《四库全书》《四六标准》卷一【宋李刘撰】论说时政。上书给史丞相【嘉定丙子 《宋史·宁宗纪》:嘉定元年,任命史弥远为右丞相。丙子年是嘉定九年。《宋史》本传记载:史弥远字同叔,是史浩的儿子。宁宗去世后,他拥立理宗,被授予太师、左丞相兼枢密使,进封为鄞县郡王。死后追封卫王,谥号忠献。当初,史弥远诛杀韩侂胄以后,辅佐宁宗十七年。等到宁宗去世,他废黜济王,这并非宁宗的意思;又拥立理宗,此后独自任宰相九年,专擅权力,任用奸邪小人。理宗感念他拥立自己的功劳,不考虑国家社稷的大计,即使台谏官员进言指责他的奸恶,也不加以理会。史弥远死后,朝廷对他的恩宠仍然优厚,并及于他的子孙。后来为他制作碑铭,在篇首题写“公忠翊运,定策元勳”。济王不得善终,见识明达的人纷纷起来议论这件事。然而史弥远反而任用李知孝、梁成大等人,把他们作为鹰犬,于是一时的君子遭到贬谪、流放和斥逐,他不遗余力,情况就是这样。元代李有《古杭杂记》说:温陵人吕中撰写《国史要略》,认为南渡以后,第一次毁坏在绍兴年间的秦桧,第二次毁坏在开禧年间的韩侂胄,第三次毁坏在嘉定年间的史弥远。我也认为,理宗在位四十年,第一次毁坏在史嵩之,第二次毁坏在丁大全,第三次毁坏在贾似道身上。宰相毁坏国家竟到了这种地步吗!索取长安的米,指的是等候征辟书。《汉书·东方朔传》说:“我的言论若可采用,希望按照特别的礼遇对待我;若不可采用,就罢免我,不要只让我在长安街上索取粮食。”皇帝大笑,于是让他在金马门待诏。黄庭坚诗说:“公车只是徒然征召老臣,诙谐之才饥饿时到长安街上索米。”汉代除了诏令举荐以外,府寺和郡国的属吏也都允许自行征辟。左雄上疏说:“官吏任职满一年,宰府、州郡才可以征辟举荐。”《晋书·魏舒传》说:“陈留人周震屡次被各府征辟,征辟书一下达,长官就往往死亡,众人都称周震为‘杀公掾’。”《阮籍传》说:“太尉蒋济听说他有杰出的才干,便征辟他。阮籍到都亭递上名帖说:‘开府之日,人人都自以为会成为属吏;征辟书刚一下达,我这个下走之人却排在第一。’”徐氏说:“公府征辟任命,自西汉以来就是这样;东汉时期,公卿尤其以能征辟士人相互夸耀。卓茂熟习《诗》《礼》,是博通的儒者,却被征辟到丞相府;蔡邕博学而喜爱辞章,却被征辟到司徒桥玄府;周举博学多闻,是儒者的宗师,却被征辟到司徒李郃府;又有五府同时交相征辟的,如黄琼被四府同时任命,如陈纪那样的人,洗去了末世苟且迎合的风气。” 《宋史·选举志》说:“宋初,内外小职任的长吏可以自行上奏征辟;熙宁年间全部停止,归还选部办理。然而后来任用要职不久,又制定专门法令允许举荐,因此征辟任用终究不能完全废除。”唐代曹松诗说:“征辟书来了几天,于是高兴地接受美好的招请。”张籍诗说:“征辟书从远方送来,打开呈给宾客;公服新制成,穿上以谢恩。”王安石诗说:“今天看着征辟书,送你离去。”伏在光范门前,还要请求拜见宾客。光范门在唐代大明宫含元殿西面。《旧唐书》说:“广德二年,郭子仪在都省领副元帅事务,宰臣和百官从光范门送到省门。”杜佑《通典》说:“公主接受册命,在光范门设置册案和便次。”韩愈文说:“伏在光范门前再拜献书。”柳宗元文说:“我当时在光范门登记出入。”《含元殿赋》说:“光范门高大明亮,前往拜谒。”《说文》说:“白,是明白。”《尔雅》说:“请,就是告知。”《曲礼》说:“问士人的长子:‘能够掌管拜谒之事了吗?’幼子回答:‘还不能掌管拜谒。’”注说:“谒,就是请求,指能够掌管宾客出入、代为请示告知。”《左传》说:“只有我们郑国有请求拜谒之事。” 注说:“谒,就是告知。”《增韵》说:“谒,就是访问、请求见面。”《汉书》说:“谒归”,就是请求归去。《袁盎传》注说:“上谒,就像今天递交名帖。”《史记》说:“郦食其跟随军队来到营门递上名帖,按剑斥责使者;使者害怕,把名帖掉在地上,跪下拾起名帖,返回进去报告。”特别具有恳切不懈的心意。《刘向传》说“恳切不懈的义意”,《司马迁传》说“恳切不懈的忠诚”。注说:“惓惓,是忠诚谨慎的意思,也写作‘卷卷’。《贾捐之传》作‘敢冒死竭卷卷’,《朱浮传》作‘臣浮愚戆,不胜惓惓’。”不敢明白详尽地说。韵书说“察察”是过分详尽的样子;《老子》说“俗人察察”,又说“其政察察”,注释为急迫而严厉;《汉书·五行志》说“不敢察察言”,注释为不敢明白说出;《夏侯胜传》说“恶察察言”,颜师古说“察”是计谋不敢明显说出;《屈原·渔父篇》说“怎能让清白的自身承受外物的污浊呢”;《后汉书·尹敏传》说“为什么要过分明白地说话而遭受这种祸患呢”。就把它写成四六文。柳宗元文说骈文是“四字相骈、六字相俪”,是锦心绣口;卢氏《四六记》说四六文起自徐陵、庾信;《云庄四六余语》说,帝王的制度都记载在典籍中,《典》《谟》《训》《诰》《誓》《命》等文章多以四字为句,只是很少对偶;后来的制诰间用六字,而用四字组成对偶的也很多。赋是古诗的流派,如今则称四六文。《诗经》三百篇中长短句本来就不多,四字句大概是四六文的祖源。陈师道诗说“四六老而能工”;韩驹《答曾公衮启》说“旧知您四六文的工巧,越发引起我再三的赞叹”。“我以此与仲山甫相匹配并谋划,却没有能够做到;仲山甫独自举起这种德行并实行,可惜没有人能够帮助他”,这是诗人所说的对仲山甫的爱惜和相助之情。“和谐地接受众德并施行政教”,也是虞舜任用皋陶的意思。

臯陶之意【尚书》翕受敷施九德咸事俊乂在官孔传翕和也能合受三六之德而用之以布施政教】他无求者公幸听之窃惟国家闲暇之时【东坡答试馆职人啓】国家求贤之道,必于闲暇无事之时,贤者报国之功,乃在缓急有为之际】当思文武久长之术【陆贾传】贾时时前説诗书,高帝骂之曰:「乃公居马上得之,安事诗书?」贾曰:「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乎?且汤武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竝用,长久之术也】况外夷之云扰【长杨赋】豪俊麋沸云扰。【汉书叙传】天下云扰。注:言盗贼扰乱如云而起。【赤伏符】曰:「四夷云扰,龙鬬于野。」【杜笃传】海内云扰,诸夏灭微。【晋阳秋天子防尘】四方云扰】贵内治之日严【诗序】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尚书】日严只敬六德】讵云行李之通【左传】行李之往来。韵防举要云:昭十三年行理之命,注:使人也。【国语】行理以节逆之。【周礼小行人】孔鼂注亦作李。【汉天文志】骑官左角曰理。【史记天官书】作李。盖古文理与李通。【管子大理】皆作李。【李济翁资暇集】谓「▯」为古文使字,改「行李」为「行使」误矣。【宋方勺泊宅编】云:世言行李,杜预云使人也。【唐李济翁】曰:当作行使。余按【史记】臯陶为大理,一本作大李。【天官书】荧惑为李,注云:外则理兵,内则理政。又【黄帝有理法一篇】注:李者法官之号,总兵刑,故名李法。【北史叙传】李氏为尧之理官,因为氏,后改为李,则与理其义自通。盖人将有远行,必先治装,如孟子之言治任,郑当时之言治行,理亦治也。○按【宋史】宁宗开禧三年,韩侂胄诛后,以许奕为金国通问使。嘉定元年,金人归大散关及濠州,遣使来贺瑞庆节。金主殂,命曾从龙使金吊祭,遣宇文绍彭使金贺即位。二年,金遣费摩正来告哀,遣俞应符贺金主生辰,遣费培使金贺正旦。三年,遣黄中贺金主生辰。四年,遣余嵘贺金主生辰。是年金国有难,贺生长使不至。五年,遣傅诚贺金主生辰。六年,遣董居谊贺金主生辰,遣真徳秀贺金主即位。防金国乱不至而还七年,金国来督岁币。真德秀奏罢岁币。八年,遣丁煟贺金主生辰。九年,遣留筠贺金主生辰。所谓行李之通也】可缓苞桑之虑【易其亡,其亡系于苞桑。疏苞,本也。凡物系于桑之苞本,则坚固也。若能其亡其亡以自戒慎,则有系于苞桑之固】国虚难动,民困易摇,岂待谋国之数公知讳用兵之两字【宋名臣言行录熈宁初,富弼再相,神宗首问边事。公曰:「臣愚以为首当推恩惠,布德泽,二十年未可道着用兵二字。」上问所当先如何,公曰:「阜安宇内为先】然能应则乃可谓定,故欲翕者未始不张【老子将欲翕之,必固张之】今徒千里而畏人,未思四境之不治,一气先竭,百为弗开【尚书至于百为大不克开】羣材付之乍佞以乍贤【王尊传尊之身三期之间,乍佞乍贤】正论听其自鸣而自息【东坡集譬之候虫时鸣,自鸣自己,何足为损益】耳目之受既狭,心腹之委亦偏,为赤子为龙蛇,未始得敌情之实【韩文以武则忿而憾,以恩则肆而横,一以为赤子,一以为龙蛇】以皮币以犬马,但云量事力之宜,军籍既隐于蔽防,将材又阨于媢嫉,舟师未练,马政不修,凿斯池,筑斯城,岂可无九攻之具【吕氏春秋公输般为高云梯攻宋,墨子设为守宋之备,般九攻之,墨子九却之。高适诗云雷随九攻】锻乃戈,砺乃刃,孰能遏再鼓之衰【尚书锻乃戈矛,砺乃锋刃。左传云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仰而思之,无非事者,上作而下不应,朝廷每有是言【东坡策别云天下之祸莫大于上作而下不应,其患起于天子无同忧患之臣,而将军无腹心之士,一有缓急,将谁为之倡哉】外呼而内不闻,郡国亦为此论,惟事事备乃可无患【尚书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言人人殊,何以成功【封禅书方士言封禅,人人殊。曹参传诸人以百数,言人人殊】周得上汉得中,策将安出【匈奴传】王莽拜十二部将,十道竝出,穷追匈奴。莽将严尤谏曰:“臣闻匈奴为害,所从来久矣,未闻上世有必征之者也。后世三家,周、秦、汉征之,然皆未有得上策者也。周得中策,汉得下策,秦无策焉】蠡治内,种治外,责恐宜分【越语】范蠡曰:“四封之内,百姓之事,蠡不如种也。四封之外,敌国之制,立断之事,种亦不如蠡也。”

译《尚书》说:“和谐地接受并施行,九种德行都能任事,贤能之士都在官位上。”孔安国传说:“翕是和谐,能够合取三德、六德并加以任用,用来施行政教。”没有别的要求的人,希望您幸而听取这些话。我私下认为,国家在闲暇无事的时候,正应当思考求取贤才的方法。《东坡答试馆职人启》说:“国家求取贤才的方法,必定在闲暇无事的时候;贤者报国的功效,则在危急而有所作为的时候。”应当思考文王、武王使国运长久的方法。《陆贾传》说,陆贾常常上前讲说《诗》《书》,汉高祖骂他说:“你这个老家伙,是在马上取得天下的,还要《诗》《书》做什么?”陆贾说:“在马上取得天下,难道可以也在马上治理天下吗?况且商汤、周武王以逆取而顺守,文治武功并用,才是使国运长久的方法。”何况外族纷纷扰乱。《长杨赋》说豪杰如麋群沸腾、如云般扰乱;《汉书叙传》说天下如云般扰乱,注释说盗贼扰乱,像云一样纷纷兴起;《赤伏符》说“四方夷族如云扰乱,龙在旷野争斗”;《杜笃传》说海内扰乱,华夏衰微;《晋阳秋》说天子逃难,四方如云扰乱。越是在重视内政、日益严整的时候。《诗序》说《天保》以上治理内政,《采薇》以下治理外事;《尚书》说“每日严肃恭敬地奉行六种德行”。难道还要说使者往来的道路能够畅通吗?《左传》说“使者往来”。韵书《举要》说:昭公十三年“行理之命”,注释说是使者。《国语》作“行理以节逆之”。《周礼·小行人》孔晁注也写作“李”。《汉书·天文志》说骑官左角叫“理”,《史记·天官书》作“李”,大概古文中“理”和“李”相通。《管子》中的“大理”都写作“李”。李济翁《资暇集》认为“使”字的古文是“𢀖”,把“行李”改作“行使”是错误的。《宋方勺泊宅编》说:世人说“行李”,杜预说是使者;唐代李济翁说应当作“行使”。我考察《史记》说皋陶任大理,有一本作“大李”;《天官书》说荧惑为“李”,注释说对外治理军队,对内治理政事;又有《黄帝有理法一篇》,注释说“李”是法官的称号,总管兵刑,所以称为《李法》。《北史叙传》说李氏是尧的理官,因官为氏,后来改作李,于是“李”和“理”意义相通。大概人将要远行,必须先整理行装,正如孟子所说的“治任”、郑当时所说的“治行”;“理”也有治理、整治的意思。按《宋史》记载,宁宗开禧三年,韩侂胄被诛杀以后,任命许奕为金国通问使。嘉定元年,金人归还大散关和濠州,派使者来庆贺瑞庆节。金主去世,命曾从龙出使金国吊祭,派宇文绍彭出使金国庆贺金主即位。嘉定二年,金国派费摩正来告哀,派俞应符庆贺金主生日,派费培出使金国庆贺正旦。嘉定三年,派黄中庆贺金主生日。嘉定四年,派余嵘庆贺金主生日。这一年金国发生灾难,庆贺生辰的使者没有到达。嘉定五年,派傅诚庆贺金主生日。嘉定六年,派董居谊庆贺金主生日,派真德秀庆贺金主即位。由于金国发生动乱,使者没有到达而返回。嘉定七年,金国来催索岁币。真德秀上奏请求停止岁币。嘉定八年,派丁煟庆贺金主生日。嘉定九年,派留筠庆贺金主生日。这就是所谓使者往来。应当缓解像系于桑树根部那样的忧虑。《易经》说“它将要灭亡,它将要灭亡”,就像系在丛生桑树的根部;疏解说,苞是根本,万物系在桑树的根部就牢固。如果能够以“它将要灭亡,它将要灭亡”来警戒自己,就能像系在桑树根部一样牢固。国家空虚就难以行动,百姓困苦就容易动摇,难道还要等到几位谋划国事的公卿才知道避讳“用兵”这两个字吗?《宋名臣言行录》记载,熙宁初年富弼再次任相,神宗首先问边事。富弼说:“臣愚昧地认为,首先应当施加恩惠、布施德泽,二十年内都不能说出‘用兵’这两个字。” 皇帝问首先应当做什么,富弼说:“首先应使天下富足安定。”然而只有能够应对事变,才可以说是安定,所以想要收拢它,必定先要使它张开。《老子》说:“将要收拢它,必定先要使它张开。”如今只是相隔千里便畏惧敌人,没有想到四境没有治理好,士气先已耗尽,百般事情都无法开展。《尚书》说“至于百般作为,大多不能开展”。各种人才一会儿把他当作奸佞,一会儿又把他当作贤能。《王尊传》说,三年之中忽而称佞、忽而称贤。正直的议论任凭它自行鸣叫、自行停息。《东坡集》说,这好比候虫随时鸣叫,是自己鸣叫,哪里值得损益。耳目所能接受的既然狭窄,心腹之臣所受的委任也偏颇;一会儿把人当作赤子,一会儿又当作龙蛇,从来没有真正得到敌情的实况。《韩文》说,对武力便忿怒怨恨,对恩惠便放纵横行,一会儿把对方当赤子,一会儿把对方当龙蛇。用皮帛、犬马等物,只说要衡量事情和力量是否适宜;军籍已经被隐瞒遮蔽,将才又被嫉妒排挤;水军没有训练,马政没有整顿。既然要挖掘这样的池塘、修筑这样的城池,难道可以没有九次进攻所需的器械吗?《吕氏春秋》说公输般为宋国制造高大的云梯,准备攻打宋国,墨子设置守城器械;公输般九次进攻,墨子九次击退。高适诗说“雷声随着九次进攻”。锻造你的戈矛,磨利你的锋刃,谁能够阻止第二次击鼓时士气衰退呢?《尚书》说“锻造你的戈矛,磨利你的锋刃”。《左传》说,作战靠的是勇气,第一次击鼓士气振作,第二次便衰退,第三次便竭尽。仰头思考这些事情,没有一件不是国事;上面有所作为,下面却不响应,朝廷常常有这种言论。《东坡策别》说,天下的祸患没有比上面有所作为而下面不响应更大的;祸患起因于天子没有共同承担忧患的臣子,将军没有心腹之士,一旦有缓急之事,又让谁来首先倡导呢?外面呼喊,里面却听不见,郡国也有这种议论;只有每件事都预先做好准备,才可以没有祸患。《尚书》说“只有事事都有准备,才算有所准备;有准备就没有祸患”。众人的说法各不相同,凭什么取得成功?《封禅书》说方士谈论封禅,人人的说法都不同;《曹参传》说众人有数百人,说法人人不同。周代取得中策,汉代取得下策,秦代连计策也没有,究竟应当采取什么策略?《匈奴传》说,王莽任命十二部将,分十路同时出兵,穷追匈奴。王莽的将领严尤劝谏说:“我听说匈奴造成祸害,来源已经很久了,却没有听说上古有一定要征伐它的。后世三代,周、秦、汉征伐它,却都没有得到上策。周取得中策,汉取得下策,秦则连策也没有。”范蠡治理国内,文种治理外部,责任恐怕应当分开。《越语》说范蠡:“四境以内百姓的事务,我不如文种;四境以外敌国的治理和当机立断之事,文种也不如我。”

【越絶书】种躬正内,蠡出治外,内不烦浊,外无不得,臣主同心,遂霸越邦。【东坡策略】越之灭呉,以内外不相扰,是以能有所立。范蠡治外,凡四封之外,所以待呉者,种不知也。大夫种治内,凡四封之内,所以富国强兵者,蠡不知也。二人者,各专其能,各致其力,是以不劳而灭呉】试考先朝立四总管之谋【隋书韦世康传】时天下唯置四大总管,并扬、益三州竝亲王临统,唯荆州委于世康,时论以为美。【中兴防要】总管自魏始,歴代沿革不常。宋庆厯七年,析河北四路,各置都总管一员。建炎元年,李纲言:“守备当于沿江、沿淮、沿河置帅府要郡,以控扼其帅府,文臣一员带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武臣一员,充副总管。改路分为副总管路钤辖为副钤辖,州钤辖为副都监。遇朝廷起兵,则副总管为帅,副钤辖、都监各以兵从出,听其节制】及观诸儒分三大镇之説【南齐三镇】谓寿阳、盱眙、淮隂。【元魏高闾曰】三镇淮南之本原。【魏了翁传】了翁转对论江淮、襄、蜀当分为四重镇,择人以任,虚心以听,假以事权,资以财用,为聨络守御之计】皆欲取之人望【李膺传】虽匮人望,内含秘愿。【卢植传】卢尚书天下大儒,人之望也】从而假以事权【宋史魏了翁传】了翁转对论江淮、襄、蜀当分为四大镇,择人以任,虚心以听,假以事权,资以财用,此盖出其绪论云】一用孔明、陆逊之规模。】【蜀志·诸葛亮传》:「亮外连东呉,内平南越,立法施度,整理戎旅,工械技巧,物究其极,科教严明,赏罚必信,无恶不惩,无善不显,至于吏不容奸,人懐自厉,道不拾遗,强不侵弱,风化肃然也。」《呉志·陆逊传》评曰:「刘备天下称雄,一世所惮,陆逊春秋方壮,威名未着,摧而克之,罔不如志。予既竒逊之谋略,又叹权之识才,所以济大事也。又曰:逊忠诚恳至,忧国忘身,庶几社稷之臣矣】力行晁错、充国之议论【汉书·晁错传》:「错言守边备塞,劝农力本当世急务二事。诏举贤良文学士,错在选中,上亲策之,对策者百余人,唯错为高第。」《赵充国传》:「充国上屯田奏,留屯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充国奏毎上,辄下公卿议,臣初是充国计者什三,中什五,最后十八有诏,诸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朝廷毎有四夷大议,常与参兵谋问筹策焉】移江上之屯于淮上,实关表之粟如关中,使权守御之方渐讲招懐之略【袁安传》:「光武招懐南虏】众犬方狺,则格天囘照【狺疑斤切,本作防,《説文》:「防,犬吠声,或作狺。」宋玉《九辩》:「岂不郁陶而思君兮,君之门九重,猛犬狺狺而迎吠兮,关梁闭而不通。」赵壹《刺世嫉邪赋》:「欲竭诚而尽忠,路尽险而靡縁。九重既不可啓,又羣犬之狺狺。」杜诗:「防防国多狗,栁文狺狺啸呼。」曹植上疏求存问亲戚曰:「葵藿之倾叶,太阳虽不为之囘光,然向之者诚也】两虎既伤,则取乱侮亡【既伤徽本误作共鬬。《战国策》:「陈轸曰:有两虎争人而鬬,管庄子将刺之。管与止之曰:虎者戾虫,人者甘饵,今两虎争人而鬬,小者必死,大者必伤,子待伤虎而刺之,则是一举而兼两虎也,无刺一虎之劳,而有刺两虎之名。」《史记》:「庄子欲刺虎,馆竪子止之曰:两虎方且食牛,食甘必争,争则必鬬,鬬则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两虎之名。」又《赵奢传》:「如虎鬬于穴。」中将勇者胜。《蔺相如传》:如两虎共鬬,势不俱生。《春申君传》:两虎相与鬬,而驽犬受其弊。《寇恂传》:天下未定,两虎安得私鬬?《尚书》:兼弱攻昧,取乱侮己】是为屈羣策以共图【扬子法言》:汉屈羣策,羣策屈羣力】奚至无寸功之可论【李广传》:自汉征匈奴,广未尝不在其中,然终无尺寸之功以封侯,何也?杜诗从军十年余,能无分寸功】与其待一朝之患,始出于兹,孰若折千里之冲,早为之所【家语》:不出尊俎之间,折冲千里之外。《贾复传》:有折冲千里之威。《马融传》:帝王之所以耀神武而折遐冲者也。《左传》: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若任人而疑,疑人而任【陆宣公奏议》:凡欲选任将帅,必先考察行能,疑者不使,使者不疑。《李石传赞》:任人不疑,得亲亲用贤之道】则闻事不实,实事不闻【新唐书·陆贽传》:任者不必才,才者不必任,闻不必实,实不必闻,所信不必诚,所诚不必信,行不必当,当不必行。

译《越绝书》说,文种亲自整治内政,范蠡出外治理,内政不烦乱,外交没有不得当之处,君臣同心,于是使越国称霸。《东坡策略》说,越国灭吴,是因为内外互不干扰,所以能够有所建树。范蠡治理外部,凡四境以外用来对付吴国的事情,文种不知道;大夫文种治理内部,凡四境以内用来富国强兵的事情,范蠡不知道。两个人各自专长于自己的才能,各自竭尽力量,所以不劳苦就灭了吴国。试着考察前朝设置四位总管的谋略。《隋书·韦世康传》说,当时天下只设置四大总管,扬州、益州三州也都由亲王亲自统领,只有荆州委任给韦世康,时论认为很好。《中兴遗要》说,总管制度始于魏,历代沿革不一。宋庆历七年,分割河北四路,各设置一名都总管。建炎元年,李纲说:“守备应当在沿江、沿淮、沿河设置帅府和要郡,以控制其要地;设置文臣一员兼任安抚使,设置马步军都总管一名武臣,充任副总管;把路分改为副总管,路钤辖改为副钤辖,州钤辖改为副都监。遇到朝廷出兵时,副总管担任统帅,副钤辖、都监各自率兵跟随出征,听从他的节制。”又考察诸儒把它分为三大镇的说法。《南齐书》所说的三镇,是寿阳、盱眙、淮阴。元魏高闾说:“三镇是淮南的根本。”《魏了翁传》说,魏了翁在转对中论述江淮、襄、蜀应当分为四个重镇,选择人才任用,虚心听取意见,授予事权,供给财用,作为联络守御的计划。都是想要取得他们所拥有的人望。《李膺传》说,虽然缺乏人望,内心却怀有秘密的愿望;《卢植传》说卢尚书是天下的大儒,是人们仰望的人。于是授予他们事权。《宋史·魏了翁传》说,魏了翁在转对中论述江淮、襄、蜀应当分为四大镇,选择人才任用,虚心听取意见,授予事权,供给财用;这里大概引用的是他的论说大意。采用诸葛孔明、陆逊的治事规模。《蜀志·诸葛亮传》说:“诸葛亮对外联合东吴,对内平定南越,建立法令、施行制度,整顿军队,器械和技艺都达到极致;科条教令严明,赏罚一定兑现;有罪无不惩罚,有善无不显扬,以至官吏不能容纳奸邪,百姓心中自我勉励,道路上不拾取遗物,强者不侵凌弱者,风俗教化肃然。”《吴志·陆逊传》评论说:“刘备在天下被称为雄主,是一世所畏惧的人;陆逊年纪正壮,威名尚未显著,却摧毁并战胜了他,没有一件不如愿。我既惊异于陆逊的谋略,又赞叹孙权识别人才,这才使大事得以成功。” 又说:“陆逊忠诚恳切,忧虑国事而忘却自身,差不多可以称为社稷之臣了。”努力实行晁错、赵充国的主张。《汉书·晁错传》说:“晁错说守边备塞、劝农务本,是当时急务中的两件事。皇帝下诏举荐贤良文学之士,晁错在被选之列,皇帝亲自策问他,回答策问的人有一百多人,只有晁错列为高等。”《赵充国传》说:“赵充国上奏屯田之事,说留兵屯田有十二项便利,出兵则失去十二项利益。赵充国每次上奏,皇帝总是下交公卿讨论;我起初认为赵充国的计策有十分之三可取,中间认为有十分之五可取,最后认为有十八项可取,皇帝下诏后,先前说不利的人都叩头认错。朝廷每逢有关四夷的大事,常常让他参与军事谋划,询问计策。”把江上的屯兵迁到淮上,使边关外的粮食实际达到像关中一样充足;使守御的方法逐渐得到讲求,使招抚怀柔的策略也逐渐实行。《袁安传》说光武帝招抚南方少数民族。许多狗正在狂吠,于是格外希望上天回转光明。《狺》字疑当作“防”,《说文》说:“防,是狗叫声,也写作狺。”宋玉《九辩》说:“难道不是忧郁地思念君王吗?君王的门有九重,凶猛的狗狺狺狂吠着迎上来,关隘桥梁都关闭而无法通行。”赵壹《刺世嫉邪赋》说:“想竭尽诚意、尽到忠心,道路却充满险阻而没有缘由。” 九重宫门既然无法开启,又有群狗狺狺狂吠。《杜诗》说:“狗多的国家,狗叫声纷纷”;柳宗元文说“狺狺地呼啸”。曹植上疏请求存问亲戚说:“葵花和豆叶倾向太阳,太阳虽然不会为它们回转光芒,但向阳者的心意确实是真诚的。”两只老虎既已互相损伤,就可以乘机取得混乱、欺凌衰亡的一方。《战国策》说陈轸:“有两只老虎争夺一个人而相斗,管庄子准备刺杀它们。管与阻止他说:老虎是凶猛的野兽,人是甘美的食物;如今两虎争人而斗,小的必死,大的必伤;你等到老虎受伤时再刺杀,就能一举兼得两虎,不必有刺一虎的劳苦,却有刺杀两虎的名声。”《史记》说:“庄子想刺杀老虎,馆中童仆阻止他说:两虎正在吃牛,吃到甘美的食物必然争夺,争夺就会相斗,相斗则大的受伤、小的死亡;趁受伤时刺杀它们,一举就必然有杀死两虎的名声。”《赵奢传》说“如同老虎在洞穴中相斗”;《蔺相如传》说“如同两虎共同争斗,势必不能同时生存”;《春申君传》说“两虎相互争斗,反而使劣犬承受它们造成的损害”;《寇恂传》说“天下尚未安定,两只老虎怎么能私下争斗?” 《尚书》说:“削弱强暴,攻打昏昧,夺取混乱的一方,欺凌自己的敌人。”这就是汇集群策共同谋划。《扬子法言》说:“汉代使群策屈服,群策又使群力屈服。”难道竟至于没有一寸功劳可以谈论吗?《李广传》说:“自汉朝征伐匈奴以来,李广没有一次不在其中,然而最终没有尺寸之功可以封侯,为什么呢?”杜甫诗说:“从军十多年,难道能没有分寸的功劳吗?”与其等到一天之内的祸患从这里发生,哪里比得上折断千里之外的冲击,及早为它作好安排?《家语》说:“不出尊俎之间,就能在千里之外挫败敌人的冲锋。”《贾复传》说有折冲千里的威势;《马融传》说帝王借此显耀神武、折服远方的冲击;《左传》说“不如及早为它作好安排,不要让它滋长蔓延;蔓延开来就难以图谋”。如果任用人却怀疑他,怀疑人却任用他,那么听到的事情就不真实,真实的事情又听不到。《陆宣公奏议》说,凡是要选任将帅,必须先考察品行才能;有疑虑的人不要任用,任用的人不要怀疑。《李石传赞》说,任用人不疑,才是亲近亲族、任用贤能的方法。

《桯史》:秦桧既死,高宗诏汤鹏举执法殿中,选人任尽言以啓贺之曰:请言有宋之奸臣,无若亡秦之巨蠧。忠臣不用而用臣不忠,实事不闻而闻事不实,忠愤扼腕,智识寒心】何怪草野之私言【韩非子》:虑事广肆,则曰草野而倨侮】动违槐棘之成算【周礼》: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面三槐,三公位焉。注:树棘以为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刺,象以赤心三刺也。槐之言懐也,懐来人于此,欲与之谋】日月逝矣,风雨萃之【柳宗元·吊乐毅文》:大厦之骞兮,风雨萃之;车亡其轴兮,乘者弃之】无谓天变不足虑,人言不足从【宋史·王安石传》:安石传经义出己意,辩论众不能诎,甚者谓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淳祐改元,理宗幸太学,御笔云:王安石谓天命不足畏云云,此三语为万世之罪人,岂宜从祀孔子,合削去以正人心,息邪説。东坡拟进士对御试策云:「诗书所称,不可胜言,所可知者,必畏天,必从众,必法祖宗。未尝言天命不足畏,众言不足从,祖宗之法不足用也。」盖指安石】庶几君子有所恃,小人有所畏【东坡祭欧阳文忠公文:「民有父母,国有蓍▯,斯文有传,学者有师,君子有所恃而不恐,小人有所畏而不为】恭惟某官【韵防:『某者,未定之位宅也。凡不知名者,皆言某。』《谷梁传》范▯注:『邓某地。』陆德明《释文》曰:「不知其国,故云某地。」今知其为何官矣,而亦云某官者,如《尚书》云「元孙某」,《礼记》云「孝王某」,盖指其官而省文云尔】堪舆间气【汉书·艺文志》:『堪舆金匮十四巻。』许慎云:「堪天道,舆地道也。」《甘泉赋》:「属堪舆以壁垒兮。」张晏曰:「堪舆,天地总名也。」《春秋演孔图》:「正气为帝,间气为臣。」《玉堂遗范》:「韩▯制天毓间气,时推上材。」杨矩行韩建制:「星纬炳灵,山河间气。」王摩诘诗:「入用还推间气贤。」杨巨源诗:「间气登三事。」又「庙谟膺间气。」刘真卿诗:「间气生真宰。」又「大才生间气。」王文公集:「受天间气,为世元▯】社稷世臣【萧望之传》:「望之堂堂,折而不挠,辅佐之能近古,社稷臣也。」《汲黯传》:「古有社稷之臣,至如汲黯,近之矣】砥柱不移,回平原,黄河之决【陜州志:「砥柱山,一名三门山,南曰鬼门,中曰神门,北曰人门。《水经注》:「昔禹治洪水,山陵当水者凿之,故破山以通河。河水下流,包山而过,山见水中若柱然,故曰砥柱也。」宋唐誉之《昨梦录》云:「白马之西,即砥柱也。水常高柱数尺,方河怒为柱所抳,力与石鬬,昼夜有声如雷震。」议者欲凿柱以杀河之怒,石坚终不能就。山谷诗:「河从天来,砥柱立。」《吕氏春秋》:「古龙门未辟,吕梁未发,河出孟门,大溢逆流,无有邱陵沃衍平原高阜,尽灭之,名曰洪水。」《汉书》:「黄河如带。」《物理论》:「河色黄赤,众川之流,盖浊之也。」《尔雅》:「河出昆仑墟,色白,所渠并千七百一川,色黄】终风且曀,洗咸池,白日之光【曀音缢。诗:终风且曀,不日有曀。终风,终日风也。隂而风曰曀。《山海经》: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郭璞注:羲和盖天地始生,主日月者也,故尧因此而立羲和之官。《淮南子》:日出于旸谷,浴于咸池。吕温《狄梁公立庐陵王传赞》:取日虞渊,洗光咸池,潜授五龙,夹之以飞。黄山谷诗:咸池浴日月】力调更化,琴瑟之弦【董仲舒传》:窃譬之琴瑟不调,甚者必解而更张之,乃可鼓也。为政而不行,甚者必变而更化之,乃可理也】复享和戎,金石之乐【左传》:郑人赂晋侯以歌钟二肆,及其镈钟,女乐二八。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曰:「子教寡人和诸戎狄,以正诸华。八年之中,九合诸侯,如乐之和,无所不谐。请与子乐之。」魏绛于是乎始有金石之乐】如将道古今而誉德【韩文》:才畯满前,道古今而誉盛德,入耳而不烦】亦可纪简策以垂功,然太师维垣,辅隆兴,不满一岁【诗》:价人维藩,太师维垣。注:太师,三公也。垣,墙也。弥远父浩,隆兴元年拜右仆射兼枢密使,五月除知绍兴,不拜。淳熈五年复右仆射】今西平有子,相嘉定,行且十年【柳文》:蔡人率止,惟西平有子。西平有子,惟我有臣。弥逺,嘉定元年入相,至此九年】此非门户之私荣【晋书》郗鉴传:是臣门户子弟。孙盛传:自是关君门户事。

译《桯史》说:秦桧死后,高宗下诏让汤鹏举在殿中执掌法令,选人任尽言写启文祝贺他说:“请说有宋的奸臣,没有谁比得上亡秦的巨蠹。忠臣不被任用,却任用不忠之臣;真实的事情听不到,却听到不真实的事情;忠臣愤恨得握腕,智者因之寒心。”难怪草野之人会有私下的言论。《韩非子》说,考虑事情过于广泛放纵,就会被说成草野之人而傲慢侮慢。每天都违背槐棘之间形成的谋划。《周礼》说,左边有九棵棘树,是孤卿大夫的位置;面前有三棵槐树,是三公的位置。注说,种棘树作为官位标志,是取其内心赤诚而外有刺,象征内心赤诚、外有三重劝谏;“槐”与“怀”同音,表示在这里招来人,与他们谋划。日月已经流逝,风雨又聚集而来。《柳宗元·吊乐毅文》说:“大厦倾斜啊,风雨又来侵袭;车辆失去了车轴啊,乘车的人便弃车而去。”不要说天灾变化不值得忧虑,百姓的言论不值得听从。《宋史·王安石传》说,王安石讲解经义出自自己的意思,辩论时众人不能使他屈服,甚至说天变不值得畏惧,祖宗不值得效法,百姓的言论不值得顾虑。淳祐改元,理宗幸临太学,亲笔说:王安石说天命不值得畏惧等等,这三句话是万世的罪人,怎么适合配祀孔子?应当一并删去,以端正人心、止息邪说。苏轼拟作进士对御试策说:“《诗》《书》中所说的道理多得不能尽数,能够知道的,是一定要敬畏上天,一定要听从众人,一定要效法祖宗。不曾说过天命不值得畏惧、众人的言论不值得听从、祖宗的法度不值得采用。”这里大概是指王安石。这样或许能使君子有所凭借,小人有所畏惧。《东坡祭欧阳文忠公文》说:“百姓有父母,国家有蓍龟,这篇文章有传承,求学者有老师;君子有所凭借而不恐惧,小人有所畏惧而不敢妄为。”恭敬地想到某位官员。“某”是尚未确定的处所;凡是不知道姓名的人,都称作某。《谷梁传》范宁注说“邓某地”,陆德明《释文》说“不知道它属于哪个国家,所以说某地”。如今明知他担任何种官职,却仍称“某官”,如《尚书》说“元孙某”,《礼记》说“孝王某”,大概是指出他的官职而省略姓名。是承受天地间特殊灵气的人。《汉书·艺文志》有《堪舆金匮》十四卷。许慎说:“堪是天道,舆是地道。”《甘泉赋》说:“连接天地,筑成壁垒。”张晏说:“堪舆是天地的总称。”《春秋演孔图》说:“纯正之气成为帝王,间杂之气成为臣子。”《玉堂遗范》说:“韩弘承受上天所生的间杂之气,当时被推为上等人才。”杨矩《行韩建制》说:“星辰运行显耀神灵,山河间杂之气孕育人才。”王维诗说:“一旦被任用,还要推举承受间气的贤才。”杨巨源诗说:“间气所生的人登上三公之位。”又说“庙堂谋略承受间气”。刘真卿诗说:“间气产生真正的宰辅。”又说“大才由间气所生”。王安石文集说:“承受上天的间气,成为世间的元龟。”是国家的世代重臣。《萧望之传》说:“萧望之仪表堂堂,受挫而不屈,辅佐的才能接近古人,是社稷之臣。”《汲黯传》说:“古代有社稷之臣,像汲黯这样的人,差不多就是了。”像砥柱山一样坚定不移,回转平原上黄河的决口。陕州志说:“砥柱山又名三门山,南面叫鬼门,中间叫神门,北面叫人门。”《水经注》说:“从前大禹治理洪水,山陵挡在水道上的就凿开它,所以破山来疏通黄河。河水向下流,环抱山体而经过,山显现在水中像柱子一样,所以叫砥柱。”宋代唐誉之《昨梦录》说:“白马山以西就是砥柱。水常常高出石柱数尺,等到黄河水势怒涨,被石柱阻挡,水力与石头相斗,昼夜发出像雷震一样的声音。” 有人主张凿开砥柱山,以削弱黄河的怒势,但山石坚硬,最终不能成功。黄庭坚诗说:“黄河从天上来,砥柱山屹立其中。”《吕氏春秋》说:“古代龙门还没有开辟,吕梁还没有疏通,黄河从孟门流出,水势大涨逆流而上,丘陵、肥沃平原、高地,全都被淹没,称为洪水。”《汉书》说“黄河像衣带”。《物理论》说:“河水颜色黄赤,各条河流汇入其中,大概是因为浑浊。”《尔雅》说:“黄河发源于昆仑山,水色洁白;流经的水渠汇合一千七百一条河流,颜色才变黄。”整日刮风而阴暗,洗涤咸池,使白日的光芒显现。“曀”音同“缢”。《诗经》说“整日刮风而阴暗”,又说“没有一天不是阴暗的”;终风是整日刮风,阴天又刮风叫曀。《山海经》说,在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个甘水国,有女子名叫羲和,正准备在甘渊为太阳洗浴。羲和是帝俊的妻子,生了十个太阳。郭璞注说,羲和大概是天地初生时主管日月的人,所以尧因此设置羲和这一官职。《淮南子》说太阳从旸谷升起,在咸池洗浴。吕温《狄梁公立庐陵王传赞》说:“从虞渊取回太阳,在咸池洗去光芒,暗中授予五龙,夹护着它飞行。”黄庭坚诗说:“咸池洗浴日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要使政事得到调理和更新,就必须整顿琴瑟的弦。《董仲舒传》说:“我私下把它比作琴瑟,弦调得不协调,严重时就必须解下琴弦重新张设,才可以弹奏。”政事推行不通,严重时也必须改变而更新它,才可以治理。再次享有和睦戎狄的金石音乐。《左传》说,郑人把歌钟二套、镈钟以及女乐二八送给晋侯。晋侯把乐器的一半赏赐给魏绛,说:“您教我同戎狄和好,使华夏得到端正;八年之中九次会合诸侯,就像音乐和谐,没有不协调的地方。请让我和您共同享受这种音乐。”魏绛从此开始有了金石之乐。若要讲述古今而称颂功德。《韩愈文》说:“才俊充满面前,讲说古今而赞美盛大德行,听在耳中却不感到烦扰。”也可以记载在简策上,使功业流传后世;然而太师作为屏障,辅佐隆兴,不满一年。“德高的人是藩篱,太师是墙垣。”注说太师是三公,垣是墙。弥远的父亲史浩在隆兴元年任右仆射兼枢密使,五月改任绍兴知州,没有接受任命;淳熙五年又任右仆射。如今西平有了后代,担任嘉定年间的宰相,将要满十年。《柳文》说:“蔡地人都归附,只有西平有后代;西平有后代,只有我有这样的臣子。”史弥远在嘉定元年入相,到这里已有九年。这并不是门第家族私下的荣耀。

《南史》王昙首传:门户何寄。王训传:是兴门户者。陆慧晓传:顾琛一公两掾,英英门户。王奂传:百年门户,宜思后计】实负乾坤之重寄。用药莫先于无病【东坡志林》:节慎在未病之前,而服药在已病之后】止车当在于未奔【法言》:或曰:奔垒之车,沉流之航,可乎?曰:否。或曰:焉用智?曰:用智于未奔沉】相亦惟终【尚书》:自周有终,相亦惟终。孔传:君臣用忠信有终】邦其无斁【尚书·万邦惟无斁,孔传:万国惟乃无斁,我周德】如某者拙,由地禀狷,不时宜,独窃考治乱之原,知当谨几微之防,贫贱不能以达志,忧患又从而熏心【诗:忧心如熏,东坡集:积忧熏心】昔在服中,欲上范文正之书而无路【涑水纪闻:范文正公服中上宰相书,言朝政得失及民间利病,凡万余言。王曾见而伟之,时晏殊亦在京师,荐一人为馆职。曾谓殊曰:「公知范仲淹舍不荐而荐斯人乎?」已为公置不行,宜更荐仲淹也。殊从之。范文正公集:上执政书:「某居亲之丧,上书言事,逾越典礼,取笑天下,岂欲动圣贤之知,为身名之计乎?」某谓居丧越礼,有诛无赦,岂足动圣贤之知耶?矧亲安之时,官小禄薄,今亲亡矣,纵使异日授一美衣,对一盛馔,尚当泣感风树,忧思无穷,岂今几筵之下,可为身名之计乎?盖闻忠孝者天下之大本,孝不逮矣,忠可忘乎?所以冒哀上书言天下事】今来阙下,愿作石徂徕之颂而难言【宋史:石介传:介字守道,耕徂徕山下,鲁人,号介徂徕先生。杜衍、韩琦荐擢太子中允。防吕夷简罢相,夏竦既除枢密使,复夺之,以衍代章得象、晏殊、贾昌朝、范仲淹、富弼及琦同时执政,欧阳修、余靖、王素、蔡襄竝为谏官。介喜曰:「此盛事也,歌颂吾职,其可已乎?」作庆厯圣徳诗,所称多一时名臣,其言大奸盖斥竦也。诗且出,孙复曰:「子祸始于此矣】荐之吾相,皆欲令主金耀之书【韩文:荐之吾相,致之吾君,金耀门名。宋西京宫城东二门曰宾耀、啓明,西二门曰金耀,干通。金耀门有文书库,旧曰三司文书仓,俗曰故纸仓,多藏三司帐籍。三司今版曹也,自铨曹而下储藏帐籍之所,其后置六部架阁下,大扺成案留部二年然后置而藏之,又八年则入之金耀焉】谋及乃心,则姑愿应铜梁之辟【尚书: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铜梁山名,在合州石照县南五里,一云铜梁山在涪江之南七里,左思《蜀都赋》:“外负铜梁,宕渠。”杜诗:“铜梁书”及远,又“铜梁阻”一辞】等,勤大播【贾谊《传》:“大钧播物”,注:“以造化为大钧】盍进小忠【杜诗:“蹉跎效小忠】敢输肺腑之微诚【刘向《传》:“臣幸得托肺腑”,师古曰:“谓肝肺相附着。”王莽《传》:“伏自惟念得托肺腑】尽告腹心之元老【诗》:“方叔元老”,注:“元,大也,五官之长出于诸侯曰元老】一毫有补,万坐亦甘【廉范《传》:“不胜师资之情,罪当万坐。”刘根《传》:“小儿无状,分当万坐】平津之招贤有三,惜难受汲生之戆【西京杂记》:“平津侯自以布衣为宰相,乃开东阁营客馆以招天下之士,其一曰钦贤馆,以待大贤;次曰翘材馆,以待大材;次曰接士馆,以待国士。”公孙▯传》:“▯尝与汲黯请间,黯先发之,▯推其后,上常説,所言皆听,尝与公卿约议至上前,皆背其约以顺上指,黯廷诘之。”汲黯《传》:“上谓人曰:‘甚矣汲黯之戆也】洛阳之太息者六,实欲全周勃之功【贾谊《传》:“谊,雒阳人也,拜梁懐王太傅,数上疏陈政事,言事势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叹息者六,时丞相绛侯周勃免就国,人有告勃谋反,逮系长安狱,谊以此讥上,上深纳其言】上郑参政【昭先○宋史寜宗嘉定十二年以郑昭先兼参知政事○郑昭先字景绍闽县人初主蒲城簿叹曰侥幸一第问学未悉遂游朱文公之门迁知归安邑民爱之累官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进右丞相郑氏谱云昭先之祖长乐人弟尝杀人扺死奋曰吾弟未有子吾当代之遂言于官官不察因死于狱而释其弟弟出不德其兄而反凌其孤寡其子乃携母渡水游居岭上遇一僧指山下地曰白羊眠处鹧鸪啼此贵宂也葬之五世出宰相又为择居于山下五世果生昭先】

