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标准卷二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四六标准》卷三十，宋代李刘撰。诸司属官（详见各题之下）。代作答复丁置机（镕）。宋代制度中，制置司的属官设参谋、参议、主管机宜、书写文字各一员，干办公事三员，准备将领、准备差遣、准备差使各五员，其余人员则随着时势和事务轻重增减。我恭敬地听说，您进入通达宫闱的官籍（杜甫诗说：“顾念我蓬屋般的资质，竟误通于金闺官籍”），出任运筹帷幄之职，阅道远出蜀地，▯侯如今在哪里呢（赵抃字阅道；“欲▯事”详见前诗。“侯谁在矣”见张仲孝友注：“侯”是语辞；《诗》中说吉甫所进的诸友中，究竟还有谁在其中呢）。令威骑鹤归辽，而您的儿子也将应和他（《易》中孚九二：“鹤鸣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縻之。”其余见前）。恭敬地想，您的官员学问足以继承家传，才华优异而合于时用；即使只凭一部经书传授门徒，本来也不必羡慕满载黄金的财产（《韦贤传》说：留给儿子满载的黄金，不如留下一部经书）。万里随父而行，还想再吟咏青玉案（苏轼《次韵子由使契丹见寄》诗及自注；杜甫诗说：“试吟青玉案，莫羡紫罗囊”）。应当轻视蒲璧（《周礼》说男子执谷璧，男子执蒲璧），乐于接近兰陔（束皙《补亡诗》说“南陔”，是孝子互相告诫奉养父母；诗中说沿着南陔采兰，春日思念庭闱，心中无暇安宁；丁盖是辞去县令而就幕职，以便奉养母亲）。暂且在中军掌管谋划（《党锢传》说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替他主持画诺；《左传》所谓“中权后劲”，是说居中军者提出权谋以制胜），不久就会在众选之中脱颖而出（柳宗元文说当今圣明知人者无不使贤才舒展翘楚、扬其英华，推类援朋；《循吏传》说公卿有缺，就从表彰的人中依次选用）。如今王谢两家的子弟，大多都有像韩信、英布那样的功名（见前文“爪牙信布”）。等待着奏报重大的功绩（《诗》说：“大举讨伐玁狁，以奏报重大的功绩”），很快就能看到继承先人美德的成就（韩愈文说能够恭敬勤勉，继承先人声誉；进士续闻成宗，只有服任、完成功业，才是孝子而不懈怠）。我在外任职已经八年，始终遵守一项节制而奔走任事（《礼记》说国君召臣用三节：两节时奔走，一节时快步走）。想赠给丁仪一首诗，却惭愧没有曹子建那样的好句。等到见到嵇绍，更加知道中散大夫嵇康确实有这样的儿子（《嵇绍传》说，嵇绍初到洛阳，有人对王戎说：“昨天在人群中才见到嵇绍，他昂昂然像野鹤站在鸡群中。”王戎说：“您还没有见到他的父亲罢了。”）。代作答复杨制干（异）。制置司的干办公事共设三员。桂林劳从事那样的贤才，我很久以来就听闻您的高尚声谊了。（《史记》说：秦国大略平定杨越，设置桂林郡、象郡；《诗经·大夫不均》说“我从事独贤”；《董仲舒传》说“讲闻高谊之日久矣，其明以谕朕”。）草堂适逢您接受参谋之职，真是意外地正合我的心愿啊！（草堂在浣花溪。杜甫《卜居》说“浣花流水水西头，主人为卜林塘幽”；《西郊》说“时出碧鸡坊，西郊向草堂”。《新唐书·杜甫传》记载：上元二年，黄门侍郎、郑国公严武镇守成都，上奏任命杜甫为节度参谋、检校尚书工部员外郎。“邂逅相遇，适我愿兮”语出《诗经》。）