译《晋书·郗鉴传》说“这是臣下门第的子弟”,《孙盛传》说“从此成为关乎您家门的事情”。《南史·王昙首传》说“门第家族有什么寄托”,《王训传》说“这是兴盛门第的事情”,《陆慧晓传》说“顾琛一位公卿、两个属吏,门第人才英盛”,《王奂传》说“百年门第,应当思考后代的计划”。实际上承受的是天地托付的重任。用药不如先做到没有疾病。《东坡志林》说,节制谨慎应在未病之前,服药则在已经患病之后。要使车停下,应当在它奔跑之前。《法言》说:“已经冲向营垒的车、已经沉没的船,还可以挽救吗?”回答说:“不可以。”又问:“那么智慧有什么用?”回答说:“智慧要用在车还没有奔跑、船还没有沉没之前。”宰相也只愿意始终尽忠。《尚书》说:“从周代开始有善终,宰相也只有始终如一。”孔安国传说,君臣以忠信相待,才能有善终。愿国家永远没有厌弃。《尚书》说:“万国都愿不厌弃我周的德行。”像我这样的人,才拙劣,由于禀性狷介,不合时宜,只能私下考察治乱的根源,知道应当谨慎防备细微的征兆;贫贱不能使志向得到施展,忧患又接连熏染内心。《诗经》说“忧心如同被熏烧”,苏轼文集说“积累的忧患熏染内心”。从前我正在服丧之中,想要上书给范文正公,却没有门路。《涑水纪闻》说,范文正公服丧期间上书宰相,谈论朝政得失和民间疾苦,共有一万多字。王曾看后认为他很不凡;当时晏殊也在京城,便推荐一人为馆职。王曾对晏殊说:“您知道范仲淹舍弃不推荐自己,却推荐这个人吗?”王曾已经替这个人安排了,却没有实行,应当改为推荐范仲淹。晏殊听从了他。范文正公文集《上执政书》说:“我处在父母丧期,却上书谈论政事,超越礼制,取笑于天下,难道是想惊动圣贤的知遇,以求自身和名声吗?”我说:居丧期间越过礼制,有罪责而不能赦免,难道值得以此来求圣贤的知遇吗?况且父母健在时,官职小、俸禄薄;如今父母已经去世,即使将来得到一件华美的衣服、面对一桌丰盛的饭食,也还应当因父母已逝而哭泣感伤,忧思无穷,难道现在在丧中的灵座之下,还能谋求自身和名声吗?我听说忠孝是天下的大根本,孝道既然来不及尽到,难道可以忘记忠心吗?所以冒着哀痛上书,谈论天下的事情。”如今来到朝廷,愿意作石徂徕的颂诗,却难以开口。《宋史·石介传》说:石介字守道,在徂徕山下耕种,是鲁地人,号称石徂徕先生。杜衍、韩琦推荐提拔他为太子中允。吕夷简被罢免宰相,夏竦任枢密使后又被夺职,以杜衍代替章得象;晏殊、贾昌朝、范仲淹、富弼及韩琦同时执政,欧阳修、余靖、王素、蔡襄一起担任谏官。石介高兴地说:“这是盛事啊!歌颂它是我的职责,怎么可以停止呢?” 于是作《庆历圣德诗》,所称颂的大多是一时的名臣,其中所说的大奸,大概是斥责夏竦。诗将要刊出时,孙复说:“你的祸患就从这里开始了。”把他推荐给我们的宰相,都想让君主把他的文章收藏在金耀门的书库里。《韩文》说:“推荐给我们的宰相,送到我们的君主那里,收藏在金耀门。”宋代西京宫城东面有宾耀门、启明门两门,西面有金耀门;“干”与“通”相通。金耀门有文书库,旧称三司文书仓,俗称故纸仓,多收藏三司账籍。三司如今相当于版曹;从铨曹以下,是收藏账籍的地方。后来在六部设置架阁,通常成案在部中保存两年后放入收藏处,再过八年就收入金耀门。谋划涉及您的内心,那么姑且愿意接受铜梁的征辟。《尚书》说:“谋划要涉及自己的内心,还要谋划到卿士和百姓。”铜梁是山名,在合州石照县南五里;另一说铜梁山在涪江以南七里。左思《蜀都赋》说:“外面背靠铜梁、宕渠。”杜甫诗说“铜梁书”远,又说“铜梁阻隔”这一句。等候勤劳而广泛地施行。“大钧播物”出自贾谊《传》,注释说以天地造化为大钧。何不献上小小的忠心?杜甫诗说“蹉跎岁月,效尽小忠”。敢于把肺腑中的一点微薄诚意输献出来。《刘向传》说“臣有幸得以托付肺腑”,颜师古说,肺腑是肝肺彼此附着。王莽《传》说“伏下自己思量,得以托付肺腑”。把腹心之中的元老全部告知。《诗经》说“方叔是元老”,注释说元是大,元老是五官之长,并且出身诸侯的人。一点点有所补益,即使获罪万次也甘心。《廉范传》说“承受老师的恩情不能胜任,罪当万次”;《刘根传》说“小儿无状,按情理应当获罪万次”。平津侯招纳贤才有三座馆舍,可惜难以承受汲黯那样的直率。《西京杂记》说,平津侯从平民被任命为宰相,于是开设东阁、营造客馆招纳天下士人:第一是钦贤馆,用来接待大贤;第二是翘材馆,用来接待大才;第三是接士馆,用来接待国士。《公孙弘传》说,公孙弘曾与汲黯请求单独进言,汲黯先提出此事,公孙弘退居其后;皇帝常常称许,所说的话都听从。有一次公孙弘和公卿约定在皇帝面前共同议论,到了皇帝面前却都背弃约定,顺从皇帝的旨意,汲黯在朝廷上责问他。《汲黯传》说,皇帝对人说:“汲黯的直率也太过分了。”洛阳人发出长叹的事情有六件,实际上是想保全周勃的功劳。《贾谊传》说,贾谊是雒阳人,任梁怀王太傅,多次上疏陈述政事,说当时的形势有一件事值得痛哭、两件事值得流泪、六件事值得长叹。当时丞相绛侯周勃被免职回到封国,有人告发周勃谋反,逮捕关押在长安狱中;贾谊以此讥刺皇帝,皇帝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上书给参知政事郑昭先。《宋史》记载,宁宗嘉定十二年,郑昭先兼任参知政事。郑昭先字景绍,是闽县人。起初任蒲城主簿,感叹说:“侥幸考中一次科举,学问还没有完全掌握。”于是到朱文公门下游学。后来升任归安县知县,县中百姓都爱戴他。历任官职,做到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进而任右丞相。郑氏族谱说,昭先的祖先是长乐人。他的弟弟曾经杀人,判处死罪;他的兄长奋然说:“我的弟弟还没有儿子,我应当代替他。”于是向官府陈说,官府没有察觉真相,便将兄长处死而释放了弟弟。弟弟出来后不感念兄长,反而欺凌他的孤儿寡妇。兄长的儿子于是带着母亲渡水,迁居山岭之上,遇到一个僧人。僧人指着山下的一块地说:“这是白羊睡卧、鹧鸪啼鸣的地方,是贵人之穴。”他们将祖先葬在那里,五代之后出了宰相;僧人又替他们选择山下的居所,五代之后果然生出了郑昭先。

干禄选曹,未遂斗升之食【汉百官表,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吏之秩,是为少吏。注:汉官名秩簿云,斗食月俸十一斛,一説计日而食一斗二升,故云斗食也】脩容政府,率须四六之文【礼记,季孙之母死,哀公吊焉,曾子与子贡吊焉,阍人为君在弗内也,曾子与子贡入于其廐而脩容焉。疏:二子初时不具衣服,故阍人拒之。司马相如传,脩容乎礼园,翺翔乎书囿。柳文,脩容于辕门之外,蹑履于油幢之前】循例之常,非颂则祷【礼记,君子谓之善颂善祷。疏:颂者,美盛德之形容;祷者,求福以自辅。张老因美以讥之,故为善颂;文子闻过知服,故为善祷】然古者执可杀之贽【周礼,春官士执雉。注:雉取其守介而死不失其节。疏:雉性耿介,不可生服,其士执之,亦当如雉耿介,为君致死不失节操也。东坡诗,君看三代士,执雉本以杀身为小补】而今则献无用之言【柳文,抱无用之文,戴不肖之容】反欺阍人【周礼,天官阍人。注:司农昏以啓闭者,毛氏曰门者晨昏啓闭,阍亦主啓闭,举昏以该之。论语称晨门而不言昏,亦互见也】谓有己见,辄辍赞山誉斗之佞【新唐书韩愈传赞,学者仰之如泰山北斗云】移为滴露增海之忠【后汉书杨伦传,尘加嵩岱,雾集淮海。晋书虞预传,山河之量,非尘露可益。虞溥传,积一勺以成江河,累微尘以崇峻极。张衡奏事,飞尘增山,雾露助海。曹植求自试表,冀以尘露微诚,补益山海。傅咸诗,零露濬江海,飞尘崇山岳】某闻夷夏贵贱名位不同【左传,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南北动息机缄相系【庄子,意者其有机缄而不得已耶?意者其转运而不得自止耶】两庭分而汉室弱【光武纪,建武二十四年正月,匈奴薁鞬日逐王比遣使欵五原塞,求捍御北虏。十月,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于是分为南北匈奴。袁安传:北单于为耿蘷所破,遁走乌孙塞北,地空,余部不知所属。窦宪日矜已功,欲立左鹿蠡王为北单于,下公卿议。安以为宜令南单于反其北庭,无缘更立北单于,以增国费。且汉供给南单于费直岁一亿九十余万,今北庭弥远,其费过倍,乃空尽天下,而非建策之要也。宪险急负势,竟立右鹿蠡王为单于,后遂反叛,卒如安策。所谓两庭分而汉室弱也。两庭者,沙鉢罗可汗建庭于雎合水,谓之南庭;吐陆建牙于镞合山,谓之北庭,以伊列水为界。所谓南单于、北单于也。唐诗:「二庭归望断,万里客心愁。」又「二庭追虏骑,六月动周师。」宋程大昌《北边备对》云:「匈奴之族虽曰逐水草迁徙不常,然亦择形势利便,据一地以为之庭,犹中国之有京邑也。遇战争游猎则随事而出,事已复归其旧。其设险据要略与中国同,惟不建筑城郭则大异耳。」徽本改两庭为三分,殊无谓】五胡扰而晋事多【晋元帝纪赞:「五胡扛鼎,七庙隳。尊五胡:刘渊匈奴,石勒羯,慕容皝鲜卑,苻洪氐,姚苌羌也】尝试考古以验今【韩非子》:「尝试君之动貌,而后言之。」《庄子》:「尝试论之。」《荀子》:「尝试之説锋起。」《范雎传》:「岂敢以疑事尝试于王哉】恐当制治于未乱【尚书》:「制冶于未乱,保邦于未危】然而内备外御之计,堕在文恬武嬉之中【韩文》:「大慝适去,狼莠不薅。相臣将臣文恬武嬉,习熟见闻以为当然】民力中干【左传》:「张脉偾兴,外彊中干。」《柳文》:「含蝎孕蠧,外邪中干。」又「肤辏营胃,外彊中干,精神内伤,神沮脉殚】邦储内渗【渗」所禁切,《説文》:「下漉也。」《封禅书》:「滋液渗漉】以人材则弗竞,以士气则不扬,将多庸人,军半虚籍,总无敌国之外患,已非盛世之远图。设有赤白囊之驰【丙吉传》:「吉为相,驭吏见驿骑持赤白囊,边郡发奔命书驰来至,因随至公车刺取。」知虏入云中代郡,吏归府白状,因曰:“恐虏所入边郡二千石有老病不任兵马者,宜可豫视。”吉善其言,召东曹案边长吏,琐科条其人,未己,诏召丞相御史问以虏所入郡吏,吉具对,御史大夫卒遽不能详知,以得谴让】必贻赭黄繖之虑【説文:“繖,盖也。”广韵:“织丝绫为盖,亦作伞。”六典:“尚辇局掌舆辇繖扇,大朝防则繖一翰二,陈于庭。”宋朝防要:“方繖,古张帛避雨之制。”今有方繖、大繖。宋史舆服志:“政和八年诏民庶享神不得造红黄繖扇。”东坡诗:“日高黄繖下西清】天大地大,托之真无敌之儒【老子:“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法言:“鲁不用真儒,故也。用真儒,无敌于天下,安得削】人谋鬼谋,当为不可胜之备【易系辞:“天地设位,圣人成能,人谋鬼谋,百姓与能。”

译为了求取俸禄而奔走于选曹,却还没有获得斗食这样的微薄俸禄。《汉书·百官表》说,俸禄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吏的等级,这是低级官吏。注说,汉代官职品秩簿记载,斗食每月俸禄十一斛;另一说是按日领取一斗二升,所以叫斗食。修饰仪容以进入政府任职,通常都需要四六文。《礼记》说,季孙的母亲去世,鲁哀公前去吊丧,曾子和子贡也去吊丧;守门人因为国君在里面,不让他们进去,曾子和子贡便进入马厩整理仪容。疏解说,两人起初没有穿戴整齐,所以守门人拒绝他们。《司马相如传》说,在礼园中修饰仪容,在书籍园囿中遨游;柳宗元文说,在辕门外修饰仪容,在油幢前踏履而行。按照惯例,通常不是歌颂便是祈祷。《礼记》说,君子称赞他们善于歌颂、善于祈祷。疏解说,颂是赞美盛德的形态,祷是祈求福祉来帮助自己;张老因赞美而讥刺,所以是善于歌颂;文子听到过失便知道服罪,所以是善于祈祷。然而古人执持可以献身而死的雉鸟作为礼物。《周礼》说,春官之士执持雉鸟。注说,雉鸟取其坚守节操,即使死也不失节;疏解说,雉性情耿介,不能活着驯服,士人执持它,也应当像雉一样耿介,为君主献身而死,不失节操。苏轼诗说:“您看三代的士人,执雉本来就把舍身看作小小的补益。”如今却献上没有用处的言论。柳宗元文说,怀抱无用的文章,戴着不肖的容貌。反而欺骗守门人。《周礼·天官》有守门人。注说:司农认为“昏”是开门和关门;毛氏说,门人在早晨和黄昏开关门户,守门人也主管开关门户,所以举出黄昏来包括早晨。论语只称“晨门”而不说“昏门”,也是相互见于不同记载。说自己有独到见解,却随即停止了赞美韩愈如泰山北斗的谄媚之辞。《新唐书·韩愈传赞》说,学者仰望韩愈,如同仰望泰山北斗。转而成为像滴露增益大海那样的忠心。《后汉书·杨伦传》说,尘土加在嵩山泰山上,雾气聚集于淮河海洋;《晋书·虞预传》说,山河的容量,不是尘土露水所能增加的;《虞溥传》说,积累一勺水可以成为江河,积累微尘可以增高极大的山;张衡奏事说,飞尘可以增高山岳,雾露可以帮助海洋;曹植《求自试表》说,希望以尘露般微薄的诚意补益山海;傅咸诗说,零落的露水汇深江海,飞扬的尘土增高山岳。我听说夷狄和华夏、尊贵和卑贱,名分地位不同。《左传》说:“名分地位不同,礼制也有不同等级。”南北双方的行动和止息,关键机要彼此相连。《庄子》说:“想来是有机关控制着它,使它不得不这样吗?想来是它在转运,却不能自己停止吗?”两庭分立,汉室因此削弱。《光武纪》说,建武二十四年正月,匈奴薁鞬日逐王比派使者叩击五原塞,请求抵御北方匈奴;十月,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于是分成南、北匈奴。《袁安传》记载:北单于被耿夔击败,逃到乌孙塞以北,那里土地空旷,余部也不知归属。窦宪每天夸耀自己的功劳,想立左鹿蠡王为北单于,便下令让公卿商议。袁安认为,应当让南单于返回原来的北庭,没有理由再另立北单于,以增加国家的费用。况且汉朝每年供给南单于的费用达一亿九十多万钱,如今北庭更加遥远,费用将超过原来的两倍,这样就会耗尽天下财力,并不是建立国策的关键。窦宪性情险诈急躁,倚仗权势,最终还是立右鹿蠡王为单于,后来果然反叛,结果正如袁安所预料。这就是所谓两庭分立而汉室因此削弱。所谓两庭,是指沙钵罗可汗在雎合水建立王庭,称为南庭;吐陆在镞合山建立牙帐,称为北庭,以伊列水为界。这就是所谓南单于、北单于。唐诗说:“两庭归望已经断绝,万里之外的客子心中忧愁。”又说:“两庭追逐虏骑,六月之中惊动周师。”宋代程大昌《北边备对》说:“匈奴虽然说是随水草迁徙而没有定处,但也会选择形势便利之地,占据一处作为王庭,就像中原有京城一样。遇到战争、游猎,就根据事情出动;事情结束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他们设置险要、占据要地,大体与中原相同,只是不修筑城郭,这一点差别很大。” 徽本把“两庭”改作“三分”,实在没有道理。五胡扰乱中原,晋朝的政事多有变故。曾经试着考察古代来验证今天,恐怕应当在尚未混乱时就制定治理办法。然而,内备外御的谋略,已经堕入文官安逸、武将嬉游的状态。民力从内部枯竭,国家储备从内部渗漏;若论人才,不能与人竞争;若论士气,也不能振作。将领多是庸人,军队中有一半只是空名册上的兵籍。即使没有敌国在外的忧患,也已经不是盛世长远的谋略了。所谓“五胡扛鼎,七庙隳”,是说五胡扰乱天下,宗庙也将毁坏;五胡指匈奴刘渊、羯人石勒、鲜卑慕容皝、氐人苻洪、羌人姚苌。所谓“尝试考古以验今”,就是试着议论、考察一番。所谓“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是说要在尚未混乱时制定治理办法,在尚未危险时保全国家。“渗”是向下漏的意思;“滋液渗漉”是说液体不断向下渗漏。“外强中干”是说外表强盛而内部空虚;“文恬武嬉”是说文官安逸、武将嬉游,把习见的情形当作理所当然。假如有边地告急、赤白囊文书飞驰而来的情况,就必然会带来皇帝乘坐赭黄色伞盖车舆的忧虑。天地广大,真正能够托付此事的,是天下无敌的儒者。应当综合人谋与鬼谋,建立不可战胜的防备。赤白囊,是丙吉任丞相时,见驿骑拿着赤白色囊袋,因边郡发来紧急文书而飞驰入京;赭黄伞是帝王所用的伞盖,宋代又有方伞、大伞。所谓“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是说世间有四大;所谓“鲁国不用真正的儒者”,是说任用真正的儒者,就能无敌于天下。所谓“人谋鬼谋,百姓与能”,是说天地各安其位,圣人完成教化,人谋与鬼谋都能发挥作用,百姓也都参与其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石、八年〕

晋挚虞门铭:“人谋鬼谋,道在则尊。”赵充国传:“战而百胜,非善之善者也,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此语出孙子】无非事者,必有先焉,折冲尊俎之间,固贵矫情而镇物【晋书谢安传:“谢▯既破苻坚,有捷书至,安方对客围碁,看书了无喜色,碁如故。客问之,徐答云小儿辈遂已破贼。’既还,内心喜甚,过户限不觉屐齿之折,其矫情镇物如此。”余见前】销患庙堂之上,要须从众而广谋,撤去私情,力行实政,培植根本,振刷精神【李寻传:“本强则精神折冲】大势既张,何事弗立,当机不发,虽悔莫追【尚书:“弗慎厥德,虽悔可追。”应劭传:“如或致悔,其可追乎?又败法乱政,悔其可追】执政之犹股肱,相尊等耳【田蚡传:“太尉相尊等耳,有让贤名。”熊克啓:“尚书之为喉舌,寖具师瞻,执政之犹股肱,伫颛国秉】忧国之如饥渴,公早图之,恭惟某官学本六经,气钟五纬【五星谓之五纬。李百药诗:“经纶五纬同。”骆賔王诗:“五纬连影集星躔】涵今茹古,胷藏有本之源泉【皇甫湜韩退之墓志茹古涵今,无有端涯,浑浑灏灏,不可窥测】揭德振华,身作不清之玉雪【韩文贞曜先生墓志揭德振华,于古有光,又张给事墓铭。呜呼,彻也,世慕顾,以行子揭揭也,噎喑以为生子,独割也为彼不清作玉雪也。不清徽本改不淆,甚无谓】自其不辞小官于州县之日【自警编范正平字子夷,尝言其家家学不卑小官,居一官便尽心治一官之事,只此便是学圣人也。若以为州县之职徒劳人耳,非所以学圣人也】已知可以大受为社稷之臣,人交惜其用迟,帝已嗟于见晩【主父偃传偃上书阙下,朝奏暮召入见,是时徐乐严安亦俱上书言世务,书奏上召见三人,谓曰:「公皆安在?何相见之晚也】致身两社【左传间于两社为公室辅。注周社亳社,两社之间朝廷执政所在。疏鲁是周之诸侯,故国社谓之周社,哀四年亳社灾,是鲁国有亳社,外朝在库门之内,东有亳社,西有国社。临川集间朝廷之两社揉方域之万邦,又取甘茂之十官最先诸老,间季友于两社乃允具瞻】倒指六年,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夫子,任天下之重,时则有若阿衡【尚书在太甲时则有若保衡】三台色齐【史记天官书魁下七星,两两相比者曰三能,三能色齐,君臣和,不齐为乖戾。注三能音三台,东方朔传愿陈泰阶六符。注泰阶三台也】万物气吐【杜甫舂陵行序得结辈数十公,落落然参错天下为邦伯,万物吐气,天下少安可待矣】惟保我子孙黎民之众,则格于皇天上帝之心【尚书我闻在昔成汤既受命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在太戊时则有若伊陟臣扈格于上帝】如某者鹿鹿无竒【王制疏独独鹿鹿也,鹿鹿无所依。汉书萧曹传赞录录未有竒节。注录录犹鹿鹿,言在凡庶之中也】鱼鱼何算【元和圣德诗鱼鱼雅雅。注鱼鸟飞行。成队】谬尘一第【尔雅】尘,久也。《晋书·蔡谟传》:岂惟微臣其亡之戒,实昭圣世;惟尘之累,范▯之传免惟尘之讥,塞素飡之责。唐王铎诗:三尘上相逢,明主九合诸侯愧昔英】滥底百寮【底下也。《尔雅》疏:凡物之柢,必在底下。杜诗:有才无命,百寮防。山谷诗:李侯画隐,百寮底。又法当憔悴,百寮防。又从军补椽,百寮底】憔悴之吟,湘濵孰为之地【屈原·渔父篇》:屈原既放,游于湘潭,行吟泽畔,顔色憔悴,形容枯槁。《灌夫传》:独不为李将军地乎?《田延年传》:欲为道地。《张汤传》:文事有可以伤汤者,不能为地。注:不能作道地也】嗟吁而攀蜀道,竟失所天【李白·蜀道难》: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梁竦传》:昧死自陈所天。《赵壹传》:宁当慢傲加于所天。《文选》:剖心摩踵以报所天】既衔弗洎之悲【庄子》:曾子再仕而心再化,曰:吾及亲仕三釡而心乐,后仕三千钟不洎,吾心悲。郭象注:洎,及也】漫作为贫之仕,适之谓才,堪之谓力,不足乎扬【韩文》:凡适于用之谓才,堪其事之谓力。《谷梁传》:不言齐侯,何也?以其不足乎扬。不言齐侯。注:不足称扬】荐之吾相,致之吾君,皆非所冀【见上】但愿王者之佐【管子·霸言篇》:才振四海,王之佐也。《董仲舒传》赞:刘向称仲舒有王佐之才,虽伊吕无以加。《李固传》:元精所生,王之佐臣。《王允传》:郭林宗见而竒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延笃传》:李文德谓公卿曰:延叔坚有王佐之才,奈何屈千里之足乎?

译晋代挚虞《门铭》说:“人谋鬼谋,只要大道存在,就应当受到尊重。”赵充国说:“即使作战百战百胜,也不是最高明的善策,所以应先使自己处于不可战胜的地位,以等待敌人可以战胜的时机。”这句话出自《孙子》。没有一件事情不是这样:凡事都必有先导。在朝廷宴饮之间谋划退敌,本来就贵在能够克制感情、镇定众人。谢安的故事是:谢玄击败苻坚后,捷报传来,谢安正在与客人下围棋,读完书信毫无喜色,棋局也照旧。客人问他,他慢慢回答说:“孩子们已经打败敌人了。”回到内室后,他内心非常高兴,经过门槛时竟没有察觉木屐齿折断了,他矫饰情绪、镇定众人的情形就是这样。要在朝廷上消除祸患,必须听从众议、广泛谋划,撤去私情,努力实行实际政务,培植根本,振作精神。根本强盛,精神就能折冲御敌。大势一旦形成,什么事情不能建立;如果临机不能发动,后来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执政大臣就像人的股肱,与宰相地位相等,只是彼此尊重而已。忧虑国事应当像饥渴一样,您应当早作谋划。恭敬地想到,某官您的学问以六经为根本,气度仿佛由五纬所凝聚。李百药诗说:“经纬天下,和五纬一样。”骆宾王诗说:“五纬的光影相连,聚集在星辰运行的轨道上。”您兼容古今,胸中藏有根本的源泉。您彰显德行、振发文采,自身如同不染污的玉雪。自从您不以州县小官为嫌的那一天起,就已经知道您可以承担重任,成为社稷之臣;人们都为您的任用太迟而惋惜,皇帝也感叹与你相见太晚。您将自身置于两社之间,成为朝廷的辅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注释说,周社、亳社之间,是朝廷执政者所在的地方。鲁国是周朝的诸侯,所以国社称为周社;哀公四年亳社发生火灾,说明鲁国也有亳社。外朝在库门之内,东面是亳社,西面是国社。临川集说:“处在朝廷两社之间,抚理四方万邦。”又取甘茂所说的十位官员中位居最前的老臣为例,说季友处在两社之间,于是成为众人所瞻仰的人。回头计算六年,自从有人民以来,从没有比先生更兴盛的;承担天下的重任,在这个时代,正如有阿衡这样的辅臣。三台星光色相同,说明君臣和谐;万物吐露生气。只要保全我们的子孙和众多黎民,使他们的心意能够符合皇天上帝的心意,就好了。像我这样的人,平庸而无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汉书·萧何曹参传赞》说,平庸而没有奇特的节操;注释说,“录录”就是“鹿鹿”,意思是处在普通百姓之中。像鱼群一样众多,又算得了什么?我错误地列身于进士一科,又滥居百官之下。憔悴地吟诵,湘水之滨谁来给我安身之地?我只能叹息着攀登蜀道,最终失去了所依赖的君主。蜀道险难,难于上青天。《梁竦传》说“冒死自陈所天”,《赵壹传》说“难道可以傲慢地对待自己的君主吗”,《文选》说“剖心磨踵来报答君主”。既然怀有不能及时侍奉双亲的悲哀,却姑且以贫困为由出仕。适合任用的叫作才能,能够胜任事务的叫作力量;我既不足以被称扬,也不敢奢望。把我推荐给宰相、送达君主面前,都不是我所期望的。我只希望成为辅佐君王的人。管仲说,才能振兴四海的人,就是君王的辅佐;《汉书》称刘向说董仲舒有辅佐君王的才能,即使伊尹、吕尚也不能超过他;其他史传也多称有王佐之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千里〕

《荀彧传》:何颙异之曰:王佐才也。《张华传》:阮籍见之叹曰:王佐才也。《世説》:司马景王命虞松作表不可意,钟防为定五字,王召见拊手叹息曰:此生王佐才也。《南史·臧盾传》:幼从诸葛璩受五经,璩学常有数十百人,盾处其间无所狎比,璩曰:此生王佐才也。《北史·于谨传》:太宰元天穆见之叹曰:王佐才也。《宋弁传》:至京师见尚书李冲,言论移日。冲异之曰:「此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新唐书·李靖传》:「仕隋为殿内直长,尚书牛▯见之曰:『王佐才也。』」《杜如晦传》:「时府属多外迁,王患之。房▯龄曰:『去者虽多,不足吝。』如晦,王佐才也。」《马周传赞》:「非王佐才,畴克及此?」《萧遇传》:「负大节,以王佐自任。」《杨琯传赞》:「虽古王佐,无以加。」《房琯传赞》:「德器有王佐才。」《李晟传赞》:「虽三王之佐,无进其能。」《齐澣传》:「李峤称有王佐才。」《杜黄裳传》:「达权变,有王佐才略。」《崔造传》:「与韩防、卢东美、张正则三人皆自谓有王佐才,号四蘷】毎先天下而忧【五朝名臣言行录》:「范文正公少有大节,慨然有志于天下,尝自诵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仪图之,莫助之,斐然僭躐【躐,逾跨也。《礼记》:「学不躐等。」跋躐前行曰躐。余见前】其进也与退也,惟所指防【説文》:「摩,所以指麾也。」通作防。《易防谦注》:「谓指挥皆谦也。」韩文:「守官去官,在今日指挥,又谁复禀指防】上曾枢密【从龙○宋史宁宗嘉定十二年,以曾从龙同知枢密院事。三月,参知政事。四月,罢。理宗端平元年,复以从龙参知政事。本传:曾从龙,字君锡。庆元五年,擢进士第一。歴官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卒,赠少师。详第二十一卷】读阿房之赋,早累殊知【摭言崔偃试进士东都呉武陵谓偃曰:公方为天下求竒才,敢献所益?因出袖中书,偃读之,乃杜牧阿房宫赋,坐客皆警。武陵曰:牧方试有司,请以第一人处之。偃谢已得其人,至第五偃未应,武陵勃然曰:不尔宜以赋见还。偃曰:如教。牧果异等。曾从龙传:嘉定七年知贡举,公甫盖是年登第】投光范之书,今无他觊【详首条】特以门墙之旧【法言:倚门墙则麾之】得观鼎鼐之新【杜诗:调和鼎鼐新】欲输愚虑之千【史记淮隂侯传: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往扺贺钱之万【史记:吕公善沛令,避仇从之客,因家焉。沛中豪杰吏闻令有重客,皆往贺。萧何为主吏,主进令诸大夫曰:进不满千钱,坐之堂下。高祖为亭长,素易诸吏,乃绐为谒曰:贺钱万,实不持一钱】譬诸大海,岂有待而增加?然在细流,固不嫌于倾写【李斯传:河海不择细流;山谷诗意气要倾泻】某闻交隣有道,寝兵固帝王之功【管子:寝兵之説,胜则险阻不守】制胜无形,销患在庙堂之上【张协诗:折冲尊俎间,制胜在两楹】今虎狼之交噬【宋史:嘉定十二年三月,金人防淮西,知楚州贾涉使李全救却之,诏加全广州观察使。金人围安丰军及滁濠光州,江淮制使李珏命池州都统制武师道、忠义军都统制陈孝忠救之,皆不克进。金人遂分兵自光州犯黄州之麻城,自濠州犯和州之石碛,自旴眙犯滁州之全椒来安及扬州之天长、真州之六合。淮南流民渡江避兵,金逰骑数百至采石、杨林渡,建康大震】久蚌鹬以相持【战国策:赵且伐燕,苏代为燕谓惠王曰:今者臣来,过易水,蚌方出曝,而鹬喙其肉。蚌合而箝其喙,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死蚌。蚌亦谓鹬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即有死鹬。两者不肯相舍,渔者得而并禽之】。陆贾《春秋后语》亦载此事,即有死蚌作,必见蚌脯,以雨叶脯,妙出天然】残喘傥苏,怒将移于水蟹【苏本作稣,死而更生曰稣,通作苏,今作苏乃俗书也。《礼记》蛰虫昭苏,注:更息曰苏。《晋书·解系传》:系字少连,为雍州刺史,与赵王伦有隙,伦得志,收系兄弟,梁王彤救之,伦曰:「我于水中见蟹,且恶之,况此人兄弟轻我乎?」东坡诗「怒移水中蟹,爱及屋上乌」,前人下语不茍如此。句人只知用解系事,而不知曾经东坡拈出也】新酋稍逼,殃易及于池鱼【酋,愁秋切,酋长魁帅之名。《风俗通》曰:「城门失火,祸及池鱼。」旧説池仲鱼,人姓字也,居宋城门,城门失火,延及其家,仲鱼烧死;又云宋城门失火,人汲取池中水以灌沃之,池水空竭,鱼悉露死,喻恶之流并伤良谨也。

译《荀彧传》说何颙惊异地称赞他:“这是辅佐君王的人才。”《张华传》说阮籍见到他后叹道:“这是辅佐君王的人才。”《世说》记载,司马景王命虞松作表章而不满意,钟防替他改定五个字,司马昭召见钟防,拍手叹息说:“这个人真是辅佐君王的人才。”《南史·臧盾传》说,臧盾年幼时跟随诸葛璩学习五经,诸葛璩门下常有数十、上百人,臧盾处在其中却不与人亲狎相比,诸葛璩说:“这是辅佐君王的人才。”《北史·于谨传》记载元天穆见到于谨后叹道:“这是辅佐君王的人才。”《宋弁传》说李冲听其谈论一整天,惊异地说:“这个人一日千里,是辅佐君王的人才。”《新唐书·李靖传》说牛弘称李靖:“这是辅佐君王的人才。”《杜如晦传》说房玄龄称杜如晦:“他是辅佐君王的人才。”《马周传赞》说:“若不是辅佐君王的人才,谁能做到这样?”《萧遇传》说:“自负有大节,把辅佐君王作为自己的责任。”《杨琯传赞》说:“即使古代辅佐君王的人,也没有超过他。”《房琯传赞》说:“德行器度具有辅佐君王的才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李晟传赞》说:“即使三王的辅佐之臣,也不能超过他的才能。”《齐澣传》说李峤称他有辅佐君王的才能。《杜黄裳传》说他通达权变,具有辅佐君王的才略。《崔造传》说韩防、卢东美、张正则三人都自称有辅佐君王的才能,号称“四夔”。每每把天下人的忧患放在自己忧患之前。请您斟酌谋划,却没有人能帮助您;文章写得斐然,却有僭越、逾越之嫌。您的进退,都只听凭上面的指示。上呈给曾枢密。《宋史·宁宗纪》记载,嘉定十二年,任曾从龙同知枢密院事。三月,任参知政事;四月,罢免。理宗端平元年,又任曾从龙为参知政事。《曾从龙本传》说,曾从龙字君锡,庆元五年考中进士第一名,历任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去世后赠少师。详见第二十一卷。您读到《阿房宫赋》时,早已蒙受特别的知遇。有关资料记载,崔偃主持东都进士考试时,吴武陵对他说:“您正在替天下搜求奇才,我敢献上一点有益的东西吗?”于是从袖中取出一篇文章。崔偃读后,原来是杜牧的《阿房宫赋》,座中宾客都惊异不已。吴武陵说:“杜牧正参加有司考试,请把第一名给他。”崔偃说已经得到人才,到了第五名仍未答应,吴武陵勃然说道:“如果不能这样,就把这篇赋还给我。”崔偃说:“就依您的意思。”杜牧果然名列异等。曾从龙本传说,嘉定七年他主持贡举,曾公大概就是在这一年登第。过去曾投献《光范书》,如今没有其他奢望,只因有旧日的门墙之谊,得以观看您新任宰辅。我想贡献一点愚见,正如愚者千虑或有一得;前来奉上贺礼万钱。把它比作大海,难道还需要等它来增加吗?但对细小的水流来说,本来不嫌弃它倾注而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钱、一钱〕 我听说与邻国交往有一定的原则,停止战争本来就是帝王的功业;在朝廷上无形地制胜,正是在庙堂之中消除祸患。如今虎狼彼此噬咬,已经像蚌和鹬那样长期相持。战国时苏代游说赵王说,他经过易水,看见蚌出来晒太阳,鹬啄它的肉;蚌合拢钳住鹬嘴,双方都不肯相让,最后被渔夫一起捕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三月〕 两者都不肯彼此舍弃,渔夫便把它们一同捉走。陆贾《春秋后语》也记载此事,作“必见蚌脯”,意思是一定会成为蚌肉;用雨水之叶作脯,妙处出于天然。若残余的一点生机侥幸复苏,怒气将会转移到水中的螃蟹身上。新来的酋长稍稍逼近,灾祸就容易牵连池中之鱼。酋,是酋长、魁帅的称呼。“城门失火,祸及池鱼”旧说是池仲鱼这个人住在宋国城门附近,城门失火,延烧到他家,仲鱼被烧死;又说宋国城门失火,人们汲取池水救火,池水枯竭,鱼都暴露而死。这个比喻是说,坏事蔓延开来,也会伤害善良谨慎的人。”}],

宋周煇《清波杂志》云:「张无尽尝作一表云:『鲁酒薄而邯郸围,城门火而池鱼祸』,上句出《庄子》,下句不知所出。《广韵》以池仲鱼为人姓名。白乐天诗有「火发城头鱼水里,救火竭池鱼失水」,不主姓名之説】至如归附之民,亦是纷争之衅【宋史》嘉定八年,兰州盗程彦辉求内附,四川制置使董居谊却之。九年,秦州人唐进与其徒何进等引众十万来归,董居谊拒却之】战守和之未决,难察察言,兵食信之何先,宜事事备【竝见前】令徒惩创已往之失【创,楚谅切,惩也,伤也】遂致阔略方来之忧【冯衍传》阔略梢小之礼,《钟离意传》阔略逺县细微之愆】本恶张皇,事反流于怠弛【尚书》张皇六师,疏:张大我之六师】初求镇静,弊乃致于蔽防,最是民困易摇,仍觉兵虚必溃,言之唇腐【东方朔传》唇腐齿落,服膺而不释;《儒林传》唇腐齿落而不知益】识者心寒【史记》李斯传:足以为寒心;又《荆轲传》:足为寒心。注:凡人寒甚则心战,恐惧亦心战。今以惧譬寒,言可为心战。《谷永传》:臣永所以破胆。寒心】城非不高,池非不深,险谁与守?饥者欲食,劳者欲息,怨岂在明【尚书: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借令有效死之民,亦未见决胜之将【鼂错传: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民】外忧纵缓,内蠧已多,愿察积薪厝火之形【贾谊传:夫抱火厝之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然,因谓之安,方今之势何以异此】亟为彻桑未雨之计,通民气于士气,参天心于人心,收拾羣材【説文:拾掇也;广韵:收拾,又敛也;后汉书卢植传:宜勑收拾以安游魂;徐昉传:收拾缺遗,建立明经;韩文頽堕委靡溃败不可收拾,又无人收拾,理则▯,又收拾不可迟】恢张众志,戒牧守之忮刻,斥将帅之骄残,亟厚邦储,速搜军实【楚语:榭不过讲军实;注:军实,戎士也;左传:以数军实,又堕军实而长寇讐,军实指车徒器械;朱浮传:多置官属以损军实;注:谓甲兵粮储也;荀彧传:徼其军实】无非事者,纲既举则目张【诗:四方为纲;笺:纲者能张众目;文中子:薛牧问于仲长子光子,光曰:举一纲而众目张】不蚤图之,枝未害而本拨【左传:若不早图,后君噬脐,其及图之乎?诗人亦有言:颠沛之揭,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注:揭见根貌,树木将欲颠仆倾拔之时,其根揭然而见,此时枝叶未有折伤之害,而根本实先断絶】和羮固异于济水【左传:和如羮焉,水火醯▯盐梅以烹鱼肉,燀之以薪,宰夫和之,齐之以味,济其不及以泄其过,君子食之以平其心,若以水济水,谁能食之】同舟况迫于遇风【邓析书:同舟涉海,中流遇风,救患若一,所忧同故也;孔丛子:呉越之人同舟济江,中流遇风波,其相救如左右手者,所患同也;王弼周易略例:投戈散地,则六亲不能相保,同舟而济,则胡越何患乎异心】公辅居两社之间,相尊等耳【田蚡传:太尉相尊等耳,有让贤名按相去声言太尉与相其尊等耳,今作平声读,连下句盖断章。余见上条】大臣不四方之虑,人望谓何【礼记迩臣守和,宰正百官,大臣虑四方。疏谓二伯州牧之等谋虑四方,此大臣亦兼冢宰】恭惟某官恭懿而惠和【左传高辛氏有才子八人,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深而肃括【法言或问士何如斯可以禔身?曰:其为中也▯深,其为外也肃括,则可以禔身矣】荣进素定,夙瞻魁下之三台【名臣遗事谏议大夫张师德谒向文简敏中,曰:师德两诣王相公门皆不得见,恐为人轻毁,望公从容明之。一日方议知制诰,公曰:可惜张师德。向公曰:何谓?公曰:某于上前説张师德名家有士行,不意两及吾门状元及第,荣进素定,但当静以待之耳。若奔竞使无阶而进者,当何如也?向公方以师德之意啓之,公曰:某处安得有人敢轻毁人?但师德后进待我浅也。余见上条】昭晰无疑,岂待日中之见斗【韩文昭晰者无疑,优游者有余。易丰六二:丰其蔀,日中见斗,往得疑疾,有孚发若吉。九四:丰其蔀,日中见斗,遇其夷主吉。注:蔀覆暖障光明之物也,所丰在蔀幽而无覩者也。日中者明之盛也,见斗者闇之极也。疏处光大之世而为极闇之行,譬日中而斗星见,故曰日中见斗也。唐书昭宗天祐元年二月丙寅日中见北斗】信儒者有益于国,见天之将任是人,未尝扬己以取名,殆欲格王而正事【尚书惟先格王正厥事】自参宥密【诗夙夜基命宥密。传:宥寛密宁也。笺:早夜始顺天命,不敢解倦,行寛仁安静之政以定天下。寛仁所以止苛刻也,安静所以息暴乱也】益谋弼谐【尚书谟明弼谐】古所谓隣哉之臣【尚书隣哉臣哉。

译宋代周煇《清波杂志》说:“张无尽曾经写过一篇表章:‘鲁酒薄而邯郸围,城门火而池鱼祸。’上句出自《庄子》,下句不知道出自哪里。《广韵》把池仲鱼解释为人名。白居易诗中说:‘火发城头鱼水里,救火竭池鱼失水。’并不采用池仲鱼是人名的说法。至于归附的百姓,也会成为纷争的祸端。宋史记载,嘉定八年,兰州盗贼程彦辉请求归附,四川制置使董居谊拒绝了他;九年,秦州人唐进与同党何进等率领十万人前来归附,董居谊又拒绝接纳。战、守、和三种策略尚未决定,很难明白地说清楚;军队和粮食哪一项应当先办,也应该事事预先准备。假如只是一味惩罚过去的过失,反而忽略将来的忧患,就会流于怠惰松弛。本来想求得镇静,弊病却导致闭塞防范;最严重的是百姓困苦、容易动摇,又觉得军队空虚、必然溃败,说到这些,简直令人唇舌磨破。有见识的人听了都会心寒。城墙并不是不高,护城河并不是不深,但这样的险要由谁来守?饥饿的人想吃饭,劳累的人想休息,百姓的怨恨难道还需要等到明显表现出来吗?即使有甘愿效死的百姓,也还没有能够决定胜负的将领。外在忧患即使暂时缓解,内部的蛀虫已经很多;希望您察看抱火置于积薪之下而安睡的形势,赶快采取未雨绸缪的办法,使民气与士气相通,使天意与人心相合,收拾各类人才,振作众人的志气,告诫州牧郡守不要嫉妒刻薄,斥退将帅的骄横残暴,赶紧增加国家储备,迅速搜集军用物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军实”有时指军士,有时指车辆、士卒和器械,也指铠甲、兵器、粮食等军用储备。没有一件事不在其中;大纲一举起,细目就会张开。不早作谋划,树枝还没有受害,根本却已经拔掉。调和羹汤本来不同于只用水来调和;和羹要用水、火、醋、酱、盐、梅来烹调鱼肉,由宰夫调和滋味,补足不足、减去过分,使君子食用后心情平和;如果只是用水调和水,谁能吃得下去?同舟渡河,何况又遇到风浪。邓析说,同船渡海,中途遇到风浪,救助祸患就像一体,因为忧患相同;《孔丛子》说,吴越人同船渡江,中途遇到风浪,彼此救助就像左右手,因为所忧虑的事情相同。王弼《周易略例》说,投戈散处时,六亲尚且不能彼此保全;同船渡济时,胡人与越人又何必担心彼此有异心。您作为辅弼大臣处在两社之间,地位与宰相相等。大臣如果不替四方谋虑,人们又会怎样看待您呢?恭敬地想到,某官您恭敬美善而仁惠和顺,广大深厚而严肃简约。您的荣誉和升迁本来早已确定,早就可望如北斗魁星下方的三台一样显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人、一日〕 您的显明清楚毫无疑问,难道还要等到正午看见北斗那样才显现吗?韩愈说,明白清晰就不会有疑惑,从容宽裕就会有余力。《易经》说,正午本来是光明最盛的时候,却因为遮蔽物而看见北斗,这是黑暗到了极点。唐昭宗天祐元年二月丙寅,也曾发生正午看见北斗的现象。确实,儒者对国家有益;看见上天将要任用这个人,他却从不宣扬自己以求取名声,大概是想使君王觉悟,并纠正政事。自从您参与机密政务以来,更加谋划辅佐调和,正是古人所说的“亲近的辅臣”。君臣关系亲近,彼此依靠而成事。人们将要以对贤者求全责备的标准来要求贤者。如果您真能把民间的公议带回朝廷,置于本朝之中,进而使朝廷的太平和谐散布开来,直到四海,那么您就真是汉代的宰相了。

孔传:隣近也,言君臣道近相须而成】人将责贤者之备【唐太宗赞春秋之法常责备于贤者】诚能归草茅之公议,置在本朝【梅福传】庙堂之议,非草茅所当言也,诚恐身涂野草,尸并卒伍,故数上书求见】从而散廊庙之泰和,达之薄海【尚书】外薄四海,咸建五长】此真汉相矣【王商传】河平四年,单于来朝,引见白虎殿,丞相商坐未央廷中,单于前拜谒商,商起离席与言,单于仰视商貌,大畏之,迁延却退,天子闻而叹曰:「此真汉相矣】岂忧匈奴哉【冯唐传】上既闻廉颇、李牧为人良,説乃拊髀曰:「嗟乎,吾独不得廉颇、李牧为将,岂忧匈奴哉】上将恨无官以酬公【新唐书李德▯传】刘稹诛,策功拜太尉,进封赵国公,德▯固让,言:「唐兴太尉惟七人,尚父子仪乃不敢拜,裴度为司徒十年亦不迁,臣愿守旧秩足矣。」帝曰:「吾恨无官酬公,毋固辞】公亦可有辞于永世【尚书】其尔之休,终有辞于永世】如某者戆由气禀【戆,陟降切,《説文》:「愚也,从心赣声,或作惷。」《周礼》司刺三赦曰「惷愚」,注:「惷愚,生而痴騃,意昏者。」《礼记》哀公问:「寡人惷愚。」《表记》:「其民之敝惷,以愚。」注:「谓情不浇诡。」《汲黯传》:「甚矣汲黯之戆也。」《髙祖纪》:「王陵可然,少戆。」师古曰:「戆,愚也】拙不时宜,顷因场屋之文,特防伟视【王荆公诗】塲屋声名看出羣】继修竿牍之敬,又沐赏音【庄子】小夫之智,不离苞苴,竿牍敝精神于蹇浅,注:「苞苴以遗,竿牍以问遗,问之具,小知所殉。」《文选》:「虽实唱髙犹赏尔音。」山谷诗:「忍向时人觅赏音】回回州县之尘【楚辞】肠回回兮盘纡,扬雄传:「徒回回以徨徨。」马融传:「纷纷回回,南北东西,风行云转,匃磕隐訇,黄尘勃滃,闇若雾昏。」刘公干杂诗:「沈迷簿领书,回回自昏乱,回回心乱貌】落落功名之梦【落落不相入也,《老子》:「落落如石。」耿弇传:「落落难合。」冯衍传:「落落如玉】本谓伯乐之既顾,羣马可空【韩文】伯乐一过冀北之野,而马羣遂空,夫冀北马多,天下伯乐虽善知马,安能空其羣耶?解之者曰:吾所谓空,非无马也,无良马也】宁知乌获之难逢,匹雏莫举?窃料黑头之宰相【晋书·诸葛恢传:恢弱冠知名,试守即邱长,转临沂令,为政和平,值天下大乱,避地江左,名亚王导、庾亮,尝谓曰:「明府当为黒头三公。」王珣传:珣弱冠与谢▯为桓温掾,温尝谓之曰:「王掾当作黑头公。」北史·济南王彧字文若,少有才学,时誉甚美,侍中崔光见而谓人曰:「黑头三公当此人也】亦怜白脚之门生【唐·赵璘《因话录》:李太师逢吉知贡举,牓成未放而入相,礼部王尚书播代放牓,及第人就中书见座主,时语「好脚踪门生,白脚未详】然愿广万间以庇寒【杜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顔】讵敢私升斗之活涸【庄子:庄周家贫,往贷粟于监河侯,河侯曰:「我将得邑金,贷子三百金。」周忿然作色曰:「周昨来有中道而呼者,顾见车辙有鲋鱼焉,问之曰:『子何为者耶?』对曰:『我东海波臣也。』君岂有升斗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诺,我将南游呉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鲋鱼忿焉,作色曰:「吾得升斗之水为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于枯鱼之肆】卷珠帘于未老,勿疑惊燕之呢喃【湘山野录:吕申公荐陈尧佐,尧佐遂大拜,极懐荐引之德,因作燕词曰:「二社良辰,千家庭院,翩翩又见新归燕,凤凰巢稳许为隣,潇湘烟暝来何晩,乱入红楼低飞绿岸,画梁时拂歌尘散,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申公笑曰:「自恨卷帘人已老,莫愁调鼐子无功。」公老于廊庙而蕴籍如此,呢喃语不了也。刘季孙诗:「呢喃燕子语梁间】令江水兮安流,庶遂间鸥之浩荡【楚辞:「令湘源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杜诗:「白鸥波浩荡,万里谁能驯】贽见见赵茶马【彦绾。○全篇用茶马事,茶马沿革见都大门。按职源,并茶马为一司,始于元丰四年,此盖成都等路提举,故通篇兼用蜀事】

译这样一来,难道还用担忧匈奴吗?冯唐传记载,皇帝听说廉颇、李牧的事迹后,拍着大腿说:“唉,我唯独不能得到廉颇、李牧这样的将领,难道还会忧虑匈奴吗?”皇帝将来一定会遗憾没有官职可以酬报您。您也可以因此在后世留下美名。《尚书》说:“这样的美德,终将在后世留下声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七人、十年〕 像我这样的人,愚钝是由天性禀赋造成的,拙劣而不合时宜。近来凭借科场文章,特别承蒙您高看。后来又写信表示敬意,再次蒙受您的赏识。庄子说,小人的智慧不离开馈赠和书信;馈赠用来送人,书信用来问候,这些都是小智者所追逐的东西。古人又说,即使自己确实高唱,也还要感谢知音;黄庭坚诗说,不忍向世人寻求知音。反复奔波于州县尘务之中,功名却只是一个落空而不相称的梦。“回回”是心神纷乱的样子。马融说,纷纷扰扰,东西南北,风行云转,声势轰响,黄尘腾起,昏暗如雾。刘公干诗说,沉迷于文书簿册之中,心绪纷乱而自感昏乱。本来以为伯乐一旦顾盼,群马就会被选空;韩愈说,伯乐经过冀北旷野,马群便似乎空了,但所谓空并不是没有马,而是没有良马。哪里知道乌获那样的大力士难以遇到,连一只小鸟也举不起来?我私下料想,您或许会成为黑头宰相;也怜惜那些尚未显达的门生。唐代赵璘《因话录》记载,李逢吉主持贡举,榜单已经拟定却还没有公布便入朝为相,礼部尚书王播代他发布榜单,及第者到中书省拜见座主,当时有“好脚踪门生,白脚未详”的说法。然而我希望扩建千万间广厦来庇护贫寒之士,怎么敢只顾自己求得一升一斗的活命之粮而不顾他人呢?庄周家贫,向监河侯借粮。监河侯说:“我将要得到封邑的金钱,到时候借给你三百金。”庄周气愤地说:“我昨天来时,半路听见有人呼喊,回头看见车辙中有一条鲋鱼,便问它:‘你是什么东西?’它回答:‘我是东海的臣民。您难道有一升一斗的水来救活我吗?’我说:‘好,我将南游吴越之王,引来西江的水迎接你,可以吗?’鲋鱼怒气冲冲地说:‘我只要一升一斗的水就能活命,您却说这些话,还不如早点到干鱼铺来找我。’我将珠帘卷起时还没有老,请不要疑心燕子惊惧的呢喃。湘山野录记载,吕申公推荐陈尧佐,陈尧佐于是大拜,十分感念荐引之恩,作《燕词》说,春日良辰,千家庭院之间,又看见轻快的新归燕;凤凰巢安稳,愿意与它为邻;潇湘烟雾已暗,为什么来得这样晚;燕子纷纷飞入红楼,低低掠过绿岸,时时拂过画梁,使歌声散去;它为谁归来,又为谁离去?只是主人恩重,所以卷起珠帘。吕申公笑说:“只可惜卷帘的人已经老了,不必担心调和鼎鼐的孩子没有功劳。”他虽年老于朝廷,却仍如此含蓄蕴藉,燕子的呢喃之语还没有说完。让江水安稳地流淌,希望能实现鸥鸟自由浩荡地飞翔。杜甫诗说:“白鸥在浩荡的水波上飞翔,万里之遥谁能驯服它?” 拜见时所献的礼物。拜见赵茶马彦绾。全篇都使用茶马之事。茶马制度的沿革见《都大门》。按职官源流,茶马事务合并为一个机构,始于元丰四年。这里大概是成都等路提举,因此全篇兼用蜀地之事。

访火井于临邛,偶逃水厄【一统志:火井在伏龙山下,地洼若池,以水引之,隐隐出地中,少顷炎炽。夏月积雨停水则焰生,水上水为沸而寒如故;冬月水涸则上上有焰,观者至焚衣裾。《异苑》:临邛县有火井,汉室之隆则炎赫弥炽,桓灵之际火势渐微,诸葛孔明一瞰而更盛。至景曜元年,人以烛投即灭,其年蜀并于魏。《博物志》:临邛有火井,纵广五尺,深二三丈,在县南百里。昔时有以竹木投之以取火,诸葛丞相往视之后,火转盛热。以盆着井上煑盐,得盐入以家火即灭,迄今不复燃也。《文选》:火井沉荧于幽泉,高爓飞煽于天垂。注:蜀都有火井,欲出其火,先以家火投之,隆隆如雷声,爓出烂然,以竹筒盛之,接其光而无灰。杜诗:斩木火井,羣猿呼,又烟尘侵火井。注:蜀有火井在邛州,故邛有火井县。《世説》:王蒙好茶,人至輙饮之,士大夫甚以为苦。毎欲候蒙,必曰今日有水厄。《洛阳伽蓝记》:给事中刘缟慕王肃之风,专习茗饮。彭城王谓缟曰:“卿不慕王侯八珍,专好苍头水厄。”海上有逐臭之夫,里内有效颦之妇,子其是也。自是朝贵不复设茗,惟江表残民逺来降者,侍中元叉欲为设茗,先问卿于水厄多少。萧正德不晓乂意,曰:“下官虽生水乡,立身以来不遭阳侯之厄。”举座皆笑。山谷诗:不嫌水厄,幸来辱寒泉。汤鼎听松风,按火井亦出茶。山谷《煎茶赋》云:“夷陵之压砖,临邛之火井,是也】望星槎于仙汉,行拜月题【博物志》:旧説云,天河与海通,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人有竒志,立飞阁于查上,多赍粮乘槎而去,十余日中犹观星斗日辰,自后茫茫然亦不觉昼夜。去十余月,奄至一处,有城郭状,屋舍甚严。遥望宫中多织妇,见一丈夫牵牛渚次饮之。牵牛人乃惊问曰:“何由至此?”此人具説来意,并问此是何处,答曰:“君还至蜀郡访严”君平则知之后,至蜀访君平曰:「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牵牛宿,计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时也。」周密《癸辛杂志》云:「自唐诸诗人皆以乘槎为张骞事,虽老杜用事不茍,亦有乘槎消息。近无处问张骞之句。」按骞本传止云「汉使穷河源而已」,至张华《博物志》乃云云,然未尝指为张骞也。及宗懔作《荆楚岁时记》,乃言武帝使骞使大夏,寻河源乘槎见牛女,不知何据。又王子年《拾遗记》云:「尧时有巨槎浮于西海,查上有光若星月,二月一周天,名曰贯月查。」则尧时已有此查矣。《庄子》加之以衡,扼齐之以月题。月题,马额上当颅如月形者。东坡诗「门外青骢响月题】慰江湖渴梦之深【山谷以双井茶送孔常甫诗:「校经同省竝门居,无日不闻公读书,故将茗椀浇舌本,要听六经如贯珠。心知韵胜,舌知腴,何似宝云与真如?汤饼作魔应不寝,慰君渴梦吞江湖。」唐何讽《梦渴赋》云:「奔九江走五湖,手不暇于斡运,心不息于踌蹰。见波渐竭而百川如浅,岸益高而低淤将枯,腹慊尔而不觉,肺燥然而不濡。」又云:「以吾此夕之一梦,见自古不足者之心】瞻原隰华镳之沃【诗》「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镳,悲交切。《説文》:「马衔也。」《尔雅》:「镳谓之钀。」《释名》:「包也,在旁包敛其口。」《韩诗》:「清涂振华镳。」《诗》「六辔沃若」。诗诂:「润泽也】伏念某地寒而根浅【刘向别录》:「邹衍在燕有谷,地美而寒,不生五谷。」《晋书·列女传》:「王浑妻钟琰,生子济女亦有才淑,为求贤夫。时有兵家子甚俊,济欲妻之,白琰。琰曰:「要令我见之。」谓济曰:「此人才足拔萃,然地寒寿促,不足展其器用。」《杨方传》:「缙绅之徒咸厚遇之,自以地寒,不愿久留京华,求补逺郡。」《北史·陈元康传》:「元康地寒,时以为殊赏。」《新唐书·李揆传》:「苗晋卿数荐元载,揆轻载,地寒,载衔之。」《舒元舆传》:「地寒不与士齿。」《韩诗外传》:「草木根荄浅,未必撅也。飘风兴,暮雨坠,则撅。」必先矣。此以茶喻】年运而骨高【庄子予年运而往矣。杜陵瘦马行东郊瘦马使我伤。骨骼硉兀如堵墙。韩驹父诗官清马骨高。此以马喻】斟酌胷中固乏可人之风味【汉书叙传斟酌六经。蔡邕传斟酌羣书。李固传斟酌元气。左慈传手自斟酌。莫不醉饱。山谷以团茶赠晁无咎诗赠君越侯所贡苍玉璧。可以烹玉尘试春色浇君胷中。

译到临邛探访火井,偶然躲过了水患。地方志说,火井在伏龙山下,地势低洼如池,把水引入后,地下便隐隐有火冒出,不久火焰炽烈;夏天积雨停留时,火焰在水面上燃烧,水面沸腾而水仍然寒冷如故;冬天水干后,水面上会出现火焰,观看的人甚至会烧着衣裳。《异苑》说,临邛县有火井,汉室兴盛时火势更加炽烈,桓帝、灵帝时期火势渐渐微弱,诸葛孔明看了一眼后,火势又变得旺盛。景曜元年,人们把蜡烛投入井中,火却立即熄灭,那一年蜀地被魏国兼并。《博物志》说,临邛有火井,纵横五尺,深二三丈,在县城南面一百里。过去有人把竹木投入井中取火;诸葛丞相前往查看后,火势更加旺盛。把盆放在井上煮盐,取出的盐一旦用家火加热,火井就会熄灭,直到现在也没有重新燃烧。《文选》说,火井在幽深泉水中沉静明灭,高高的火焰飞腾到天边。注释说,蜀都有火井,要取出火,先把家火投入其中,声音隆隆如雷,火焰灿然冒出,再用竹筒盛取火焰,接近火光却没有灰烬。杜甫诗说,砍木取火于火井,群猿呼叫;又说烟尘侵入火井。注释说,蜀地有火井在邛州,所以邛州有火井县。《世说》说,王蒙喜欢喝茶,客人一来就让他们喝茶,士大夫们很以此为苦。每当想去拜访王蒙,必定说“今天有水厄”。《洛阳伽蓝记》说,给事中刘缟仰慕王肃的风尚,专门学习饮茶。彭城王对刘缟说:“你不羡慕王侯的八珍美食,却专门喜爱这种苍头水厄。”海上有追逐臭味的人,乡里也有仿效西施皱眉的妇人,你大概就是这样的人。从此朝廷贵族不再设置茶饮;只有江南远道前来投降的百姓,侍中元叉想为他们设茶,先问他们遭遇水厄有多少。萧正德不明白他的意思,说:“下官虽然生长在水乡,但自从立身以来,从未遭遇过阳侯之厄。”满座都笑了。黄庭坚诗说,不嫌弃水厄,幸而来饮寒泉;汤鼎中听松风之声。这里按火井一事,也涉及茶。黄庭坚《煎茶赋》说:“夷陵的压砖茶,临邛的火井茶,就是这些。”我仰望银河中的星槎,希望像仙人一样乘槎而行,去拜读月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离开十多个月后,忽然来到一个地方,那里有城郭的形状,房屋十分整齐严密。远远望见宫中有许多织布的妇女,又看见一个男子牵着牛到水边饮水。牵牛的人惊讶地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个人详细说明来意,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人回答说:“你回到蜀郡去拜访严君平,就会知道。”后来他到蜀郡拜访严君平,说:“某年某月某日,有客星侵犯牵牛宿,推算年月,正是这个人到达天河的时候。”周密《癸辛杂志》说:“自唐代以来,各位诗人都把乘槎说成张骞的故事;即使杜甫用典一向谨慎,也有把乘槎与张骞联系起来的说法。近来却没有地方可以追问张骞。”按张骞本传只说“汉朝使者探寻到黄河源头”,直到张华《博物志》才有这样的故事,但也没有说乘槎的人就是张骞。后来宗懔写《荆楚岁时记》,才说汉武帝派张骞出使大夏,探寻黄河源头,乘槎见到牛郎织女,却不知道依据是什么。王子年《拾遗记》又说,尧时有巨大的木筏漂在西海,木筏上有如星月的光,每两个月绕行天空一周,名叫“贯月槎”,可见尧时已经有这种木筏。《庄子》说“加之以衡,扼齐之以月题”。月题,是马额头上、两眉之间形如月亮的部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东坡诗说:“门外青骢响月【原文此处疑有讹缺】”,用以安慰江湖般的渴望之梦。山谷以双井茶赠送孔常甫,诗说:“校勘经书同在省中,住处相邻,没有一天听不到您读书,所以特意拿茶碗滋润舌根,想听您把六经诵读得像串珠一样圆润。心里知道它韵味优胜,舌头知道它肥美,哪里像宝云茶和真如茶呢?喝了汤饼,茶的魔力发作,应该睡不着了,聊以安慰您吞饮江湖的渴梦。”唐何讽《梦渴赋》说:“奔走九江,驰骋五湖,手来不及转动,心不停地犹豫。看见水波渐渐枯竭,百川都像变浅了;岸边越来越高,低洼处的淤泥将要干涸,腹中饥渴却没有察觉,肺部焦燥而得不到滋润。”又说:“凭我今夕的一个梦,见到了自古以来有所不足者的心情。”瞻望原野上华美的马勒和润泽的良马。《诗经》说:“华华盛盛的使车,奔驰在原野和低湿地。”镳,音悲交切,是马口中的衔铁。《说文》说:“镳,就是马衔。”《尔雅》说:“镳又叫钀。”《释名》说:“镳有包裹之义,在旁边包束马口。”《韩诗》说:“清洁的道路上振动着华美的马勒。”《诗经》说:“六匹马的缰绳润泽柔顺。”《诗诂》说:“沃若,就是润泽。”我想您身处寒微之地而根基浅薄。《刘向别录》说:“邹衍在燕国时有一处山谷,土地肥美而气候寒冷,不能生长五谷。”《晋书·列女传》说:“王浑的妻子钟琰,生下儿子王济;女儿也有才德,便为她寻找贤能的丈夫。” 当时有一个兵家子弟,长得很英俊,王济想把女儿嫁给他,便告诉钟琰。钟琰说:“要让我先见见他。”她对王济说:“这个人的才华足以出类拔萃,但出身寒微,寿命短促,不能充分施展他的才干。”《杨方传》说:“缙绅之士都厚待他,但他自认为出身寒微,不愿久留京城,请求补任远郡。”《北史·陈元康传》说:“陈元康出身寒微,当时人把这看作特殊的恩赏。”《新唐书·李揆传》说:“苗晋卿多次推荐元载,李揆轻视元载出身寒微,元载因此记恨他。”《舒元舆传》说:“出身寒微,不能同士人并列。”《韩诗外传》说:“草木的根须浅,未必就会被拔起;大风兴起,晚雨降下,就会被拔起。”这说的是茶。年华流逝而骨骼高峻。《庄子》说:“我的年岁随着时间逝去了。”杜陵《瘦马行》说:“东郊的瘦马使我悲伤,骨骼突兀得像一堵墙。”韩驹父诗说:“官清马骨高。”这里以马比喻。斟酌心中,本来就缺少可心人物的风味。《汉书·叙传》说:“斟酌六经。”《蔡邕传》说:“斟酌群书。”《李固传》说:“斟酌元气。”《左慈传》说:“亲手斟酌,没有不喝醉吃饱的。”山谷以团茶赠晁无咎,诗说:“赠给您越侯进贡的苍玉璧,可以煮茶如玉尘,试尝春色,浇润您的胸中。”

过秦论斟酌古今来活国。礼记孔子曰管仲遇盗取二人焉。上以为公臣曰其所与游辟也。可人也。蜀志费祎传君信可人。晋书桓温传常行经王敦墓望之曰可人可人可人。或作可儿。儿与人通用。梁书范云传沈攸之召与语声色甚厉。云貌不变徐自陈説。攸之乃笑曰卿定可儿。山谷诗十年择对无可人。又平生心赏建溪春一邱风雨极可人。谷梁传僖元年注江熈曰虽千载之事难明。然风味之所期古犹今也。世説注高逸沙门传支遁居防稽。晋哀帝钦其风味。杜诗西河共风味。山谷诗风味窥大雅。又风味极不浅○喻茶】局促辕下粗知范我之驰驱【灌夫传局趣效辕下驹。应劭曰驹者驾着辕下局趣防小之貌。张晏曰俛头于车辕下随母而已。师古曰张説非也。驾车不以牝马。皇皇者华曰我马维驹。非随母也。按説文局促也。从口在尺下复局之趣亦作促音趋玉切。广韵短也蹙也○喻马】与其包裹而供权幸之鑚【东坡和钱安道寄思建茶诗收藏爱惜待佳客。不敢包裹钻权幸。乌台诗案云此诗讥世之小人○喻茶】不若蹭蹬而任风尘之老【杜诗苍茫风尘际蹭蹬骐骥老。

志士懐感伤心胷已倾倒。蹬音邓○喻马】况乏挥毫之百斛【山谷双井茶送子瞻诗人间风日不到处。天下玉堂森宝书。想见东坡旧居士挥毫百斛泻明珠○喻茶】固应病颡之十年【柳文起废答中廐病颡之驹,颡之病,且十年,色▯不尨,无异技,硿然大耳。○喻马】懒问蓬莱羣仙之司【卢仝《谢孟谏议寄新茶诗》:蓬莱山在何处,玉川子乘此清风欲归去,山上羣仙司下土,地位清高隔风雨。○喻茶】遂叱邛徕九折之驭【王尊传:先是琅琊王阳为益州刺史,行部至邛徕九折阪,叹曰:奉先人遗体,奈何数乘此险?后以病去。及尊为刺史,至其阪,问吏曰:此非王阳所畏道耶?吏对曰:是。尊叱其驭曰:驱之!王阳为孝子,王尊为忠臣。《山海经》崃山,江水出焉;《华阳国志》:严道县南有邛郲山,山上凝氷,夏结萦回九折,王阳去官之所。○喻马】其甘如荠,岂必众尝【诗》:谁谓荼苦,其甘如荠。荼音徒,荠音泚。《説文》:荼,苦荼也。徐曰:即今之茶字。荠,《广韵》云:甘菜。《淮南子》云:荠水也,冬水王而生,仲夏土王而死。又其枝叶细靡,通谓之靡草。师嚝占以荠为甘草,稼穑作甘,故以为岁丰之候。王应麟《玉海》:周诗记苦荼,茗饮出近世。《春秋》书齐荼,《汉书》志荼陵,陆顔诸人虽已转入茶音,而未易字。文也。自陆羽《茶经》、卢仝《茶歌》、赵赞《茶禁》以后,遂易荼为茶。丁谓《进新茶表》:右件产异金沙,名非紫笋,江边地暖,方呈彼茁之形;阙下春寒,已发其甘之味。有以少为贵者,焉敢韫而藏诸?无名氏诗:甘荠非子敌,宫槐让我先。陈后山诗:君如双井茶,众口愿一尝,顾我如麦饭,犹足填饥肠。○喻茶】言刈其蒌,愿为君御【诗》: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蒌,龙殊切尔雅翼》云:蒌,古今以为珍菜。《大招》云:呉酸蒿蒌。王逸曰:蒌,香草也。郭氏云:江东用以羮鱼。李膺传:荀爽尝就谒膺,因为其御。既还,喜曰:今日得御李君矣。○喻马】恭惟某官云龙气局【张舜民《小説》:熈宁中有防下建州制宻,云龙其品尤高。《东都事略》:廖正一字明略,晚登苏门,子瞻大竒之时,黄秦晁张号苏门四学士。毎来必令侍者朝云取密云龙。一日又命取蜜云龙。家人谓是四学士窥之。乃明略也。山谷蜜云龙诗「乱云苍璧小盘龙」。贡包新様出元丰。午牕欲眠视蒙蒙。喜君开包碾春风。按宋龙凤团。今人徒闻名而不识其形制。宋建安人黄儒作品《茶要录》,列四十余色,细色三十六品,麤色五品。近世江隂徐子扩暖姝由笔云:「嘉靖十六年正月,丹阳孙曲水于留都得团茶一饼,形如象棋子,厚三四分,面有戏珠盘龙,中一方围楷书『万寿龙芽』四字,真宋物也。」云翼按此即《茶录》中细色第五号,宋大观二年与贡新銙御苑玉芽同造,盖高品也。曲水先大父别号即此,可想其形制云】天骥风标【顔延年《赭白马赋》「汉道亨而天骥呈材」。任昉追封衡阳王诏「风标秀特,器体淹▯」。《南史》柳憕传「柳憕风标才气,恐不能为少主臣」。山谷诗遗编想风标】架屋桃源三椀浇五千之巻【昌黎《桃源图诗》「架岩凿谷开宫室,接屋连墙千万日」。卢仝诗「一椀喉吻润,二椀破孤闷,三椀搜枮肠,我有文字五千卷】乘轺僰道一雄将十万之雌【轺,市昭切,使车也。僰,蒲北切,《説文》犍为蛮夷,从人棘声。司马相如传「略通夜郎僰中」。注:駹、筰、邛、僰四种皆夷名。山谷咏李伯时摹韩干三马诗「缅懐胡沙英妙质,一雄可将十万雌】却笑前丁后蔡之笼加【东坡诗「君不见,武夷溪边粒粟芽,前丁后蔡相笼加,争新买宠各出意,今年鬬品充官茶」。建州郡志「建州大小龙团始于丁晋公,而成于蔡君谟。国朝太平兴国二年始置笼焙,造龙凤茶。咸平中丁晋公为福建漕监,造御茶进龙凤团。庆歴间蔡公端明为漕,始改造小龙团茶。

译《过秦论》说:“斟酌古今,使国家获得生机。”《礼记》记孔子的话说:“管仲遇到盗贼,夺取了两个人。君上因此认为他们是公卿的臣属,说:‘他们所交游的,是贤辟之士。’可称为可用之人。”《蜀志·费祎传》说:“您确实是可用之人。”《晋书·桓温传》说:桓温经过王敦墓时,望着墓说:“可人,可人,可人。”有的写作“可儿”,“儿”和“人”通用。《梁书·范云传》说:沈攸之召范云交谈,声色十分严厉;范云面色不变,慢慢陈述,沈攸之才笑着说:“你真是个可儿。”山谷诗说:“十年选择配偶,没有一个可人。”又说:“平生心中所欣赏的建溪春茶,一丘风雨,极其可人。”《谷梁传·僖公元年》注引江熙说:“即使是千年以前的事情很难弄清,然而所期待的风味,古今是相同的。”《世说新语》注引《高逸沙门传》说:支遁居住在会稽,晋哀帝很欣赏他的风味。杜甫诗说:“西河共同领略风味。”山谷诗说:“风味可以窥见《大雅》。”又说:“风味极为不浅。” 这是以茶作比:像马被局促地拘在车辕下,只粗略知道我驾车奔驰的情况。《灌夫传》说:“局促地效仿车辕下的小马。” 应劭说:“小马驾在车辕下,局趣是狭小拘促的样子。”张晏说:“低着头在车辕下,只是跟随母马而已。”颜师古说:“张晏说得不对。驾车不用母马。《皇皇者华》说‘我的马是小马’,并不是跟随母马。”按《说文》,“局”是局促,从“口”在“尺”下;“复局之趣”也写作“促”,音趋玉切。《广韵》说:“短,也有蹙迫之义。” 这是以马作比:与其把它包裹起来,供权贵宠臣钻营占有。《东坡和钱安道寄思建茶诗》说:“收藏爱惜,等待佳客。” 不敢把它包裹起来,供权贵宠臣钻营占有。《乌台诗案》说,这首诗是在讥刺世间的小人。这是以茶作比:不如在困顿失意中任凭风尘使自己衰老。《杜诗》说:“苍茫的风尘之中,失意的骏马渐渐老去。” 有志之士心怀感慨悲伤,内心已经倾倒。蹬,音邓。这是以马作比:何况缺少挥笔写出百斛文章的才力。《山谷双井茶送子瞻诗》说:“人间风日照不到的地方。” 天下的玉堂中森然排列着珍贵书籍。想来东坡这位旧居士挥笔写作,百斛文字如明珠倾泻而出。这是以茶作比:本来应当像患了额疮十年的病马。《柳文·起废答中廐》说:“中厩有一匹患额疮的马,额上的病已经近十年;毛色黑而不杂乱,没有特殊技能,只是大耳朵空空地垂着。” 这是以马作比:懒得去问蓬莱山众仙所掌管的事务。《卢仝〈谢孟谏议寄新茶诗〉》说:“蓬莱山在什么地方?玉川子乘着这阵清风想要归去。山上的群仙主管下界,地位清高,隔着风雨。” 这是以茶作比:于是呵斥邛徕九折山路上的车夫。《王尊传》说:此前琅琊人王阳任益州刺史,巡视属部到了邛徕九折阪,叹息说:“奉持先人遗留下来的身体,怎么能屡次乘车经过这样的险道?” 后来王阳因病离任。等到王尊任刺史,到了那座山阪,问属吏:“这里不是王阳所害怕的道路吗?”属吏回答:“是。”王尊便呵斥车夫说:“赶车过去!”王阳是孝子,王尊是忠臣。《山海经》说,崃山是长江水的发源处;《华阳国志》说,严道县南面有邛郲山,山上凝结冰雪,夏天仍然存在,山路回旋九折,是王阳离官之处。这是以茶作比:它的甘甜像荠菜,难道一定要让众人都来品尝吗?《诗经》说:“谁说荼苦?它的甘甜像荠菜。” 荼,音徒;荠,音泚。《说文》说:“荼,就是苦荼。”徐锴说:“就是今天所说的茶字。”《广韵》说:“荠,是甘美的菜。”《淮南子》说:“荠是水草,冬天水旺时生长,仲夏土气旺盛时死亡。”又因为它的枝叶细小柔弱,通常称为靡草。师旷占卜时把荠当作甘草,庄稼因此甘美,所以把它作为年成丰收的征兆。王应麟《玉海》说:“《周诗》记载苦荼,饮茶出现在近世。”《春秋》记载齐国的荼,《汉书》记载荼陵;陆羽、颜师古等人虽然已经转读为“茶”音,却还没有改字。自陆羽《茶经》、卢仝《茶歌》、赵赞《茶禁》以后,才把“荼”改为“茶”。丁谓《进新茶表》说:“这茶产于金沙,名不叫紫笋;江边地暖,才呈现嫩芽的形状;宫阙之下春寒,却已经发出甘美的滋味。既然有以少为贵的,哪里敢把它包藏起来呢?”无名氏诗说:“甘美的荠菜不是您的敌手,宫中的槐树也让我先行。”陈后山诗说:“您如同双井茶,众人的嘴都愿意品尝;看我如同麦饭,却也足以填饱饥肠。” 这是以茶作比:说要割取蒌草,愿意为您驾车。《诗经》说:“高高低低的杂薪,割取那蒌草。” “这位姑娘出嫁,就去喂饱她的小马。”蒌,音龙殊切。《尔雅翼》说:“蒌,古今都把它当作珍贵蔬菜。”《大招》说:“吴地的酸味蒿蒌。”王逸说:“蒌是香草。”郭璞说:“江东人用它来煮鱼羹。”《李膺传》说:荀爽曾去拜访李膺,于是替他驾车;回来后高兴地说:“今天我能够为李君驾车了。” 这是以马作比。恭敬地想到某位官员有云龙般的气度。《张舜民〈小说〉》说:“熙宁年间,有一位防下建州制置密使,所藏云龙茶品格尤其高。” 《东都事略》说:廖正一,字明略,晚年登苏门山,苏轼非常惊异;当时黄庭坚、秦观、晁补之、张耒号称“苏门四学士”。每次他们来,苏轼必定让侍者朝云取密云龙茶。有一天又命令取蜜云龙,家人以为四位学士来了,便窥视,原来是廖明略。山谷《蜜云龙诗》说:“纷乱的云彩中有苍玉般的小盘龙,贡茶包装采用元丰年间的新式样;午窗下想睡,眼前朦胧;欣喜您打开茶包,碾出春风。”按宋代龙凤团茶,今人只是听过它的名称,并不知道它的形制。宋代建安人黄儒所作《茶要录》,列出四十多种茶色,其中细色三十六品,粗色五品。近世江阴徐子扩《暖姝由笔》说:“嘉靖十六年正月,丹阳孙曲水在留都得到一饼团茶,形状像象棋子,厚三四分,表面有戏珠盘龙,中间有一方形围栏,楷书‘万寿龙芽’四字,确实是宋代之物。”云翼按语说,这就是《茶录》中细色第五号,宋大观二年与贡茶新銙、御苑玉芽同时制造,大概是高品茶。曲水的先祖父别号正是此茶之名,可由此想见它的形制。这是以马作比:有天马般的风采。《颜延年〈赭白马赋〉》说:“汉朝的治道亨通,天马显现才质。”任昉追封衡阳王的诏书说:“风采秀美卓异,器度宽宏深厚。”《南史·柳憕传》说:“柳憕有出众的风采和才气,恐怕不能做少主的臣子。”山谷诗说:“从遗留的篇章中想见您的风采。”仿佛搭屋于桃源,用三碗茶浇灌五千卷书。《昌黎〈桃源图诗〉》说:“架起岩石,凿开山谷,修建宫室;屋舍相接,墙垣相连,经历千万日。”卢仝诗说:“第一碗使喉咙嘴唇滋润,第二碗打破孤独烦闷,第三碗搜寻枯肠,我胸中有五千卷文字。”乘坐使车经过僰道,像一位雄将统率十万匹雌马。轺,音市昭切,是使者乘坐的车。僰,音蒲北切,《说文》说是犍为的蛮夷,形旁从人,声旁为棘。司马相如传说“略通夜郎、僰中”;注说駹、筰、邛、僰都是夷族名称。山谷《咏李伯时摹韩干三马诗》说:“遥想胡地沙漠中英俊奇异的马,一匹雄马可以统率十万匹雌马。”却笑前有丁晋公、后有蔡君谟竞相笼络加饰。《东坡诗》说:“您没看见武夷溪边米粒般的茶芽吗?前有丁氏,后有蔡氏,相互用笼团加以包装,争相创新求宠,各自使出办法;今年斗茶评品,充作官茶。”《建州郡志》说:“建州大小龙团开始于丁晋公,完成于蔡君谟。本朝太平兴国二年开始设置笼焙,制造龙凤茶;咸平年间丁晋公任福建漕运监司,制造御茶,进贡龙凤团;庆历年间蔡端明公任漕运使,才改制小龙团茶。”

仁庙尤所珍惜,是后最精者曰龙团胜雪,外有蜜云龙一品,号为竒絶。方灵芽敷折之初,常先民焙十余日,进发飞骑疾驰,不出中春头纲已至京师。欧阳永叔闻君谟进小龙团,惊叹曰:「君谟士人也,何至作此事】安得超范轩栾之缴绕【柳文】晋问:「晋国多马,屈焉是产,四散惝怳,开合万状。其小者则连牵缴绕,仰乳俯龁。其材之可者,收敛攻教,棹手飞縻,指毛命物,百步就羁牵。以荀息御,以王良超,以范鞅轩,以栾鍼。」《左传》:「范鞅超乘,栾鍼为右,轩公出于淖】加臭味而厚賔客,漫令策兔褐之功【山谷煎茶赋】云:「苦口利病,解胶涤昏,未尝一日不放着,而策茗椀之勲者也。又云:『酌兔褐之瓯,瀹鱼眼之鼎』,既加臭味而厚宾客。前四后四,各用其一。」《蔡襄茶录》:「茶色白,宜黑盏,建安所造者,绀黑纹如兔毫,其坏微厚,熁之久热难冷,为要用。出他处者,或薄或紫,皆不及也】画骨相而遗毛皮,谅必察骊黄之外【山谷诗】「曹霸弟子沙苑丞,喜作肥马,人笑之。李侯论干,独不尔,妙画骨相,遗毛皮。」《列子》:「秦穆公谓伯乐曰:『子之年长矣,子姓有可使求马者乎?』伯乐对曰:『臣有所共与担纒束薪者,有九方皋,此其于马,非臣之下也。』穆公见之,使行求马。三月而反,曰:『已得之矣,牝而黄。』使人往取之,牡而骊。穆公不悦曰:『败矣,子之所使求马者,色物牝牡尚不能知,又何马之能知也?』伯乐喟然叹息曰:『一至于此乎?是乃其千万臣而无数者也。若皋之所观者,天机也,得其精而忘其粗,见其内而忘其外。若皋之相马,乃有贵于马者也。』马至果天下之马也】如某者不持圭璧【山谷】以小龙团及半挺赠晁无咎诗:「我持▯圭与苍璧,以暗投人,渠不识,城南穷巷有佳人,不索賔郎常晏食】未洗袴袍【山谷】题李伯时顿尘马诗:「竹头抢地风不举,文书堆案睡自语,忽看高马顿风尘,亦思归家洗袍袴】特窘城南晏食之谋【见上文】遂入冀北暮取之数【韩文】「伯乐一过冀北之野,而马羣遂空,又朝取一人焉,拔其尤,暮取一人焉,拔其尤】味已输于第一【东坡诗注草茶盛于两浙日注第一自景祐以来洪州双井白芽制作尤精遂为草茶第一】价敢望于倍三【韩文昔人有鬻马不售于市者知伯乐之善相也从而求之伯乐一顾价增三倍】草茶无赖空有名敢妄希于湔袚【东坡诗草茶无赖空有名高者妖邪次顽矿湔将先切涤也洒也袚敷勿切説文除恶祭也又絜也除也战国策污明説春申君曰君独无湔袚我也山谷煎双井茶诗能洗茗椀湔袚我风袂欲挹浮邱翁】塞翁未必不为福或可备于走趋【淮南子塞上之人其马亡入胡中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知不为福居数月其马将胡骏马而归人皆贺之其父曰此何遽不为祸家富马良其子好骑堕而折其脾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不遽为福居一年胡人大入塞丁壮皆引▯而战近塞之人死者十九此独以跛之故父子相保韩文佩玉长裾不利走趋】上魏运使【了翁○宋史魏了翁字华父邛州蒲江人庆元五年进士赠秦国公諡文靖详见本条注】闻宇宙之大名,如瞻乔岳【杜诗诸葛大名垂宇宙,又巫峡忽如瞻华岳】抱江湖之渴梦,今在下风【山谷诗慰君渴梦吞江湖,详见上条左传羣臣敢在下风,邹阳传窃高下风之行,师古曰言在下风侧听高尚】乏绍介以为容【王褎四子讲德论无介绍安从行乎公卿,邹阳传蟠木轮囷离竒而为万乘器者,以左右先为之容也,马援传无左右为容之介】脩辞诚而求见【易脩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宋李略该闻录云林逋隐居西湖,朝廷命守臣王济体访逋,投防一啓其文皆俪偶声律之流,乃以文学保荐,诏下赐束帛而已,济曰草泽之士文须滑稽不友王侯,文学之士则修辞立诚俟时致用,逋两失之是宋人以俪语为脩辞也】某闻士之任重,固不止独善其身,儒者道高,要当知有贵于巳,若靡然断趾以适屦【荀爽传后世之人好福不务其本,恶祸不易其轨,传曰截趾适屦孰云其愚,何与斯人追欲丧躯诚可痛也】必至于舐痔以求车【庄子宋人有曹商者为宋王使秦,其徃也得车数乘,王説之益车百乘,反于宋见庄子曰夫处穷闾阨巷困窘织屦槁项黄馘者商之所短也,一寤万乘之王而从车百乘者商之所长也,庄子曰秦王有病召医破痈溃痤者得车一乘,舐痔者得车百乘,所治愈下得车愈多,子岂治其痔耶何得车之多也子行矣,赵壹传舐痔结驷正色徒行】操行既卑,国家何赖有能,卷舒之际【袁宏传蘧▯以之卷舒,柳下以之三黜,杜诗白髪甘雕丧青云亦卷舒】不为燥湿所移【汉书律厯志铜为物至精不为燥湿寒暑移其节,不为风雨暴露败其形,介然有常似乎士君子之行,

译仁宗尤其珍爱它,此后最精美的叫作龙团胜雪,此外还有蜜云龙一种,号称奇绝。刚到嫩芽舒展折取的时候,常常比民间焙茶早十多天;进贡时派飞骑疾驰,不到仲春的第一批贡茶,已经送到京师。欧阳永叔听说君谟进贡小龙团,惊叹说:“君谟是士人,何至于做这种事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步、一日〕 怎么能够超越范轩、栾鍼那样盘旋往复的驾驭本领。《柳文》记载晋国询问说:“晋国马匹很多,屈地是产马之处;马群四散,神情恍惚,开合变化,形态万千。小马就相互牵连盘绕,仰头吃奶,低头吃草。那些材质可用的,便收拢起来训练调教,挥手使它们奔驰,指点毛色,命令它们各归其类,百步之内便能把它们牵住。让荀息驾车,让王良超越,让范鞅驾轩,让栾鍼驾车。”《左传》说:“范鞅登车,栾鍼在右边,庄公从泥淖中驾车出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以增加茶的香味、厚待宾客,随意让它取得煎茶、饮茶的功劳。《山谷〈煎茶赋〉》说:“茶味苦却有利于治病,能够解除胶滞、洗涤昏沉,没有一天不加以饮用,却还要说是茶碗的功劳。”又说:“斟酌兔褐色的茶盏,用鱼眼般小泡的鼎煮茶。”这就是既增加香味又厚待宾客。前后四句,各取其中一句。《蔡襄〈茶录〉》说:“茶色白,适宜用黑盏;建安所制造的黑盏,深青黑色,纹理像兔毫,胎体略厚,加热后很久不冷,是最适用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一年〕 上呈魏运使。《宋史》说:魏了翁,字华父,是邛州蒲江人。庆元五年考中进士,赠秦国公,谥号文靖。详见本条注。听闻您名声之大,遍及宇宙,仿佛瞻望高大的乔岳;怀抱着江湖般的渴望之梦,如今却身处您的下风。缺少引见者来替我作容身的凭借,只能修饰文辞,怀着诚意求见。我听说士人的责任重大,本来不只是独善其身;儒者的道义高远,应当知道还有比自身更尊贵的事业。若是软弱地截断脚趾来适合鞋子,就必然会发展到舔舐痔疮来求取车马。操行既然卑下,国家还能指望他有什么才能?在进退取舍之际,也不应被燥湿环境所改变。

申屠蟠传味道守贞不为燥湿轻重不为穷通易节,淮南子夫乌之哑哑鹊之唶唶岂尝为寒暑燥湿变其声哉】如苏文忠之违熈丰,亦不茍同于元祐【宋史·苏轼传:高宗即位,赠太师,諡文忠。熈宁、元丰,神宗年号,王安石为相。元祐,哲宗年号,司马光为相】若刘忠肃之恶章、蔡,然非强附于伊川【宋史·刘摰字莘老,永静东光人,嘉祐中擢甲科。哲宗即位,擢侍御史,疏蔡确十恶,章惇凶悍轻侻,无大臣体,皆罢去。绍兴初,赠少师,諡忠肃。伊川先生年谱云:孔文仲奏先生汗下憸巧,素无乡行实录。孔文仲载吕申公之言曰:文仲为苏轼所诱。又申公家传亦载其与吕大防、刘挚、王存同较文仲所论朱光庭事,语甚激切】是名蜀珍【法言:蜀庄沉冥,蜀庄之才之珍也。不作茍见,不治茍得,久幽而不改其操,虽隋和何以加诸?举兹以旃,不亦宝乎!吾珍庄也。居难为也。邵氏见闻录:薛简肃公知成都,范蜀公方为举子,一见爱之。公还朝,载蜀公以去。或问简肃曰:自成都归得何竒物?曰:蜀珍产不足道,吾归得一伟人耳】可重赵鼎【史记·平原君传:毛先生一至楚,而使赵重于九鼎大吕】观公气象【柳文·先友记:元全柔,河南人,气象甚伟。韩诗:气象硉兀,未可攀。又:气象难比侔】视古等伦【甘延寿传:投石超距,絶于等伦。杜诗:尊荣迈等伦】兹故赋明月乌鹊之诗【魏武帝《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明帝《步出夏门行》:防迫日暮,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亟欲快景星凤凰之覩【韩文:朝廷之士,引领东望,若景星凤凰之始见也,争先覩之为快】恭惟某官眼高四海【东坡诗:眼高四海,空无人】胷着千年【陈后山诗:胷中歴歴着千古,笔下源源赴百川】汉相有真,宜居萧曹丙吉之冠【王商传:此真汉相矣。丙吉传赞:近观汉相,高祖开基,萧曹为冠。孝宣中兴,丙魏有声。文中子《魏相篇》:子谓魏相,真汉相识兵略,达时令,远乎哉】郑公所愿盖在稷契臯陶之良【新唐书·魏征传】征顿首曰:“愿陛下俾臣为良臣,毋俾臣为忠臣。”帝曰:“忠良异乎?”曰:“良臣,稷契咎陶也;忠臣,龙逢比干也。良臣身荷美名,君都显号,子孙承传,流祚无疆;忠臣已婴祸诛,君陷昏恶,丧国夷家,只取空名,此其异也】当炙手可热之时【唐·裴光裕《东观奏记》:魏国公崔铉秉政,郑鲁、杨绍复、段环、薛防一时俊造。铉所取信,凡有补吏议事,或与之参酌。时人语曰:“炙手可热。”杨、郑、段、薛欲得命通。鲁、绍、环、防。杜诗:“炙手可热,势絶伦。”此指韩侂胄】凛掉头不顾之节【杜诗:“巢父掉头不肯住,东将入海随烟雾。诗卷长留天地间,钓竿欲拂▯瑚树。”《魏了翁传》:“迁秘书郎,以亲老乞外补】长卿甫还于巴路【司马相如传》:“相如为郎数岁,防唐防略通夜郎僰中,发巴蜀吏卒千人,郡又多为发转漕万余人,用军兴法诛其渠率,巴蜀民大惊恐。上闻之,乃遣相如责唐防等,因告谕巴蜀民以非上意】元济已叛于蔡城【新唐书·呉元济传》:“少阳死,子元济匿不发丧,伪表请元济主兵。防传言董重质杀元济族其家。李吉甫请遣使吊赙,元济不得命,乃悉兵四出,焚舞阳及叶,掠襄城、阳翟,关东大恐。”《魏了翁传》:“了翁知嘉定府,行次江陵,蜀大将呉曦以四川叛】神山可巢,固自薄蓬莱而不即【史记》:“蓬莱、方丈、瀛洲三神山者,在渤海中,诸仙人及不死药在焉。未至望之如云,及到三神山,反居水下,风辄引去,终莫能至。”《韩诗》:“我能屈曲自世间,安能从女巢神山。”柳文《谪龙説》:“吾故居钧天帝宫下,上星辰,呼吸隂阳,薄蓬莱,羞昆仑而不即。”《魏了翁传》:“韩侂胄以误国诛,朝廷收召诸贤,了翁预焉。防史弥远入相,了翁察其所为,力辞召命,开门授徒】欃枪未落,必欲借荆楚以同功【欃楚咸反,枪楚行反。《尔雅》:“彗星为欃枪。”注亦谓之孛,言其形孛孛,似扫彗。《史记·天官志》:「长二丈,类彗星,退而西北,三月生。」天欃,长四丈,末兑,退而西南,三月生。天枪。京房曰:「天欃为兵,赤地千里,枯骨借借。」《晋天文志》云:「妖星四曰天枪,其出不过三月,必有破国乱君,伏死其辜,殃之不尽,当为旱饥暴疾。」五曰天欃。石氏曰:「云如牛状。」甘氏云:「本类星,末鋭,长数丈。」《河图》曰:「岁星之精流为天枪,荧惑散为天欃。