何况又听说您身处扬侯的故乡。（《扬雄传》说：扬地在河、汾之间，周朝衰微以后，扬氏有人被称为侯，号称扬侯。晋国六卿争权，韩、魏、赵兴起，范氏、中行氏、智伯灭亡；当时逼迫扬侯，扬侯逃到楚国巫山。楚、汉兴起后，扬氏溯江而上，居于巴郡江州；汉武帝元鼎年间为避仇，又溯江而上，居于岷山之南。）我曾有幸见过李邕的面。（杜甫诗说“李邕求识面，王翰愿卜邻”。）偶然忘却了摸索辨认。（唐代许敬宗性情轻慢傲然，见了许多人常常忘记；有人说他不聪明，他回答说：“您自己难以记住；如果遇到何逊、刘孝绰、沈约、谢朓，即使在暗中摸索，也还是能够认出来的。”）如今再次感受到您记得我、怜惜我的深情，恭敬地想来，您的美好操守如同佩戴秋兰。（“姱”音夸，意为美好。《离骚》说“纷独有此姱节，又纫秋兰以为佩”。）您年少时便能轻易取得功名。（王安石诗说“妙龄终日对书龛”，又说“飞扬独妙龄”。） 东坡诗说：“年少时便声名远播，胜过百夫之雄。”【此处原文“章防之义数万”疑有讹误，暂依原文保留。】志意在《春秋》【《史记·司马迁传》说：《春秋》文辞虽成数万字，旨趣却只有数千；孔子说：“我的志向在《春秋》，我的行动在《孝经》。】纵横议论有三千字，文章合乎礼乐【夏竦诗说：“纵横论述礼乐三千字，独自面对丹墀时太阳还没有西斜。”】用写字应诺来使越人的贫瘠土地变得肥沃，谈笑之间改变蜀道的艰难【两处都见前文。】北山有杨树，想来君子乐于同贤者相处【《诗经》说：“南山有桑树，北山有杨树；快乐的君子，是邦国和家族的光荣。”《诗序》说：太平时代的君子，至诚地乐于同贤者共同相处。】西方称作棘，叹息远道而来是为了什么呢【《礼记》说：“西方称作棘，东方称作寄。”郑玄注：“棘”应当作“僰”；“僰”的意思是偏远之地，寄居于夷、戎之间。《蜀道难》说：“叹息你这远道而来的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出发吧，章交【《汉书·刘向传》说：章交时，公车门前人已挤满，直到北军。】赶快让大王来朝见【《左传》说：“大王来朝见是可以的。”】我从前迟迟不肯离开鲁地，如今又厌倦了在梁地游历【《史记·司马相如列传》说：客居游历于梁国，得以同诸侯和游士相处；又说长卿已经厌倦了游历。】欣喜地听说潇湘的故人【许浑诗说：“在潇湘遇见故人。”】到来，成为临卭的贵客【《史记·司马相如列传》说：临卭有许多富人，于是彼此说道：“县令现在有贵客，应当准备酒食召请他。”】潭州府风俗淳厚古朴，我也曾在麓山脚下倚席而坐【杜甫《岳麓山道林二寺行》说：“潭州城中风俗非常淳古，太守庭院之内没有喧哗声。”】锦里受到迎接，更令人因石镜而惊心（杜甫诗说“锦里逢迎有主人，又经心石镜月到面，雪山风”；石镜在武担山。《蜀记》说武都山的山精化为女子，蜀王纳为妃，因不习水土而死；蜀王派五丁到武都山担土筑墓，所以称武担山，山上有石头照映在山门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代作答复耿制属。