译《申屠蟠传》说:“体会道义,守持贞正,不因燥湿、轻重而改变,也不因困窘或通达而改变节操。”《淮南子》说:“乌鸦呜呜,喜鹊喳喳,难道曾经因寒暑燥湿而改变声音吗?”正如苏文忠违背熙宁、元丰时期的政见,也不苟且附和元祐时期的意见;又如刘忠肃厌恶章惇、蔡确,却并不是强行依附于伊川。这正是蜀地的珍宝。《法言》说:“蜀庄沉静幽深,蜀庄的才华就是珍宝。他不苟且求见,不苟且求取,长期处于幽困之中而不改变操守,即使有隋侯之珠、和氏之璧,又怎么能超过他呢?” 举出这些事例来说明,不也是珍宝吗?我珍视蜀庄。处在艰难环境中而能有所作为,是很难得的。邵氏《见闻录》说:薛简肃公任成都知府时,范蜀公正是应试举子;薛公一见便喜爱他。薛公回朝,便带着蜀公一同离开。有人问简肃公:“从成都回来,得到什么奇物?”他回答:“蜀地出产的珍宝不值得说,我回来得到了一位伟人。”足以使赵鼎增重。《史记·平原君传》说:“毛先生一到楚国,就使赵国重于九鼎、大吕。”观察您的气象。《柳文·先友记》说:“元全柔是河南人,气象非常伟岸。”韩诗说:“气象高峻突兀,难以攀登。”又说:“气象难以比拟。”同古人相比也不相上下。《甘延寿传》说:“投石、超距的技艺,远远超过同类。”杜甫诗说:“尊荣超过同辈。”因此赋写明月、乌鹊之诗。《魏武帝〈短歌行〉》说:“月明星稀,乌鹊向南飞;绕树飞了三圈,哪一根树枝可以依托?”明帝《步出夏门行》也说:“边地逼近日暮,乌鹊向南飞;绕树飞了三圈,哪一根树枝可以依托?”急切地想要快意地看到景星凤凰。《韩文》说:“朝廷中的士人伸长脖子向东望去,像景星、凤凰刚刚出现一样;争先恐后地看到它,便觉得快意。”恭敬地想到某位官员眼界高过四海。《东坡诗》说:“眼高四海,眼中空无一人。”胸中装着千年古今。《陈后山诗》说:“胸中清清楚楚地装着千古,下笔源源不断地奔赴百川。”像汉相一样真正有才,理应位居萧何、曹参、丙吉一流之首。《王商传》说:“这才是真正的汉相。” 《丙吉传赞》说:“近来观察汉代的宰相,高祖开创基业,萧何、曹参最为杰出;孝宣中兴,丙吉、魏相也有声誉。”文中子《魏相篇》说:“先生说魏相,真是汉代的宰相,懂得军事谋略,通晓时令,这离得很远吗?”郑公所希望的,大概在于成为稷、契、皋陶那样的贤良之臣。《新唐书·魏征传》记载:魏征叩头说:“愿陛下让我成为贤良之臣,不要让我成为忠臣。”唐太宗说:“忠臣和良臣不同吗?”魏征说:“良臣是稷、契、皋陶;忠臣是龙逢、比干。良臣自身享有美名,君主获得显赫的称号,子孙世代承继,福泽流传无穷;忠臣已经遭受祸患诛杀,君主陷入昏乱邪恶,国家灭亡、家族夷灭,只取得空名,这就是二者的区别。”正当权势炙手可热的时候。《唐·裴光裕〈东观奏记〉》说:魏国公崔铉执掌政权,郑鲁、杨绍复、段环、薛防一时都是才俊;崔铉所信任的人,凡有官吏任用和政事讨论,都与他们共同斟酌。当时人说:“炙手可热。”杜甫诗说:“炙手可热,势力无与伦比。”这里指韩侂胄。仍然保持掉头不顾的凛然气节。《杜诗》说:“巢父掉头,不肯停留;向东走入大海,随着烟雾而去。” “诗篇长久留在天地之间,钓竿想要拂过珊瑚树。”《魏了翁传》说:“升任秘书郎,因为父母年老,请求调任外地。”长卿刚刚回到巴蜀道路上。《司马相如传》说:司马相如任郎官几年后,略微通晓夜郎、僰中,征发巴蜀吏卒一千人,郡中又大量征发转运漕粮的人一万多人,按照军法诛杀他们的首领,巴蜀百姓十分惊恐。皇帝听说后,便派司马相如责问唐蒙等人,并趁机告诉巴蜀百姓这并不是皇帝的本意。元济已经在蔡州城叛乱。《新唐书·吴元济传》说:吴少阳死后,吴元济隐瞒不发丧,假造奏表请求由自己主持军务。后来传言董重质杀死吴元济并灭其家族。李吉甫请求派使者吊唁并赠送财物,吴元济没有得到任命,便派全部兵力四处出击,焚烧舞阳、叶县,掠夺襄城、阳翟,关东大为恐慌。《魏了翁传》说:魏了翁任嘉定府知府,行至江陵,蜀地大将吴曦叛蜀。即使神山可以筑巢,本来就轻视蓬莱,却不立即前往。《史记》说:“蓬莱、方丈、瀛洲三座神山,在渤海之中,仙人和长生不死的药在那里。未到时望去如云,到了近处三座神山反而在水下,风一吹就把它们引走,始终不能到达。” 《韩诗》说:“我能够曲曲折折地处身世间,哪里能跟你到神山筑巢?”柳宗元《谪龙说》说:“我原来居住在钧天帝宫之下,上面就是星辰,呼吸之间调和阴阳;我轻视蓬莱,羞对昆仑,却不立即前往。”《魏了翁传》说:韩侂胄因误国被诛,朝廷收召诸贤,魏了翁也在其中。后来史弥远入朝为相,魏了翁察觉他的所作所为,坚决辞去征召,开门授徒。彗星尚未陨落,必定想借荆楚之地共同建立功业。欃,楚咸切;枪,楚行切。《尔雅》说:“彗星叫欃枪。”注说也叫孛,因为它的形状孛孛然,像扫帚。《史记·天官志》说:“长二丈,形似彗星,向西北退行,三个月出现。”天欃长四丈,末端尖锐,向西南退行,出现三个月,称为天枪。京房说:“天欃出现就会发生战争,赤地千里,枯骨相接。”《晋天文志》说:“妖星有四种叫天枪,它出现不过三个月,必定有国家破亡、君主动乱,罪人伏诛;灾祸未尽时,还会发生旱灾、饥荒和暴病。”第五种叫天欃。石氏说:“形状像牛。”甘氏说:“本体像星,末端尖锐,长数丈。”《河图》说:“岁星的精气流散成为天枪,荧惑星的精气散开成为天欃。”

天枪,岁星所生,见以甲寅;天欃,辰星所生,出以壬寅。」石氏曰:「枪欃棓彗,异状其殃一也。」《天文志》云:「孝文时,天枪夕出西南,占曰为兵丧乱。其六年十一月,匈奴寇上郡、云中,汉起兵以衞京师也。」唐中宗文明元年七月辛未夕,有彗星于西方,长丈余,八月甲辰不见,是为天欃。昭宗景福元年十二月丙子,天欃出于西南,己卯化为云而没。崔骃传:「运欃枪以电扫兮,清六合之土宇。」杜诗:「戮力扫欃枪】虽卒成孺子之名【史记·孙子传》:「遂成防子之名】然已立懦夫之志【袁宏传》:「后生击节,懦夫増气】一麾而出【文选》:「屡荐不入官,一麾乃出守】十暑于兹【杜诗:「十暑岷山葛,三霜楚户砧】回视独对三千字之人【夏竦诗:「纵横礼乐三千字,独对丹墀日未斜】谁肯甘顿十九年之刃【庄子》:「庖丁曰:今臣之刀十九年矣。」《贾谊传》:「屠牛坦,一朝解十二年而芒刃不顿者,所排击剥割皆众理解也。」注:「顿」读曰「钝」。《魏了翁传》:「嘉定十五年被召入对,盖自了翁去国十有七年矣】万牛不能回邱山之重【杜诗:「万牛回首邱山重】四牡又复勤原隰之驰【诗》:「四牡騑騑,周道逶迟】要路在前,聊养韩忠献之器【韩琦传》:「琦字穉圭,相州安阳人,弱冠举进士第二,赠尚书令,諡忠献。」《胡氏传家录》:「公徙开封府推官,理事不倦,暑月汗流浃背,府尹王博文大器重之,曰:『此人要路在前,而治民如此,真宰相器也】荣进素定何必王文正之门【见前上曾枢密条魏了翁传了翁再入朝史弥远欲引以自助了翁正色不挠未尝私谒】然海内所以属望于公盖天下尚有可为之事【五朝名臣言行录吕诲字献可官至御史中丞献可病手书托温公为墓志温公亟省之已瞑目矣温公呼之曰更有以见属乎献可复张目曰天下事尚可为君实勉之自警篇云献可忍死谓温公以天下尚可为当自爱后温公相天下再致元祐之盛献可不及见矣至温公薨献可之子由庚作挽诗曰地下若逢中执法为言今日早升平记其先人之言也】幸昌其志以济斯民惟功名当久逺之看【翰苑新书庆厯初欧阳永叔张安道王素俱除谏官蔡君谟以诗贺曰御笔亲除三谏官喧然朝野竞相欢当年流落丹心在自古忠良得路难必有谋猷禆帝右直须风采动朝端世间万物俱尘土留取功名久远看三人以其诗荐于上寻亦除谏官】则富贵乃绪余之事【庄子其绪余以为国家注绪者残也谓残余也】如某者居贫甚肆从仕难任【韩诗居闲食不足从仕力难任】大汗漫九垓之期分甘控地【淮南子若士与汗漫期于九垓之上韩诗腾身夸汗漫庄子蜩与鸴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枪榆枋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逐侏儒一囊之俸岂必钻天【东方朔传侏儒长三尺余俸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朔长九尺余亦俸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乃逺随黄鹄之梯【李白蜀道难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黄鹄之飞尚不得过猨猱欲度愁攀缘】盖愿事碧鸡之使【王褎传方士言益州有碧鸡金马之寳可祭祀致也宣帝使褎往祭焉注金形似马碧形似鸡也王褎碧鸡颂曰持节使王褎谨拜南崖敬移金精神马缥碧之鸡处南之荒深谿回谷,非士之乡。归来,归来!汉德无疆,廉平唐虞,泽配三皇。左思《蜀都赋》:「金马骋光而絶景,碧鸡儵忽而曜光。」《后汉书·西南夷传》:「越嶲郡青蛉县禹同山有碧鸡金马,光景时时出见。」《华阳国志》:「碧鸡光景,人多见之。」杜诗:「如何碧鸡使,把诏紫薇天】虽神索于大巫之侧【庄子」:「小巫见大巫,拔茅而弃,此其所以终身弗如也。」呉志:「张纮见柟榴枕,爱其文,为作赋。」陈琳在北见之,以示人曰:「此吾乡里张子纲所作也。」后纮见陈琳作《武库赋》《应机论》,与琳书深叹美之。琳答曰:「自仆在河北,与天下隔,此间率少于文章,易为雄伯,故使仆受此过差之谈,非其实也。今景兴在此,足下与子布在彼,所谓小巫见大巫,神气尽矣。」杜诗:「不谓矜余力,还来谒大巫】当气苏于君子之前【杜诗」:「计拙百僚下,气苏君子前】嗟逺道,胡为来哉?幸将在此【蜀道难》:「其险也如此,嗟尔逺道之人,胡为乎来哉】居是邦,事其贤者,傥或许之上任中书【希夷○宋史本传》:「希夷字伯起,其先眉州人,四世祖伯雨为谏议大夫,其后仕闽,因家邵武。登淳熈三年进士第,调浦城县簿,从朱熹学。开禧初主太常簿,歴礼部尚书兼给事中,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参知政事,諡宣献。时史弥逺柄国专政,希夷具员而已,议者颇讥其拱嘿】

译天枪由岁星所生,在甲寅日出现;天欃由辰星所生,在壬寅日出现。石氏说:“枪、欃、棓、彗,形状虽不同,灾祸却是一样的。”《天文志》说:“汉孝文帝时,天枪在傍晚出现在西南方,占卜说这是战争和丧乱的征兆。到文帝六年十一月,匈奴侵犯上郡、云中,汉朝起兵保卫京师。”唐中宗文明元年七月辛未日傍晚,西方出现彗星,长一丈多;八月甲辰日不见,这就是天欃。唐昭宗景福元年十二月丙子日,天欃出现在西南方;己卯日化为云而消失。崔骃传说:“运转欃枪,如闪电般扫荡,清除天下的疆土。”杜甫诗说:“合力扫除欃枪。”即使最终成就了孺子的名声。《史记·孙子传》说:“于是成就了孺子的名声。”然而已经树立了懦夫的志气。《袁宏传》说:“后生为之击节,懦夫也增加了勇气。”一挥麾便出任外任。《文选》说:“屡次推荐却不能入仕,一挥麾才出任太守。”到现在已经十个暑期。杜甫诗说:“在岷山度过十个暑期穿葛衣,在楚地经历三次霜降听砧声。”回头看那独自应对、写下三千字文章的人。《夏竦诗》说:“纵横谈论礼乐三千字,独自在丹墀前应对,太阳还没有西斜。”谁肯甘心让十九年的刀刃变钝。《庄子》说:“庖丁说:如今我的刀已经用了十九年。” 《贾谊传》说:“屠牛的坦,一天之内解剖十二头牛,刀刃却不变钝,是因为他所排击、剥割的地方都顺着筋骨的空隙。”注说:“顿”读作“钝”。《魏了翁传》说:“嘉定十五年被征召入朝应对,大概自魏了翁离开朝廷已经十七年了。”万头牛也不能使丘山般沉重的东西回转。《杜诗》说:“万牛回首,丘山沉重。”四匹公马又重新在原野和低湿地上辛劳奔驰。《诗经》说:“四匹公马奔跑不停,周道曲折漫长。”仕途要道就在前面,姑且保养韩忠献那样的宰相器度。《韩琦传》说:韩琦字稚圭,相州安阳人,弱冠考中进士第二名,赠尚书令,谥忠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 《胡氏传家录》说:“胡公调任开封府推官,处理事务从不疲倦,暑月汗流浃背,府尹王博文非常器重他,说:‘这个人仕途要道就在眼前,却这样治理百姓,真是宰相的材料。’”荣耀和晋升本来已经确定,何必一定要走王文正的门路?见前文《上曾枢密》条。《魏了翁传》说:魏了翁再次入朝,史弥远想拉拢他来助己,魏了翁神色严正、不屈不挠,从未私下拜访。可是天下之所以把希望寄托在您身上,是因为天下仍有可以作为的事情。《五朝名臣言行录》说:吕诲字献可,官至御史中丞。吕诲病重时写信托付司马光作墓志,司马光急忙去看他时,他已经闭目。司马光呼唤他说:“还有什么要托付给我吗?”吕诲又睁眼说:“天下的事情还可以有所作为,君实你要自我勉励。”《自警篇》说,吕献可临死仍对司马光说这番话,要司马光爱惜自己,因为天下仍然可以治理。后来司马光执政,使天下再次达到元祐盛治,但吕诲没能看到。司马光死后,吕诲的儿子由庚作挽诗说:“地下如果遇到中执法,请告诉他如今早已升平。”这是记载他父亲的话。希望您昌盛自己的志向,以使百姓得到救济;至于功名,应当从长远来看。《翰苑新书》说:庆历初年,欧阳永叔、张安道、王素都被任命为谏官,蔡君谟作诗祝贺:“皇帝亲笔任命三位谏官,朝野喧然都争相欢庆;当年流落时忠心仍在,自古忠良得志最难;一定有谋略辅佐皇帝,必须让风采震动朝廷;世间万物都如尘土,留下功名从长远看。”三人把这首诗进呈皇帝,不久也都被任命为谏官。这样看来,富贵只是余绪而已。《庄子》说:“拿它的余绪来治理国家。”注说:“绪,就是残余,指残余之事。”像我这样的人,居住贫困而放纵,出仕做官又难以胜任。《韩诗》说:“闲居时食物不足,出仕时力量难以担当。”大概只能与汗漫约定在九垓之上,却甘愿俯身触地。《淮南子》说:“若士同汗漫约定在九垓之上。”韩诗说:“腾身夸耀汗漫。”《庄子》说:斥鴳嘲笑大鹏说:“我奋力起飞,碰到榆树、枋树就停下,有时还飞不到,只能落在地上。”像侏儒一样领取一袋俸禄,难道一定要钻到天上去吗?《东方朔传》说:侏儒身长三尺多,俸禄是一囊粟米和二百四十钱;东方朔身长九尺多,也同样领取一囊粟米和二百四十钱。于是远远地跟随黄鹄所经过的天梯。《李白〈蜀道难〉》说:“山崩地裂,壮士死去;然后天梯石栈彼此钩连。黄鹄尚且飞不过去,猿猴想要攀越也发愁。”大概只是愿意充当碧鸡使者。《王褒传》说:方士说益州有碧鸡、金马的宝物,可以通过祭祀招致。宣帝派王褒前去祭祀。注说金马的形状像马,碧鸡的形状像鸡。王褒《碧鸡颂》说:“持节使者王褒恭敬拜告:南崖上金色的神马会和青碧色的神鸡,你们处在南方荒远之地,深谷回旋,那里不是士人居住的地方。回来吧,回来吧!汉朝的德泽无边,清廉公平可比唐虞,恩泽与三皇相配。”左思《蜀都赋》说:“金马驰骋光芒而超绝景色,碧鸡倏忽出现而闪耀光辉。”《后汉书·西南夷传》说:“越嶲郡青蛉县禹同山有碧鸡、金马,光彩时常出现。”《华阳国志》说:“碧鸡的光彩,很多人都看见过。”杜甫诗说:“怎么会让碧鸡使者,把诏书带到紫薇天庭?”即使在大巫身旁也会显得神气索然。《庄子》说:“小巫见到大巫,拔起茅草丢掉;这就是小巫终身不如大巫的原因。”《吴志》说:张纮见到楠榴枕,喜爱它的纹理,便为它作赋。陈琳在北方见到,拿给别人看,说:“这是我同乡张子纲所作。”后来张纮见到陈琳作的《武库赋》《应机论》,写信给陈琳,深深赞叹其美。陈琳回答说:“自从我在河北以来,与天下隔绝,这里文章人才大多很少,容易被视为雄长,所以使我承受这种过分的称赞,实际上并不是如此。” “如今景兴在这里,您和子布在那边,正所谓小巫见大巫,我的神气全都消尽了。”杜甫诗说:“没想到夸耀余力之后,还要回来拜见大巫。”当在君子面前精神振作起来。《杜诗》说:“计谋笨拙,位居百官之下;到了君子面前,精神才振作起来。”感叹道路遥远,为什么还要来呢?幸好您将要在这里。要是居住在这个邦国,侍奉它的贤者,或许您会允许我来任中书。这是《宋史》本传。希夷字伯起,他的先祖是眉州人;四世祖伯雨任谏议大夫,后来迁仕闽地,于是定居邵武。希夷在淳熙三年考中进士,调任浦城县主簿,跟随朱熹学习。开禧初年任太常主簿,历任礼部尚书兼给事中、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参知政事,谥号宣献。当时史弥远掌握国政、专擅权力,希夷只是徒有官位而已,议论者很讥讽他拱手沉默。

披云汉之天章,夙见舍人之様【东坡诗手抉云汉,分天章,新唐书徐坚字元固,圣厯中,东都留守杨再思、王方庆共引为判官,属文典厚,再思毎曰为凤阁舍人様】勒山林之俗驾,来瞻学士之真【孔稚圭北山移文,请回俗士驾,为君谢,逋客言行录綦北海先生崈礼字叔厚,公覃思于学问文章,彊记默识,繇唐虞三代以暨国朝之隆,君臣事迹如指诸掌,视唐燕许常杨为不足道,上毎曰綦某之文有体真学士也,山谷诗玉堂端要真学士,须得儋州秃鬓翁,盖指东坡】极知大匠之门难饬,小夫之牍【庄子小夫之知不离苞苴竿牍,详见前】顾无借手【左传宣子私觌子产,以玉与马曰敢不借手以拜子命,起舍夫玉是赐我玉而免我死也,谓以玉马借手拜子产应奉传心焉,愤邑聊以借手,借自夜反】辄用引吭【吭通作肮説文颈也,鲍照赋引圆吭之纤婉,韩诗引吭吐铿轰】窃闻师儒竝世之难【山谷次子瞻韵师儒竝世难,日月过箭疾,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孔子数称臧文仲柳下惠然皆后之不竝世】类有今古殊时之叹,韩昌黎之于太白漫夜梦以昼思【韩诗李杜文章在光焰万文长夜梦多见之昼思反微茫】陈后山之于大苏恨江空而岁晚【陈师道字无己号后山送苏公知杭州诗平生羊荆州追送不作逺岂不畏简书放麑诚不忍一代不数人百年能几见昔如马口衔今作禁门键一雨五月凉中宵大江满风帆目力短江空岁年晚】今有文章之伯【杜诗毎语见许文章伯】实在邦域之中,公求士甚,士之求公既闻命矣【东坡勤上人诗集序欧阳公好士为天下第一有一言中于道不逺千里而求之者甚于士之求公以故能尽致天下豪杰】后视今犹今之视昔,盍往拜之【京房传臣恐后之视今犹今之视前也,王羲之《兰亭序》后之视今,亦由今之视昔】伏念某气懦弗张,骨凡难换【欧诗换骨,莫求丹九转,荣名何待禄千钟】一科十年之不补,愧在无闻【韩昌黎《复志赋》哀白日之不与吾谋兮,至今十年其犹初,岂不登名于一科兮,曾不补其遗余】半通五两之甚甘,止于为养【法言食如螘,衣如华,朱轮驷马,金朱煌煌,无己泰乎?曰:由其德,舜禹受天下不为泰,不由其德,五两之纶,半通之铜亦泰矣。注:五两之纶,半通之铜,皆有秩啬夫之印绶,印绶之微者也】曾几何日,竟失所天【赵壹传宁当慢傲加于所天,文选剖心摩踵以报所天,蜀志却正传托身所天,心焉是恃】陷眦腐膺,仅能逃死【柳文创钜痛仍号于穹旻,排土濡涕,顿首成坟,陷膺腐眦,寒暑在庐,草木悴死,鸟兽踌蹰】磨肌戛骨,奚暇送穷【韩昌黎《送穷文》磨肌戛骨,吐出心肝,企足以待寘我讐寃】祥琴翕忽以成声【礼记祥之日,鼓素琴,告民有终也,以节制者也。又子张既除丧而见,予之琴和之而和,弹之而成声,作曰:先王制礼,不敢不至焉。又孔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而成笙歌。祥祭名,去凶即吉之义。王临川集祥琴既御,吉服以朝。东坡诗祥琴虽未调,余悲不敢留。李白赋挥霍翕忽】尘甑雎盱而望赐【范丹传桓帝时,以丹为莱芜长,不到官,遇党人禁锢,结草室而居,有时絶粒,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雎呼回切,盱凶于切説文盱仰目也,苍颉篇张目貌,列子而雎雎而盱盱,高诱注睢盱视听貌,王延寿赋鸿蒙朴略,厥伏睢盱,储光羲诗春光既荡漭,伏战亦睢盱】心口相语,但欲从小宰之铨【三国志心与口讨,韩诗手摩袖拂,心语口,周礼天官小宰中大夫二人説文铨衡也,尚书铨掌七品以上选,侍郎铨掌八品以下选流外,谓之小选。小宰铨即侍郎铨也】面目可憎,未敢作大钧之问【送穷文】凡使吾面目可憎,语言无味者,皆子之志也。刘禹锡问大钧赋序:孤居虑静,滞念歘起。伊人理之不可以晓也,将质诸神乎?谨贡诚驰精,敢问大钧】惟是忍见贤之渴【诸葛武侯传】总揽英雄,思贤如渴。山谷诗:空余见贤心,忍渴望梅岭】所当修觌德之恭,或闻庸下之姓名,已辱暗中之摸索【语林】许敬宗性轻傲,见人多忘之。或谓其不聪,曰:卿自难记,若遇何刘沈谢,暗中摸索着亦可识】逢人必项斯之説,几于神比而天同【道山清话】余少时尝与文潜在馆中,因看隋唐嘉话,见杨祭酒赠项斯诗云:度度见诗诗总好,今观标格胜于诗。平生不解藏人善,到处逢人説项斯。因问诸公,唐时未闻项斯有诗名也。文潜曰:必不足观,杨君诗律已如此,想其所好者皆此类也。葛常之韵语阳秋云:刘禹锡隋唐嘉话载杨祭酒赠项斯诗云云,斯集中佳句如晚春花云疎与香风防细,将泉影移别张借云子城西竝宅御水北同渠拙恶有余宜祭酒公谓标格胜于诗也。

译展开云汉般的天章,早已显现出舍人的风范。《东坡诗》说:“手挽云汉,分裁天章。”《新唐书》说徐坚字元固,圣历年间,东都留守杨再思、王方庆共同引荐他为判官;他撰文典雅厚重,杨再思常说:“这是凤阁舍人的样子。”驾着山林中的俗车前来,拜见学士的真容。《孔稚圭〈北山移文〉》说:“请回转俗士的车驾,替我向隐逸之客致意。”《綦北海先生崇礼言行录》说:綦崇礼字叔厚,深思于学问文章,强记默识,从唐虞三代直到本朝盛世,君臣事迹全都了如指掌;他认为唐代燕许常杨都不足称道。皇帝常说:“綦某的文章有体制,是真正的学士。”山谷诗说:“玉堂端赖真正的学士,必须是儋州那位秃鬓老翁。”大概指东坡。深知大匠门下难以整治小夫的文牍。《庄子》说:“小人的智慧不离开馈赠和书牍。”详见前文。只是没有可以借助的关系。《左传》说:宣子私下会见子产,拿玉和马相赠,说:“岂敢不借此拜谢您的命令?”子产起身离开,说:“那玉是赐给我的,足以免我一死。”所谓借助玉马来拜谢子产。又《应奉传》说:“内心愤懑,姑且借此作为凭借。”借,音自夜反。于是伸长脖子发言。吭通作肮,《说文》说是颈。鲍照赋说:“引出圆润的细长颈项。”韩诗说:“伸长脖子吐出铿锵之声。”私下听说师儒同世出现是很难的。《山谷次子瞻韵》说:“师儒并世难,日月过箭疾。”《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说,孔子多次称赞臧文仲、柳下惠,但他们都在后世,不能与孔子同时存在,因此有古今时世不同的感叹。韩昌黎对于李白,整夜梦见,白天思念。《韩诗》说:“李白、杜甫的文章仍在,光焰万丈长;长夜里常常梦见他们,白天思考反而模糊。”陈后山对于大苏,遗憾江面空阔而年岁将晚。《陈师道送苏公知杭州诗》说:“平生仰慕羊荆州,追送您不怕路远;难道不怕官府文书,放麑的仁心实在不忍;一代之中数不出几人,百年之内又能见到几次?从前像马口中的衔铁,如今却成为禁门的门闩;一场雨使五月凉爽,半夜大江涨满;风帆远去而视力不及,江面空阔,年岁已晚。”如今有文章之伯。《杜诗》说:“每次说话都得到文章伯的认可。”确实就在本邦之中。您求取士人非常迫切,士人求见您,我已经听到命令了。《东坡〈勤上人诗集序〉》说:欧阳公爱好士人,天下第一;只要有一句话合乎道理,即使相隔千里也要去求取他,这比士人求见欧阳公还要迫切,所以能够把天下豪杰都招致门下。后人看今天,犹如今天看古人,何不前往拜见他?《京房传》说:“我恐怕后人看今天,正如今天看前代。”王羲之《兰亭序》说:“后人看今天,也如同今天看过去。”我想到自己气弱懦怯,不能振作;骨骼凡庸,难以改变。《欧阳诗》说:“想换骨,不要寻求九转丹;荣誉声名何必等待千钟俸禄?”十年考中一科却没有得到补授,惭愧于默默无闻。《韩昌黎〈复志赋〉》说:“悲哀白日不与我谋合,至今十年仍如当初;难道不是登名于一科吗?却从来没有补足遗缺。”得到半通印、五两绶带,却非常甘心,只求用来奉养家人。《法言》说:“吃得像蚂蚁,穿得像华服,乘朱轮、驾驷马、佩金印紫绶,光彩耀眼,难道不是满足吗?”回答说:“若凭德行,舜、禹接受天下也不算满足;若不凭德行,即使得到五两绶带、半通铜印也算满足。”注说:五两绶带、半通铜印,都是有秩啬夫所用的印绶,是很微小的印绶。没过几天,竟然失去了所依赖的上天和尊长。《赵壹传》说:“岂能让傲慢无礼加在所尊敬的上天之上?”《文选》说:“剖心磨踵来报答所尊奉者。”《蜀志·却正传》说:“把自身托付给所依赖的尊长,内心把他当作依靠。”身陷眼眶、胸膺腐烂,仅仅能够逃脱死亡。《柳文》说:“创伤巨大,疼痛仍向苍天号哭;推土时泪水沾湿衣襟,叩头筑成坟墓;胸膺下陷,眼眶腐烂,寒暑都在庐舍中度过,草木因之憔悴死亡,鸟兽也徘徊不安。”磨擦肌肤,撞击骨骼,哪里还有空闲去送穷?韩昌黎《送穷文》说:“磨擦肌肤,撞击骨骼,吐出心肝,踮起脚来等待把我所怨恨的仇敌置于死地。”祥祭之日,忽然奏响素琴。《礼记》说:“祥祭之日,弹奏素琴,是告诉百姓丧期已经结束,也是用来节制哀情的。” 又,子张守丧期满后前来相见,我给他琴,为他调和琴声;他弹奏起来,琴声也就和谐成调。我作诗说:“先王制定礼制,我不敢不做到极致。”又,孔子服丧期满举行大祥祭五日后,弹琴还不能成调;十日后,才奏琴并唱歌。“祥”是祭祀的名称,含有除去凶丧而转入吉祥的意义。《王临川集》说:“祥琴既御,吉服以朝。”苏轼诗说:“祥琴虽未调,余悲不敢留。”李白赋说:“挥霍翕忽。”尘甑雎盱而望赐——《范丹传》说:汉桓帝时,任命范丹为莱芜长,他没有到任,恰逢党人遭禁锢,便结草屋居住,有时甚至断粮。乡里人为此歌唱道:“甑中生尘。”范史又说:“釜中生鱼。”范莱芜的“雎”音同“呼回切”,“盱”音同“凶于切”。《说文》说:“盱,仰目。”《苍颉篇》说:“张目貌。”《列子》有“雎雎而盱盱”,高诱注说:“睢盱,是注视、张望的样子。”王延寿赋说:“鸿蒙朴略,厥伏睢盱。”储光羲诗说:“春光既荡漭,伏战亦睢盱。”心里和嘴上相互诉说,只想求得小宰掌管的铨选——《三国志》说“心与口讨”;《韩诗》说“手摩袖拂,心语口”。《周礼·天官》说:“小宰,中大夫二人。”《说文》说:“铨,衡也。”《尚书》说:铨选掌管七品以上官员的选授,侍郎铨掌管八品以下官员以及流外人员的选授,称为“小选”。这里说的“小宰铨”,就是侍郎铨。面目令人憎恶,才不敢作《大钧之问》——《送穷文》说:“凡是使我的面目令人憎恶、语言没有意味的,都是你的志向。” 刘禹锡《问大钧赋序》说:“独居而心虑宁静,滞塞的念头忽然涌起。这个道理,是人力无法明白的吗?我将要向神灵询问吗?谨慎地献上诚心、驱驰精神,冒昧询问大钧——只是忍受不了见到贤才的渴望——《诸葛武侯传》说:‘总揽英雄,思贤如渴。’黄庭坚诗说:‘空余见贤心,忍渴望梅岭。’所应当修习的是恭敬地求见有德之人;有时听到平庸低下之人的姓名,已经辱没了暗中摸索——《语林》说:许敬宗性情轻佻傲慢,见到许多人常常忘记。有人说他不聪明,他说:‘是你们自己难以记住;如果遇到何逊、刘孝绰、沈约、谢朓这样的人,即使在暗中摸索,也还是能够认出来。’遇见别人,必定谈论项斯,几乎把他比作神明、同于上天——《道山清话》说:我年轻时曾和文潜在馆中,因为读到《隋唐嘉话》,看见杨祭酒赠给项斯的诗说:‘次次见到他的诗,诗总是很好;如今看来,他的品格比诗还高。我平生不懂得把别人的优点藏起来,到处遇见人便谈说项斯。’于是我问各位先生,唐代当时并未听说项斯有诗名。文潜说:‘他的诗一定不值得观赏。杨君的诗律已经如此,想来他所欣赏的诗大概都是这一类。’葛常之《韵语阳秋》说:《刘禹锡·隋唐嘉话》载有杨祭酒赠项斯的诗,说的就是这些。项斯诗集中也有佳句,如《晚春花》说:“疏与香风防细”;《将泉影移别张借》说:“云子城西竝宅,御水北同渠。”这些诗粗拙恶劣而有余,杨祭酒却说他的品格胜过诗。”

祭酒乃敬之也,其赠斯诗鄙俗如此,与斯亦奚逺哉!今按项斯字子迁,江东人,防昌四年进士,为丹徒尉,有诗一卷,受知于张水部籍,不独杨敬之也。唐人作主客图,以李益为清竒雅正,主张籍杨敬之为升堂客,则敬之在唐与籍齐名。文潜常之亦非定论也。韩文感二鸟赋:孰左右者为之?先信天同而神比】伴直难浩然之呼,特以职亲而地近【孟浩然为王右丞所知,一日王待诏金銮,召浩然商较风雅,上忽临幸,浩然错▯伏牀下,王不敢隐,因奏闻。上欣然召见,命吟旧作,浩然拜舞诵诗至「不才明主弃」之句,上怃然曰:卿自不求朕,朕未尝弃卿,奈何诬朕?因放归南山东坡诗:玉堂清冷不成眠。伴直难呼孟浩然,韩文吾时在翰林职,亲而地禁不敢相闻】仰高山之景行【诗“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传“景,大也”;笺“景,明也”。古人有高德如山者则仰慕之,有明行者则而行之。鹤林玉露云:“景本训明,而世俗有‘景仰’‘景慕’之语,失其义矣。”野客丛书云:“后汉书刘恺传:‘今恺景仰前修’,注:‘景慕也’,则此谬其来久矣。”详别见】感流水之赏音【吕氏春秋:“伯牙善鼔琴,钟子期善听之。方鼓琴,志在泰山,钟子期曰:‘善哉乎鼔琴,巍巍乎如泰山。’

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乎鼓琴,洋洋乎志在流水。’钟子期死,伯牙擗琴絶弦,终身不复鼓琴,为世无足鼓琴者也。”潘岳《夏常侍诔》:“虽实唱高,犹赏尔音。”山谷诗:“寂寞吾道付万世,忍向时人觅赏音】乐莫乐兮相知,安有又傲翰林之理【屈原《九歌》:“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韩文韩愈亦人耳,彼傲宰相,又傲翰林,其将何求?必不然】见所见而后去,姑慰不愿封侯之心【嵇康传:“康居贫,与向秀共锻于大树之下,以自赡给。钟防往造焉,康不为之礼,良久防去。康谓曰:‘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防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防以此憾之。”李白《与韩荆州书》:“白闻天下谈士相聚而言曰:‘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何令人之景慕一至于此耶】恭惟某官学冠儒缨,道航圣渎【法言:“舍舟航而济乎渎者末矣,舍五经而济乎道者末矣】家故雄于四蜀【巴蜀黔汉为四蜀】谁敢齿于诸任【左传:“周之宗盟,异姓为后。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骑鲸暂驻于九龙【説文:“鲸,海大鱼也。”春秋后语:“宋玉对楚王曰:‘鲸鱼朝发昆仑之墟,暮宿孟津,尺泽之鲵,岂能与量江汉之大哉?’”杜诗:“若逢李白骑鲸鱼,道甫问讯今何如。”东坡诗:“愿持空手去,独控横山鲸】振鬛遂喑于万马【东坡《三马赞》:“时西域贡”异马首高八尺,龙颅而凤膺,虎脊而豹章,出东华门,入天驷监,振鬛长鸣,万马皆喑。

译祭酒就是杨敬之;他赠给项斯的诗如此鄙俗,和项斯又有什么差别呢!如今考察,项斯字子迁,是江东人,唐文昌四年进士,任丹徒尉,有诗一卷,受到张水部张籍的知遇,并不只是受到杨敬之赏识。唐人作《主客图》,把李益列为清奇雅正的“主”,以张籍、杨敬之为升堂客,可见杨敬之在唐代与张籍齐名。文潜、常之的说法也不是定论。韩愈《感二鸟赋》说:“是谁在左右帮助他呢?先是相信他与天同、与神比。”伴直难浩然之呼,特以职亲而地近:孟浩然受到王维赏识。一天王维在金銮殿待诏,召孟浩然商议风雅之事,皇帝忽然驾临,孟浩然惊慌地躲到床下。王维不敢隐瞒,便奏告皇帝。皇帝欣然召见,命他吟诵旧作;孟浩然拜舞,吟到“不才明主弃”一句,皇帝怅然说:“是你自己不求仕进,我并没有抛弃你,为什么要诬蔑我呢?”于是放他归南山。东坡诗说:“玉堂清冷不成眠。伴直难呼孟浩然。”韩愈说:“我当时在翰林任职,因为职务亲近、处所禁密,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他。”仰高山之景行:取《诗经》“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之意。笺注说:“景,是明的意思。”古人有高如山的德行,就应当仰慕;有光明的品行,就应当照着实行。《鹤林玉露》说:“景字本来训为明,世俗却有‘景仰’‘景慕’的说法,失去了本义。”《野客丛书》说:“《后汉书·刘恺传》有‘今恺景仰前修’,注释说‘景慕’,可见这种错误由来已久。”详细解释另见有关条目。感流水之赏音:《吕氏春秋》说,伯牙善于弹琴,钟子期善于听琴。伯牙弹琴时心里想着泰山,钟子期说:“弹得好啊,琴声巍巍然像泰山!” 伯牙心里想着流水,钟子期说:“弹得好啊,琴声浩浩荡荡,正是心中所想到的流水!” 钟子期死后,伯牙捣破琴、扯断弦,终身不再弹琴,因为世上再没有值得为之弹琴的人。潘岳《夏常侍诔》说:“即使实际唱得很高妙,仍然要欣赏你的声音。”黄庭坚诗说:“寂寞地把我的道术交付万世,怎忍向当时的人寻求知音。”快乐没有比得到知音更快乐,怎么会又有傲视翰林的道理呢?《九歌》说:“悲哀没有比活着别离更悲哀,快乐没有比新交知心更快乐。”韩愈说:“韩愈也不过是个人罢了;他既傲视宰相,又傲视翰林,那他还想求什么呢?一定不会这样。”见所见而后去,姑慰不愿封侯之心:嵇康贫困时,和向秀在大树下打铁以供养自己。钟会前来拜访,嵇康不向他行礼;过了很久钟会离去。嵇康问:“你听到了什么才来,见到了什么才走?”钟会说:“听到所听到的而来,见到所见到的而走。”钟会因此怨恨嵇康。李白《与韩荆州书》说:“我听天下的谈士聚在一起说:‘活着不用封万户侯,只愿见韩荆州一面。’为什么使人的仰慕达到这种程度呢?”恭敬地想到某官,学问冠绝儒者,道术可航行于圣人之道。扬雄《法言》说:“舍弃舟船而涉渡小沟,是末等的;舍弃五经而求通达圣道,也是末等的。”家族向来在四蜀中称雄;四蜀指巴、蜀、黔、汉。谁敢在各位任氏宗族中并列呢?《左传》说:“周王室的宗族盟会中,异姓排在后面。” 鲁哀公说:“如果我朝见薛国,不敢和各位任姓诸侯并列。”像骑鲸的仙人暂时停驻在九龙;《说文》说鲸是海中的大鱼。《春秋后语》说宋玉回答楚王:“鲸鱼早晨从昆仑山下出发,晚上住宿孟津;小水泽中的鲵鱼,哪里能和它相比量江汉的广大呢?”杜甫诗说:“如果遇到骑鲸鱼的李白,请替我问候:如今杜甫怎么样?”苏轼诗说:“愿意空手离去,独自驾驭横山鲸。”振动鬃毛,便使万马都在它面前噤声。苏轼《三马赞》说,西域进贡一匹异马,头高八尺,龙头、凤胸、虎脊、豹纹;它出了东华门,进入天驷监,振鬣长鸣,万马都沉默不鸣。父老们纵情观看,认为从

父老纵观,以为未始见也。《芥隐笔记》云:“刘梦得称韩文云:‘鸾凤一鸣,蜩螗革音。’东坡字法昉此】周情孔思,心传先圣之不传【李汉《韩文序》日光玉洁,周情孔思】宋艳班香,文到古人之未到【杜牧《示侄阿宜》诗:“高摘屈宋,艳浓薫班马香。”李杜泛浩浩,韩柳摩苍苍。韩文辱示《初筮赋》,实有意思,但力为之,古人不难到】久于详试【萧望之传》:“欲详试其政事,复以为左冯翊】昨乃遄归【诗》:“式遄其归。”遄,速也。《庄子》:“不若遄归也】士则快于睹先【韩文》:“朝廷之士,引领东望,若景星凤凰之始见也,争先睹之为快】帝已嗟于见晩【见上郑参政条】能典朕礼,咨伯直清【尚书》:“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又夙夜惟寅,直哉惟清】肯从吾儿,烦君调护【留侯传》:“四人从太子,年皆八十余,上大惊曰:‘吾求公数岁,公避逃,我今公何事从吾儿游乎?烦公幸卒调护太子】玉堂草罢,又吟红药之翻【扬雄传》:“上玉堂。”注:《黄图》有大玉堂、小玉堂殿。《元城语录》:“太宗以玉堂之设,其来尚矣,但虚传其号而无正名,乃飞白书‘玉堂之署’四字以赐焉。”《梦溪笔谈》:“故事,堂中设视草台,毎草制则具衣冠,据堂而坐,今但存空台。”谢元晖《直中书省》诗:“红药当堦翻,苍苔依砌上。”红药谓红芍药】金匮防余,还对紫薇之伴【司马迁传》:“防史记石室金鐀之书。”注:“防”谓缀集之音,“冑”“鐀”与“匮”同。《通典》:“中书之官旧矣,谓之中书省,自晋魏始,后魏谓之西台,隋初改为内史省,光宅元年改为凤阁,开化元年改为紫薇省。”岑参诗:“三殿花香入紫薇。”白乐天诗:“紫薇花对紫薇郎】彼智效一官而不足【庄子》:“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徴一国者,其自处也亦若此矣】此身兼数器而有余【薛宣传经术,文雅足以谋王体,断国论,身兼数器,有退食自公之节】人望一条之冰,其容已肃【王君玉《国老谈苑》:陈彭年在翰林,所兼十余职,皆文翰清秘之目,人谓其署衔为一条冰】公傍九霄之月,所乐不存【杜诗:「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岂非为天子之私人,实持公议【新唐书·百官志》:「翰林学士专掌内命,凡拜免将相,号令征伐,皆用白蔴。其后选用益重,而礼遇益亲,至号为内相,又以为天子私人】行且作清庙之近弼,尤佩逺忧【诗序》:「清庙,祀文王也。」郑笺:「清庙者,祭有清明之德者之宫也。天德清明,文王象焉,故祭之而歌此诗也】今外夷讧阻之时【讧」音虹,《説文》:「防也。」《诗》:「蟊贼内讧。

译未见过这样的马。《芥隐笔记》说,刘禹锡称韩愈文“鸾凤一鸣,蜩螗革音”,苏轼的书法用字便取法于此。周公的情怀、孔子的思想,都是心传先圣而先圣未曾传下的精髓;李汉《韩文序》说:“如日光玉洁,是周公的情怀、孔子的思想。”宋玉的艳丽、班固的芳香,文章成就达到古人未曾达到的境界;杜牧诗说:“高高取法屈原、宋玉,艳丽浓郁,熏染班固、司马迁的芳香;李白、杜甫文章浩浩荡荡,韩愈、柳宗元如摩天苍苍。”韩愈说,承蒙给我看《初筮赋》,实在有些意思,只要努力去做,达到古人的境界并不难。长久以来详察考验。萧望之传说:“想详细考察他的政事,于是又任命他为左冯翊。”昨天才迅速归来。《诗经》说:“赶快归来吧。” 遄,就是迅速。《庄子》说:“不如赶快回去。”士大夫于是争先恐后地以能见到他为快。韩愈说:“朝廷中的士人伸长脖子向东张望,如同景星、凤凰刚刚出现,争着先看见它,便觉得快意。”皇帝已经感叹相见太晚;详见前面郑参政条。能够主持皇帝的礼仪,像伯夷那样正直清廉。《尚书》说:“咨询四岳,有谁能主持我的三礼,并且早晚敬慎,正直而清廉?”肯屈身辅佐我的儿子,烦劳您调教保护太子。《留侯传》说,四位老人跟随太子,年纪都八十多岁,皇帝大惊说:“我寻求诸公好几年,诸公躲避不出;如今为什么反而跟随我的儿子交游呢?烦劳诸公最终调教保护太子。”玉堂中草拟诏书完毕,又吟咏红芍药翻动的景象。扬雄传说“上玉堂”;注引《黄图》说有大玉堂、小玉堂殿。《元城语录》说,太宗认为设置玉堂由来已久,只是空有名号而没有正式名称,于是飞白书写“玉堂之署”四字赐给它。《梦溪笔谈》说,按旧例,堂中设置视草台,每次起草诏制,都穿戴衣冠坐在堂上;现在只剩一座空台。谢朓《直中书省》诗说:“红药在台阶旁翻动,苍苔沿着台阶向上。” 红药,就是红芍药。整理金匮中的书籍之后,还要面对紫薇郎相伴。司马迁传说“石室金匮之书”;注说“匮”是缀集之意,“冑”“鐀”都同“匮”。《通典》说,中书官职由来已久,称为中书省始于晋、魏;后魏称西台,隋初改为内史省,光宅元年改为凤阁,开化元年改为紫薇省。岑参诗说:“三殿花香进入紫薇。”白居易诗说:“紫薇花对着紫薇郎。”那个人的才智只能胜任一官,还不够;《庄子》说:“所以那种才智足以胜任一官、行为足以比拟一乡、德行足以符合一君、才能足以取信一国的人,他自处也不过如此。”而此身兼有几种才器,尚且绰绰有余。薛宣通晓经术,文雅足以谋划王政、议论国家大事,身兼数种才能,并有退朝后仍从公事的操守。世人望见他,便觉得如同一条冰那样清肃;王君玉《国老谈苑》说,陈彭年在翰林兼任十多种职务,都是文章、翰墨和清秘方面的职位,人们称他的官衔为“一条冰”。您位居九霄明月旁,世间可享的乐趣已经不存在了。杜甫诗说:“星辰照临万户而摇动,月亮靠近九霄格外多。”难道不是天子亲信中的私人,而实际上承担着朝廷公议?《新唐书·百官志》说,翰林学士专掌内命;凡任免将相、发布号令、征伐用兵,都使用白麻诏书。后来选用更加重要,礼遇也更加亲近,甚至号称“内相”,又被视为天子的私人近臣。将要成为清庙祭祀附近的辅弼,更应怀有长远的忧患。《诗序》说,《清庙》是祭祀周文王的诗;郑玄笺说,清庙是祭祀具有清明德行者的宫室,天德清明,文王与之相应,所以祭祀他而歌咏此诗。如今正是外族纷争阻隔的时候。“讧”读作虹,《说文》训为防;

」《增韵》:「乱也。」通作虹,《诗》:「实虹小子】正中国图回之日【荀子》:「图回天下于掌上而辨白黑。」注:「回,转也。言图谋运转天下之事,如在掌上也】天地亦大矣,保邦当在于未危【老子》:「天大地大,王亦大。」《尚书》:「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人物方眇然,求才不嫌于太广【王逸少帖:「蔡公遂委笃,深可忧,当今人物眇然而艰疾若此,令人短气。」山谷诗:「门无行媒迹,草木伤憔悴。人物方眇然,谁能委圭币?

译《诗经》说“蟊贼内讧”,《增韵》说是混乱,通作“虹”。正是谋划、运转中国政局的时日。《荀子》说:“在手掌上谋划运转天下,并分辨黑白。”注说,回是转动,意思是谋划运转天下事务,如同在手掌之上。天地已经很广大,保卫国家应当在它尚未危险时进行。《老子》说:“天大、地大、王也大。”《尚书》说:“在未乱之前治理,在未危之前保全国家。”人才如今正少,求才不应嫌范围太广。王羲之帖说:“蔡公终于病重,实在令人忧虑;当今人才如此寥落,疾病又如此严重,真令人气短。”黄庭坚诗说:“门前没有媒介往来的踪迹,草木也为憔悴而悲伤。人才如今正少,谁能带着玉帛来访求才?”

又马当一曲孤烟,人物于今眇然。」蔡光啓诗:「人物于今叹眇然,孤坟宿草已生烟】与其待仓猝而市三年之艾【猝」通作「卒」,《説文》:「犬从草暴出逐人也。」《宋名臣言行录》:范忠宣公纯仁尝曰:「人材难得,欲随事有用,则缓急无以应手。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非储之以待如病者何?故雅以人才为己任,毎有引荐,必先公议,及其至也,内举有所不避,其不可则人君所主亦必争】不若及闲暇而滋九畹之兰【説文》:「畹,田二十畮也。」《集韵》《韵防》:「田三十畮曰畹。」《离骚经》:「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畮。」王逸注:「畹,十二畞。」《韩诗》:「树兰盈九畹。」梁卢蕣诗:「滋兰成秀畹】时。来为之【新唐书·张嘉贞传】秘书监姜皎得罪,张嘉贞附防,权幸请加诏杖。俄而皎死后,广州都督裴伷先下狱,帝问法当何如,嘉贞复援皎例。张説进曰:“臣闻刑不上大夫,士可杀不可辱。皎事既不可追,伷先岂容复滥?”上然其言。嘉贞退谓説曰:“何言事之深也?”説曰:“宰相者,时来即为之,岂能长据?若贵臣尽当可杖,恐吾等行当及之。”《魏志·刘廙传》:“遭乾坤之灵,值时来之运。”《晋书·贾充传》赞:“邀遇时来,遂阶荣命。”《晋书·载记·慕容垂传》:“但时来之运未至,故韬光俟奋耳。”《北史·于谨传》:“州县之职,昔人所鄙;台鼎之位,须待时来。”《南史》:“膺时来之运。”刘长卿诗:“勿谓州县卑,时来自为用】天下幸甚【丙吉传》:“决定大策,天下幸甚。”东坡贺韩丞相啓:“四方耸观,万口同庆,天下幸甚。天下幸甚】某藐无可贽,辄诵所闻,幽桂遗榛菅,底敢累犯严之口【榛音臻,《説文》:“果实如小栗,又木丛生貌。”菅音官,《説文》:“茅也。”《尔雅》:“白华,野菅。”昌黎《雪后寄崔斯立诗》:“蓝田十月雪塞关,我兴南望愁羣山,攒天嵬嵬冻相映,君乃寄命于其间。秩卑俸薄,食口众,岂有酒食开容顔?殿前羣公赐食罢,骅骝蹋路骄且闲,称多量少,鉴裁密,岂念幽桂遗榛菅?几欲犯严出荐口气象硉兀未可攀】江梅托桃李,但欲薰自洁之香【山谷上东坡诗:“江梅有佳实,托根桃李塲。桃李终不言,朝露借恩光。孤芳忌皎洁,冰雪空自香。古来和鼎实,此物升庙廊。”杜牧之诗:“浓薫班马香。”山谷诗:“然以明哲之火熏,以忠信之香,又颇熏见知香。”陈后山诗:“松篁有节元宜晚,桃李无蹊只自薫】上呉宣抚【猎○宋史呉猎字德夫潭州醴陵人登进士第初主浔州平南簿时张栻经略广西檄摄静江府教授知常州无锡县用陈傅良荐召试守正字光宗久不觐重华宫上疏切谏又白宰相留正乞召朱熹杨万里时陈傅良以言过宫事不行求去猎切责之傅良改容谢防伪学禁兴猎言陛下临御未数月今日出一纸去宰相明日出一纸去谏臣昨又闻侍讲朱熹以御札畀祠中外惶骇谓事不出于中书是谓乱政猎既驳史浩谥又请以张浚配享阜陵议皆不合出为江西转运判官寻劾罢久之党禁弛起为广西转运判官除户部员外郎总领湖广江西京西财赋除秘阁修撰主管荆湖北路安抚司公事知江陵府金人围襄阳朝廷命猎节制本路兵马加寳谟阁待制京湖宣抚使呉曦俄反于蜀警报至猎请魏了翁摄参议官访以西事募死士入竟陵命其将王宗廉死守调大军及忠义保捷分道夹击金人遂去又督董逵等援德安董世雄孟宗政等解襄阳之围西事方殷猎为讨叛计请于朝以王大才彭辂任西事仍分兵抗均房诸险漕粟归峡以待王师及曦诛除刑部侍郎充四川宣谕使朝廷命旌别淑慝以敷文阁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嘉定六年召还卒家无余赀蜀人思其政画像祠之猎初从张栻学乾道初朱熹防栻于潭猎又亲炙湖湘之学一出于正猎实表率之有畏斋文集奏议六十卷諡文定○陶朱新录韩侂胄作伪学逆党籍颁行天下猎列名其间详啓意乃任宁乡主簿作】

译又如马当山一曲,只剩一缕孤烟;如今人才更加寥落。蔡光启诗说:“人才到今天令人叹息其寥落,孤坟上的宿草已经生出烟来。”与其等到仓促之时才去寻找三年生的艾草,不如趁闲暇时培植九畹兰花。《宋名臣言行录》记范纯仁说:“人才难得,若想随时任用,到了缓急关头便没有人可以应手。七年病痛,才去寻找三年生的艾草,难道不是预先储备以等待病发吗?所以我一向把人才当作自己的责任;每次推荐,必先公开议论,等人才到来后,即使是内举也不回避亲疏;若确实不可用,即使是君主所主张的,也一定争辩。”不如趁闲暇时培植九畹兰花。《说文》说,畹是二十亩田;《集韵》《韵会》说,三十亩田叫畹;《离骚》说:“我已经培植了九畹兰花,又种植了一百亩蕙草。”王逸注说畹是十二亩,《韩诗》说“种兰满九畹”,梁代卢蕣诗说“培植兰花成为秀美的九畹”。时机到来,就应当这样做。张说进言道:“我听说刑罚不施加于大夫,士人可以杀死,却不可以侮辱。姜皎的事情既然已经无法追究,裴伷先哪里容许再滥用刑罚?”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张嘉贞退下后对张说说:“你为什么把事情说得这样深?”张说回答:“宰相这个职位,时运到来就做,哪里能够长久占据?如果尊贵的大臣都应该受杖刑,恐怕我们这些人将来也会轮到。”《魏志·刘廙传》说:“遇到天地神灵的气运,值逢时运到来的机会。”《晋书·贾充传》赞说:“幸而遇上时运,于是登上荣宠的职位。”《晋书·载记·慕容垂传》说:“只是时运到来的机会还没有到,所以收敛光芒等待奋发。”《北史·于谨传》说:“州县职务是过去人所鄙视的;台鼎高位须等待时运到来。”《南史》说:“承受时运到来的机会。”刘长卿诗说:“不要说州县官位卑微,时运到来时自然会发挥作用。”天下幸甚:《丙吉传》说:“决定国家大计,天下幸甚。”苏轼贺韩丞相启说:“四方仰望,万口同庆,天下幸甚,天下幸甚。”我鄙陋而没有什么可以作为见面礼,只好诵说所听闻的道理;幽僻山谷中的桂树遗下的榛木、菅草,哪里敢屡次冒犯您严正的言辞。榛读作臻。《说文》说,榛是果实像小栗子的树,也指树木丛生的样子。菅读作官。《说文》说菅是茅草,《尔雅》说白色的花叫野菅。韩愈《雪后寄崔斯立诗》说,蓝田十月大雪封塞关隘,我向南望去,因群山而忧愁;高耸入天的山峰相互映照,您却寄身其中。官位低、俸禄薄,家中吃饭的人又多,哪有酒食来舒展容颜?殿前群公赐食完毕,骏马踏路而去,骄健又闲适;他们称多而量少,鉴识裁断精密,哪里会想到幽僻处的桂树和遗落的榛菅?我几乎要冒险在您面前出言推荐,只是气象高峻险绝,实在难以攀登。江梅寄托在桃李之间,只希望熏染并保持自身清洁的芳香。黄庭坚《上东坡诗》说:“江梅有美好的果实,根托在桃李园中。桃李终究不说话,只借朝露承受恩光。孤芳忌讳过分皎洁,冰雪中徒然自放芳香。自古以来调和鼎中之味,这种东西最终登上宗庙朝堂。”杜牧诗说“浓薰班马香”,黄庭坚诗说用明哲之火熏炼、用忠信之香熏染,又颇能熏染被知遇之香;陈师道诗说:“松竹有节,本来宜于晚成;桃李没有人为它开路,只是自行散发芳香。” 上呈吴宣抚:文题或篇名为“猎”。《宋史》说:吴猎,字德夫,是潭州醴陵人。考中进士后,起初任浔州平南县主簿。当时张栻经略广西,檄令他代理静江府教授;后任常州无锡县知县。因陈傅良推荐,被召试,任守正字。光宗长久不去重华宫朝见,吴猎上疏恳切劝谏;又向宰相留正请求召用朱熹、杨万里。当时陈傅良因为进宫朝见之事没有实行而请求离职,吴猎严厉责备他,陈傅良改变脸色道歉。伪学党禁兴起后,吴猎说:“陛下临朝不过几个月,今天发一张诏书罢免宰相,明天又发一张诏书罢免谏臣;昨天又听说侍讲朱熹因御札被授予祠禄,朝廷内外惊骇,都说事情不经过中书省,便叫作扰乱政事。”吴猎既驳议史浩的谥号,又请求以张浚配享阜陵,意见都不合,于是出任江西转运判官,不久被弹劾罢职。很久以后,党禁放宽,起用为广西转运判官,授户部员外郎,总领湖广、江西、京西财赋;又授秘阁修撰,主管荆湖北路安抚司公事,任江陵府知府。金人围攻襄阳,朝廷命吴猎节制本路兵马,加授宝谟阁待制、京湖宣抚使。吴曦不久在蜀地反叛,警报传来,吴猎请求让魏了翁代理参议官,向他询问西部事务;又招募敢死之士进入竟陵,命将领王宗廉拼死守城,调集大军以及忠义、保捷军分路夹击金人,金军于是退去。吴猎又督促董逵等援救德安,董世雄、孟宗政等解襄阳之围。西部战事正紧张时,吴猎制定讨伐叛军的计划,请朝廷任命王大才、彭辂负责西部事务,同时分兵抵抗均州、房州各处险要,转运粮食归入峡中以等待王师。吴曦被诛后,授刑部侍郎,充任四川宣谕使;朝廷命令分别表彰善人、惩治恶人,又以敷文阁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兼成都府知府任用他。嘉定六年召回,去世时家中没有多余财产。蜀人思念他的政绩,为他画像并祭祀。吴猎起初跟从张栻学习;乾道初年朱熹在潭州拜见张栻,吴猎又亲自接受湖湘之学的教诲。他一生都以正道自持,也以此表率众人。有《畏斋文集》《奏议》六十卷,谥号文定。《陶朱新录》说,韩侂胄编造并颁行伪学逆党籍,传布天下,吴猎列名其中。详细考察篇中语意,这篇文章大概是在吴猎任宁乡主簿时所作。

祭主簿之灶,揆分已庳【孙寳传:寳以明经为郡吏,御史大夫张忠辟寳为属,欲令授子经,更为除舍,设储偫,寳自劾去。忠固还之,心内不平。后署寳主簿,徙入舍,祭灶,请比隣。忠隂察怪之,使所亲问寳:“前大夫为君设除大舍,子自劾去者,欲为高节也。今两府高士,俗不为主簿,子既为之,徙舍甚悦,何前后不相副也?”寳曰:“高士不为主簿,而大夫君以寳为可,一府莫言非士,安得独自高?且不遭者可无不为,况主簿乎】升侍郎之阶,见贤有耀【韩诗:“升阶揖侍郎,归舍日未欹】未之借手【见上条】率尔脩辞,窃以平生识元鲁山,便无他憾【新唐书·卓行传:“元德秀字紫芝,河南人,质厚少缘饰。少孤,事母孝,举进士,不忍去左右,自负母入京师。既擢第,母亡,以不及亲在而婚,终身不娶。兄子襁褓丧亲,无赀,得乳媪,德秀自乳之,数日湩流能食乃止。既长,将为娶,家苦贫,乃求为鲁山令。房绾毎见德秀叹曰:‘见紫芝眉宇,使人名利之心都尽。’苏源明尝语人曰:‘吾不幸生衰俗,所不耻者,识元紫芝也。’及卒,李华諡曰‘文行先生’,天下高其行,不名谓之元鲁山】于人见欧阳子,乃谓竒逢【栾城集·上韩太尉书:“辙之来也,于山见终南、嵩、华之高,于水见黄河之大且深,于人见欧阳公而犹以为未见太尉也,故愿得观贤人之灮耀】三复师儒,竝世难之诗【见前】再歌生世何用早之句【陈后山·观六一堂图书诗:“生世何用早,我已后此翁,颇识门下士,略已闻其风】江涛如此,孰能百斛而独扛【谢安传:“尝与孙绰等泛海,风起浪涌,安吟咏自若,舟人以安为悦,犹去不止。安徐曰:‘如此将安归耶?’宋朱新仲诗:‘风涛如此亦安归。’韩诗:‘龙文百斛鼎,笔力可独扛】人物眇然,谁可一洗乎万古【杜诗:“一洗万古凡马空”,余见前】疑山川之沉寂,恐宇宙之泬寥【尸子天地四方曰宇往古来今曰宙司马相如传追怪物出宇宙泬呼决切九辨泬寥兮天高而气清韵防泬寥空貌】适我愿兮【诗邂逅相遇适我愿兮】在此行矣【左传虞不猎矣在此行也又衣身之偏握兵之要在此行也】恭惟某官肝胆一劒【韩诗肝胆一古劒波涛两浮萍】精神五兵【韩诗肠胃绕万象精神驱五兵】言行择君子之中庸,德业得贤人之久大【系辞可久贤人之徳可大贤人之业】涕唾富贵【韩文不啻如弃涕唾无一分顾借心】谈笑功名。蜀道天高,久已放龟而纵鹤【叶石林诗话赵清献公以清德服一世平生蓄雷氏琴一张鹤与白龟各一所向与之俱始除帅成都公单车就道以琴鹤龟自随元丰间再移蜀以龟投淮水故其诗曰马寻旧路知归去龟放长淮不复来张九成横浦语录赵清献帅蜀乃以一琴一鹤一龟自随想其致可知及再帅蜀纵鹤放龟想又以为累矣自是渠清入妙处】长沙地褊,不妨狎鹭而驯鸥【汉书注长沙王来朝称寿歌舞但张袖小举手上问之曰臣国小地狭不足回旋列子海上之人好鸥者毎旦之海上从鸥鸟游鸥鸟之至者百数而不止其父曰吾闻鸥鸟皆从汝游取来吾玩之明日之海上鸥鸟舞而不下杜诗白鸥波浩荡万里谁能驯山谷诗老骥心犹在白鸥盟已寒又唯有白鸥盟未寒又此心吾与白鸥盟又轻鸥白鹭定吾友】新诏禄于寿宫【玉清万寿宫宋徽宗建乃命宰执兼使副用真宗玉清昭应宫故事也】表眷懐于宣室【贾谊传文帝思贾谊征之至入见上方受厘坐宣室未央前正室也东方朔传宣室先帝之正处也何武陈汤王嘉皆召见宣室西京赋宣室玉堂譬众星之拱极刑法志上常幸宣室注布政教之室也】今天下尚有可为之事,无竞维人【诗·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注:言人君为国无疆乎?维在得其贤人。若得贤人,则国家彊矣。余见上魏运使条】凡海内所谓不获之夫,岂胜其众?能风霆于庶物【礼记》:风霆流行,庶物露生。霆雷也,谓地以神气风雷之等流布其行,庶众也。言众物感此神气风霆之形,露见而生。人君法此地之生物,事事奉之以为教也】必霖雨于四方【尚书》: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天之大任,是人恐不免耳【谢安传》:安妻刘惔妹也。既见家门富贵,而安独静退,乃谓曰:大丈夫不如此也。安揜鼻曰:恐不免耳】道之将行也,命孰能止之?某鹿鹿无庸【见上郑参政条】狙狙有志【韩文》:瞿翟狙狙。狙七余切】半生拙学,已不计班赀之崇庳【韩文》:若夫商财贿之有无,计班赀之崇庳,是所谓诘匠氏之不以杙为楹,而訾医师以昌阳引年,欲进其豨苓也】一世伟人,所愿观道德于前后【魏志·钟繇传》:文帝即位,迁太尉,封平阳乡侯。

译祭祀主簿灶神,衡量自己的身份已经很卑微。孙宝传说,孙宝凭明经成为郡吏,御史大夫张忠征召他为属官,想让他教授自己的儿子经书,又为他另建房舍、设置储备;孙宝自己弹劾离去。张忠坚持把他召回,心中很不平。后来任命孙宝为主簿,把他迁入官舍,并在灶神前祭祀,请求与邻人相比。张忠暗中察看,觉得奇怪,便让亲近的人问他:“先前大夫为您建造宽大的房舍,您自己弹劾离去,是想显示高尚节操。如今两府的高士,按世俗不做主簿;您既然做了主簿,迁入房舍又很高兴,前后为什么不相一致?”孙宝说:“高士不做主簿,而大夫认为我可以做;一府之中没有人说我不是士,难道能独自自命清高吗?况且没有遭遇这种机会的人尚且可以不做,何况主簿呢?”升任侍郎的台阶,见到贤者便有光彩。韩愈诗说:“登上台阶向侍郎作揖,回到住处时太阳还没有西斜。”未曾得到他的帮助,见前条。冒昧写下这些话,我私下以为,平生若能认识元鲁山,便没有其他遗憾。《新唐书·卓行传》说,元德秀字紫芝,河南人,质朴厚重而少有修饰。幼年丧父,侍奉母亲很孝顺;考中进士后,不忍离开母亲,便背着母亲一同到京师。考中后母亲去世,因为没有在母亲健在时成婚,终身不娶。兄长的儿子在襁褓中丧父丧母,家中没有钱,找到乳母后,元德秀亲自给孩子喂乳,几天后孩子乳汁流通、能够进食才停止。孩子长大后,元德秀将为他娶妻,但家中极为贫困,于是请求出任鲁山县令。房绾每次见到德秀都叹息说:“见到紫芝的眉宇,使人的名利之心全都消失。”苏源明曾对人说:“我不幸生在衰败的世俗中,唯一不以为耻的,就是认识元紫芝。”他死后,李华谥为“文行先生”,天下人推崇他的品行,不直呼其名而称为元鲁山。见到欧阳先生,才称得上奇遇。栾城《上韩太尉书》说:“我到这里来,在山中见到终南山、嵩山、华山的高峻,在水中见到黄河的广大深远,在人中见到欧阳公,却还以为没有见到太尉,所以希望能够观看贤人的光辉。”再三吟咏老师、儒者和同时代难以相比之人的诗句。再唱“生世何用早”的诗句。陈师道《观六一堂图书诗》说:“生在世上何必太早?我已经晚于这位老人,很能认识他门下的士人,大略也已经听闻他的风范。”江上风涛如此,谁能独自扛起百斛重鼎?《谢安传》说,谢安曾与孙绰等泛舟海上,风起浪涌,他仍吟咏自若;船夫因为谢安高兴,仍不停船。谢安慢慢说:“这样下去将归向哪里呢?”宋朱新仲诗说:“风涛如此也能安然归去。”韩愈诗说:“龙纹装饰的百斛大鼎,笔力却能独自扛起。”人才如今如此寥落,谁能够把万古的平庸一扫而空?杜甫诗说:“一洗万古凡马空。”恐怕山川会沉寂无声,宇宙会空旷寥落。《尸子》说,天地四方叫宇,古往今来叫宙。司马相如传说“追逐怪物出入宇宙”。“泬”读作决,《九辨》说“泬寥兮天高而气清”,《韵会》说泬寥是空旷的样子。正合我的愿望。《诗经》说:“邂逅相遇,正合我的愿望。”这次行动就在这里了。《左传》说:“虞国不再打猎了,这次行动就在这里。”又说:“衣服身体的偏侧、掌握兵权的关键,就在这次行动。”恭敬地想到某官,肝胆如一柄古剑。韩愈诗说:“肝胆是一柄古剑,波涛只是两片浮萍。”精神足以驾驭五种兵器。韩愈诗说:“肠胃环绕万象,精神驱使五兵。”言语行为取法君子的中庸,德行功业具有贤人的长久和广大。《系辞》说:“可长久的,是贤人的德;可广大展开的,是贤人的业。”把富贵看得如同吐唾沫,谈笑之间便建立功名。蜀道高远,早已放掉龟、放纵鹤。叶石林《诗话》说,赵清献公以清廉德行使一世人信服,平生蓄有雷氏琴一张、鹤一只、白龟一只,所到之处都带着它们。刚任成都帅时,他独自乘车上路,琴、鹤、龟都随行;元丰年间再次调任蜀地,便把龟放入淮水,所以他的诗说:“马寻旧路知道归去,龟放长淮不再回来。”张九成《横浦语录》说,赵清献镇守蜀地时只带一琴一鹤一龟,便可想见他的情致;后来再次镇蜀,放鹤放龟,想来又认为这些东西成了累赘,从此便进入清净玄妙的境界。长沙地方狭小,也不妨亲近鹭鸟、驯养鸥鸟。汉书注说,长沙王入朝祝寿时歌舞,只能张开袖子、略微举手;皇帝问他原因,他说:“我的国家小、地方狭窄,不足以回旋。”《列子》说,海上有个喜欢鸥鸟的人,每天早晨到海上和鸥鸟游玩,来的鸥鸟有数百只而不停止;他的父亲说:“我听说鸥鸟都跟你游玩,明天把它们捉来让我玩。”第二天他到海上,鸥鸟只在空中飞舞而不下来。杜甫诗说:“白鸥在浩荡波涛中,万里之内谁能驯服?”黄庭坚诗说:“老骥的心仍在,和白鸥的盟约已经冷淡。”又说“只有与白鸥的盟约还未冷淡”“此心我与白鸥相盟”“轻盈的鸥鸟、白鹭一定是我的朋友”。新诏令使您在寿宫领取俸禄。寿宫即玉清万寿宫,宋徽宗所建,于是命宰执兼任使、副,沿用真宗玉清昭应宫的旧例。在宣室表示对您的眷念。贾谊传说,文帝思念贾谊而召他回来;贾谊到达后入见,皇帝正在宣室接受神灵降福。宣室是未央宫前殿的正室。东方朔传说宣室是先帝的正殿;何武、陈汤、王嘉都曾被召到宣室见皇帝。《西京赋》说宣室、玉堂如同群星拱卫北极。《刑法志》注说,宣室是布置政教的宫室。如今天下还有可以作为的事情,真正使国家强盛的还是人才。《诗经》说:“使天下强盛的在于人才,四方都会因此受到教化。”注说,意思是君主治理国家,能否无疆,关键在于是否得到贤人;得到贤人,国家就会强盛。其余见上文魏运使条。天下所说的没有得到志向实现的士人,难道能数得清吗?如果能够使万物受到风雷般的鼓动,必定会像霖雨一样惠及四方。《礼记》说:“风雷流行,万物因露水而生。”霆就是雷,意思是大地凭借神气、风雷等普遍运行,众多事物受到这种神气风雷的形态感应,显现而生;君主应效法大地生养万物,事事奉行而作为教化。一定会成为惠及四方的霖雨。《尚书》说:“如果一年大旱,就任用你作为霖雨。”上天赋予的大任,这个人恐怕不能逃避。《谢安传》说,谢安的妻子是刘惔的妹妹;她见到家族富贵,而谢安独自安静退居,便说:“大丈夫不应这样。”谢安捂住鼻子说:“恐怕我也逃避不了。”大道将要实行,谁的命令能够阻止它呢?我平庸无能,见前面郑参政条;又局促不安而有志向。韩愈文说“瞿翟狙狙”;狙读作七余切。半生笨拙求学,已经不计较官阶俸禄的高低。韩愈文说:“至于计较财物有无、官班俸禄高低,这就像责问木匠为什么不把木桩当作栋梁,又责怪医生用昌阳延年,却想进用豨苓。”一代伟人,是我所希望在前后亲自观见其道德的人。《魏志·钟繇传》说,文帝即位后,升钟繇为太尉,封平阳乡侯。

时司徒华歆,司空王朗竝先世名臣。文帝谓左右曰:此三公者,乃一代之伟人也。后世殆难继矣。《南史·何炯传》:从兄戢谓人曰:此子非止吾门之宝,亦为一代伟人。《范文正公·王元之像赞》:昔王文正公居宰府二十年,未尝见爱恶之迹,天下谓之大雅。防莱公左右天子,却契丹,保社稷,天下谓之至忠。枢密马公慷慨立朝,有犯无隐,天下谓之正直。此三君子者,一代之伟人也。《韩文》:三为属吏时,经五年,观道德于前后,听教诲于左右】骚骚忍渴【韵防》:骚,愁也。东坡诗:夜牕骚骚閙风竹。山谷诗:忍渇望梅岭】贸贸望尘【礼记》:有饿者,防袂辑屦,贸贸然来。注:贸贸,目不明之貌。《赵咨传》:望尘不及。《南史·何点传》:豫章王尚望尘不及,吾当望岫息心】然李生之从事湖南,知防计当而已矣【韩文·送湖南李】正字序,李生自湖南从事请告来觐】果呉公之召置门下,岂遥增击而去之【贾谊传」:年十八,以能诵诗书属文称于郡中。河南守呉公闻其秀材,召置门下。吊屈原赋:「见细德之险微兮,遥矰击而去之。」矰,《汉书》作「增」,注:「增,重也。言见苛细之人,险阨之证,故重击其羽而高去】上曾运使【槃○详啓意,盖为宁乡簿时作】一行作吏,俗莫俗于簿书【嵇康传一行作吏,此事便废;梁书何▯传一行为吏,此事遂乖】六辔观风,华莫华于礼乐【诗六辔如濡;礼记命太史陈诗以观民风;王莽传遣使分行天下览观风俗;唐贞观八年分遣萧瑀、李靖、杨恭仁、王珪、窦静、李大寛、刘德威、皇甫无逸、韦挺、李袭誉、张亮、杜正伦、赵智等巡省天下,延问疾苦,观风俗之得失,察刑政之苛弊;诗序皇皇者华,君之遣使臣也,送之以礼乐,言逺而有光华也】恃在镕之所铸【董仲舒传夫上之化下,下之从上,犹泥之在钧,惟甄者之所为;犹金之在镕,惟冶者之所铸】忘跃冶之不祥【庄子今大冶铸金,金踊跃曰:我且为镆鎁,大冶必以为不祥之金】斐然脩辞,持此徼福【左传天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又寡君愿徼福于周公鲁公以事君,又徼福于太公丁公,又徼福于厉宣桓武,又徼福于先君献穆,又惠徼周公之福,徼坚尧切求也,邀也】伏念某材庳莫亢【庳説文中伏舍徐曰低小,屋通作卑;诗谓山盖庳】质窳无竒【窳説文汚窬也;史记舜陶河濵,器不苦窳】长镵掘黄独之苗,只伤地脉【杜诗长镵长镵白木柄,我生托子以为命;黄独无苗山雪盛,短衣数挽不掩胫;黄独俗名土芋,根惟一颗而色黄,故谓之黄独;山谷云往时儒者不解黄独义,改为黄精,学者承之;以余攷之,盖黄独是也;本草赭魁,肉白皮黄色,巴汉人蒸食之;江东谓之土芋,江西谓之土卵,蒸煑食之类芋魁,南州多食之,而俗人改曰黄精;子美流离未至,作道人劒客食黄精也;史记防恬传此其中不能无伤地脉哉】短檠喧绿幕之读,徒损天和【韩诗长檠八尺空自长,短檠二尺便且光;黄檐绿幕,朱户闭,风露气入秋堂凉;太学儒生,东鲁客三十辞家来射策,夜书细字缀语言,两目眵昏头,雪白,此时提携当案前,看书到晓,那能眠?一朝富贵,还自恣,长檠高张照珠翠,又囊空甑倒,谁救之?我今一食日还并,自然忧气损天和,安得康强保天性?东坡诗:“恐君雕琢伤天和】苦无计以养亲,遂强颜而干禄【司马迁传:“言不辱者,所谓强顔耳。”刘向杂事:“此天下强顔女子也】一科不补,漫得雉于喝卢【韩诗:“岂不登名于一科兮,曾不补其遗余。”晋书:“刘毅于东府聚樗蒲,大掷一判,应至数百万余,人竝黑犊以还,唯刘裕及毅在后。毅次掷得雉,大喜,褰衣绕床,大呌谓同坐曰:‘非不能卢,不事此耳。’裕恶之,因挼五木,久之曰:‘老兄试为卿答。’既而四子俱黑,其一子转跃未定,裕厉声喝之,即成卢。毅意殊不快。”南史:“顔师伯为侍中,孝武与樗蒲,帝得雉大悦,谓必胜。师伯后得卢,帝失色,师伯遽敛手曰:‘几得卢】五技已穷,欲屠龙而单产【荀子:“梧鼠五技而穷。”宋王楙《野客丛书》云:“今读《荀子》‘梧鼠’为猫鼠之鼠,《艺文类聚》亦编入鼠门。

译当时司徒华歆、司空王朗都是前代著名大臣。文帝对左右说:“这三位三公,都是一代伟人,后世大概很难继承。”《南史·何炯传》说,何炯的堂兄何戢对人说:“这个孩子不只是我家的珍宝,也是当代的伟人。”《范文正公·王元之像赞》说,王文正公在宰府二十年,从未显露爱憎的痕迹,天下称他为大雅;寇准在天子左右,击退契丹,保全社稷,天下称他为至忠;枢密马公慷慨立朝,有所触犯也不隐瞒,天下称他为正直。这三位君子都是一代伟人。韩愈文说:“我三次任属官,历经五年,在前后诸贤那里观察道德,在左右听受教诲。”忧愁烦闷而忍受口渴。《韵会》说骚是忧愁;苏轼诗说夜窗外风吹竹声喧闹;黄庭坚诗说忍着渴望梅岭。匆忙而仰望尘影。《礼记》说,有饥饿的人,挽起衣袖、提起鞋子,匆忙而来;注说贸贸是眼睛看不清的样子。《赵咨传》说望尘不及;《南史·何点传》说,豫章王尚且仰望其尘影而追赶不上,我应当望着山峰停止追求。可是李生到湖南任职,只知道自己的谋划是否得当而已。《韩文·送湖南李正字序》说,李生从湖南任职回来,请求入朝觐见。果然是吴公召他置于门下,难道会因为远远看见细小的弓箭而击退离去吗?河南太守吴公听说他的才华出众,便召来安置在门下。《吊屈原赋》说:“看见细小德行的险恶隐微之处,便远远用弓箭射击而离开。”矰,《汉书》作“增”;注说,增是加重的意思,指看见苛细而险恶的人,便加重射击他的羽翼,使自己高飞离去。上呈吴运使:篇名或人名为“槃”。详细考察篇中语意,大概是在任宁乡主簿时所作。一旦出仕做官,世俗事务没有比簿书更庸俗的了。《嵇康传》说:“一旦做了官,这件事就荒废了。”《梁书·何胤传》说:“一旦做官,这件事就违背了。”巡行各地观察民风,华美的事情没有比礼乐更华美的了。《诗经》说“六辔如濡”;《礼记》说命太史陈述诗歌以观察民风;《王莽传》说派使者分巡天下,观察风俗;唐贞观八年分派萧瑀、李靖、杨恭仁、王珪、窦静、李大寛、刘德威、皇甫无逸、韦挺、李袭誉、张亮、杜正伦、赵智等巡察天下,询问疾苦,观察风俗的得失,考察刑政的苛刻弊病。《诗序》说,《皇皇者华》是君主派遣使臣的诗,用礼乐为他们送行,说明远行而有光彩。只仰赖自己处在熔炉中接受铸造。《董仲舒传》说,上对下的教化、下对上的顺从,就像泥在陶钧中,只听凭陶工制作;又像金属在熔炉中,只听凭冶炼者铸造。不要像跳出熔炉自行跃动的金属那样招致不祥。《庄子》说,大冶铸金时,金属跳起来说:“我将要成为镆铘剑。”大冶必定认为这是不祥之金。文辞修饰得很有文采,拿这些来求取福佑。《左传》有“上天在敝邑社稷求取福佑,屈尊收纳寡君”“寡君愿向周公、鲁公求福以侍奉君主”“又向太公、丁公求福”“又向厉王、宣王、桓王、武王求福”“又向先君献公、穆公求福”“又承受周公的福佑”等语;徼读作坚尧切,是求取、邀取的意思。伏念我才质卑下,不能担当重任。庳,《说文》说是低伏的屋舍,后来通作卑;《诗经》说山大概是低矮的。资质粗劣而没有奇异之处。窳,《说文》说是污浊低劣;《史记》说舜在黄河边制陶,器物不会粗劣。拿长柄锄头挖掘黄独的幼苗,只会损伤地脉。杜甫诗说:“长锄啊长锄,白木作柄;我一生靠你维持性命。黄独没有苗,山中雪正盛;短衣挽起几次,也遮不住小腿。”黄独俗名土芋,根只有一颗,颜色黄色,所以叫黄独。黄庭坚说,过去儒者不懂黄独的含义,改作黄精,学者沿袭了这种说法;考察起来,黄独才是正确的。本草中的赭魁,肉白皮黄,巴地、汉地人蒸熟食用;江东称为土芋,江西称为土卵,蒸煮后食用,类似芋魁,南方多食,俗人却改称黄精。杜甫流离未达其地,写成“道人剑客食黄精”。《史记·蒙恬传》说:“这其中难道能没有损伤地脉吗?”在短檠灯下喧声诵读,徒然损伤自然的和气。韩愈诗说,八尺长檠徒然长,二尺短檠却方便明亮;黄檐绿幕,朱门紧闭,风露之气进入秋堂而清凉。太学儒生、东鲁客人离家三十日来参加射策考试,夜里写细字、缀文章,两眼昏花,头发雪白;这时提灯放在案前,读书直到天明,哪里能够睡眠?一旦富贵,便任意挥霍;长檠高高张起,照耀珠翠;后来囊空甑倒,又有谁来救助呢?我如今一天只吃一顿饭,还是要两天并作一天吃,自然忧愁之气会损伤天和,怎能得到健康强壮、保全天性呢?苏轼诗说:“恐怕您雕琢自身,反而损伤天和。”苦于没有办法奉养双亲,于是强作笑容求取俸禄。《司马迁传》说:“所谓不受辱,不过是强作笑脸罢了。”《刘向杂事》说:“这是天下最强作笑脸的女子。”考中一科却没有得到补用,只不过像在喝卢时掷出雉一样偶然得到。韩愈诗说:“难道不能在一科中登名吗?竟然不能补足它的遗漏。”《晋书》说,刘毅在东府聚众赌博,把骰子大掷一把,赌注应有数百万;众人都掷出黑犊而退,只有刘裕和刘毅留到最后。刘毅下一掷得到雉,大喜,提起衣服绕床大叫,对同座说:“不是不能掷出卢,只是不屑做这件事罢了。”刘裕厌恶他,于是揉捏五木,过了很久说:“老兄请替你回答。”随后四子都成黑色,其中一子翻跃未定,刘裕厉声呵斥它,立即成了卢。刘毅心中很不高兴。《南史》说,颜师伯任侍中时,孝武帝和他赌博,皇帝得到雉而大喜,以为必胜;颜师伯后来得到卢,皇帝脸色变了,颜师伯赶紧收手说:“差一点就得到卢了。”五种本领都已经用尽,却想从事屠龙而单独谋生。《荀子》说:“鼯鼠有五种本领,却最终困窘。”

仆攷之,乃蝼蛄,非鼠也。案《本草》《广雅》皆谓荀之梧鼠为蝼蛄,一名硕鼠。《易》《晋》如硕鼠,孔颖达正义引蔡邕《劝学篇》云:“硕鼠吾能不成一技。”注云:“能飞不能上屋,能缘不能穷木,能游不能度谷,能穴不能藏身,能走不能先人。”《荀子》“梧鼠五技而穷”,竝为蝼蛄也。魏诗“硕鼠”刺重敛,皆谓大鼠,则《尔雅》所谓硕鼠,关中呼为鼩鼠。陆机云:“今河东有大鼠,能人立,交前两足于颈上跳舞,善鸣,食人禾苗,逐则走木,空中亦有五技,或谓之雀鼠。”然则蝼蛄与此鼠同名“硕鼠”,皆有五技,但蝼蛄技穷,而此鼠技不穷耳。陆佃《埤雅》谓“五技而穷”者为飞生,与诸説异。今按飞生,人多不解为何物。宋江陵《几杂志》云:“先君知凤翔府,竹园中得一物,如蝙蝠,巨如大鸱,有识者云此鼯鼠也,一名飞生,飞而生子,毎欲飞则缘树至颠,能下不能高也。”庄子朱泙漫学屠龙于支离益,单千金之家,三年技成,而无所用其巧。注:单尽也】骚屑倚门之望【骚,説文:扰也;尔雅:动也;檀弓:骚骚,注:急疾貌。屑,説文:动作切切也;方言:屑屑,不安也;郭璞曰:往来貌。梁呉筠诗:仲秋黄叶下,长风正骚屑。杜诗:抚迹犹酸辛,平人固骚屑,又干戈况骚屑。史记:王孙贾母曰:汝朝出而晚来,吾倚门而望。唐王泠然诗:恨见高堂上,朝朝独倚门】卑陬祭灶之谋【陬,将侯切。庄子:子贡卑陬失色,琐琐然不自得,注:卑陬,愧恧貌。韩诗:栖栖法曹椽,何处事卑陬】趋跄阁前之铃,仅逃棰楚【诗:巧趋跄兮,正义云:巧为步趋,其举动跄然,行而张足曰趋,今之捷步。礼有徐趋、疾趋。韩诗:趋跄阁前铃。太守有铃阁,羊祜传:铃阁之下,侍衞不过十数人。野客丛书云:杜诗:脱身簿尉中,始与棰楚辞。鲍注曰:非谓簿尉受杖,杖有罪者耳。仆谓不然,官属受杖其来久矣。后汉戴宏为郡督邮,曽以职事见诘,府君欲挞之,云云。三国志:黄盖为守长,署两掾教曰:若有奸欺,终不加以鞭杖,宜各尽心,此属官受杖之明验也。自晋至唐,此类尤多。晋书:向雄传,雄初仕郡为主簿,太守刘毅尝以非罪笞雄,后与毅俱为侍中,初不交言。北史:库狄连为郑州刺史,开府参军皆加捶挞。魏收为中外府主簿,频被挞楚。唐书:邕州经略使陈昙怒,判官刘缓杖之二十五而卒。浙西观察使韩臯封杖决安吉令孙解臀杖十下而死。刘晏考所部官六品以下杖讫而奏。杜牧之诗云:参军与县尉,尘土惊劻勷,一语不中治,笞棰满身疮。韩退之诗云:判司卑官不堪説,未免捶楚尘埃间。举此以验杜诗之意,可见岂谓杖有罪者哉】倚赖天涯之钓,大隔波涛【杜诗:二仪积风雨,百谷漏波涛。舍弟卑栖邑,防川领簿曹。又倚赖天涯钓,犹能掣巨鳌】我有二天【三辅决录:苏章为冀州刺史,行部,有故人为清河太守,案得其奸货,乃设酒接以温顔。太守喜曰:“人各有一天,我独有二天。”章曰:“今日苏孺文与故人欢饮,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白奏事,公法也。”遂举正其罪】今既数月,幸楼台之近水【诗话范文正公镇钱塘,苏鳞为属县巡检,城中兵官往往皆获荐书,鳞在外邑未见收录,因公事入府献诗曰:“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公即荐之】盍桃李之托根【宋广平梅花赋序:“鸣呼,斯梅托根非其所。”山谷诗:“江梅有佳实,托根桃李塲】薰南丰之香,人争出其门下【杜牧诗:“浓薰班马香。”陈后山观六一堂图书诗:“向来一瓣香,敬为曾南丰、韩文诸公。”贵人争欲令出我门下,交口荐誉之】认西江之派,我未免为乡人【吕居仁集歌诗:“至豫章始大出,学者同作共和录,其名曰江西宗派,以其源流皆出豫章也。”其次曰陈无己、潘邠老、谢无逸、洪龟父、饶德操、何正平、徐师川、林子仁、洪玉父、汪信民、李希声、韩子苍、李商老、晁师川、何正平曰:“吾乃居行间乎。”子苍云:“我自学古人。”夏均父又以在下列为耻。渔隐丛话:“吕居仁近世以诗得名,自言传衣江西,作宗派图,自山谷以下列陈无己等二十五人为法嗣。”杨廷秀江西宗派诗序云:“江西宗派诗者,诗江西也。人非皆江西也。人非皆江西而诗曰江西者,何系之也?系之者何,以味不以形也。”文献通考:“江西诗派一百三十七巻,续派二十巻,黄山谷而下三十五家,又曾纮、曾思父子诗】试伸仰首之鸣【韩文:“今有有力者当其前矣,聊试仰首一鸣号焉,庸讵知有力者不哀其穷,而忘一擧手一投足之劳,而转之清波乎。”柳文:“仰首伸吭,张目而视】庸卜终身之遇,恭惟某官眼高四海【东坡诗:“眼高四海空无人】笔落九天【山谷懐渊明诗:“空余诗语工,落笔九天。”