译贵客来到，而城池空缺在远方恭敬迎接（《汉高帝纪》说听闻县令有贵客；“隍”是城池，无水称隍；《曲礼》说主人恭敬引客入内）。您的高文藏在袖中，厚意先行施予（韩愈文有“文书衔袖”）。恭敬地想，您的清峻品格如山而立（《礼记》说山立而时行），美善学问深厚回旋。暂且试任三语掾（《晋书》载阮瞻以“将无同”三字回答王戎，王戎遂征辟他，时人称为三语掾），至今没有造成一个人的冤屈，现又蒙受制置使的知遇（“梱”读苦本切，通“阃”，本指门橛、门限）。您俯身治理这座荒城的简陋事务，我有幸再次相见，又承蒙您赠以文章，只能更加珍藏于书笥之中（《庄子》说用箧衍盛放、用文绣巾裹；衍是笥、盒之类）。再次效法襜褕之礼以报答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代作答复陈制干（哙）。在青天上转运粮食很艰难，渐渐想回到鸡豚相社的乡里（杜甫诗说筑城依白帝，转粟上青天；韩愈诗说愿做同社之人，春秋以鸡豚相宴；苏轼诗说将来与乡人以鸡豚同社）。碧绿的水依傍荷花，景色十分美丽，您却来到这里，成为鸿雁般的贵客（《南史》载庾杲之泛游绿水、依傍芙蓉；《礼记》说季秋鸿雁来宾，意为雁来而未去，如同客人停留）。从前曾与您为邻（《世说新语》载晋武帝与孙皓的“昔与汝为邻”之语），在我这里也是同业之人（韩愈《送何坚序》说何坚以进士身份与我同业）。何幸相隔万里，还能像庄子所说见到相似之人那样欢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篇〕 然而这并不是在九垓之上与若士遨游的约定（《淮南子》载若士说“我和你在九垓之上漫游”，详见前文）。恭敬地想，您的学问品行醇厚明达，文章光彩灿烂；近来曾在老人、大父一类人物那里见过您的才华（《郊祀志》载少君曾对九十多岁的老人说自己曾与其祖父游射，以此使众人惊异）。我已经知道您不同于我们这些狂妄小子。您以八韵文章惊动试官，果然年少而中鹄（旧说举人考试将晚，主文权德舆戏言三条蜡烛烧尽了举子的心，举子答说八韵赋写成，惊破侍郎的胆）。您三次出仕便做到令尹，应该当天就像飞凫般飞腾；却回顾岭表的炎热（杜甫诗说五岭都很炎热，唯有桂林宜人），来依托剑外的清冷（杜甫诗说剑外官人冷，关中驿骑稀）。诸葛亮任用蜀地人才，府中实在把政务托付给费祎（《出师表》说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郭攸之、费祎等都是忠良，宫中大小事务都要询问他们）。严武镇守四川的幕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岁〕 自然会谋划安定事务，杜甫就是所谓“有为之者”；又怎能知道后来者不如他呢？我在雪地戍守而无所作为（杜甫诗说“西山白雪三城戍，南浦清江万里桥”），漕运的冰层将要解冻（《赵充国传》说冰解之后漕运而下）。十乘之礼久未送给文子，到了别的邦国，您的一封尺牍却像孟公的书信一样，使人惊坐（《游侠传》载陈遵字孟公，善写尺牍，人们收藏他的信以为荣；有人冒称陈孟公来访，满座皆震动，后来发现不是，便称那人“陈惊坐”）。代作答复史机宜（《中兴会要》载：国朝安抚司所属有勾管机宜文字。建炎初年，允许设置主管机宜文字、书写机宜文字各一员。绍兴四年下诏，书写机宜文字除涉及机密事务外，其余文字都不得签署。俸禄方面，京官按通判，选人按签判）。在嵇康尚未成仙时便认识他的父亲，知道名士之中有如野鹤般的人（苏轼诗说“何人更识嵇中散，野鹤昂藏未是仙”，详见前文）。见到徐卿有这样的儿子，真可说是人间麒麟（杜甫诗说徐卿两个儿子生得奇异；《南史》载徐陵母亲梦五色云化凤集于肩，宝志和尚摩顶说是天上的石麒麟；刘禹锡诗说祝愿孩子为天上麒麟）。承蒙您赠来《秋月》二章（杜甫诗说“两章对秋月，一字借华星”），尤其佩服像春云一样姿态多变的诗篇（韩愈诗说“君诗多态度，蔼蔼春空云”）。恭敬地想，您的才华是国家的祥瑞，学问有家传；下笔敏捷，八次叉手便能成篇，也正想为您吹嘘荐举，使您上达（《北梦琐言》载温庭筠八叉手而成八韵，常替邻座代笔；杜甫诗说杨雄还有《河东赋》，只等有人吹嘘送上天）。