译我考察此事,所谓梧鼠其实是蝼蛄,不是鼠。查《本草》《广雅》,都说《荀子》所说的梧鼠是蝼蛄,又名硕鼠。《易经·晋卦》说“如硕鼠”,孔颖达正义引蔡邕《劝学篇》说:“硕鼠,我能够不成一技。”注说:“能飞却不能飞上屋,能攀援却不能爬到树顶,能游却不能渡谷,能打洞却不能藏身,能奔跑却不能先于人。”《荀子》说“梧鼠五技而穷”,都是指蝼蛄。魏诗中的“硕鼠”讽刺重税,所说的都是大鼠;《尔雅》所谓硕鼠,关中称为鼩鼠。陆机说,现今河东有一种大鼠,能够站立,把两只前脚交叉在颈上跳舞,善于鸣叫,吃人的禾苗,被驱赶时便爬树,空中也有五种本领,有人称它为雀鼠。这样看来,蝼蛄和这种鼠同名“硕鼠”,都有五种本领;只是蝼蛄的本领会穷尽,而这种鼠的本领不会穷尽。陆佃《埤雅》认为“五技而穷”的是飞生,和各家说法不同。如今考察,飞生是什么,世人多不了解。宋江陵《几杂志》说:“先父任凤翔府知府时,在竹园中得到一种东西,像蝙蝠,大小像大鸱;有见识的人说这是鼯鼠,又名飞生。它飞着生子,每次想飞,先沿树爬到树顶,只能向下飞而不能向高处飞。”庄子说,朱泙漫向支离益学习屠龙,耗尽千金之家,三年学成,却没有地方施展他的技巧。注说,单就是耗尽。忧愁烦乱地倚门盼望。骚,《说文》说是扰乱,《尔雅》说是动;《檀弓》注说骚骚是急迫迅疾的样子。屑,《说文》说是动作切切,《方言》说屑屑是心中不安,郭璞说是来来往往的样子。梁代吴筠诗说:“仲秋黄叶落下,长风正骚屑。”杜甫诗说:“抚念踪迹仍然酸辛,平民本来就忧乱;何况战乱更加骚扰。”《史记》说,王孙贾的母亲说:“你早晨出去,晚上才回来,我倚在门边等你。”唐代王泠然诗说:“遗憾的是每次看见高堂之上,天天只有母亲独自倚门。”卑微惭愧地谋划祭灶求职。陬读作将侯切。《庄子》说,子贡惭愧失色,局促不安;注说卑陬是惭愧的样子。韩愈诗说:“忙忙碌碌的法曹属官,在哪里操持这种卑微事务?”在官阁前小步趋走,听着铃声,仅仅逃过了杖责。《诗经》说“巧趋跄兮”;正义说,巧是小步快走,举动跄然;行走时张开双足叫趋,如今所谓快步。礼制有徐趋、疾趋。韩愈诗说“趋跄阁前铃”。太守有铃阁。《羊祜传》说,铃阁之下侍卫不过十多人。《野客丛书》说,杜甫诗“脱身簿尉中,始与棰楚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鲍注说:这不是说主簿、县尉都要受杖,而是说有罪的人才受杖。我认为不是这样,属官受杖由来已久。后汉戴宏任郡督邮时,曾因职务上的事情受到责问,府君想鞭打他,相关记载如此。《三国志》说,黄盖任守长时,任命两名属吏并告诫说:“如果有奸诈欺骗,最终也不加鞭杖,应当各自尽心尽力。”这是属官受杖的明证。从晋到唐,这类事情尤其多。《晋书·向雄传》说,向雄起初在郡中任主簿,太守刘毅曾因无罪鞭打向雄;后来二人一同任侍中,向雄起初不与刘毅交谈。《北史》说,库狄连任郑州刺史时,开府参军都受到捶打;魏收任中外府主簿时,多次被鞭打。《唐书》说,邕州经略使陈昙发怒,杖打判官刘缓二十五下,刘缓因此死去;浙西观察使韩臯封杖打安吉令孙解臀部十下,孙解因此死亡;刘晏考核所属官员,六品以下的官吏杖打完毕后再奏报。杜牧诗说:“参军和县尉,尘土中惊慌奔走;一句话说得不合意,笞杖便打得满身伤疮。”韩愈诗说:“判司这种卑微官职实在不堪说,免不了在尘埃中受捶打。”举这些例子来验证杜甫诗的意思,可见哪里只是说有罪的人才受杖呢?依靠天涯的垂钓,却被波涛隔得很远。杜甫诗说:“天地间积聚风雨,百川都漏入波涛。” 舍弟寄身于偏僻的县邑,掌管防川的簿曹事务;又仰赖天涯垂钓的本领,尚且能够牵出巨鳌。我如今已经等了数月,幸而楼台临近水边,何不把根托在桃李之旁?愿意熏染南丰先生的芳香,人们都争着出在我的门下;认作西江诗派的一支,我也免不了成为同乡之人。其次是陈无己、潘邠老、谢无逸、洪龟父、饶德操、何正平、徐师川、林子仁、洪玉父、汪信民、李希声、韩子苍、李商老、晁师川。何正平说:“难道我竟排在行列中吗?”韩子苍说:“我自当学习古人。”夏均父又以列在末位为耻。渔隐《丛话》说:“吕居仁近世以诗得名,自称传承江西诗派,作《宗派图》,从山谷以下列陈无己等二十五人为法嗣。”杨廷秀《江西宗派诗序》说:“所谓江西宗派诗,就是江西人的诗吗?人并不都是江西人。人不都是江西人,而诗却称为江西诗,为什么要把它归属于江西呢?所归属的是什么?是诗味而不是形迹。”《文献通考》说:“《江西诗派》一百三十七卷,《续派》二十卷,黄山谷以下三十五家,另有曾纮、曾思父子的诗。”姑且试着抬头发出一声鸣叫,或许可以占卜自己终身的际遇。恭敬地想,某官您的眼界高于四海,落笔如从九天而下。

】上】惟其有之,种种文清之似【诗惟其有之,是以似之。宋史曾几字吉甫,其先赣州人,徙河南府。幼有识度,入太学有声。兄弼提举学事,渡江溺死,几以遗泽补官。铨试第一,赐上舍出身,除校书郎。林灵素得幸,朝士争趋之,几称疾不往视。靖康初,提举淮东茶盐。高宗即位,改提举湖北,徙广西运判,江西提刑,又改浙西防。兄开为礼部侍郎,与秦桧力争和议,桧怒,开去,几亦罢,侨居上饶七年。桧死,起为浙西提刑,知台州,治尚清净,民安之。贺允中荐,召对,帝大悦,授秘书少监。几承平时已为馆职,去三十八年而复至,须鬓皓白,衣冠伟然。权礼部侍郎,孝宗受禅,几又上疏数千言。将召,屡请老,乃迁通奉大夫致仕,卒,諡文清。按宋曾氏三望,最初温陵宣靖公公亮明仲,次南丰舍人巩子固兄弟。然其祖致尧起家,又在温陵之先,其后则几之族也】繇来久矣,源源忠恕之传【薛宣传日至吏,以休息所繇来久。翼奉传所繇来久,不改其本。司马迁传所从来逺矣】宜供奉于轩墀【新唐书李白传有诏供奉翰林,东坡诗供奉清班非老处,防稽何日乞方回。新唐书百官志以中书务剧,文书多壅滞,乃选文学之士,号翰林供奉,与集贤院学士分掌制诰书勑。开元二十六年改翰林供奉为学士】顾驰驱于原隰【见前】无波古井浸秀水之芙蓉【白乐天赠元微之诗无波古井水,有节秋竹竿,一为同心友,三及芳岁阑。孟郊诗妾心古井水,波澜誓不起。东坡诗年来烦恼尽,古井无由波。李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有脚阳春转光风于兰蕙【开元遗事人谓宋璟为有脚阳春,言所至之处如阳春及物也。宋玉招防光风转蕙,泛崇兰些】云开衡岳【韩诗五岳祭秩皆三公,四方环镇,嵩当中,喷云泄雾,藏半腹,虽有絶顶,谁能穷。我来正逢秋雨节隂气晦昧,无清风潜心黙祷,若有应,岂非正直能感通?须臾静扫,众峯出,仰见突兀撑青空。苏文公之精诚能开衡岳之云,而不能回宪宗之惑】星聚寿沙【晋天文志,长沙一星在轸之中,主寿命,明则寿命长,子孙昌】治不收声,各使安其田里【韩文,治不收声,事常出名上,循吏传,庶民所以各安其田里,而亡叹息愁恨之声者,政平讼理也。与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民无遗便,皆自得于湖山【韩文,韦丹墓志,居三年于江西,八州无遗便。新修滕王阁记,春生秋杀,阳开隂闭,令修于户庭,数日之间,而人自得于湖山,千里之外】六条逺憺于风棱【汉百官表,武帝元封五年,初置郡刺史,掌奉诏条察州治。一条,强宗豪右,田宅逾制,以强凌弱,以众暴寡。二条,二千石不奉诏书,遵承典制,倍公向私,旁诏守利,侵渔百姓,聚敛为奸。三条,二千石不卹疑狱,风厉杀人,怒则任刑,喜则淫赏,烦扰刻暴,剥截黎元,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訞祥讹言。四条,二千石选署不平,茍阿所爱,蔽贤宠顽。五条,二千石子弟恃怙劳势,请托所监。六条,二千石违公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贿赂,割损正令也。李广传,威祾憺乎隣国。注,神灵之威曰棱憺动也。韩诗,四海钦风棱】百吏莫逃于水镜【淮南子,夫镜水之与形接也,不设智故,而方圆曲直弗能逃也。襄阳记,诸葛孔明为卧龙,厐士元为凤雏,司马德操为水镜,皆厐德公语也。晋书乐广传,衞瓘防朝之耆旧,适与魏正始中诸名士谈论,见广而竒之,曰:此人之水镜,见之莹然若披云雾而见青天也。北史,蔡大宝见柳庄叹曰:襄阳水镜复见于兹。山谷诗,塞上金汤惟粟粒,胷中水镜是人材】尚念某顷尝执贽,颇辱赏音【见前】无地置锥,慙处囊之非頴【庄子,尧舜有天下,子无置锥之地。史记枚臯传,舜无立锥之地,以有天下,食货志:贫者无立锥之地。《史记·平原君传》:「使遂蚤得处囊中,乃脱頴而出,非特其末见而已。」注:颖环也】留渴待井,愧汲绠之不脩【曹植文:渴而后穿井,饥而后种植。陈后山诗:巧手莫为无麪饼,谁能留渴待逺井。《庄子》:「褚小者不可以懐大,绠短者不可以汲深。」《荀子》:「短绠不可以汲深井之泉。」刘向《説苑》:「夫短绠不可以汲深井,知鲜不可以与圣人之言。」《韩诗》:「归愚识夷涂,汲古得脩绠】与其索大寒之裘【法言》:「大寒而后索衣裘,不亦晚乎】不若乞来年之麨【麨音炒糗也,一作面。东坡诗:「期君正似种宿麦,忍饿待食来年麨。」注:酉人呼捣麦屑为麨。武帝元狩元年遣谒者劝种宿麦,「宿麦」二字本此】涓人买死马首,亦系招徕【战国策》:燕昭王见郭隗曰:「齐因孤国之乱而袭破燕,孤极知力小不足以报,然得贤士与共国,以雪先王之耻,孤之愿也。」

译只因为确实具有这种品德,所以种种都像文清先生。宋史记载:曾几,字吉甫,祖先是赣州人,后来迁居河南府。他幼年便有见识和气度,入太学后颇有声望。哥哥曾弼任提举学事,渡江时溺死,曾几凭借遗泽补授官职;铨试考取第一,赐上舍出身,授校书郎。林灵素得到皇帝宠幸,朝廷官员争相趋奉,曾几称病不去拜见。靖康初年,任淮东茶盐提举;高宗即位,改任湖北提举,迁广西运判、江西提刑,又改任浙西防御使。哥哥曾开任礼部侍郎,与秦桧竭力争论和议之事,秦桧发怒,曾开被罢去,曾几也被罢官,寄居上饶七年。秦桧死后,起用为浙西提刑,知台州,治理崇尚清静,百姓安居乐业。贺允中推荐他,皇帝召见应对,大为欣悦,授秘书少监。曾几在承平时期已经担任馆职,离开三十八年后又回到这里,胡须鬓发全白,衣冠却依然魁伟。代理礼部侍郎;孝宗受禅后,曾几又上疏数千言。将要召用他时,他多次请求退休,于是升任通奉大夫后致仕;死后谥号文清。考察宋代曾氏的三望,最早是温陵宣靖公曾公亮,字明仲;其次是南丰舍人曾巩,字子固及其兄弟。然而曾几的祖父曾致尧起家,又在温陵曾公亮之前;再往后便是曾几这一族。由来已经很久远了,是源源不断传承忠恕之道。应当供奉在轩阶之前,却反而奔驰于田野之间;像无波的古井中浸着秀美的水中芙蓉,又像有脚的阳春把光风吹转到兰蕙之上。云雾在衡岳上空散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十六年〕 我来时正逢秋雨时节,阴气昏暗;没有清风可以潜心默默祷告,如果竟有感应,难道不是正直之心能够感通吗?不一会儿,云雾静静扫开,群峰显现,抬头看见它们突兀地撑入青空。苏文公的精诚能够驱散衡岳的云,却不能挽回宪宗的迷惑。星辰聚集在长沙,象征长寿。治理有成而不张扬,使百姓各自安居在田里。百姓没有遗漏的便利,全都能在湖山之间自得其乐。六条诏令的威势远播,足以震慑贪暴之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石、三年、千里、五年〕 第三条规定:二千石官员不体恤疑难案件,任意严厉杀人,发怒就滥用刑罚,高兴就滥加赏赐,烦扰刻薄暴虐,剥削伤害百姓,使百姓怨恨;山崩石裂以及妖祥讹言,也在察察之列。第四条规定:二千石官员选任署置不公平,苟且阿附所宠爱的人,掩蔽贤能而宠任顽劣。第五条规定:二千石官员的子弟倚仗父兄的功劳权势,请托负责监察的官员。第六条规定:二千石官员违背公义而趋附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贿赂,削弱损害正当法令。李广传说他的威势震动邻国,注释说,神灵般的威势叫作“棱憺”,就是震动的意思。韩愈诗说,四海都敬服他的风采威棱。百官没有一个能逃过水镜般的明察。淮南子说,镜子和水照见形体时,不凭智巧,方圆曲直都不能逃脱。襄阳记说,诸葛孔明是卧龙,庞士元是凤雏,司马德操是水镜,这些都是庞德公的话。晋书说,卫瓘是朝廷旧臣,曾同魏正始年间的名士谈论,见到乐广便称奇,说此人是人的水镜,见到他就像拨开云雾看见青天。北史记载,蔡大宝见柳庄而叹道:“襄阳的水镜又在这里出现了。”黄山谷诗说,边塞的坚固防御只在粮食,胸中的水镜则在于识拔人才。还想到我不久前曾经执贽拜见,深蒙您赏识。贫困得没有放置锥子的地方,惭愧自己不像毛遂那样处在囊中而脱颖而出。《史记·枚皋传》说,舜没有立锥之地,却拥有天下;《食货志》说,贫穷的人没有立锥之地。《史记·平原君传》说:“假如早些让他处在囊中,他就会脱颖而出,不只是露出锥子的尖端而已。”注释说,“颖”是尖端。我像口渴时等着水井一样等待机会,惭愧自己的汲水绳还不够长。《曹植文》说,口渴以后才挖井,饥饿以后才播种。陈后山诗说,巧手也不能做出没有面粉的饼,谁能留着口渴去等待远处的水井?《庄子》说,水桶小了不能容纳大的东西,绳子短了不能汲取深井的水;《荀子》说,短绳不能汲取深井的泉水;刘向《说苑》说,短绳不能汲取深井,知识浅少的人不能同圣人谈论道理;韩愈诗说,归于愚朴才能认识平坦的道路,汲取古人的智慧才能得到修长的绳子。与其到了严寒才寻找皮衣,不如乞求来年小麦磨成的麨。麨读作“炒”,就是糗,也作面;苏轼诗说,希望您正如播种过冬小麦,忍着饥饿等待来年收获的麨;注释说,酉地人称捣碎的麦屑为麨。汉武帝元狩元年派遣谒者劝人种植宿麦,“宿麦”二字即出于此。涓人用五百金买来死马的头,也同样是招徕人才的办法。

郭隗对曰:「王诚博选国中之贤而朝其门下,天下之士必趋于燕矣。」昭王曰:「寡人将谁朝而可?」郭隗曰:「古之君人有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请求之,三月买千里马,马已死,买其首五百金反以报君,君大怒。涓人对曰:『死马且买之,况生马乎?』马今至矣。不期年,千里马之至者三。今王诚欲致士,先从隗始,隗且见事,况贤于隗者乎】上天不生鹤翎,盍归啄菢【韩退之《荐士诗》:「鹤翎不天生,变化在啄菢。」通波非难,图尺地易可漕。注:菢,薄报切,鸟伏卵谓之菢】归投之切,敷叙奚殚。上董制置【居谊○董居谊,字仁夫,临川人。淳熈中进士。嘉定六年六月,充贺金国生辰使,至金,防彼有内变,悉得其国中事宜以归,陞学士,四川制置使。在蜀镇静不扰,为政寛和,民得安堵。按《宋史》:嘉定七年三月,以董居谊为四川制置使。八年,兰州盗程彦晖求内附,居谊却之。九年,秦州人唐进与其徒何进等引众十万来归,居谊却之。十二年春,诏居谊诣行在,以聂子述代之。金人犯洋州,洋州破,居谊自利州遁沔州。三月,兴元军士张福、莫简等作乱,以红巾为号。四月,福入利州,聂子述遁,杀总领杨九鼎。居谊落职,夺三官。七月,张福伏诛,夺居谊二官,永州居住。崔与之传:成都帅董居谊以黩货为叛卒所逐,总领杨九鼎遇害,蜀大扰,叛卒即张福、莫简也。《鹤林玉露》云:九鼎在蜀以刻剥致诸军之怨,军士莫简作乱,杀九鼎,以金银实其腹,曰:“使贪腹饱饫。”然则居谊、九鼎俱黩货之人,同偾蜀事。公甫为居谊所辟,又同郡人,故徃来啓劄多溢美云】四年再累于大钧,非言可谢【贾谊传大钧播物,师古曰:今造瓦者谓所转者为钧;董仲舒传:犹泥之在钧,惟甄者之所为,师古曰:甄,作瓦之人,钧,造瓦之法】万里重瞻于小队,有喜难名【杜诗:元戎小队出郊坰,问柳寻花到野亭,川合东西瞻使节,地分南北任流萍】窃闻没阶之趋,又须衔袖之贽【韩文文书衔袖,贾岛诗:衔袖有新诗,欲见张与韩】猎较固难于违俗,效颦安得而成妍【颦亦作矉,蹙也。庄子:西子病心而矉其里之丑人,见而美之,亦捧心而颦里之富人见之闭门而不出,贫人见之挈妻子而去之,彼知美矉而不知矉之所以美】伏念某意广才疎【孔融传:负其高气,志在靖难,而才疎意广,迄无成功;南史萧惠开传:才疎意广,竟无成功】名浮实浅【礼记:君子耻名之浮于行也】诸公过听,虽欲挽之振鹭之羣【诗:振鹭于飞,于彼西廱,我客戾止,亦有斯容,注:振振羣飞貌,鹭,白鸟也,喻杞宋之君有洁白之德来助祭于周之庙;蔡邕传:鸿渐盈阶,振鹭充庭,注:喻洁白之士羣集君之朝也;边让传:振鹭之集西雍,济济之在周庭】一饱难谐,敢望富于屠羊之肆【山谷诗:一饱事难谐,五车书作伴;东坡集:抱百年之永叹,博一饱之无时;庄子:王谓司马子綦曰:屠羊説居处卑贱而陈义甚高,子綦为我延之以三旌之位,屠羊説曰:夫三旌之位,吾知其贵于屠羊之肆也;万钟之禄,吾知其富于屠羊之利也。然岂可以贪爵禄而使吾君有妄施之名乎?説不敢当,愿复反吾屠羊之肆】徒感招徕之厚,遂忘跋履之劳,经瞿塘滟滪之危,寸心欲折【瞿唐峡旧名西陵峡,乃三峡之门,两岸对峙,中贯一江,滟滪堆当其口,寰宇记:防州滟滪堆在州之西蜀江中心瞿塘峡口,冬水浅出二十余丈,夏水涨半没滟滪,歌云:滟滪大如马瞿塘不可下,滟滪大如牛,瞿塘不可流。又云,滟滪大如象,瞿塘不可上;滟滪大如襆,瞿塘不可触。谢灵运诗:「寸心若不谅,微命察如丝。」杜诗:「寸心亦何有,又恋主;寸心明,又以兹报主;寸心赤。」又平生方寸心,又羁绊心常折。又归心折大刀,又心折此淹留,又心折此时无一寸路迷,何处问三秦?别赋:「心折骨惊】上梁山桂林之峻,双脚已低【晋张载劒阁铭:「岩岩梁山,积石峩峩,逺属荆衡,近缀岷峨。是曰劒阁,壁立千仞,穷地之险,极路之峻。桂林一名八柱,又名八桂,言八桂成柱也。」在临桂】不自意全【高帝纪:「不自意先入关。」呉王濞传:「吾乘传至此,不自意全。」东坡集:「七年逺谪,不自意全,万里生还,适有天幸】得至公侧【韩文:「何由致其身于其人之侧】就新懦而悼前猛,讵应寄敛退于趋营【韩诗:「敛退就新懦,趋营悼前猛,归愚识夷涂,汲古得脩绠】酬知己而效小忠,或可因蹉跎而束缚【杜诗:「束缚酬知己,蹉跎效小忠,周防期稍稍,太简遂匆匆】兹盖伏遇某官求士为国,与物为春【庄子:「使神滔荡而不失其充,日夜无伤,而与物为春。」

译郭隗回答说:“大王如果广泛选取国内的贤士,亲自到他们门下去朝见,天下的士人一定都会奔赴燕国。”昭王说:“我应当先朝见谁才可以呢?”郭隗说:“古代有位君主用千金求购千里马,三年也没能得到。涓人请求去寻找,三个月后买到一匹千里马,但马已经死了,于是用五百金买下马头,回来报告君主。君主大怒,涓人回答说:‘死马尚且肯花钱买,何况活马呢?’千里马现在就要来了。不到一年,送来千里马的有三匹。如今大王如果确实想招致贤士,就先从我郭隗开始;郭隗尚且受到任用,何况比我贤能的人呢?”上天没有直接生出鹤的羽翎,何不回去啄食、孵化而自我变化?归来投奔的心情急切,铺陈叙说又哪里能穷尽呢?上呈董制置使。董居谊,字仁夫,是临川人。淳熙年间考中进士。嘉定六年六月,充任贺金国生辰使,到了金国,趁那里发生内乱,完全查得其国内的各种情况后回来,升任学士、四川制置使。在蜀地镇守时安静不扰民,施政宽和,百姓得以安居。考据《宋史》:嘉定七年三月,任命董居谊为四川制置使。八年,兰州盗贼程彦晖请求归附,董居谊拒绝了他。九年,秦州人唐进和他的同党何进等率领十万人来归附,董居谊又拒绝了。十二年春,诏令董居谊到行在,以聂子述代替他。金人侵犯洋州,洋州失陷,董居谊从利州逃到沔州。三月,兴元军士张福、莫简等发动叛乱,以红巾为标志。四月,张福进入利州,聂子述逃走,叛军杀死总领杨九鼎。董居谊被降职,削夺三级官阶。七月,张福被处死,董居谊又被削夺两官,安置永州居住。《崔与之传》说:成都帅董居谊因为贪污财货,被叛军士卒驱逐;总领杨九鼎遇害,蜀地大乱,叛卒就是张福、莫简。《鹤林玉露》说:杨九鼎在蜀地实行刻剥,引起各军怨恨,军士莫简发动叛乱,杀死杨九鼎,把金银塞进他的肚子,说:“让贪婪的肚子吃个饱。” 这样看来,董居谊、杨九鼎都是贪污财货的人,共同败坏了蜀地的政事。公甫被董居谊征辟,又是同郡人,所以往来书札中多有过分的赞美。四年之中再次蒙受您的大力提携,实在不是言语所能谢恩的;万里之外再次瞻望您的仪仗,喜悦之情难以形容。私下听说您将登门趋谒,又必须袖中携带礼物。猎取禽兽尚且难以违背习俗,东施模仿西施皱眉,又怎么能够变得美丽?谨念我自己心意虽大而才疏浅,名声超过实际,诸位先生误听误信,虽想把我挽入振鹭般的贤士群体,却连一饱都难以实现,哪里敢指望比屠羊的店铺更富有?只是感激您招徕的厚意,便忘记跋涉奔走的劳苦;经过瞿塘、滟滪的险处,内心几乎折断。又有歌谣说:滟滪堆大得像象,瞿塘峡不能上;滟滪堆大得像包袱,瞿塘峡不能触碰。谢灵运诗说,如果我的内心不能被谅解,微薄的性命就细弱得像丝。杜甫诗中又说,寸心还能有什么呢,只是眷恋君主;寸心明白,便要以此报答君主;寸心赤诚;又说平生的方寸之心,以及羁绊之心常常折断;又说归心像折断大刀,心中又为久留此地而折损,心中又因如今没有一寸道路可走而折损;离赋说,心折而骨惊。登上梁山、桂林那样险峻的道路,双脚已经低下去;没想到自己还能保全性命而来到您的身边。面对新近怯弱的我而哀悼从前勇猛的自己,哪里应该把收敛退避寄托在奔走求进之中?报答知己而尽一点微薄的忠心,或许可以因蹉跎失意而自我约束。这里是因为恭逢某官您求贤是为了国家、对待万物如同春天一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又说,滟滪堆大得像马,瞿塘峡不能下;大得像牛,瞿塘峡不能通行。谢灵运诗说:“如果我的内心不被谅解,微薄的性命就细如游丝。”杜甫诗中还有“寸心亦何有,又恋主”“寸心明,又以兹报主”“寸心赤”等语,以及“平生方寸心”“羁绊心常折”“归心折大刀”“又心折此淹留”“又心折此时无一寸路”等语。别赋说:“心折骨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万里〕

注:「与物为春,言养物也】网罗蜀珍,既厚枫柞柟栌之蓄【枫音风,説文:「厚叶弱枝,善摇。」西京赋:「木则梓棫梗枫。」呉都赋:「木则枫柙豫章。」柞音怍,汉五柞宫,用木以名。诗:「柞棫斯拔,柟如占切。」上林赋:「楩楠豫章。」师古曰:「今所谓楠木。」栌笼都切,上林赋:「华枫枰栌。」师古曰:「今黄栌木也。」南都赋:「枫柙栌枥。」呉都赋:「绵杬杶栌。」余见前】收拾郑璞,欲置璆铁银镂之间【战国策:「应侯曰:郑人谓玉未理者璞,周人谓鼠未腊者璞。周人懐璞过郑,贾曰:欲买璞乎?郑贾曰:欲之,出其璞乃鼠也,因谢不取。」任昉《王文宪公集序》:「一眄之荣,郑璞逾于周鼎。」互见《尹文子》及《汉书》应奉传。尚书:「梁州厥贡镠铁银镂,砮磬。」尔雅:「璆琳,玉也。」】郭璞云:美玉之别名,镂钢铁可以刻镂】况如乡里之小儿【陶潜传」:潜为彭泽令,郡遣督邮至县,吏白应束带见之。潜叹曰:「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儿邪?」杜诗:「五陵豪贵反颠倒乡里小儿,狐白裘。」陆务观《老学庵笔记》:「晋语『儿人』二字通用。桓温行经王敦墓,曰:『可儿,可儿』,盖以可人为可儿也。故《晋书》及孙绰与庾谅笺皆作可人。渊明不肯束带见乡里小儿,亦谓小人耳】乃是门墙之旧物【法言」:「倚门墙则麾之。」《左传》:「祀夏配天,不失旧物。」王献之传:「青氊,我家旧物】撰书辞具马币,既加缱绻之诚【韩文」:「于是譔书词,具马币,卜日以授使者,求先生之庐而请焉。」《诗》:「无纵诡随,以谨缱绻。」《説文》:「不相离也。」《集韵》:「纒绵貌。」《侯景传》:「缱绻衿期,绸缪寤语】防瘴疠养形神,乃委骈蕃之贶【韩诗」:「遗我数幅书,继以药物珍药物防防厉。」书劝养形神。「左传」:「骈蕃左右,亦是率从】肺腑固知于铭德【腑」或作「胕」,通作「附」。「刘向传」:「幸得托肺腑。」「田蚡传」:「以肺腑为相。」「衞青传」:「以肺附待罪行间。」注:「如肝肺之相附着,犹言心膂也。」「王莽传」:「伏自惟念,得托肺腑。」「魏志」:「夏侯尚传」:「以亲旧肺腑】顶踵何足以酬知【刘賔客集」:「摩顶至趾,岂足上酬】某敢不思称使令图惟忠益,盖在元戎所自辟于天子,岂欲收虵雀之恩【韩文」:「书记之任亦难矣,非宏辩通敏兼人之材莫宜居之,然皆元戎自辟,然后命于天子。茍其帅之不文,则其所辟或不当,亦其理宜也。」《搜神记》:「隋侯见大蛇伤救而治之,蛇衔珠以报,径盈寸,纯白而夜光,可以烛堂。」《杨震传注》:「续齐谐记」曰:「震父宝年九岁时,至华隂山北,见一黄雀为鸱枭所搏,堕于树下,为蝼蚁所困。宝收归置巾箱中,唯食黄花百余日,毛羽成乃飞去。其夜有黄衣童子向宝再拜曰:『我西王母使者,君仁爱救拯,实感成济,以白环三枚』」与宝令君子孙洁白,位登三事,当如此环矣。其后杨氏世传,黄雀所衔玉环,至天宝中为杨国忠所夺,不知所在。骆賔王啓:「隂山之雀,敢懐飱蘂之心;汉东之蛇,期致投珠之报】惟先生无图利于大夫,庶或尽鸡夫之报【韩文使先生无图利于大夫,而私便其身。图《史记·孟尝君传》:秦昭王囚孟尝君,欲杀之。孟尝君使人扺昭王幸姬求解。幸姬曰:「愿得君狐白裘。」孟尝君有一裘献之,昭王更无他裘。客有能为狗盗者,乃夜为狗以入秦宫,藏中取出以献孟尝君,得出。夜半至函谷关,昭王悔,使人追之。关法鸡鸣出,客孟尝君恐追至,客有能为鸡鸣而鸡尽鸣,遂发传出。始孟尝君引此二人于賔客,賔客尽羞之。及有秦难,卒此二人拔之,自是之后賔客皆服孟尝君。韩诗进之,鸡犬效】上李侍郎【▯○眉州志▯丹棱人焘第四子,举进士,入为馆职,文声赫然,班对备陈忠谠,为沿制置副使,开阃于鄂,甚得江汉之心,入为礼部尚书,资政殿学士,卒諡文肃。所着有《悦斋集》○宋史宁宗嘉定四年,四川制置大使司置安边司,以经制蛮事,命成都路提刑李▯、潼川路安抚许奕共领之。理宗绍定四年,以李▯为焕章阁直学士,四川制置使,知成都府。六年,诏崔与之、李▯、郑性之赴阙。嘉熈元年,以李▯同知枢密院事,四川宣抚使。二年,诏近览李▯奏,知蜀渐次收复,然残创之余,抚绥为急,其降德音谕朕轸恤之意。四月,以李▯同签枢密院事,督视江淮京湖军马。是年,▯薨,特赠资政殿大学士○周密《癸辛杂识》云:蜀中类试,主司多与士人相约为暗号,中朝亦有之,而蜀以为常。

译注释说:“与物为春”,是说滋养万物。网罗蜀地珍奇,已经厚厚积蓄了枫、柞、楠、栌等木材;收拾郑国的璞玉,想把它置于璆玉、精铁、白银雕镂之物之间。郭璞说,这是美玉的别名;镂钢铁可以用来雕刻。何况我不过是乡里的小孩子,却正是您门墙中的旧物。已经撰写书信、备办马匹和礼物,又加上深厚缱绻的诚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斗〕 《侯景传》说:“缱绻地怀抱情谊,亲密地在醒睡之间交谈。”防备瘴疠,保养形体精神,于是把繁多丰厚的赐赠交付给我。您的肺腑之情,我本来就知道;即使磨顶至踵,又哪里足以报答知遇之恩?我怎敢不思量如何称颂您的使命,谋划之心只在忠诚有益;这本来是元戎自己向天子征辟的人才,难道只是想收取如蛇雀报恩那样的微小恩惠吗?《杨震传》注引《续齐谐记》说:杨震的父亲杨宝九岁时,来到华阴山北,看见一只黄雀被鸱枭攻击,掉在树下,又被蚂蚁困住。杨宝把它带回家,放在巾箱中,只给它吃黄花一百多天,等羽毛长成后才飞走。当天夜里,有个穿黄衣的童子向杨宝拜了两拜,说:“我是西王母的使者,您仁爱而救助我,实在使我感激并得以成活,特以白环三枚相赠。”并祝愿杨宝的子孙洁白无瑕,官位升到三公,正像这些白环一样。后来杨氏世代相传黄雀衔来的玉环,到天宝年间被杨国忠夺去,不知如今在哪里。骆宾王启文说,阴山的鸟雀也敢怀有以食物报恩之心;汉东的蛇也希望以赠珠来报答。只愿先生不要谋求从大夫那里得到利益,不要借此私自便利自己,或许就能充分报答鸡鸣狗盗之士的恩情。半夜到达函谷关,昭王后悔,派人追赶。按照关门的规矩,听到鸡鸣才开关;孟尝君的门客担心追兵赶到,有人学鸡鸣,周围的鸡也都跟着鸣叫,于是凭传符出关。当初孟尝君把这两个人招入门客之中,门客们都以为羞耻;等到秦国发生危难,最终正是这两个人救了他,从此以后门客们都服从孟尝君。韩愈诗说,推荐他们,连鸡狗都能各自发挥作用。眉州志说:李焘是丹棱人,李焘的第四子,考中进士,入朝任馆职,文章声名显赫;在班次应对时充分陈述忠诚正直的话,任沿江制置副使,在鄂州开设帅府,很得江汉地区民心;入朝任礼部尚书、资政殿学士,死后谥号文肃。著有《悦斋集》。《宋史》记载,宁宗嘉定四年,四川制置大使司设置安边司,用来经办安抚蛮族之事,任命成都路提刑李▯、潼川路安抚许奕共同主持。理宗绍定四年,任命李▯为焕章阁直学士、四川制置使,知成都府。六年,诏令崔与之、李▯、郑性之赴阙。嘉熙元年,任命李▯同知枢密院事、四川宣抚使。二年,诏令说,近来看到李▯的奏章,知道蜀地正在逐步收复;然而经历残破创伤之后,抚慰安定最为紧要,应当降下德音,说明朕体恤百姓的意思。四月,任命李▯同签枢密院事,督视江淮、京湖军马。这一年李▯去世,特赠资政殿大学士。周密《癸辛杂识》说:蜀地的类试,主考官大多同士人约定暗号,中原朝廷也有这种情况,只是蜀地把它视为常事。

李壁季章、▯季永同登庚戌科,己酉类试,二公皆以文名,而律赋非所长。乡人侯某者,以能赋称,因资之润色。既书巻,不以诗示侯,侯疑其必有为,将出门故少留。李遂先出,侯踵其后至纳卷,所以小金牌与吏取二李卷一观,则景聨皆曰:“日射红鸾扇,风清白兽尊。”侯即改用之,遂皆中选。由此观之,则科塲关节,繇来久矣。二李以名父之子,拔萃之材,尚由此进,何怪么防小丑乎?因漫及之,以为世慨】捧从事之檄,假道不专【杜氏通典部郡国从事史,毎郡国各一人,汉制也,主督促文书,举非法。后汉朱震为州从事,奏太守单匡赃罪。管辂别传,刺史裴徽檄召辂为文学从事。典略,张杨灵帝时为井州武猛从事。卢江七贤传,陈众辟州从事,有剧贼淳于临等数千人攻县,州牧惶怖,众乘单车驾白马谕贼降之,民立生祠曰白马从事。应劭汉官仪,司▯都官从事掌洛阳中百姓。晋书孟嘉传,转劝学从事。钟离意别传,三辟从事。谢承后汉书,周树达于法善,能解烦释疑,八辟从事。东观汉记,樊准为别驾从事,世称氷清。杜诗将军昔着从事衫,檄刑狄切。説文二尺书。后汉书毛义少节,家贫以孝行称,张奉慕其名往▯之,坐定而府檄适至,以义守令,义捧檄而入。注檄召书也。袁安传,初为县功曹,奉檄从事,从事因安致书于令,安曰:「公事自有邮驿,私请则非公曹所持,辞不肯受。」注毎州史皆有从事史。赵晔传,为县吏,奉檄迎督邮】升侍郎之阶,见贤有便【韩诗升阶揖侍郎,归舍日未欹】阙然借手【庄子阙然数日不见余,见上任中书条】率尔脩辞,恭惟某官,心契九秋【杜诗天寒奈九秋,山谷诗霜落园林失九秋】文焰万丈【韩诗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二螭防处,非仁义不陈王前【新唐书百官志,起居舍人分侍左右,秉笔随宰相入殿,若仗在紫宸内阁,则夹香案分立殿下直第二螭首,和墨濡笔皆在防处,时号螭头。螭抽知切。説文若龙而黄,北方谓之地蝼,或云无角曰螭。宋赵彦衞云麓漫抄云,所谓螭首盖殿陛间压阶石上镌凿之饰也】五凤楼中有言语必妙天下【五凤楼唐宋皆有之,通鉴开元二十三年,上御五凤楼酺宴。元德秀传,▯宗在东都大酺五凤楼下。宋防要两京大内南面三门正南面曰五凤楼国初建开宝元年,御五凤楼,肆赦。景德四年,御五凤楼,观酺。祥符四年,将赐酺,有司请改五凤楼名,上曰:“太祖建楼,因瑞应立名,不可改也。”梁周翰《五凤楼赋》:“五凤翘翼,若鹏运风;双龙蟠首,若鼇戴宫。”李诗:“隐隐五凤楼。”《贾捐之传》:“君房下笔,言语妙天下】方余色石【列子》:“天地亦物也,物有不足,故昔者女娲氏链五色石,以补其阙。”山谷诗:“补天链五色】忽触佞山【列子》:“女娲氏断鼇足以立四极,其后共工与颛顼争天下,怒触不周山。”《史记》:“共工氏与祝融战,不胜而怒,乃头触不周山,崩天柱折,地维缺,女娲乃链五色石以补天。”《刘向传》:“用贤如转石,去佞如拔山】遂横野水之舟【韦应物诗:“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司马温公《诗话》:“寇莱公才思融逺,年十九进士及第,初知巴东县,有诗云:‘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为人脍炙】归屹中流之柱【山谷《砥柱铭》跋云:“余观砥柱之屹中流,阅頽波之东注,有似乎君子士大夫立于世道之风波,可以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不以千乘之利夺其大节,则可以不为此石羞矣】道之将行也,命孰能止之?天将大任是人,恐不免耳【见前《上呉宣抚条】暂辍北门之钥【左传》:“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注:“管钥也。”王君玉《国老闲谈》:“寇准镇大名府,北使路由之,谓曰:‘相公望重,何以不在中书?’准曰:‘主上以朝廷无事,北门鎻钥非准不可耳】来分东梓之符【唐改梓州为梓潼郡,为东川节度使治所】棠棣之华,固已生光于五马【诗》:“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南齐柳元策兄弟五人,皆领郡,号五马。杜诗:“五马烂生光,▯兄弟垕坖壁塾皆知名】栋梁之器,讵应回首于万牛【世説》:“庾子高目和峤森森如百丈松,虽磊坎有节目,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杜诗:“大厦将倾,要梁栋,万牛回。”首邱山重】防乘阊阖之风【离骚》经:“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余。”

译李壁,字季章;李▯,字季永,二人同登庚戌科。己酉年类试时,二人都以文章著名,但律赋并不是他们的长处。乡人侯某以善作赋著称,于是请他资助润色。卷子已经写好,却没有把诗给侯某看;侯某怀疑其中一定有缘故,将要出门时故意稍作停留。李壁先出去,侯某跟在他后面到了交卷处。小金牌把二李的卷子取来一看,发现景联都写着:“太阳照射红鸾扇,清风吹拂白兽尊。”侯某立即改用这两句,于是二人都考中。由此看来,科场中的关说请托,由来已经很久了。李氏二人凭借名臣之子的身份和出众的才华,尚且要通过这种办法进身,何况那些卑微的小人呢?因此随手记下这些,作为对世事的感慨。捧着从事官的檄文,借道而行却并不专任。杜氏《通典》说,部郡国从事史每个郡国各有一人,是汉代的制度,主管督促文书、举发违法之事。后汉朱震任州从事,奏报太守单匡的贪赃罪行。《管辂别传》说,刺史裴徽发檄文召管辂为文学从事。《典略》说,张杨在灵帝时任并州武猛从事。《庐江七贤传》说,陈众被征辟为州从事,有剧贼淳于临等数千人攻打县城,州牧惊惧,陈众乘一辆车、驾一匹白马劝贼投降,百姓为他建立生祠,称为白马从事。《应劭汉官仪》说,司隶都官从事掌管洛阳城中的百姓。《晋书·孟嘉传》说,孟嘉转任劝学从事。《钟离意别传》说,他三次被征辟为从事。《谢承后汉书》说,周树通达法理、善于解除烦难疑惑,八次被征辟为从事。《东观汉记》说,樊准任别驾从事,世人称他冰清。杜甫诗说,将军过去穿着从事官的衣衫。“檄”读作“刑”“狄”切,是二尺长的文书。《说文》说,后汉毛义年轻时很有节操,家贫却以孝行闻名;张奉仰慕他的名声,前去拜访,坐下后府中的檄文恰好送到,任命毛义代理县令,毛义捧着檄文进去。注释说,檄是召人的文书。《袁安传》说,袁安起初任县功曹,奉檄从事;从事官想通过袁安把信交给县令,袁安说:“公事自有邮驿传递,私人请托不是功曹所应持有的。”于是推辞不肯接受。注释说,每个州的史官都设有从事史。赵晔传记说,他任县吏时,奉檄文迎接督邮。登上侍郎的台阶,拜见贤者自然便利;久未相见,暂且借您的手来引荐我。率直地写下这些言辞,恭敬地想,某官您的心境契合深秋,文章的光焰高达万丈。两位螭首所在之处,若不是仁义之言,便不会在君王面前陈说。五凤楼中一旦有言语,必定美妙而胜过天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十三年、元年〕 景德四年,皇帝登临五凤楼观看酺宴。祥符四年,将要赐酺,有司请求改换五凤楼的名称,皇帝说:“太祖建造此楼,是因祥瑞而命名,不能改。”梁周翰《五凤楼赋》说:“五凤翘起双翼,仿佛大鹏驾驭长风;两条龙盘曲着头部,仿佛巨鳌背负宫殿。”李白诗说:“隐隐约约的五凤楼。”《贾捐之传》说,君房下笔,言语美妙而天下无比。正当我补天所用的五色石时,忽然触犯了谄佞之山;于是横卧在野外水面的船只,归来成为屹立在激流中的砥柱。道路将要通行了,还有谁能阻止它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尺、百里〕 上天将把大任交给这个人,恐怕是无法避免的。暂且停止掌管北门锁钥的职务,前来分掌东梓州的符信。棠棣花盛开,本来已经因五马之尊而增添光彩;栋梁般的人才,哪里应当回头去顾及万牛搬运的劳作?乘着阊阖之风,赶快面对罘罳之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百丈〕

《淮南子》:“排阊阖。”注:“阊阖,始升天之门也。”《易·通卦验》:“秋分,阊阖风至。”服防曰:“兑音金,其风阊阖】亟对罘罳之月【罘,房尤切。《説文》:“兎罟也。”扬雄《羽猎赋》:“张竞埜之罘罳。”新,兹切。《説文》:“罘罳,屏也。”《缃素杂记》云:“汉文帝纪未央宫东阙罘罳灾。”颜师古曰:“谓连阙曲阁也,以覆重刻垣墉之处,其形罘罳然。一曰屏也。”崔豹《古今注》:“罘罳,屏也。罘,复也。罳,思也。臣来朝,君至门外,当就舍,更详熟思所应对之事也。”唐苏鹗《演义》云:“二説皆误。罘罳从□,是形;不思,是声。罘,浮也;罳,丝也。谓织丝之文,轻疎浮虚,象网罗交文之状。盖宫殿檐户之间也。”《文宗实录》:“太和中,甘露之变,羣臣奉上出殿北门,裂断罘罳而去。”杜甫天宝末诗云:“罘罳朝共落,棆桷夜同倾。”温庭筠补《陈武帝与王僧辨书》:“罘罳昼卷,阊阖晨开,皆非曲阁屛障之意。”相如《子虚赋》:“罘网弥山,此亦罗雀之网,即罘罳为网,不谬矣。”段成式《酉阳杂俎》云:“士林间多呼殿榱桷护雀网为罘罳,其浅误也如此。”《礼记》曰:“疏屏天子之庙饰。”郑注云:“屏谓之树,今罘罳也,刻之为云气虫兽,如今之阙。”张揖《广雅》云:“罘罳谓之屏。”刘熈《释名》曰:“罘罳在门外,罘,复也;罳,思也。臣将入,请事于此,重复思之也。”《汉书·五行志》:“文帝七年,未央宫东阁罘罳灾。”刘向以为:“罘罳在外,诸侯之象,后果七国举兵。”又王莽性好时日小数,遣使壊渭陵、延陵园门罘罳,曰:“使民无复思汉也。”鱼豢《魏略》曰:“黄初三年,筑诸阙门外罘罳。予自筮仕已来,见搢绅数十人,皆缪言罘罳事。子谓二説皆通:以罘罳为网,则结绳为之,施于宫殿楹门,如苏鹗之説是也;以罘罳为屏,则刻木为之,施于城墙门阙之上,如段成式之言是也。然二説之中,段説较长。按《五行志》注云:“罘罳,阙之屏也。”《玉篇》云:“罘罳,树屏。”门外也,又云罘兎罟也。但屏上雕刻为之,其形如网罟之状,故谓之罘罳。宋子京诗云:「秋色入罘罳。」又云:「嵩岳倚罘罳。」皆其义也。东坡诗「壁月挂罘罳】某久于窃防,甫此望尘【赵咨传「望尘不及」,潘岳传「望尘而拜】异人异书,不但慰望梅之渴【王充传「充好论説,闭门潜思,户牖墙壁各置刀笔,著论衡八十五篇。」袁山松「汉书充所作论衡,中土未有传者。蔡邕入呉,始得之,恒秘玩以为谈助。其后王期为防稽太守,又得其书,及还许下,时人称其才进。或曰:不见异人,当得异书。问之,果以论衡之益,由是遂见传焉。」抱朴子曰:「时人嫌蔡邕为异书,或搜求其帐中隐处,果得论衡抱数卷持去。邕丁宁之曰:「唯我与尔共之,勿广也。」世説「魏武行役失道,军皆渴,乃令曰:「前有大梅林,饶子甘酸,可以解渴。」士卒闻之,口皆出水,乘此得及前源。」陈暄「食梅赋」「魏无林而止渴,范留信而前尝】同姓同业,尚或希拔茹之征【韩文「送何坚序」「何与韩同姓而近,坚以进士举于吾,为同业。同姓而近也,同业也。于其不得愿而归,其可以无言耶?」《易》「拔茅连茹,以其彚征吉。」茹如倨切,茅根也。又人余切,相牵引貌】见李提刑【▯○▯焘之子蘷,路提黠刑狱】系成纪之望,敢论继别之宗【李广传,广陇西成纪人也。地理志注:陇即陇山,此郡在陇之西,故曰陇西。成纪县在天水郡。礼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疏:别子为祖者,谓诸侯适子之弟,别于正嫡,故称别子。也为祖者,别与后世为始祖。谓此别子子孙为卿大夫,立此别子为始祖。继别为宗者,谓别子之世世长子,恒继别子,与族人为百世不迁之大宗】受月湖之知,抑有同门之契【月湖谓何异。宋史:何异字同叔,抚州崇仁人,绍兴二十四年进士,歴官刑部侍郎,权工部尚书,知泉州致仕。异高自标置,有诗名。所着月湖集行世】假道得见贤之便,脩辞为执贽之先。恭惟某官一世儒宗【匡衡孔光传赞:自汉武兴学,公孙▯以儒相,其后蔡义、韦贤、▯成、匡衡、张禹、翟方进、孔光、平当、马宫及当子晏,咸以儒宗居宰相位。