译我眼花缭乱，面对五色文章，竟难以在暗中摸索辨认（苏轼诗说过眼终迷日五色；“摸索”见本卷《代回杨制干》）。不妨磨砺您的才器以等待时机（韩愈文说有关部门难道会冤屈我吗，我将磨利自己的器具等待时机）。就要灌溉根部而享用果实（韩愈文说疏浚源流，引导归处，灌溉根部，将来食用果实）。此文士如女子具有端正美色，何必自我怜惜（黄庭坚诗说“斯文如女有正色”）。我看您不是瘦削的仙人，而是必定能腾跃而获得很高声价（苏轼诗说“我相夫子非癯仙”）。我正要请您下榻，听说您偶然经过郊外，如今劳烦您带着连璧般的才士前来（《魏书》载陆暐兄弟并有时誉，洛阳令叹为双璧；《世说新语》称潘岳、夏侯湛为连璧），又一并赠给我联珠般的文章（《律历志》以五星连缀如珠比喻）。我这寸心田耕种不尽，更加相信您的才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任忠敏的诗（《宋史》载任伯雨字德翁，眉山人；绍兴初年赠直龙图阁，又加谏议大夫；淳熙中赐谥“忠敏”）。两位弟弟与长兄相对而望，谁有欧阳修那样的识鉴（陈师道诗说一位老翁、两个弟弟相对而望，奇宝横在道路上，谁能识别他们呢，只有欧阳修）。代作答复成机宜（晋）。蒙受恩宠而承继家业，拜谢恩命而答应出仕；男儿意气慷慨，并不难凭自己的力量取得一科功名（韩愈文说“难道不能登名于一科吗”）。母亲辛劳养育，正应赶快谋求三釜之禄以奉养她（《诗》说母亲辛劳；《庄子》说我及至亲在世时做到三釜之禄便心中快乐，后来做到三千钟之禄而亲人已不在，心中反而悲痛）。本来是为了亲人而屈身仕进（《后汉书》载毛义因母亲在世而接受任命，母亡后便不再做官），这种道理难以对俗人说（《司马迁传》说有些事不容易一一向俗人说明，也只能对智者说）。恭敬地想，您的实际才德丰厚，声名英伟，志趣奇特，品行美好；能效法贤者、崇尚德行，哪里只是听闻《礼记》，也必然通晓《诗经》（《尚书》说考察古代、崇尚德行、效法贤者）。您继承先人的美德，成为难兄难弟（韩愈文“趾美进士续闻成宗”）。暂且系着绿色绶带任职，正好用来奉养母亲（《列女传》载老莱子七十岁仍穿五彩斑斓衣服逗母亲高兴）。等待着在名次中拔得头筹（韩愈诗以摘下颔下胡须比喻连续考中科第），很快便会登上显要职位（《文选》说为何不策马快行，先占据通向要津的道路）。我还来不及为您祝贺，却承蒙您屈尊寄来书笺；想到您在未成名时便如野鹤般出众，只更加感到惭愧。希望您如名驹越过国境，显露飞腾之势（《后汉书·赵熹传》载更始称赵熹为名家驹；王褒文有越国奔驰之语；杜甫诗说文章写成如凤凰飞腾）。任命他为郎中，代理偏将军事，派他到舞阴李氏那里，于是李氏投降更始帝，更始大喜，对赵熹说：“您是名门的良驹，努力自勉吧。” 代作答复刘抚干（孟虎）。宋代中兴时期的会要记载：国朝安抚司所属有勾当公事，后来因避宋高宗名讳改称干办公事。建炎三年下诏，浙西安抚大使允许设置干办公事官五员；绍兴四年，江东、江西、湖西、浙西安抚大使允许设置干办五员，安抚使设置干办公事四员。在庚日之前发布命令，知道贤才便举荐他们（《易》巽九五说“先庚三日，后庚三日，吉”，王弼认为申明命令叫作庚）。凭高等甲科考中而任郎官，为什么到现在才见到您诸位呢（《匡衡传》有射策甲科；《儒林传》说通晓一艺以上者可补文学掌故，缺额中的高第可任郎中）。贸然将您荐入，却没有什么可用来致谢的（《谈宾录》载刘奇说举荐贤才出于公心，无须道谢）。恭敬地想，您的学问超过常人，文辞足以窥见天工（裴迪诗、韩愈诗均有此意）。一次科第对您不过是混同子政罢了，您自有大器晚成的贵处（元结传说一第只是累赘；马援说大材应当晚成）。多次被举荐而未入官，又何必嫌弃与他人同列（颜延之诗说屡荐不入官；韩愈诗以同队之鱼比喻同年同列）。假以时日，您必将挺然直上云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我只是根据听闻得到这些认识，说出来并不惭愧。烛之武老了，已经无能为力，只能尽力请求停止（《左传》载烛之武辞谢说自己年轻时尚且不如人，如今老了，已经无能为力）。仲山甫举荐您，我虽爱慕却无从相助，千万请您保重自己（《诗》说“我谋划此事，只有仲山甫举荐他，爱惜他却无法帮助他”）。代作答复胡帅机（纲）。“帅机”就是安抚司的机宜。

译诸位公卿共同荐举，纷纷写下推荐贤士的奏章；我这个老朽也侥幸沾挂了这样的宠荣（陶侃说“老子婆娑，正坐诸君辈”；“挂”通“挂”，即名字挂在史笔和经端）。只是得到您的看重，又拿什么来答谢呢（见前文）。恭敬地想，您受到父亲忠诚的教诲，世代继承并发扬美德。故国并不只是因为有乔木可称故国，想来祖先的风烈仍然存在（《魏謩传》赞其挺立而有祖先风烈）。如今这根笏板就像甘棠遗爱，何况天子的诏章本来还保存着（《魏謩传》载魏謩说家中只有祖传笏板，皇帝说这笏板如今就是甘棠）。黄阁门庭充满喜气（杜甫诗说门庭多喜气，女婿近来乘龙），清油幕中谈笑自如而有余裕（李正封诗说从军之乐在于清油幕中谈笑）。您推举人才并加以称许，满座都赞叹其好，我姑且附在骏马尾后而沾光（《隗嚣传》说苍蝇托骥尾便能超群）。但又怎能补益黄鹄的羽毛呢（《韩诗外传》说鸿鹄一飞千里，凭借的是六翮，背毛腹绒增减一把并不影响飞行）。不过我未曾有机会承接您的容颜、听闻您的言辞（《隽不疑传》有“承颜接辞”）。这就不是所谓主动结交以求声誉；您的脚步声来到这里，我为何还要谦辞推谢呢（“履”为巽卦名）。我没有资格和您相提并论（《韩非子》说贤知提衡而立），您却仍殷勤地把文章藏在袖中（韩愈文有“文书衔袖”）。明珠暗投到道路上，我拿什么来酬答呢（《邹阳传》以明月珠、夜光璧暗中投于道路作比）。您将从梁地渡口启程，希望您自己珍重（《离骚》说早晨从天津开船）。代作答复杨抚属（绍云）。抚属的解释见前文。我年老的形貌已经显现，却冒昧地任职于掌管言辞的机构（陈师道诗说“老形已具”；《诗》称出纳王命者为王的喉舌）。恭贺您乘车到来，远道借重您的言论（“匡鼎来”中鼎通“当”，即方；《南史》说士子声名未立，应当共同奖掖成全，不吝惜口舌余论）。恭敬地想，您的文章广博高雅，才略疏通明达；作为幕府宾客，想来多有辅佐赞助；举荐掌管府库的士人，应该很快便能飞腾显达（《礼记》载赵文子举荐晋国管库之士七十余家；杜甫诗说文章写成如凤凰飞腾）。我归心如云飞，做官的心情已经像冰一样冷（《王衍传》说自己年轻时没有做官的心情；《梁书·何胤传》说月食四斗米尚且吃不完，哪里还会有做官的心情）。推举贤能、宣扬善行，这些话也确实很有意味啊！