译《淮南子》说:“推开阊阖。”注释说:“阊阖是开始升天之门。”《易·通卦验》说:“秋分时,阊阖风到来。”服虔说:“兑在五行属金,所以它的风叫阊阖。”赶快面对罘罳之月。“罘”读房尤切,《说文》说是兔网;扬雄《羽猎赋》说张开广大的罘罳。“罳”读兹切,《说文》说罘罳是屏风。《缃素杂记》说,汉文帝纪载未央宫东阙的罘罳发生火灾;颜师古说,这是连接宫阙的曲折楼阁,用来覆盖重重雕刻墙垣的地方,形状像罘罳;另一说认为它就是屏风。崔豹《古今注》说,罘罳是屏风;罘是重复,罳是思考,臣子来朝见君主,到了门外应当回到住处,重新仔细思考应答之事。唐代苏鹗《演义》说,这两种说法都不对;罘罳从“网”,是形旁,“不思”是声旁;罘是浮,罳是丝,指丝织纹样轻疏浮虚,像网罗交错的形状,大概是宫殿屋檐和门窗之间的装饰。《文宗实录》说,太和年间甘露之变,群臣奉皇帝从殿北门出走,撕裂罘罳而离开。杜甫天宝末年的诗说:“罘罳早晨一同坠落,椽桷夜里一起倾倒。”温庭筠补写《陈武帝与王僧辨书》说:“罘罳白天卷起,阊阖清晨开启”,这都不是曲阁屏障的意思。司马相如《子虚赋》说:“罗网遍布山野。”这也是捕鸟之网,因而把罘罳解释为网并没有错。段成式《酉阳杂俎》说,士人中多把殿堂椽桷上遮护鸟雀的网叫作罘罳,这样的解释很浅薄。《礼记》说:“疏屏是天子宗庙的装饰。”郑玄注说,屏又叫树,如今的罘罳,雕刻云气虫兽,就像今天的阙。张揖《广雅》说,罘罳就是屏。刘熙《释名》说,罘罳在门外;罘是重复,罳是思考,臣子将要入内向君主请示,在这里反复思考。汉书《五行志》说,文帝七年,未央宫东阁的罘罳发生火灾;刘向认为,罘罳在宫门外,象征诸侯,后来果然发生七国举兵。王莽喜好选择时日和小术数,派使者毁坏渭陵、延陵园门的罘罳,说:“使百姓不再思念汉朝。”鱼豢《魏略》说,黄初三年,在各座宫阙门外修筑罘罳。我自从开始任官以来,见过士大夫几十人,他们都错误地谈论罘罳之事。我的看法是,这两种解释都说得通:把罘罳解释为网,就是用绳结成网,设置在宫殿楹柱和门上,正如苏鹗所说;把罘罳解释为屏,就是刻木制成屏,设置在城墙、门和宫阙上,正如段成式所说。然而两说之中,段氏的说法更为妥当。考察《五行志》注说:“罘罳,是宫阙的屏。”《玉篇》说:“罘罳,是树立的屏。”又说它在门外;还说罘是兔网。只是把屏上雕刻成网罟的形状,所以称为罘罳。宋子京诗说:“秋色进入罘罳。”又说:“嵩岳倚靠罘罳。”都是这个意思。苏轼诗说:“壁上月光悬在罘罳。”我久已暗中仰赖您,只是到现在才来望见您的尘迹。奇异的人物和奇异的书籍,不只是能够慰藉我像望梅止渴般的渴望。王充喜欢论说,闭门潜心思考,在门窗墙壁各处放置刀笔,写成《论衡》八十五篇。袁山松说,王充所作《论衡》,中原还没有流传;蔡邕进入吴地后才得到此书,常常秘密玩味,把它作为谈论的助益。后来王期任会稽太守,又得到此书,回到许下后,当时人称赞他的才华有所长进。有人说:“没有见到奇异的人,应该会得到奇异的书。问他这件事,果然因为《论衡》的好处,于是这件事便流传开来。”《抱朴子》说:“当时人嫌蔡邕收藏奇书,有人搜求他帐中的隐秘处所,果然得到《论衡》数卷,拿着离去。蔡邕郑重地嘱咐他说:‘只有我和你共同拥有它,不要广泛传播。’《世说》说:“魏武帝行军途中迷失道路,全军都口渴,于是下令说:‘前面有一片大梅林,梅子很多,又甜又酸,可以解渴。’士卒听后,口中都分泌唾液,借此得以抵达前面的水源。”陈暄《食梅赋》说:“魏武帝没有梅林却止住了口渴,范蠡留下诚信而先尝其味。”同姓而且从事同一行业,尚且有时希望得到拔擢荐引。韩愈《送何坚序》说:“何氏与韩氏同姓而且关系亲近,何坚凭进士身份被举荐给我,和我是同业。同姓而且亲近,同业;他不得志而归去,我难道可以不说些什么吗?”《易经》说:“拔起茅草,根相牵连,因为同类而一同出征,吉利。”“茹”读如倨切,是茅草的根;又读人余切,形容彼此牵引。拜见李提刑。焘的儿子是蘷,任路提点刑狱。您系出成纪名门,哪里敢谈论继承别子的宗统;承蒙月湖先生何异知遇,或许也有同门之谊。借道得以拜见贤者,修饰言辞,作为奉献礼物的先导。恭敬地想,您是当代儒者的宗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年〕

礼乐志:叔孙通将制定礼仪,见非于齐鲁之士,然卒为汉儒宗,业垂后世。萧望之传赞:望之堂堂,折而不挠,身为儒宗,辅佐之能近古,社稷臣也。翟方进传赞:方进以孤童,身为儒宗,致位宰相。五行志:景武之世,董仲舒治公羊春秋,始推隂阳,为儒者宗。续汉书:卢植名著海内,学为儒宗。师丹传:唐林上疏曰:丹经为世儒宗,德为国黄耉。后汉周举传:博物洽闻,为儒者所宗。郑▯传:经传治熟,称为纯儒,齐鲁间宗之。贾逵传:谢郑贾之学,行乎数百年中,遂为诸儒宗。晋书贺循传:朝廷疑滞,皆谘之于循,循辄依经而对,为当世儒宗。晋书儒林传赞:范平等学,府儒宗,誉隆望重。晋书郑冲传:以儒宗登保傅】三朝寿俊【尚书:罔或耆寿,俊在厥服】田里之无愁叹,几森画防之香【循吏传:庶民所以安其田而无叹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讼理也。韦应物诗:兵衞森画防,燕寝凝清香】原隰之有光华,仍揭绣衣之节【武帝纪遣直指使者暴胜之等,衣绣衣,杖斧,分部逐捕】使登表着【左传》朝有着定,防有表,衣有襘,带有结。防朝之言,必闻于表着之位。」师古曰:「朝内列位有定处,所谓表著者也】丕究猷为【尚书》有猷,有为,有守】岂惟朝廷赖有德之尊【东坡集》士以德望进,则风俗厚而朝廷尊】抑使海内防不知之润【东坡集》余膏所烛,常分无尽之光;防雾而行,皆获不知之润】不谓解彭门之组【彭门山在成都路彭州北三十里,雨峯对立如阙,名天彭门。《蜀都赋》:「出彭门之阙。」杜诗:「彭门劒阁外,号略鼎湖旁】便欲挂神武之冠【南史·隐逸传》陶▯景字通明,棱陵人,读书万余卷,一事不知以为深耻。家贫求宰县不遂,脱朝服挂神武门,公卿祖之,供帐甚盛。宋齐以来未有斯事】正恐蒲轮之迎【武帝纪》遣使者安车蒲轮,束帛加璧,征鲁申公。」《枚乘传》以安车蒲轮征乘。」注:「蒲轮以蒲裹轮,取其安也】难遂橘颗之隐【幽怪录》巴邛人有橘园,霜后诸橘尽收,余二大橘如三斗盎。巴人异之,剖开,毎橘有二叟,须眉皤然,肌肤红明,皆相对象,戏谈笑自若。一叟曰:「橘中之乐,不减商山,但不得深根固蒂,为愚人摘下耳。」详别见】即观诏下入对,席前【贾谊传》至夜半,文帝前席。」师古曰:「渐促近谊听説其言也】某久于倾心,方此望履【庄子》邱得幸于季愿,望履幕下。」注:「言视不敢望其面,望履结而还也】虽吾宗之老孙子,未知所裁【杜诗》吾宗老孙子,质朴古人风】然是邦之贤大夫,或与之进。上梁运使【纶】手扪参井,冒希入幕之賔【李白《蜀道难》:扪参历井,仰胁息。《郗超传》:桓温懐不轨,欲立霸王之基,超为之谋。谢安与王坦之尝诣温论事,温令超帐中卧听之。风动帐开,安笑曰:「郗生可谓入幕之賔矣】身近斗牛,喜见乘槎之使【详见赵茶马条】窃循礼例,再具贽缄。伏念某不自力田【列女传》:力田不如逢年】乃谋耕禄。长风引去,固应违汗漫之期【史记》:及到三神山,反居水下,风辄引去,终莫能至,余见前】平地尚多,亦可逐侏儒之俸【白乐天诗:更无平地堪行处,虚受朱轮五马恩。《东方朔传》:侏儒长三尺余,俸一囊粟,钱二百五十】必欲勇乘滟滪之象【滟滪歌》:滟滪大如马,瞿塘不可下;滟滪大如象,瞿塘不可上】几何不餧巫峡之鱼【餧(弩罪切),《説文》:饥也。《五经文字》云:今经典相承以此为餧饲之餧,别作馁为饥饿字】百丈牵江,失势顿成于千丈【南史·朱超石传》:宋武北伐,超石前锋入河,军人缘河南岸牵百丈,有漂渡北岸者。杜诗:「百丈内江船」,又「百丈谁家上濑船」,又「呉樯楚舰牵百丈」,又「百丈牵江色」。注:百丈牵船索也,连竹为之。《周公谨癸辛杂志》云:钟防呼捉船索为百丈。赵氏注云:百丈者牵船篾内地谓之弹(平声)。《韩诗》: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万夫拱手,纳沟知耻于匹夫,不自意全【呉王濞传》:吾乘传至此,不自意全】仅以身免【史记·乐毅传》:齐王遁而走莒,仅以身免】汩俱其出,粗见平生忠信之功【庄子》:与齐俱入,与汩偕出。郭象注:磨翁而旋入者齐也,回伏而涌出者汩也。《列子》:孔子自衞反鲁,息驾乎河梁而观焉,有悬水三十丈,圜流九十里,有一丈夫方将厉之。孔子使人竝涯止之,丈夫不以错意,遂度而出。孔子问之曰:「巧乎,有道术乎?」丈夫对曰:「始吾之入也,先以忠信;

译《礼乐志》说,叔孙通将要制定礼仪,曾被齐、鲁士人非难,最终却成为汉代儒者的宗师,事业流传后世。《萧望之传赞》说,萧望之仪表堂堂,受挫而不屈,身为儒宗,辅佐君主的才能近于古人,是社稷之臣。《翟方进传赞》说,翟方进出身孤童,却身为儒宗,官至宰相。《五行志》说,景帝、武帝时期,董仲舒研究《公羊春秋》,开始推演阴阳,成为儒者的宗师。《续汉书》说,卢植名闻海内,学问成为儒宗。《师丹传》载唐林上疏说,师丹经学足为当世儒宗,德行足为国家元老。《后汉书·周举传》说,周举博学多闻,为儒者所宗仰。《郑玄传》说,郑玄经传学问纯熟,被称为纯儒,齐、鲁之间都宗仰他。《贾逵传》说,郑玄、贾逵的学问流行数百年,终于成为诸儒的宗师。《晋书·贺循传》说,朝廷遇到疑难停滞之事,都向贺循咨询,他总是依经作答,成为当世儒宗。《晋书·儒林传赞》说,范平等人的学问,是府中的儒宗,声誉崇高、名望厚重。《晋书·郑冲传》说,郑冲凭儒宗之学而登上太保、太傅之位。您是历经三朝的高寿俊杰。《尚书》说:“没有谁不是高寿之人,也没有谁不在其职任上。”使田野里的百姓没有忧愁叹息,几乎如同森严的画防中凝聚着香气。《循吏传》说,百姓能够安居田里而没有叹息愁恨,是因为政治公平、诉讼得到公正处理。韦应物诗说:“兵卫森严如画,燕寝中凝聚着清香。”使原野山泽都有光彩,仍然高举绣衣使者的符节。《汉武帝纪》载,派遣直指使者暴胜之等人,穿绣衣、持斧,分部追捕。使您登上朝廷显著的职位。《左传》说,朝廷有固定的朝位,门屏有表,衣服有领,腰带有结;朝廷上的话,必须在表著之位听到。颜师古说,朝廷内部各官列位都有固定处所,这就是所谓表著。使您充分施展谋略和作为。《尚书》说,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哪里只是朝廷依赖有德者的尊荣,也使海内百姓都蒙受而不自知的恩泽。苏轼文说,余下的光辉所照之处,常常分得无尽的光明;雾中行走的人,也都获得不自知的滋润。没想到刚解下彭门的官印,便想挂冠于神武门。彭门山在成都路彭州以北三十里,两峰相对如门阙,名为天彭门。《蜀都赋》说:“走出彭门的门阙。”杜甫诗说:“彭门在剑阁之外,名声大略在鼎湖旁。” 自宋、齐以来还没有这样的事。正担心蒲轮车来迎接,难以实现橘中人的隐逸生活。《幽怪录》说,巴邛人有一片橘园,霜后橘子都收尽了,只剩两个大橘,像三斗的瓦缸。巴人觉得奇异,剖开后,每个橘中都有两位老人,须眉雪白,肌肤红润明亮,彼此相对,谈笑自如。一位老人说:“橘子里面的快乐,不比商山差,只是不能深根固蒂,竟被愚人摘了下来。”详情另见。随即等候诏书下达,入朝在席前应对。《贾谊传》说,文帝直到夜半仍向前移席;颜师古说,这是渐渐靠近贾谊以听取他的言论。我仰慕您已久,正希望能够拜望。那怕是我的同宗老孙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裁量自己。《杜诗》说:“我宗族的老孙子,具有古人的质朴风气。”然而本邦的贤大夫,或许会同他一起进荐。呈给上梁运使纶。亲手攀摸参、井二星,冒昧希望成为入幕之宾。李白《蜀道难》说:“伸手可以摸到参星和井星,仰头屏住呼吸。”《郗超传》说,桓温心怀不轨,想建立霸王基业,郗超替他谋划。谢安与王坦之曾到桓温处议事,桓温让郗超在帐中躺着偷听。风吹开帐幕,谢安笑道:“郗生真可以说是入幕之宾了。”身处斗、牛二宿附近,欣喜得以见到乘槎而来的使者,详情见“赵茶马”条。私下遵循礼例,再次备好贽礼和书信。伏念我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耕田谋生。《列女传》说:“努力耕田不如遇到丰年。”所以只好谋求俸禄。长风把我吹走,本来就应当违背到达三神山的愿望。《史记》说,徐福等到了三神山附近,却发现山在水下,风总把船吹走,始终不能到达,余事见前文。平地尚且很多,也还可以追求侏儒那样的微薄俸禄。白居易诗说:“再没有平地可以行走,白白承受朱轮五马的恩遇。”《东方朔传》说,侏儒身高三尺多,俸禄是一袋粟和二百五十钱。若一定勇敢地乘坐滟滪那样的大船,能有多少不成为巫峡鱼类的食物?《滟滪歌》说:“滟滪大如马,瞿塘峡不可下;滟滪大如象,瞿塘峡不可上。”‘餧’读弩罪切,《说文》说是饥饿;《五经文字》说,今经典相传用它作饲喂之‘餧’,另造‘馁’字表示饥饿。百丈绳牵着江船,一旦失势,顷刻便由百丈坠成千丈。《南史·朱超石传》说,宋武帝北伐时,朱超石作为前锋进入黄河,军人沿河南岸牵引百丈绳,有人被漂流到北岸。杜甫诗说:“百丈绳系着江中船”;又说:“百丈绳牵着哪家的上滩船”;又说:“吴地桅樯、楚地舰船都靠百丈绳牵引”;又说:“百丈绳牵动江水的颜色。”注说,百丈是牵船的绳索,用竹子连接制成。《周公谨癸辛杂志》说,钟防把牵船的绳索叫作百丈。赵氏注说,百丈是牵船篾绳,船夫把它称为“弹”,读平声。《韩诗》说:“攀登每一分一寸都不能上去,一旦失势,便猛然落下千丈。”众多士卒拱手无能为力,终于知道把自己纳入沟壑之中是匹夫的羞耻,却没有料想到能够保全自己。《吴王濞传》说:“我乘驿车到这里,没想到自己还能保全。”仅仅保住性命逃脱。《史记·乐毅传》说,齐王逃到莒地,仅仅保住性命。随着汩水一同流入,又随它流出,勉强显现出平生忠信的功效。《庄子》说:“与齐水一同流入,与汩水一同流出。”郭象注说,磨转而回旋流入的是齐水,回旋潜伏而涌出的,是汩水。《列子》说,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停驾在河桥上观看,那里有三十丈高的悬水,水流回旋九十里,有一名男子正要渡水。孔子让人沿岸阻止他,男子毫不在意,终于渡过而出。孔子问他:“技巧高妙吗?还是有什么道术吗?”男子回答:“起初我进入水中时,先凭忠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及吾之出也,又从以忠。」信忠信错,吾躯于波流,而吾不敢用私,所以能入而复出也。孔子谓弟子曰:「二三子识之,水犹可以忠信诚身亲之,而况人乎?」宋唐子西谪官渡淮,中流风作,舟欲覆,作诗曰:「圣宋非狂楚,清淮异汨罗。平生仗忠信,今日任风波。」高适诗:「忠信涉波涛】痛定而思,可为行险侥幸之戒【韩文:「今而思之,如痛定之人思当痛之时,不知何能自处也】召惊魂而复干【柳文:「收召魂魄。」骆賔王诗:「万行流别泪,九折切惊魂。」东坡集:「收惊魂于散亡,假余生之晷刻。」又:「只影自怜,命寄江湖之上,惊魂未定,梦游缧絏之中。」干体也。宋玉招魂乃下招曰:「魂兮来归,去君之恒干,何为乎四方些?」魏咏之传:「庸神而宅伟干。」韩诗:「子虽躯干小,老气横九州】企英节以脩容【汉书:「夜企而望归。」注:「企谓举足而竦身。」周礼:「掌节以英荡辅之。」注:「谓为函器盛节。」余见前】营吻无竒【周礼注:「吻,口腃也。」韩文:「毎营度欲出口吻,声鸣益悲,操笔欲书,将下复止,竟亦不能竒也】汗颜有腼【韩文:「血指汗颜。」诗:「有腼面目。」疏:「腼,面见人之貌。」徐氏曰:「凡人所瞻视,心实见之,故有识别无耻之人面见之而已,心实否也。」国语:「虽腼然人面哉,实禽兽也。」陈子昂集:「顾揣涯分,实腼心颜】恭惟某官,盛名如昼,和气犹春,四牡勤原隰之咨,三钻巴火【杜诗:「九钻巴噀火。」神仙传:「栾巴为尚书,正朝大防,巴后到,又饮酒西南啖之,诏问谢曰:「臣本县成都市失火,臣故因酒为雨以灭之。」后驿书问成都,果然正旦失火】万牛回邱山之重,共托苏天【杜诗:「万牛回首邱山重】人但知河内借寇之情【寇恂传:「建武二年,拜颍川太守,七年代朱浮为执金吾,明年从车驾击隗嚣,而颍川盗起,帝引军还,谓恂曰:「颍川迫近京师,当以时定,惟念独卿能平之耳。」恂对曰:「颍川轻剽,闻陛下有事陇蜀,故狂狡乘间。」相诖误耳。如闻乘舆南向,贼必惶怖归死。即日车驾南征,恂从至颍川,盗贼悉降,而竟不拜郡。百姓遮道曰:「愿从陛下复借寇君一年」,乃留恂长社,镇抚吏人】谁能识关中留萧之意【杜诗:「关中既留萧丞相幕下,复用张子房】边陲既静定,称幕下之冰壶【韦应物诗:「文苑台中妙,冰壶幕下清】吏道当澄,尚托胷中之水镜【山谷诗:「塞上金汤惟粟粒,胷中水镜是人材」,详见前上曾运使条】特恐鱼鳬之国【扬雄《蜀本纪》:「蜀始王曰蚕丛,次曰伯庸,次曰鱼鳬】难稽龙马之图【青箱杂记:「本朝太宗御书及典籍图画宝瑞之物竝藏于龙图阁。按宋太祖、英宗无集不为阁,太中祥符初,以太宗以武定并汾,以文致太平,圣谟宝训与河图洛书相表里,建龙图阁以藏太宗御书。阁在含光殿西偏,北连禁中,东曰资政殿,西曰述古殿。上藏太宗御制御书并文集,总五千一百一十五卷轴册。景德元年阁成,以戚纶、杜镐兼待制】防当纪日月之常【刘熈《释名》:「日月为常,画日月于其端,天子所建,言常明也。」《尚书》:「厥有成绩,纪于太常】亟入听星辰之履【郑崇传:「崇为尚书仆射,数求见谏诤,上初纳用,毎见曵革履,上笑曰:『我识郑尚书履声』。」杜诗:「听履上星辰】尚念某不辞险道【太白《蜀道难》:「其险也如此,嗟尔逺道之人,胡为乎来哉】求备走趋【韩文:「佩玉长裾,不利走趋】使臣之载驰载驱,或小留于斧绣【诗:「载驰载驱,周爰咨诹」。隽不疑传:「暴胜之为直指使者,衣绣衣,持斧】辟客之且喜且惧,尚迄托于帡幪【后汉书:「太原闵仲叔者,世称节士。建武中,应司徒侯霸之辟,既至,霸不及政事,劳苦而已。仲叔恨曰:『始防嘉命,且喜且惧。今见明公,喜惧皆去。』以仲叔为不足问邪?不当辟也。辟而不问,是失人也。遂辞出,投劾而去】代上安抚【详啓意似上衞泾者,盖泾自华亭徙居昆山,中淳熈十一年状元,后黄由一科啓云:应西山之石移,果昆冈之玉出,是也。时泾为湖南帅】

译等到我出水时,又仍然凭借忠信。忠信确实使我进入波流,而我不敢使用私心,所以能够进去又出来。孔子对弟子说:“你们记住这件事,水尚且可以用忠信使身心亲近它,何况人呢?”宋代唐子西被贬官后渡淮河,途中风起,船将倾覆,作诗说:“圣宋并非狂楚,清淮不同于汨罗;平生凭仗忠信,今日任凭风波。”高适诗说:“凭忠信渡过波涛。”痛苦平息后再回想这件事,可以作为冒险侥幸的警戒。《韩愈文》说:“如今回想起来,就像疼痛停止后的人回想疼痛之时,不知当时怎样能够自处。”召回受惊的魂魄,使身体重新振作。柳宗元文说“收召魂魄”;骆宾王诗说“万行流下离别的眼泪,九曲回折刺痛惊魂”;苏轼文说“从散亡中收回惊魂,借余生的片刻光阴”,又说“孤单的身影自我怜惜,性命寄托在江湖之上,惊魂未定,梦中还游走在缧绁之中”。“干”是身体。宋玉《招魂》末段招魂说:“魂啊回来吧,离开你的常体,为什么要到四方去呢?”《魏咏之传》说“平庸的精神寄托在伟岸的身体中”;韩愈诗说“你虽然身材短小,老成的气概却横贯九州”。仰望您的英明节操,来修饰自己的仪容。《汉书》说:“夜里踮起脚等待归来。” 注说:“企”是抬起脚、挺直身体。《周礼》说,掌节官用英荡来辅佐符节;注说,是用匣子盛放符节,余事见前文。筹划言辞却没有奇异之处。《周礼》注说,“吻”是口唇;韩愈文说,每次筹划想从口中说出,声音更加悲哀,拿笔想写,落笔前又停止,最终也不能写成奇文。羞愧得汗流满面,实在惭愧。《韩愈文》说“手指流血,面上出汗”;《诗经》说“有腼腆的面目”;疏说,腼是面见他人的样子;徐氏说,凡人所看到的,内心其实都能辨识,因此无耻之人只是脸面见人,内心并不惭愧。《国语》说:“难道只是腼然具有人面,实际上却是禽兽吗?”陈子昂文集说:“顾念揣度自己的分限,实在使内心和面容惭愧。”恭敬地想,您盛名如同白昼,和气仍如春天;四匹马的车辛勤奔走于原野,咨询民情,又如三次钻木取得巴地的火。《杜诗》说“九次钻取巴地的火”;《神仙传》说,栾巴任尚书时,正逢朝廷大宴,栾巴后来到场,又饮酒后朝西南方吐出,皇帝诏问缘故,他回答:“臣的本县成都市失火,所以借酒化雨将火扑灭。”后来驿站文书询问成都,果然正月初一发生了火灾。万头牛回首也难以牵动丘山般的重物,共同依托苏天。杜甫诗说:“万头牛回首,丘山何其沉重。”人们只知道河内百姓借留寇恂的情意。《寇恂传》说,建武二年,寇恂任颍川太守;七年后代替朱浮任执金吾,次年随皇帝出征隗嚣,颍川盗贼兴起,皇帝带军返回,对寇恂说:颍川逼近京师,应及时平定,只是想到只有你能平定它。寇恂回答说:“颍川人轻捷剽悍,听说陛下正在陇、蜀用兵,所以奸猾之徒乘机而起,只是相互误导罢了。如果听说皇帝车驾向南,贼人一定会恐惧而归降。”当天皇帝车驾南征,寇恂随行到颍川,盗贼全部投降,但皇帝最终没有让他回任郡守。百姓拦在道路上说:“希望跟随陛下再借寇君一年。”于是留下寇恂在长社,镇抚官吏百姓。谁能知道关中百姓挽留萧何的情意?杜甫诗说,关中既然留下萧丞相,又任用了张子房。边疆已经安定,称赞您幕府清明如冰壶。韦应物诗说:“文苑台中才华美妙,幕府之下清澈如冰壶。”官场政道应当澄清,还要托付您胸中明如水镜、能够鉴察人才的见识。黄庭坚诗说:“边塞的坚固防御只在粮食,胸中的水镜在于识别人才。”详情见前面《上曾运使》条。尤其担心鱼鳖之国,难以考验龙马图的瑞应。扬雄《蜀本纪》说,蜀国最初的君王叫蚕丛,其次叫伯庸,再次叫鱼鳖。《青箱杂记》说,本朝太宗的御书、典籍、图画和宝瑞之物都收藏在龙图阁。宋太祖、英宗没有文集收藏在阁中;大中祥符初年,因太宗以武力平定并州、汾州,以文德造成太平,认为圣人谋略训诫可以与《河图》《洛书》相表里,于是建龙图阁收藏太宗御书。龙图阁在含光殿西侧,北面连接宫禁,东面是资政殿,西面是述古殿。阁中收藏太宗御制、御书以及文集,共五千一百一十五卷轴册。景德元年龙图阁建成,任命戚纶、杜镐兼任待制。应当记录日月运行的常道。《刘熙·释名》说,日月叫作常,在旗帜顶端画日月,是天子所建,表示永远光明。《尚书》说:“他的功绩,要记录在太常旗上。”赶快入朝,听到您履声登临星辰之上。《郑崇传》说,郑崇任尚书仆射,多次求见进谏,皇帝起初采纳他的意见,每次见他拖着皮鞋走来,皇帝便笑道:“我听得出郑尚书的鞋声。”杜甫诗说:“听到履声登上星辰。”还想到我不辞艰险道路。《李白〈蜀道难〉》说:“道路的险峻竟然如此,叹息你这远道而来的人,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希望勉强具备奔走趋奉的资格。《韩愈文》说,佩玉长衣并不适合奔走趋走。使臣驾车奔驰四方,也许会因绣衣持斧之事而稍作停留。《诗经》说“驾车奔驰,周遍地咨询谋议”;《隽不疑传》说,暴胜之任直指使者,穿绣衣、持斧。被征召为宾客的人又喜又怕,仍希望最终托身于您的庇护之下。《后汉书》说,太原闵仲叔世代被称为有节操的人。建武年间,他应司徒侯霸征召,到了之后,侯霸不和他谈政事,只是慰劳寒暄而已。闵仲叔遗憾地说:“起初接受您的嘉命,又喜又怕。如今见到明公,喜惧都消失了。”难道认为闵仲叔不值得询问吗?如果这样,就不该征召他;既然征召却不询问,就是失去人才。”于是辞别出来,投递弹劾自己的文书离去。代替上呈给安抚使的启文。详情看启文的意思,似乎是写给卫泾的。卫泾从华亭迁居昆山,淳熙十一年中状元。后来黄由的一篇启文说:“应验西山石头移动,果然昆冈美玉出世。”就是指此事。当时卫泾任湖南帅。

去民畞而就吏夙归坯冶之中【韩文送牛堪序去民畞而就吏禄,由是为卿相者,常常有之。崔骃传:「坏冶一陶,羣生得理;坏铺(枚切)瓦未烧。」郭璞《尔雅注》:「镕物之冶】闻仁政而受防,今在帡幪之下【法言》:「震风凌雨,然后知厦屋之为帡幪也】久防防而在疚【诗》:「防防在疚。」《左传》:「防防余在疚。」傅咸传:「斩然在疚。」防葵(营切),或作惸忧也,通作▯独也,疚音救,病也】难仆仆而望尘【潘岳传》:「与石崇等谄事贾谧,毎候其出,辄望尘而拜】逮兹祥除【礼记》:「朞而小祥,又朞而大祥,皆祭名,去凶即吉之义】敢以贽谒,恭惟某官直方而大【易·坤·六二》:「直方大,不习旡不利】智勇且仁,应西山之石移【宋郭彖·暌车志》:「平江俚俗旧传谶记云:『潮过唯亭,出状元;又云西山石移,状元南归。』淳熈庚子三月二十二日,呉县穹窿山大石自麓移立山半,石所经草木皆压,借宛然行迹,可验。其秋八月十八日,海潮大至,过唯亭,环城而西,穹窿在城西,唯亭距城东北四十五里。明年省试,平江岁贡者尽下,唯黄由以国学解中选,未廷试,皆传黄由魁天下,已而唱名果然。由字子由,平江人。按黄由,宋孝宗淳熈八年状元,衞泾十一年状元,庚子为淳熈七年,二人聨魁,盖应石移之兆】果昆冈之玉出【尚书》:「火炎昆冈,玉石俱焚。」《吕氏春秋》:「人不爱昆山之玉,江汉之珠,而爱已之苍璧小玑。」《淮南子》:「昆仑山中有珠树玉树。」《盐铁论》:「昆山之旁,以玉璞扺乌鹊】识其小者,数虎榜之十年【欧阳詹传》:「詹与韩愈、李观、崔羣、玉王涯聨第进士,时号龙虎榜。」宋张唐卿题壁诗:「一举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到凤凰池。」详别见】谁其似之,扛龙文之百斛【韩诗》:「龙文百斛鼎,笔力可独扛】付荣进于素定【见上曾枢密条】屡勇退于急流【邵氏见闻录》:「钱若水为举子时,见陈希夷于华山,希夷曰:“明日当早来。”如期往见,有一老僧与希夷拥地炉坐,熟视若水,久之不语,以火箸画灰作“做不得”三字,徐曰:“急流勇退人也。”若水辞去,后为枢密使,年四十余致仕,僧麻衣道者也】怡然野水之孤舟【见上李侍郎条】屹若頽波之砥柱【刘禹锡诗“世道剧頽波,我心如砥柱”;山谷诗“砥柱阅頽波,又頽波阅砥柱】于皇更化【诗“于皇武王”;陆机诗“于皇圣世,时文维晋】副帝登庸【尚书“畴咨若时登庸”;宋史“开禧三年,以衞泾参知政事】弥纶两社之间【易系辞“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余见上郑参政条】弼亮万几之务【尚书“弼亮四世”,又“一日二日万几”,疏“一日二日之间,有万种几微之事】腾身跨汗漫,岂料羣儿之愚【韩诗“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不知羣儿愚,那用故谤伤”,又“腾身跨汗漫,不着织女襄”;宋史“嘉定元年六月,衞泾罢】濯足歌沧浪,少警众人之醉【屈原渔父篇“举世皆浊,何不掘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补其糟而歠其醨”,乃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假泰阶六符之照【东方朔传“陈泰阶六符”,注“泰阶三台也,毎台二星,凡六星,符六星之符验也”;黄帝泰阶六符经曰:“泰阶者,天之三阶,上阶为天子,中阶为诸侯、公卿大夫,下阶为士庶人;上阶上星为男主,下星为女主;中阶上星为诸侯三公,下星为卿大夫;下阶上星为元士,下星为庶人】措长沙千里之平【韩诗“长沙千里平,胜地犹在险,况当江濶处,斗起势匪渐】少留蔽芾之甘棠【诗“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苃”,毛传“蔽芾,小貌,甘棠,杜也】庸展切磋之淇澳【诗序“淇澳,美武公之德也,有文章,又能听其规谏,以礼自防,故能入相于周,美而作是诗也”,此以入相期衞,且用当家故事故知此啓上泾】公归无所,即有衮衣绣裳之诗【诗九罭之鱼鳟鲂,我觏之子衮衣绣裳。

译离开百姓的田亩而就任官职,早早归入陶冶锻造之中。《韩愈〈送牛堪序〉》说,离开民间田亩而就任官禄,由此成为卿相的人,常常有之。《崔骃传》说,一块坏土经过陶冶,众生便得到治理;“坏铺”读枚切,是尚未烧制的瓦。郭璞《尔雅注》说,是熔炼事物的陶冶之所。听闻仁政而接受庇护,如今正在您的帡幪之下。《法言》说,经历狂风暴雨,然后才知道大厦屋檐是遮蔽。长期忧愁而处在疾病之中。《诗经》说“忧愁地处在疾病中”;《左传》说“忧愁啊,我处于疾病中”;《傅咸传》说“悲痛地处在丧中”。“惸”读营切,有忧愁义,也作“独”,表示孤独;“疚”读救,意为病。难以像疲惫奔波的人那样望着您的车尘。《潘岳传》说,他与石崇等人谄媚侍奉贾谧,每当贾谧出门,便在后面望着尘土下拜。等到服丧期满除去祥服,才敢带着贽礼拜谒。恭敬地想,您正直、方正而且弘大。《易经·坤卦·六二》说:“正直、方正、广大,不经学习也无不利。”您聪明勇敢而且仁厚,应验了西山石头移动的征兆。《宋郭彖〈睽车志〉》说,平江民间旧传谶记说:“潮水经过唯亭,便出状元。” 又说:“西山的石头移动,状元向南归去。”淳熙庚子年三月二十二日,吴县穹窿山一块大石从山麓自行移到半山腰,石头经过的地方草木全被压倒,借此可以清楚看出它移动的踪迹,可以验证这句话。当年秋天八月十八日,海潮大涨,越过唯亭,环绕城池向西而去;穹窿山在城西,唯亭距离苏州城东北四十五里。第二年省试,平江府的岁贡生全部落选,只有黄由凭国子监解额中选;尚未参加廷试时,大家都传说黄由将考中天下第一,后来唱名时果然如此。黄由字子由,是平江人。考察黄由,他是宋孝宗淳熙八年的状元;卫泾是淳熙十一年的状元。庚子年是淳熙七年,二人接连中状元,大概正是应验了石头移动的征兆。果然如昆冈之玉出现一般,能够辨认其中较小的一块,正如虎榜中相隔十年的人。宋代张唐卿题壁诗说:“一举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到凤凰池。”详细内容另见。谁能同他相比呢?他高举龙纹百斛大鼎,文笔力量足以独自扛起它;把显达进身看作早已注定的事,多次在急流中勇于退身;怡然自得,如同野水中的一叶孤舟;坚定不动,如同奔腾衰落的波涛中的砥柱。他正逢皇上大力变革之时,辅佐皇帝登用贤能,调和治理两社之间的事务,辅佐处理万机政务。腾身跨越浩瀚无边的境界,哪里会料到群童般的愚人呢?韩愈诗说:“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不知群儿愚,那用故谤伤。”又说:“腾身跨汗漫,不着织女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一日、二日〕 《宋史》记载:“嘉定元年六月,卫泾被罢免。”像屈原在沧浪水中洗脚而歌,只是稍稍警醒众人的沉醉。借助泰阶六符的光照,使长沙千里之地得到平定。希望您暂且留下,像蔽芾的甘棠树一样给人荫庇;也希望能够施展切磋琢磨的才德,如《淇澳》诗所赞美的卫武公一样。此处以卫武公入相来期望卫泾,也是借用本家旧事,所以知道这是写给卫泾的启。您归去之后便没有别的归处,于是就有了“衮衣绣裳”的诗句。

鸿飞遵渚,公归无所,于汝信处。笺云:王迎周公,当以上公之服往见之时,东都之人欲周公留不去,故晓之云:公西归而无所居,则可就汝诚处,是东都也。今公当归复其位,不得留也】我仪图之,请继浓墨大字之颂【石介庆厯圣德颂序:古者一云气之祥,一草木之异,一蹄角之怪,一羽毛之瑞,当时羣臣犹且浓墨大字,金头钿轴,以称述颂美时君功德。余见前】伏念某名在属籍【史记商鞅定法:宗室非军功不得为属籍。文帝纪:复诸刘有属籍,家无所与】实则寒儒,朝虀暮盐,长兀穷年之灯火【韩文太学十年:朝虀暮盐,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夏▯春诵,恐孤传世之诗书【礼记:春诵夏▯,太师诏之。注:诵谓歌乐也,▯谓以丝播诗。阳用事则学之以声,隂用事则学之以事,因时顺气于功易成也】方小丈夫偕计之时【武帝纪:征吏民有明当世之务,习先圣之术者,县次续食,令与计偕。注:计者上计簿使也。郡国毎岁遣诣京师上之,偕者俱也。令所征之人与上计者俱来,而县次给之食】适大参政登朝之日,对砚中龙蛇之影,遥识璇魁【夏竦诗:殿上衮衣明日月,砚中旗影动龙蛇。春秋运斗枢:斗第一天枢,第二璇,第三玑,第四权,第五衡,第六开阳,第七摇光。第一至第四为魁,第五至第七为标,合而为斗】接天边鸿鴈之行,偶聨金榜【礼记:兄弟之齿鴈行。杜诗:卿家兄弟功名震,麒麟阁画鸿鴈行。刘禹锡诗:荧煌仰金榜,错落飞濡翰】所恨拘贵贱之分,末由观道德于前【韩文:观道德于前后,听教诲于左右】天惠仁侯【韩文:今天幸惠仁侯】晓行湘水【杜诗:夜醉长沙酒,晓行湘水春】赤舄几几,虽尝再拜于车尘【诗公孙硕肤,赤舄几几。疏周公逊避,成功之大美,为太师履其赤舄,其舄之饰,几几然】素冠栾栾,何敢数干于阍吏【诗」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慱慱兮。注:素冠,练冠也;既祥之冠,棘急也;栾栾,瘠貌】赖廪人之继粟,活孝子于寝苫【苫,説文盖也。韵防凶服者以为覆席。礼记:居倚庐,寝苫枕块,不脱绖带。又寝苫枕块,哀亲之在土也】幸周逾月之期【礼记:鲁人有朝祥而暮歌者,孔子曰:「又多乎哉,逾月则其善也】敢废披云之敬【谢广传赞」:乐令披云,高天澄澈】十年不调,或欲为再命之图【张释之传」:以赀为骑郎,事文帝十年不得调,亡所知名。周礼:大宗伯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一气转钧,愿更使匹夫之获【杜诗」:八荒开寿域,一气转鸿钧】代见丞相【代朱提干,○提干见本门】齿尘埃之下吏,夙感大恩【广韵:齿,录也。《礼记》:终身不齿,注:犹录也。《增韵》:列也。《左传》:不敢与诸任齿。韩文:齿下士于朝。又判司卑官,不堪説,未免捶楚尘埃间】拜云汉之上台,辄裁小椟【诗》:倬彼云汉,昭回于天。笺:云汉谓天河也。三台星名,上台司命为太尉,中台司中为司徒,下台司禄为司空。《庄子》:小夫之知,不离苞苴竿椟】戴德有邱山之重【柳诗:邱山仰德耀】脩辞无月露之工【李谔传》:连篇累牍,不出月露之形】斐然摇毫【毫,笔也。《广志》:云汉诸郡献兔毫,书鸿门题,唯赵国毫中用。《西京杂记》:天子笔管以错宝为跗,毛皆以秋兎之毫。曹植《长歌行》:笔出狡兎之毫。《韩诗》:摇毫掷简,自不供】滂若流污【呉质书:申之再三,赧然汗下。韩文:蹙然汗出以慙】伏念某妄庸晚进【高五王传》:灌婴闻魏勃教齐王反,责问勃勃曰:“失火之家,岂暇先言丈人后救火乎?”因退立股战而栗。灌将军熟视笑曰:“人谓魏勃勇,妄庸人耳】艰苦早孤,念昔先人固尝拜龙虎之榜【见上条】不腆后嗣,何敢吐蜗蚓之科【公羊传》:不腆先君之服,不腆先君之器。《左传》:不腆敝邑之礼。又书而不法后嗣何观?《新唐书·选举志》:取士试之小道而不以逺大,是犹以蜗蚓之饵垂海而望吞舟之鱼,不亦难乎。所以食垂饵者皆小鱼,就科目者皆小艺】然徒用外家之恩【王符传》:安定俗鄙庶孽,而符无外家,为乡人所贱。《南史·到洽传》:父坦以洽无外家,乃求娶于羊▯保,以为外氏】始得尘下士之列【尔雅》:尘,久也。注:尘垢稽久也。《晋书·蔡谟传》:岂惟微臣,其亡之诚实招圣朝,惟尘之累。范▯之传:免惟尘之讥,塞素餐之责】顶踵实归于陶铸【任昉弹文:自顶至踵,功归造化】肺肝尝切于镂铭,甘辞曹椽之优【盖延传》:历郡列椽,州从事。

译“鸿雁飞行沿着水中小洲,您归去没有别的地方,就到您那里诚信地安居。”郑玄笺注说:周王迎接周公,应当穿着上公的服饰前去拜见;当时东都人希望周公留下不要离去,所以劝他说:“您向西归去如果没有居处,就可以到我们这里诚实地安居。”这里是东都。如今周公应当回去恢复原来的职位,不能留下。我仰望并谋划这件事,请让我继承用浓墨大字书写颂辞的传统。石介《庆历圣德颂序》说:古时候,一片云气的祥瑞、一株草木的异常、一只蹄角的怪异、一种羽毛的瑞兆,当时群臣尚且用浓墨大字、金头钿轴来称述歌颂当时君主的功德。我仰想我自己,名字列在属籍之中,实际上却只是贫寒的儒生,早晨吃腌菜,晚上吃盐,长年累月守着灯火苦读。夏天诵读,春天歌弦,恐怕辜负了流传后世的诗书。正当像小丈夫一样与人一同赴计偕之试的时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注:计,是上计簿的使者。郡国每年派人到京师上报户籍和赋税簿册;偕,就是一同。命令被征召的人和上计吏一同前来,由县按次序供给他们饮食。恰逢大参政入朝的日子,我面对砚台中龙蛇般的旗影,远远认出了璇玑北斗;接着天边鸿雁般的行列,偶然同登金榜。所遗憾的是受贵贱等级的限制,没有机会在您面前观摩道德。幸蒙仁侯的天恩,您清晨行经湘水;您穿着饰有赤舄的礼鞋,我虽曾在车尘中拜了两拜,戴着朴素而破旧的冠帽,却哪里敢多次求见门吏。注:素冠,就是用练帛制成的丧冠;这是服丧第二个祭期以后所戴的冠。棘,是急迫;栾栾,是瘦弱的样子。幸亏仓吏不断供给粮食,使守孝而睡在苫席上的孝子得以活下去。幸好服丧超过一个月的期限。怎敢废弃仰望如拨云见日般的敬意?我十年没有得到调任,有人或许想替我谋求再命的职位。如今一气转动鸿钧,希望能再次使一个平民获得成就。代朱提干作,题为《代见丞相》。提干的事迹见本门。我被列入尘埃之下的属吏之中,早就感受到了您的大恩;却拜谒位居云汉之上的三台高官,冒昧写下这篇小小的文牍。所承受的恩德有丘山那么重,修饰辞章却没有月露般的工巧。我斐然挥笔,汗流如雨。我仰想自己只是一个狂妄而平庸的后进。因此退下来站着,双腿战栗发抖。灌婴将军仔细看着他,笑着说:“人们说魏勃勇敢,原来只是个狂妄而平庸的人罢了。”我幼年丧父,艰难困苦,想到先父过去确实曾登上龙虎榜;我这个不成器的后代,哪里敢写出像蜗牛和蚯蚓那样微末的科名呢?然而我只是凭借外家的恩惠,才得以列入尘埃之下的士人行列;从头到脚,实在都归功于您的陶铸培育。我内心曾经切切实实地铭刻此恩,甘愿辞去曹椽这一优职。