衡量自己的力量和时势，唯恐不能对贤者有所补益。代作答复蒲抚机（仲乙）。抚机的解释见前文。我们名字相连、步履相接，回忆起曾一同寻访皇子陂（《礼记》说堂上接武，武是脚印，脚印相接就是每次迈步只踏过一半；皇子陂在万年县西南，因秦代葬皇子而得名，杜甫等诗中多次提及）。担任不同职事而成为同僚，欣喜您来到乌公的幕府（《诗》说虽职事不同，却同为僚属；韩愈文载乌公镇守河阳时，以石生有才，依礼征召到幕下）。我们素来情谊亲厚，还用得着多费辞章吗？恭敬地想，您的胸襟深远而渊厚，清正品格冲和纯粹；二十岁就撰写《文赋》，很早便取得科名（陆机二十岁作文赋）。一次任命便选用近八百名官吏，偶然并非只任用亲故（《新唐书》载崔祐甫一年内任用官吏近八百人）。然而大车行驶声声沉重，每每难以锐意前进（“槛”通“轞”，是车行声；《诗》有“大车槛槛”），而宽大的刀刃仍有余地，正觉得刀锋如新（见前文“恢恢余刃”）。杜甫在严武幕府任参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正是不离开浣花里的地方（严武镇成都时奏请杜甫为节度参谋，裴冕为他在浣花里置居）。晋公替人谋划，当然可以参加古柏碑下的盛事；何况如今还有许多并辔入朝的人（韩愈诗说“幕中无事惟须饮，却是连镳向阙时”）。无不是讲论剑术、铺陈文章的宾客（李正封联句说“摛文，挥月毫；讲剑，淬霜锷”）。北方多有良马，暂且进入礼法织成的罗网（韩愈说冀北良马很多，天下伯乐识马，遇到良马就取走，群中不再留下良马；又以礼为罗）。南方有喜人的嘉鱼，立即便能进入选贤的罩网（“罩”读陟教切，是捕鱼器；《尔雅》说籗叫罩，《诗》说“南有嘉鱼，烝然罩罩”）。我与您交往多年，起身拜谢时格外恭敬；月评传播，幕帐之中也想再听您的谈笑（《郄超传》载谢安与王坦之到桓温处议事，郄超在帐中偷听，风吹动帐幕；谢安笑称郄生真是入幕之宾；韩愈诗有“谈笑青油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年〕

译冰层解冻，漕运将要顺流而下，从此恐怕便要与您的仕进或退隐相隔了（《赵充国传》说分屯要害之处，冰解之后漕运而下）。代作答复李总属（铸）。“总”是总领所的简称，详见前文；淮东总领所属有干办公事差遣，四川有主管文字二员。怀念中散大夫如野鹤般的人，早已承蒙您知心相待（苏轼诗说“何人更识嵇中散，野鹤昂藏未是仙”）。见到少傅家停立的鸾鸟，如今您能够继承先人的美德（韩愈《殿中少监马君墓志》说退居时见少傅家翠竹碧梧、鸾鹄停立，又说继承先人美德）。我还来不及为您祝贺，却承蒙您寄来书笺。恭敬地想，您的学问有家传，才华足以为国所用。早年便有进入天上金闺、寻访瑶草的志向（杜甫诗说李白是金闺才彦，脱身从事幽僻探讨，终将拾取瑶草）。又能在玉树临风时继承石林的志向（杜甫诗以玉树临风比美少年；石林大概指李氏先人）。等待承受世间的选拔，不必等到百姓功劳来证明。我的家宅在峨眉峰一带，族籍出自成纪（《汉书》载李广是陇西成纪人）。重新来访雁湖的雁，却已经隔在烟霄之外（雁湖有石雁，秋天会飞鸣应时）。哪里想到能见到龙津的龙，早已腾跃云汉（龙津即今延平，亦名剑潭；传说雷焕之剑化为两龙跃入水中）。对于这番颂咏，哪里能说得尽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代作答复朱总属喻讲书（徽本删去此二字）。