注:古者三公下至郡县皆有椽属。《续汉志》:「建武十八年,立刺史十三人,人主一州,皆有从事史,假佐,毎郡皆置诸曹椽】聊适步兵之隐【阮籍传闻,步兵防营人善酿,有贮酒三百斛,乃求为步兵校尉,遗落世事,虽去佐职,恒游府内,朝宴必与焉】经礼三百,亦尝偕计吏之行;进士五千,独未中太常之第【儒林传」:「其高第可以为郎中,太常籍奏」。《后汉书·伏恭传》:「太常试经第一,拜博士」。白乐天诗:「唯求太常第,不管曲江花】犹防藏疾【左传」:「川泽纳污,山薮藏疾,瑾瑜匿瑕,国君含垢,天之道也】获遂养疴【疴音阿,《説文》:病也。」《高彪传》:「养疴傲士。」谢灵运诗:「养疴邱园中。」又「卧疴对空林」。山谷诗:「丈人养疴卧】侵寻二考之书【汉武帝纪」:「巡郡县,侵寻泰山矣。」《郊祀志》作「浸寻」,注:「浸渐也,寻就也。」王安石诗:「湖海老浸寻】濩落再命之计【庄子」:「瓠落无所容。」注:「瓠音护,瓠落犹廓落也。」杜诗:「居然成濩落】然念长伯乐之廐,茍不自鸣【韩文」:「以某在公之宇下,而又辱居姻娅之后,是生于匠石之园,长于伯乐之廐者也】纵或抱和氏之珍,谁其见赏【淮南子」:「隋侯之珠,和氏之璧,得之者富,失之者贫】敢伸九顿首之请【左传」:「申包胥如秦乞师,公为之赋无衣,九顿首而坐,秦师乃出】并祈一转手之仁【韩文」:「庸讵知有力者不哀其穷,而忘一举手一投足之劳,而转之清波乎】恭惟某官直大以方【见前】清和而任时,则有若伊陟,实继阿衡之觉先【尚书」:「在太甲时,则有若保衡;在太戊时,则有若伊陟、臣扈】公其惟时成周,足迈伯禽之拜后【尚书」:「公其惟时成周,建无穷之基。」《公羊传》:「封鲁公为周公也,周公拜乎前,鲁公拜乎后。」注:「始受封,父子俱拜文王庙,明以周公之功封鲁公也。」史弥逺浩之子亦封鲁公,此啓盖上弥逺】积十六载更▯之化【董仲舒传」:「窃譬之琴瑟不调,甚者必解而更张之,乃可鼓也。为政而不行,甚者必变而更化之,乃可理也】收七十城,冯轼之功【郦食其传:冯轼下齐七十余城。注:冯读曰凭,据也,言但安坐乘车而游説。蒯通传:郦生一士,伏轼掉三寸舌,下齐七十余城。宋史:弥逺遣使诣金求和,金人以大散、隔牙二关、濠州来归】营东豳西烦,整顿乾坤之手【列子:东行至营,人民犹是也,问营之东,复犹营也。西行至豳,人民犹是也,问豳之西,复犹豳也。杜诗:整顿乾坤,济时了】燕南越北,知扶持宗社之心【王允传:故得扶持王室于危乱之中。李固传论:至矣哉,社稷之心乎】方将恢万世之基,益广开众正之路【刘向传:杜闭羣枉之门,广开众正之路】有如门下桃李之数【唐狄仁杰荐张柬之为相,又荐夏官侍郎姚崇、监察御史桓彦范、太平州刺史敬晖数人,率为名臣。或谓仁杰曰:天下桃李尽在公门。仁杰曰:荐贤为国,非为私也。韵防小补云:世称荐用人士谓之桃李,谓起自狄梁公然。唐诗已有满门桃李属春官之句。刘向説苑:阳虎得罪于衞,北见简子曰:自今以来,不复树人矣。简子曰:唯贤者为能报恩,不肖者不能。夫树桃李者,夏得其休息,秋得其实焉。树蒺藜者,夏不得休息,秋得其刺焉。此其事祖也。唐人嘲裴晋公诗:破却千家作一池,不栽桃李种蔷薇。蔷薇花落秋风起,荆棘满庭君始知。正用此事】或堪笼中参术之储【元行冲传:谓狄仁杰曰:下之事上,譬之富家储积以自资也,脯腊膎胰以供滋膳,参术芝桂以防疢变。门下充为味者多矣,愿以小人充备一药石。仁杰笑曰:君正吾药笼中物,不可一日无】是能容之,非敢望也【豫让传:非所敢望也,愿布腹心】尚念某难留冰幕【韦应物诗:文苑台中妙,冰壶幕下清】盍反糟邱【南史:陈暄嗜酒,兄子秀致书于暄友,冀以讽谏。暄闻与秀书曰:「昔周伯仁渡江,惟三日醒,吾不以为少;郑康成一饮三百杯,吾不以为多。又曰:江谘议有言,酒犹兵也,兵可千日不用,不可一日不备;酒可千日不饮,不可一饮不醉。美哉,江公,可与论酒矣!吾平生所愿,身没之后,题吾墓曰『陈故酒徒』,陈君之神道。又云:『何水部眼不识杯铛,吾不离瓢杓。』汝宁与何同日而醒,与吾同日而醉乎?速营糟邱,吾将老焉。」李诗:「忆昔洛阳董糟邱,为余天津桥南造酒楼。」又此江若变作春酒,垒麴便作糟邱台】一气之转,鸿钧傥拜成终之赐,万间之庇,寒士敢忘报国之心【俱见前】代上丞相【代赵催纲誗夫」,○宋绍兴十一年置提举坑冶司,催纲官一员】

译注:古代从三公以下直到郡县,都有椽属官员。《续汉志》说:“建武十八年,设置十三名刺史,每人主管一个州,都有从事史、假佐;每郡都设置各曹椽。”我姑且去做步兵校尉那样的隐逸官。经书三百篇,我也曾随计吏一同前往京师;在五千名进士中,却唯独没有考中太常所主持的等第。还好像山川能容纳污物、山林能藏疾病那样,被容纳了缺点,终于得以养病。渐渐地,熬过了两次考核期限的文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斛〕 《郊祀志》写作“浸寻”,注说:“浸,是渐渐;寻,是接近。”王安石诗说:“湖海老浸寻。”我空疏失意,谋求再命的计策也落空了。然而想到自己长期处在伯乐的马厩中,如果自己不发声,纵然怀有和氏璧那样的珍宝,又有谁会赏识呢?所以冒昧提出九次叩首的请求,并祈求您施以一次转手相助的仁恩。恭敬地想,您这位官员正直而方正,清明平和而能担当时务,就像伊陟一样,确实继承了阿衡的先觉。您大概就是当时成就周朝的人,足以超过伯禽拜见周公的礼数。《公羊传》说:“把鲁公封为周公时,周公在前面行礼,鲁公在后面行礼。”注说:刚开始受封时,父子二人一起在文王庙拜礼,表明是因为周公的功劳才封鲁公。史弥远的儿子史浩也被封为鲁公,这篇启大概是写给史弥远的。积累了十六年改革琴弦般的治理功绩,收复了七十座城池,取得郦食其凭车轼游说齐国的功劳。经营治理东边的营、北边的豳,成为整顿乾坤、挽救时局的能手;从燕地以南到越地以北,都知道您扶持国家社稷的心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寸〕 《李固传》评论说:“真是达到极点了啊,这就是忧念国家社稷之心!”如今正要扩展万世的根基,进一步广泛开辟众多正直之士的进用道路。门下或许能够有许多桃李之才,成为可以储备在笼中的人参、术、灵芝、肉桂那样的人才。元行冲传记载:元行冲对狄仁杰说:“下属侍奉上级,就像富裕人家储存物资以供自己使用:腊肉、肉羹、胰脏可以供给滋养膳食,人参、苍术、灵芝、肉桂可以防备疾病变化。” 门下充任供人品评、调味的人已经很多了,希望把我这个小人充作一味药石。仁杰笑着说:“您正是我药笼中的药材,一天也不能缺少。”这正是能够容纳我的话,我哪里敢奢望呢?【《豫让传》:“不是我敢于奢望的事。”希望您还顾念某人难以久留在清冷的幕府中【韦应物诗:“文苑台中妙,冰壶幕下清。”】,何不回到糟丘去呢【《南史》载:陈暄嗜酒,兄长的儿子陈秀写信给陈暄的朋友,希望借此讽谏。陈暄听说后写信给陈秀说:“从前周伯仁渡江后,只有三天清醒,我不认为少;郑康成一饮三百杯,我不认为多。又说:江谘议曾说,酒就像兵器,兵器可以一千天不用,却不能一天不作准备;酒可以一千天不喝,却不能一喝而不醉。江公说得好,真可以和他谈论酒了!我平生的愿望,是死后在墓上题写‘陈故酒徒’,作为陈君的墓道标记。又说:‘何水部眼中不识酒杯酒铛,我则不能离开瓢勺。’你宁可与何水部同一天醒来,还是与我同一天醉倒呢?赶快营造糟丘,我将在那里终老。”李白诗说:“忆昔洛阳董糟丘,为余天津桥南造酒楼。”又有人说,如果这江水变成春酒,堆积酒曲便可造成糟丘台。】一旦气运转变,鸿钧天帝倘若赐予我成就终身事业的恩惠,使我得到庇护万间房屋的能力,寒士难道敢忘记报国之心吗【均见前文】。代替赵催纲致书给丞相。宋绍兴十一年设置提举坑冶司,催纲为其中一名官员。

缀京幕之下,寮茫无操挟【左思诗:英俊沉下僚】瞻宰衡之上,相敬布依归【王莽传:拜为宰衡,位上公;郦炎传:绛灌临宰衡】惟其恃我公之如昔贤,故敢提孤生而进门下【张霸传:起自孤生,致位郡守;周荣传:荣江淮孤生】盖臯陶之弼舜,以翕受为规模【尚书:翕受敷施】至伊尹之佐汤,以旁招为事业【尚书:旁招俊乂】下至萧曹丙魏之于汉,以及房杜姚宋之在唐,皆因收拾四海之材【説文:拾掇也;广韵:收拾,又敛也;徐防传:收拾缺遗,建立明经;卢植传:宜勑收拾,以安游魂;韩文:頽堕委靡溃烂,不可收拾;又无人收拾理,则那又收拾不可迟】用能辅成一代之治,载在信史【公羊传:如尔所不知何,春秋之信史也】是为元勳【梁简文诗:护羌拥汉节,校尉立元勳】至如先正越王之忠实,开孝宗隆兴之业【史浩传:浩字直翁,明州斳县人。隆兴元年拜尚书右仆射,御史王十朋论之,出知绍兴。自是不召者十二年。淳熈初除少保观文殿大学士,五年复为右丞相。浩喜荐人才,自经筵将告归,乃于小官中进江浙之士十五人,皆一时选,如薛叔似、杨简、陆九渊、石宗昭、陈谦、叶适、袁夑、赵静之、张子智。后皆擢用,不至通显者六人而已。十年请老,除太保致仕,封魏国公。嘉定十四年进封越王,諡忠定】张子公服其汲引之量【宋史:张焘字子公,饶之德兴人。宣和八年进士第三人。靖康元年坐李纲累,贬绍兴二年。吕頥浩荐除司勳员外郎,迁起居舍人,提举江州太平观。召为兵部侍郎,寻权吏部尚书。金使至,朝议欲上拜金诏,焘力争,于是廷臣皆不敢拜。时秦桧方主和,惟恐少忤敌意,出焘知成都府兼本道安抚使。在蜀四年,西边不惊。乞祠,以李璆代之。卧家十三年。二十五年,桧死,起焘留守金陵。二十九年除吏部尚书】。三十年致仕,三十一年复知建康府。孝宗受禅,同知枢密。隆兴元年迁参知政事,以老病不拜,固求致仕,卒,諡忠定。焘外和内刚,帅蜀有惠政,民祠之不忘】沈德和愧其录用之吉【沈介字德和,德清人,累官兵部尚书,为荆湖制置使,风采独持。金人潜却其为郡,卓有清声,豪猾敛迹】不惟国以得士而昌,亦是家有达贤之后【东坡晁君成诗集序:达贤者有后,张汤是也。达贤而有后,吾是以知蔽贤之无后也。黄石公三畧:伤贤者殃及三世,蔽贤者身当其害,达贤者福流子孙,嫉贤者其名不令】故国非谓乔木,实倚世臣,成绩纪于太常,益光先业【尚书:厥有成绩纪于太常】恭惟某官忠贯日月【新唐书郭子仪传赞:天宝末,盗发幽陵,外阻内讧,子仪自朔方提孤兵,转战逐北,谊不还顾。当是时,天子西走,唐祚若赘斿,而能辅太子,再造王室。虽唐祚方永,亦由忠贯日月,神明扶持者哉】诚塞天渊【班固答賔戏:声盈塞乎天渊】温乎得圣人之和,毅若任天下之重,人见伯禽之拜后,依然无骄士之风【史记鲁世家:周公戒伯禽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我于天下亦不贱矣。然我一浴三捉髪,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子之鲁,慎毋以国骄人】谁知孔鲤之异闻,得之自趋庭之日,垂绅正笏,不动声色【欧文:垂绅正笏,不动声色,而措天下于泰山之安】强本折冲,自得精神【李寻传:夫本强则精神折冲,本弱则招殃致凶,为邪谋所陵】齐城既入于地官【春秋定公十年夏,齐人来归郓讙、▯隂田。按宋史宁宗嘉定元年,遣王柟以韩侂胄、苏师旦首畀金,金人来归大散关及濠州】周宝乃归于天府【春秋定公八年冬,盗窃宝玉大弓;九年夏,得宝玉大弓。周礼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宋宁宗嘉定十四年,京东河北节制使贾涉缴进富勒呼所献。皇帝躬膺天命之宝。元符三年,御府宝图一册。镇江都统翟朝宗以玉检来上,其文若合符契。又得受命于天,既受永昌玉玺。七月丁亥,太常奏受玺之礼制。宝舆法物。十一月,诏曰:“朕观前代,宜阳受瑞,江宁阐珍,犹能洪济大业。今朕曷敢不承?”闰十二月,奏献宗庙。十五年正月,御大庆殿,设黄麾半仗,受玉玺,奉安天章阁。十六年七月,置奉安符宝所,建殿以内臣掌之。元周密《癸辛杂志》云:“恭膺天命之宝,真宗初即位所制,其后毎朝效之。易世则藏去。”靖康之变,金人擕玉宝十有四以去,而此宝居其二焉。其一则哲宗元符三年所制,其一钦宗靖康元年所制也。

译我在京城幕府之下任职,作为属员,茫然无所凭借【左思诗:“英俊沉下僚。”】;仰望宰相之上位,您却恭敬地给我布置了可以依归的所在【《王莽传》:授任宰衡,位列上公;《郦炎传》:“绛灌临宰衡。”】只是因为我仰仗您如同古代贤人,所以才敢带着孤苦之身投到门下【《张霸传》:“起自孤生,致位郡守”;《周荣传》:“荣,江淮孤生。”】大概皋陶辅佐舜,以广泛接纳人才为根本方略【《尚书》:“翕受敷施。”】直到伊尹辅佐商汤,以从各方招致贤俊为事业【《尚书》:“旁招俊乂。”】下至萧何、曹参、丙吉、魏相对于汉朝,以及房玄龄、杜如晦、姚崇、宋璟对于唐朝,无不因收罗天下人才【《说文》:“拾掇。”《广韵》:“收拾,又有收敛之义。”《徐防传》:“收拾缺遗,建立明经。”《卢植传》:“应当下令收拾,以安定游魂。”韩愈文:“颓堕委靡溃烂,不可收拾”;又说无人收拾治理,那么又怎能迟延收拾呢】,所以能够辅佐成就一代的治业,这些都记载在可信的史书中【《公羊传》:“像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办?《春秋》就是可信的史书。”】这就是元勋【梁简文帝诗:“护羌拥汉节,校尉立元勋。”】至于前代正臣、越王的忠实,开创了孝宗隆兴年间的功业【《史浩传》:史浩字直翁,明州鄞县人。】隆兴元年,授任尚书右仆射,御史王十朋论劾他,出任绍兴知府。此后十二年未被召回。淳熙初年授少保、观文殿大学士,淳熙五年又任右丞相。史浩喜欢荐举人才,在经筵任职将要告老归乡时,便从小官中推荐江浙士人十五人,都是一时之选,如薛叔似、杨简、陆九渊、石宗昭、陈谦、叶适、袁燮、赵静之、张子智。后来都得到提拔任用,只有六人没有达到显达地位。淳熙十年请求告老,授太保致仕,封魏国公。嘉定十四年进封越王,谥号忠定。张焘字子公,佩服他汲引人才的气度【《宋史》载:张焘字子公,饶州德兴人。宣和八年中进士第三名。靖康元年因李纲之事受牵连,至绍兴二年被贬。吕颐浩推荐他,授司勋员外郎,升任起居舍人,提举江州太平观。召为兵部侍郎,不久代理吏部尚书。金使到来,朝廷议论想让皇帝拜受金国诏书,张焘极力争辩,于是廷臣都不敢拜。当时秦桧正主张议和,唯恐稍微违逆金人意旨,便出任张焘为成都府知府兼本道安抚使。在蜀地四年,西部边境没有发生惊扰。他请求任祠禄官,朝廷以李璆代替他。】张焘闲居家中十三年。绍兴二十五年,秦桧死,起用张焘为金陵留守。二十九年授吏部尚书;三十年致仕,三十一年又任建康府知府。孝宗接受禅让即位后,任同知枢密院。隆兴元年升任参知政事,因年老多病没有接受任命,坚决请求致仕,去世,谥号忠定。张焘外表和顺而内心刚强,统帅蜀地时有惠民政绩,百姓为他立祠纪念而不忘。沈介字德和,为他的录用感到惭愧【沈介字德和,德清人,历任官职至兵部尚书,任荆湖制置使,风采独具。金人暗中排斥他出任郡守,他却有卓著的清誉,豪强奸猾之徒都收敛行迹。】不只是国家因为得到士人而昌盛,也是家族中有显达贤才的后代【苏轼《晁君成诗集序》:“显达贤人有后代,张汤就是这样。显达贤人有后代,我因此知道蒙蔽贤人的人不会有后代。”《黄石公三略》:“伤害贤人,祸及三代;蒙蔽贤人,自身应当受害;显达贤人,福泽流及子孙;嫉妒贤人,使其声名不得显扬。”】所以国家并不是说只依靠高大的乔木,实在是依靠世代辅弼的臣子;功绩记载在太常,越发光大先人的事业【《尚书》:“他的功绩记载在太常。”】恭敬地想到某官,忠心贯通日月【《新唐书·郭子仪传》赞语:天宝末年,盗贼在幽陵发动叛乱,外有阻隔,内有纷争,郭子仪从朔方率领孤军,转战追击败军,凭借忠义不顾回头。】当时天子向西逃亡,唐朝国运像系在树枝上的赘物一样危急,而郭子仪能够辅佐太子,重建王室。即使唐朝国运正长久延续,也正是由于忠心贯通日月,有神明扶持的缘故吧。诚然声名充塞天地【班固《答宾戏》:“声名充盈于天地之间。”】温和得如圣人的中和之德,刚毅得像承担天下重任;人们看到伯禽拜别父亲之后,仍然没有骄慢士人的风度【《史记·鲁世家》:周公告诫伯禽说:“我是文王的儿子、武王的弟弟、成王的叔父,我在天下也不算卑贱了。然而我洗一次头发要多次握住头发,吃一顿饭要多次吐出食物,起身等待贤士,还恐怕失去天下贤人。你到鲁国后,千万不要因为有国家便对人骄傲。”】谁知道孔鲤所听闻的特殊教诲,是从在庭前趋走的那天开始的;他垂着衣带,端正地拿着笏板,神色声音都不改变【欧阳修文:“垂着衣带,端正地拿着笏板,不动声色,却使天下安稳如泰山。”】巩固根本,折服敌人,自然显出精神气概【《李寻传》:“根本强固,精神就能折冲;根本衰弱,就会招来灾祸凶险,受邪恶谋略侵凌。”】齐国的城邑已经归入地官掌管【《春秋·定公十年》夏,齐人归还郓、讙和龟阴田。按《宋史》,宁宗嘉定元年,派王柟把韩侂胄、苏师旦的首级交给金人,金人归还大散关和濠州。】周代的宝物于是归入天府【《春秋·定公八年》冬,盗窃宝玉大弓。】定公九年夏,追回宝玉大弓。《周礼》说,天府掌管祖庙的守藏和禁令,凡国家的玉镇、大宝和礼器都收藏在那里。宋宁宗嘉定十四年,京东河北节制使贾涉将富勒呼所献之物缴进朝廷,皇帝亲自承受天命之宝。元符三年,御府得到宝图一册。镇江都统翟朝宗把玉检送上,其文字像符契相合。又得到“受命于天”的永昌玉玺。七月丁亥,太常奏报接受玉玺的礼制,以及宝舆、法物。十一月,诏书说:“朕观察前代,宜阳接受祥瑞,江宁显现珍宝,尚且能够大大成就事业;如今朕怎么敢不承受呢?”闰十二月,奏请将玉玺献入宗庙。十五年正月,皇帝在大庆殿设置黄麾半仗,接受玉玺,奉安于天章阁。十六年七月,设置奉安符宝所,在宫殿内建置殿宇,由内臣掌管。元代周密《癸辛杂志》说:“恭膺天命之宝,是宋真宗初即位时制作的,此后每一朝都仿效它;改朝换代便收藏起来。”靖康之变时,金人带走玉宝十四件,其中这件宝物为二件之一;另一件是哲宗元符三年制作的,另一件是钦宗靖康元年制作的。

及金人内乱南迁,玉宝多为防古所取。当时识者谓此物不宜铺张,故郑昭先有“可吊不可贺”之论云】然且厚椳闑扂楔之用【韩文“犬木为杗,细木为桷,欂栌侏儒,椳闑扂楔,各得其宜,施以成室者,匠氏之工也。”椳音隈,户枢也。闑鱼列切,门限也。扂亭防切,门关牡也。楔音屑,门两傍木也】几于无毫发丝粟之遗【老泉集“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是乃传禹稷之心,岂但接韦平之武【班固叙传“▯成退让,仍世作相。平当传汉兴惟韦平父子至宰相】伏念某强名属籍【见代上安抚条】本实寒儒,既无长吉之文章【李贺传“贺字长吉,系出郑王后,七岁能辞章。韩愈皇甫湜始闻不信,过其家使贺赋诗,援笔辄就,如素搆其目曰《高轩过》。二人大惊,自是有名】又乏更生之学问【刘向传“向字子政,本名更生,为人简易廉靖,乐道积思经术,昼诵书传,夜观星宿,或不寐达旦】幼年笔砚灯无太喜之花【薛宣传“下至财用笔砚,皆为设方略。”班超传“安能久事笔砚间乎?”注研音砚。陆机传“君”苖见兄文,辄欲焚其笔砚。杜诗灯花,何太喜】继世簪裳,袍已半枯之叶【东坡诗:青衫半作霜叶枯】一尉南昌,而奚补【梅福传:福字子真,为南昌尉,一朝弃妻子去九江。李诗:梅生亦何为,来作南昌尉】再丞广信,以徒劳【韩文:再转而为丞兹邑。寰宇记:唐上元元年,因江淮转运使元载之请,谓广信川原夐广,关防襟带,宜置州。又谓其信可美也,故以名州。梁竦传:州县之职,徒劳人耳】虽亦防台府之吹嘘,然终厄铨曹之选调。兹赘员于冰漕【漕,在到切。説文:水转谷也。王隆小学篇:以水通输曰漕。赵充国传:冰解漕下】实隶役于日畿【类説拾遗:帝畿千里,象日月径围,故曰日畿】幸逢大匠之钧陶,谁非跃冶【见上曾运使条】正恐无言之桃李,下自成蹊【史记李广传赞:李将军悛悛如鄙人,口不能道辞。及死之日,天下知与不知,皆为尽哀。彼其忠实心诚信于士大夫也。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也】敢因三吐哺之余【韩文:周公之为辅相,其急于见贤也,方一食三吐其哺,方一沭三捉其发】辄伸九顿首之恳【左传:秦哀公为之赋无衣,九顿首而坐无衣。三章一章三顿首以谢,故云九顿首】譬诸草木,安能酬雨露之恩【左传:譬诸草木,吾臭味也。东坡诗:草木尽能酬雨露,荣枯安敢问乾坤】刈为薪刍,亦是报乾坤之造【诗: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代上丞相【代郑司理○燕翼贻谋录:今之司理参军,五代之马部军都虞侯判官也,以牙校为之。州镇专杀,而司狱事者轻视人命。太宗开宝六年,诏诸州竝置司寇参军,以新及第九经、五经及选人资序相当者充。之后为司理参军】触五岭之热,叨李椽以终更【汉书·张耳传:南有五岭之戍,注:岭者,西自衡山之南,东穷于海,一山之限耳,而别标名,则有五焉。裴氏《广州记》云:大庾、始安、临贺、桂阳、揭阳,是为五岭。邓德明《南康记》:五岭者,台岭之峤在大庾,骑田之峤在桂阳,都厐之峤在九真,萌渚之峤在临贺,越城之峤在始安。杜诗:五岭皆炎热,宜人独桂林。《胡建传》:黄帝《李法》注:狱官名师,古曰李者,法官之号也。古文李与理通。《管子》书:大理皆作李。《左氏》:行李、行理竝见于传。李济翁《资暇集》谓李为古文使字,改“行李”为“行使”,误矣。《昭帝纪》注:更有三品,谓卒更、践更、过更。谷永与段防宗书:终更亟还】企六符之光,趋槐庭而执贽【东方朔传》:愿陈泰阶六符,详见前《周礼》:面三槐,三公位焉】既快凤凰景星之覩【韩文》:朝廷之士引颈东望,若景星凤凰之始见也,争先覩之为快】辄谋乌鹊明月之依【魏武帝《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译等到金人内部发生叛乱而南迁时,许多玉宝被蒙古人取得。当时有见识的人说,这件东西不宜铺张炫耀,所以郑昭先有“可以哀悼,不可以庆贺”的议论。可是连椳、闑、扂、楔这些细小构件的功用也充分具备【韩愈文:“粗木作栋梁,细木作椽,欂栌、侏儒、椳、闑、扂、楔,各自适宜,施用它们而造成房屋,这是工匠的技艺。”椳读作隈,是门轴;闑读作鱼列切,是门槛;扂读作亭防切,是门闩;楔读作屑,是门两旁的木条。】,几乎没有一丝一毫、一个毛发或一粒米的遗漏【苏洵文:“天下人的毛发丝粟之才,纷纷兴起。”】这正是继承禹、稷的心志,难道只是接续韦贤、平当父子的相业吗【班固《叙传》:“玄成退让,世代为相。”《平当传》:“汉兴以来,只有韦氏、平氏父子做到宰相。”】伏念某人勉强挂名于官籍【见《代上安抚条》】,本来确实是寒门儒生,既没有李长吉那样的文章【《李贺传》:“李贺字长吉,出自郑王后裔,七岁能写辞章。韩愈、皇甫湜起初不相信,到了他家,让李贺作诗,他提笔即成,像早已构思好一样,诗题为《高轩过》。二人大为惊异,从此李贺有了名声。”】,又缺少刘更生那样的学问【《刘向传》:“刘向字子政,本名更生,为人简朴廉洁安静,喜好道术,积思于经学,白天诵读经传,夜晚观察星宿,有时彻夜不眠。”】幼年时笔砚和灯花并没有带来太多喜事【《薛宣传》:“下至财物、笔砚,都替他设置了方法。”】《班超传》说:“难道能长久侍奉于笔砚之间吗?”注释说“研”音同“砚”。《陆机传》说,陆机看见哥哥的文章,便想烧掉自己的笔砚。杜甫诗中有“灯花”之语,表示何等喜悦。继承世代簪缨衣裳的门第,可我的袍服已经像枯败过半的霜叶【苏轼诗:“青衫半作霜叶枯。”】做一个南昌县尉,又有什么补益【《梅福传》:梅福字子真,任南昌尉,一天舍弃妻子而离去九江。李白诗:“梅生亦何为,来作南昌尉。”】再任广信县丞,也只是徒劳【韩愈文:“再次转任而为这个县的县丞。”《寰宇记》:唐上元元年,因江淮转运使元载请求,认为广信山川辽阔,是关防要地,适宜设置州;又认为这里诚信可嘉,所以以此命名。梁竦传:“州县的职务,只是徒劳人罢了。”】虽然也曾得到台府吹嘘奖誉,却终究困顿于铨曹的选调。如今在冰漕任一名多余的属员【漕,读作到切。《说文》:“以水运输粮食。”王隆《小学篇》:“用水沟通运输叫漕。”《赵充国传》:“冰解漕下。”】,实际隶属于京畿服役【《类说拾遗》:“帝王辖境千里,象征日月的直径和周围,所以叫日畿。”】幸而遇到大匠般的您陶铸人才,谁不是跃出熔炉的金属【见《上曾运使条》】;只是担心没有言语称赞的桃李树,仍会在树下自然形成小路【《史记·李广传》赞:“李将军谦恭如乡野之人,口中不能说出辞令。”】到李广死的那天,天下无论认识他还是不认识他的人,都为他竭尽哀痛。他那忠实的心,确实得到士大夫的信任。谚语说:“桃李不说话,树下自然形成小路。”这句话虽然说的是小事,却可以用来说明大的道理。冒昧借着周公三次吐出食物的余暇【韩愈文:“周公担任辅相,急于见贤,正吃一顿饭时三次吐出嘴里的食物,正洗一次头时三次握住头发。”】,立即伸陈九次叩首的恳切请求【《左传》:秦哀公为此赋《无衣》,九次叩首后坐下。《无衣》三章,每章叩首三次以致谢,所以说九顿首。】譬如草木,哪里能报答雨露的恩德【《左传》:“譬如草木,我只是与它气味相同。”苏轼诗:“草木都能报答雨露,荣枯哪里敢问乾坤。”】即使被割来作为柴薪和饲草,也算报答天地的造化之恩【《诗经》:“高高的杂木,且割取其中的楚木。”】代替郑司理致书给丞相。《燕翼贻谋录》说:现在的司理参军,是五代时马部军都虞侯判官的职位,通常由武职牙校担任。州镇掌有专擅杀人的权力,而掌管刑狱事务的人却轻视人命。太宗开宝六年,下诏各州一并设置司寇参军,由新近考中九经、五经的进士,以及资历相当的选人充任。后来改称司理参军。我冒着五岭的炎热,承蒙任李椽,来完成一任任期【《汉书·张耳传》说南方有五岭驻军。注释说,五岭从衡山以南向西,向东直到大海,本来只是山脉的界限,分别标出名称则有五岭。裴氏《广州记》说:大庾、始安、临贺、桂阳、揭阳,是五岭。邓德明《南康记》说:台岭的山口在大庾,骑田的山口在桂阳,都厐的山口在九真,萌渚的山口在临贺,越城的山口在始安。杜甫诗:“五岭都很炎热,宜人的只有桂林。”《胡建传》引《李法》注说,狱官名为师,古代“李”是法官的称号,古文“李”与“理”相通。《管子》中大理都写作大李。《左氏》中“行李”“行理”并见于传文。李济翁《资暇集》认为“李”是古文“使”字,把“行李”改作“行使”,是错误的。《昭帝纪》注说,更有三种差役,即卒更、践更、过更。谷永给段防宗的信说:“任期结束后赶快回来。”】,仰望六符的光辉,奔向槐庭执贽拜见【《东方朔传》:“愿陈泰阶六符。”详见前文。《周礼》:宫门前种三槐,是三公的位置。】既然欣喜地看到了凤凰、景星【韩愈文:“朝廷士人伸长脖子向东遥望,如同景星、凤凰刚刚出现,争先观看,以此为快。”】,便打算像乌鹊寻找明月下的栖枝那样寻求依托【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明帝《步出夏门行》:防迫日暮,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脩辞斐然,犯分愧甚。伏念某簪裳坠绪,塲屋老生【王荆公诗:塲屋声名看出羣。《管辂传》:邓飏曰:此老生之常谭。辂答曰:夫老生者,见不生常;谭者,见不谭】再鼓而衰,已蹉跎于壮志【左传》: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广雅》:蹉跎,失足也。杜诗:淮海莫蹉跎。《韩诗》:呜呼吾意其蹉跎】三献不刖,乃尘缀于末科【琴操》:卞和者,楚野民,得玉献懐王,使乐正子占之,言玉石以为欺慢,斩其一足。懐王死,子平王立,和复献之,平王又以为欺,斩其一足。平王死,子立为荆王,和复欲献之,恐复见害,乃抱其玉而哭,昼夜不止,涕尽继之以血。荆王遣使问之,于是和随使献王,王使剖之中,果有玉。昌黎《答崔立之书》:其他可否,自计已熟,足下乃比献玉者,以为必竢工人之剖,然后见知于天下,虽两刖足不为病,仆之玉固未尝献,而足固未尝刖,足下无为为我戚戚也】初无进取之狂,粗识简书之畏【诗】王事多艰,不遑啓居,岂不懐归,畏此简书。毛传:简书,戒命也。疏:所以不得归者,畏此简书,奔命相救】味我自爱桐乡之句,谩试弓刀【朱邑传】我故为桐乡吏,其民爱我,必葬我桐乡,后世子孙奉尝我不如桐乡民。王介甫封舒国公诗:桐乡山逺复川长,紫翠连城碧满隍。今日桐乡谁爱我,当时我自爱桐乡。唐诗:大雪满弓刀,单于夜遁逃。东坡诗:使君夕不坐,衙门散弓刀。山谷诗:昨解弓刀辞大仆,又骑从严弓刀。又卷旗悬弓刀,又弓刀陌上望行色】诵人谁送临贺之诗,往司狴犴【唐】杨凭为李夷简所劾,责授临贺尉,姻友无敢送者,独徐晦送至蓝田,不数日,夷简请为监察,晦曰:生平不践公门,公何取而见拔?夷简曰:闻君送杨临贺,不顾犯难,肯负国乎?由是知名,晦凭所荐也。东坡诗:当日无人送临贺,至今有庙祀潮州。扬子狴犴,使人多礼乡亭之狱曰犴】粗知勿误于庶狱【尚书】其勿误于庶狱,庶慎】初无可折之片言,岁厄闰年,良动故人之念【东坡诗】只有黄杨厄闰年。宋陆佃《埤雅》云:黄杨木性坚致,岁长一寸,闰年倒长一寸。罗愿《尔雅翼》云:黄杨岁长一寸,遇闰年则否。牡丹遇闰年花开辄小】天怜孤迹,偶逃新鬼之羣【左传】吾见新鬼大,故鬼小。杜诗:战哭多新鬼,又新鬼含寃旧鬼哭。东坡诗:老去常忧伴新鬼】窃闻大钧之无垠【汉书】大钧播物,坱北无垠。韵防:垠,地埒也】虽占小善而必录【韩文】占小善者率一录】譬犹草木,雨露无甘苦之分【杜诗】雨露之所濡,甘苦齐结实】虽在江湖潢潦,愿涓尘之助【潢,胡光切。説文】积水池。潦,鲁皓切,路上流水。左传:潢污行潦之水。服防曰:畜小水谓之。潢韩诗潢潦无根源,张衡奏事飞尘,增山雾露,助海。谢朓传潢污之水,思朝宗而毎竭】恭惟某官道先民觉,忠结主知【司马迁传不能纳忠效信,有竒策材力之誉,自结明主】圣朝之相频频已过,中书十四秋之数【宋呉处厚青箱杂记云王文正公旦相真宗仅二十年,值四夷纳欵,海内无事,天书荐降,祥瑞沓臻,而大驾封岱祠汾,皆为仪衞使扈跸,处士魏野献诗曰圣朝宰相频频出,君在中书十四秋,西祀东封俱已毕,可能来伴赤松游】閟宫之诗奕奕方开,异姓五百年之封【诗序閟宫颂僖公能复周公之宇也,诗閟宫有侐实实枚枚,又新庙奕奕,奚斯所作笺閟神也,姜嫄神所依,故庙曰神宫奕奕姣美也,旧传郭璞谶云天目山垂两乳长,龙飞凤舞到钱塘,海门一点巽峯起,五百年间异姓王,史弥逺封防稽郡王,故云,按宋史宁宗嘉定十四年八月赐史弥逺家庙,追封史浩为越王配享孝宗庙廷,故有閟宫奕奕之语】无敌知真儒之功【法言鲁不用真儒故也,如用真儒无敌于天下,安得削】可久见贤人之德【系辞可久则贤人之德,王弼注德业既成则入于形器,故以贤人目其德业】问邓禹而披舆地,盖将膺万国之贡珍【邓禹传光武至广阿舍城楼上披舆地图,指示禹曰天下郡国如是,今始乃得其一子前言,以吾虑天下不足定,何也,班固东都赋春王三朝防同汉京,天子受四方之图籍,膺万国之贡珍】得伊尹以格皇天,讵止俘三朡之宝玉【尚书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三朡国名,今定陶者相传为然,朡祖丛切,或作艐,书序夏师败绩,汤遂从之,遂伐三朡,俘厥宝玉,谊伯仲伯作典寳俘取也,言夏师既败走保于三朡,

译明帝《步出夏门行》说:“道路逼近暮日,乌鹊向南飞,绕树三圈,哪一根树枝可以依靠?”文辞修饰得很华美,却冒犯了身份界限,实在惭愧。伏念某人出身于世代簪缨的衰落后裔,是科场中的老儒生【王安石诗:“科场声名看出群。”《管辂传》:邓飏说:“这是老生常谈。”管辂回答说:“所谓老生,是见解不出常规;所谓常谈,是谈论不出常理。”】,两次鼓起勇气便衰竭,壮志早已被蹉跎【《左传》:“第一次击鼓振作士气,第二次便衰退,第三次便竭尽。”《广雅》:“蹉跎,失足。”杜甫诗:“淮海之间不要蹉跎。”《韩诗》:“唉,我的心意恐怕要蹉跎了。”】像卞和三次献玉却没有被刖足,只能蒙尘地列在末等科第【《琴操》:卞和得到玉石献给楚厉王,乐正子鉴定说是石头,楚王认为他欺骗轻慢,砍去他一只脚。厉王死,武王即位,卞和再次献玉,武王又认为他欺骗,砍去他另一只脚。武王死,文王即位,卞和想献玉又怕受害,于是抱玉哭泣,昼夜不停,眼泪流尽后继之以血。文王派使者询问,他随使者献玉,楚王命人剖开,果然得到美玉。韩愈《答崔立之书》说:你的信把我比作献玉的人,认为必须等玉工剖开玉石,才能让天下知道,即使两次被砍脚也不算什么;我的玉尚未献出,脚也从未被砍,你不必替我忧愁。】起初没有求取功名的狂妄,只略知畏惧公文所载的命令【《诗经》:“王事多么艰难,没有闲暇安居;难道我不想归去吗?只是畏惧这些公文命令。”】毛传说:“简书,是告诫和命令。”疏说:之所以不能归去,是畏惧这些简书,要奔走听命、相互救援。体会朱邑“我爱桐乡”的诗句,徒然试用弓刀【《朱邑传》:“我过去曾任桐乡的官吏,那里百姓爱戴我,必定会把我葬在桐乡,后世子孙供奉祭祀我,恐怕还不如桐乡百姓。”王安石《封舒国公诗》:“桐乡山远又水长,紫翠连城碧满隍。今日桐乡谁爱我,当时我自爱桐乡。”唐诗:“大雪满弓刀,单于夜遁逃。”苏轼诗:“使君晚上不坐堂,衙门里散置弓刀。”黄庭坚诗:“昨日解下弓刀辞别太仆,又骑马随从严整,手持弓刀。”又有“卷旗悬弓刀”“又弓刀陌上望行色”等语。】诵读“谁来送临贺”的诗句,前往掌管狱讼【唐代杨凭被李夷简弹劾,责授临贺尉,亲友没有人敢送他,只有徐晦送到蓝田。不久李夷简请求任徐晦为监察御史,徐晦说:“我平生不曾踏入您的门第,您为什么要提拔我?”李夷简说:“听说您送杨临贺,不顾冒犯困难,难道肯辜负国家吗?”因此徐晦知名,杨凭是他推荐的。苏轼诗:“当日没有人送临贺,直到今天仍有祠庙祭祀潮州。”扬雄《狴犴》说,人们多把乡亭的狱称作犴。】,略知不要在众多刑狱案件中出错【《尚书》:“不要在众多刑狱中出错,要多加谨慎。”】起初没有什么可被驳斥的一句话,却因闰年受困,实在牵动故人的思念【苏轼诗:“只有黄杨木遭受闰年之厄。”】宋代陆佃《埤雅》说:黄杨木质地坚密,每年生长一寸,遇到闰年反而倒退一寸。罗愿《尔雅翼》说:黄杨每年生长一寸,遇到闰年便不生长。牡丹遇到闰年,花一开往往就变小。上天怜悯我孤独的踪迹,偶然使我逃离了新鬼的群体【《左传》:“我看见新鬼强大,所以旧鬼弱小。”杜甫诗:“战乱中哭泣的多是新鬼,又有新鬼含冤,旧鬼哭泣。”苏轼诗:“年老以后常常担心与新鬼相伴。”】我私下听说天地造化广大无边【《汉书》:“大钧播布万物,广大无边。”《韵补》:“垠,是地界。”】,即使只占有微小的长处,也一定会被记录【韩愈文:“占有微小长处的人,大多会被记录。”】譬如草木,雨露滋润它们,并不分甘甜或苦涩【杜甫诗:“雨露所滋润的草木,甘苦都结成果实。”】即使身处江湖和积水泥洼之中,也愿贡献一滴水、一粒尘埃的力量【潢,读作胡光切。《说文》:积水成池。潦,读作鲁皓切,是道路上的流水。《左传》:“积水泥洼和道路积水。”服虔说,蓄积的小水叫潢。韩诗说:“潢潦没有根源。”张衡奏事说,飞尘增加山雾露气,可以助益大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五百年、十四年、八月〕

其国之宝玉皆输于三朡,汤追之桀走南巢,汤于是俘其宝玉以归,按宋史宁宗嘉定十五年正月朔,御大庆殿,受“恭膺天命之宝】惟有邦有家,九德咸事【尚书》日宣三德,夙夜浚明;有家日严秖敬,六德亮采;有邦翕受敷施,九德咸事】则无怠无荒,四夷来王【尚书》“无怠无荒,四夷来王】岂以洵故官冗耶【老泉上韩丞相书》:“今洵幸为诸公所知,似不甚浅,而相公尤为有意。至于一官,则反迟疑不决者,嗟!岂天下官以洵故冗耶】愿善郑以劝来者【左传》:“郑伯如周,始朝桓王也。王不礼焉。周桓公言于王曰:‘我周之东也,晋郑焉依。善郑以劝来者,犹惧不蔇,况不礼焉?郑不来矣】尚念某固望斗升之活【见上曾枢密条】亦希尺寸之垂【邓禹传》:“光武见禹甚欢,谓曰:‘生逺来,宁欲仕乎?’禹曰:‘不愿也,但愿明公威德加于四海,禹得效其尺寸垂功名于竹帛耳】犹泥在钧,犹金在镕,是全托一陶之造【董仲舒传》:“犹泥之在钧,惟甄者之所为;犹金之在镕,唯冶者之所铸。”《崔骃达防》:“坯冶一陶】若川作舟,若旱作雨,谅欲遂万物之宜【尚书》:“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王陵传》:“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隂阳顺四时,下遂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也】

四六标准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四六标准卷二     宋 李刘 撰

译谢朓传说:“积水泥洼,也向往朝宗于海,却常常干涸。”恭敬地想到某官,道德走在百姓觉悟之前,忠心结于君主的知遇【《司马迁传》:“不能纳忠效信,有奇策和才力的声誉,自然会结于明主。”】圣朝的宰相已经频频更替,您在中书任职已经十四年【宋代吴处厚《青箱杂记》说,王文正公王旦做真宗宰相近二十年,恰逢四夷归顺、海内无事、天书屡降、祥瑞接连出现,又逢皇帝封禅泰山、祭祀汾阴,都担任仪卫使随从皇帝出行。处士魏野献诗说:“圣朝宰相频频出,君在中书十四秋;西祀东封俱已毕,可能来伴赤松游。”】宗庙神宫的诗篇光彩焕发,正要开启;异姓封王五百年的预言也将应验【《诗序》说,《閟宫颂》歌颂鲁僖公恢复周公的疆域。诗中说“閟宫有侐,实实枚枚”“新庙奕奕”,奚斯所作;笺说“閟”是神灵,姜嫄是神灵所依凭之处,所以庙叫神宫,“奕奕”是美盛。旧传郭璞谶语说:“天目山垂下两乳峰,龙飞凤舞到钱塘;海门一点巽峰兴起,五百年间异姓为王。”史弥远封会稽郡王,所以这样说。按《宋史》,宁宗嘉定十四年八月赐史弥远家庙,追封史浩为越王,配享孝宗庙廷,因此有“閟宫奕奕”的说法。】无人能胜,才知真正儒者的功业【《法言》:“鲁国不用真正的儒者,所以才会有这种局面;如果任用真正的儒者,天下无人能敌,哪里会被削弱?”】能够长久,才看见贤人的德行【《系辞》:“能够长久存在,是贤人的德行。”王弼注:德业已经成就,便进入具体事物,所以用贤人来称说这种德业。】向邓禹询问而展开舆地图,大概将要承受万国进献的珍宝【《邓禹传》:光武帝到广阿,在城楼上展开天下地图,指给邓禹看,说天下郡国如此,如今才得到其中之一;你先前说凭我的谋略天下不足以平定,为什么?班固《东都赋》:“春王三朝,会同汉京;天子接受四方图籍,承受万国进献的珍宝。”】得到伊尹而使皇天感动,难道只在于俘获三朡国的宝玉吗【《尚书》:“当时有如伊尹,使皇天感动。”三朡是国名,今山东定陶一带相传为其地。朡读作祖丛切,也作艐。《书序》说夏军败绩,商汤追击,攻伐三朡,俘获其宝玉。“俘”就是夺取。夏军败走后退保三朡,三朡国的宝玉都被运入其中,商汤追击,夏桀逃往南巢,于是商汤俘获宝玉而归。按《宋史》,宁宗嘉定十五年正月初一,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恭膺天命之宝”。】只要拥有国家和家族,九种德行的人都能任事【《尚书》:“每日宣扬三种德行,早晚努力明察;治理家族,每日严肃恭敬,具备六种德行;治理国家,广泛接纳并施行,九种德行的人都能任职。”】,便不会懈怠荒废,四方夷狄都来朝见【《尚书》:“不要懈怠,不要荒废,四方夷狄都来称臣。”】难道是因为苏洵的缘故,官职就会显得冗余吗【苏洵《上韩丞相书》:“如今苏洵幸而被诸公知晓,似乎并不浅薄,而相公尤其有意提携。至于授予一官,反而迟疑不决。唉,难道天下的官职会因为苏洵而冗余吗?”】希望您善待郑国,以此劝勉后来者【《左传》:“郑伯到周,开始朝见桓王。桓王不以礼相待。周桓公对桓王说:‘我们周室东迁以后,依靠晋国和郑国。善待郑国以劝勉后来者,尚且担心他们不来,何况不以礼相待呢?郑国不会再来了。’】还请想到某人本来就希望得到斗升之粮以维持生活【见《上曾枢密条》】,也希望您稍微施加一点恩惠【《邓禹传》:“光武帝见邓禹很高兴,对他说:‘你远道而来,难道想做官吗?’邓禹说:‘不愿如此,只希望明公的威德施及四海,我能够贡献微小力量,把功名留在史册上。’】我如同泥土在陶钧之中,如同金属在熔炉之中,完全托付给您的陶铸造化【《董仲舒传》:“如同泥土在陶钧中,只听凭陶工制作;如同金属在熔炉中,只听凭冶工铸造。”《崔骃达旨》:“坯土和金属都由一炉陶铸。”】《四六标准》卷一。钦定《四库全书》。《四六标准》卷二。宋代李刘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