久已彼此离隔，承蒙您前来访临（“贲”为卦名），顿时解除尘世中的渴望，又劳烦您赠来如月露般的文章（李谔批评文体连篇累牍而不出月露之形）。退而重读白圭三复之言，哪里只是得到黄金百斤（《季布传》说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到季布一句允诺）。驾着那四匹牡马，我自量才力，不敢驱车同行（《诗》说驾彼四牡，四牡骙骙）。您赠我双鱼书信，我拜受恩赐，只知道长跪阅读（古诗说长跪读素书，书中究竟写了什么）。代作答复邓总干（纲）。同州而隔着县邑，偶然相隔万里却能相聚（《易》说“勿疑朋盍簪”，盍是聚合，簪是迅速；欧阳修、王安石诗均有盍簪之意）。职事不同却同为僚属，借此一篇文章来推举您（《诗》说“我虽异事，及尔同寮”）。惭愧承受您的车盖庇护（《孔子家语》载孔子将行遇雨，无伞；子夏有伞，孔子说与人交往应推其长处、忘其短处）。哪里还用再写信呢？恭敬地想，您的才气宏大充实（“厐”读卢东切，意为充实），文辞光华而锐利（“犀”意为坚利）。即使厌倦了乘箕星、骑尾宿的仙人生活（《庄子》载傅说乘东维、骑箕尾而列于众星），也甘愿历经井宿、抚摸参宿（李白诗说“扪参历井，仰胁息”；参、井是魏地分野，属益州）。北风已经急迫而来，独自一人为什么还要愁苦（《诗》写北风寒凉、雨雪纷纷；《九歌》有“何以兮愁苦”）。南郑有许多半途逃亡的人，难道您反而不走而迟疑不前吗（《韩信传》载到南郑后诸将逃亡；《九歌》说“君不行兮夷犹”）。上天确实生下了这样的人，人们只能瞪眼望其后尘（《庄子》说落在后面只能直视其背影）。离开国都满一年，见到相似的人也会感到欢喜（《庄子》说越国流亡者离国日久，见到相似的人便欢喜）。不过，箕宿、尾宿是二十八宿中的两宿，维系着东方，所以说“乘东维”；骑着箕宿、尾宿，与角宿、亢宿等星并列而行，所以说“北于列星”。）甘愿经过井宿而抚摸参宿。（李白诗说：“扪参历井，仰胁息。”参宿、井宿是魏国的分野，属于益州。）北风已经猛烈，雨雪也接连不断，为什么却独自忧愁困苦呢？（“只”音纸；“且”音疽。《诗经》说：“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徐，既亟只且。”《诗序》说：《北风》是讽刺暴虐的诗；卫国一同施行威虐，百姓不相亲爱，没有谁不携带行装离去。屈原《九歌》说：“夫人自有兮美子孙，何以兮愁苦。”）南郑有许多半途逃亡的人，难道您还不出发，迟疑不前吗？（《韩信传》说：到达南郑时，各位将领在道路上逃走的有几十人。《九歌》说：“君不行兮夷犹，褰谁留兮中洲。”）上天确实生下了这样的人，人们却只能瞪眼仰望。（《庄子》说：“瞠若乎后者。”瞠，音敕庚反，又音丑郎反；《字林》说：意为直视的样子。）离开国都满一年，见到相貌相似的人也会感到欣喜。（《庄子》说：“您没有听说过越国被流放的人吗？离开国都几天，见到自己认识的人便高兴；离开国都十天、一个月，见到曾在国中见过的人便高兴；到了满一年，见到相貌相似的人也会高兴。”）

译离开人们不是已经很久了吗？思念人们也更加深切了吧？唉，你这远道而来的人，为什么还要来呢？这正如《蜀道难》所说：“蜀道的艰险竟到了这种地步，唉，你这远道而来的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又如“举鼎不量力”：“引”通“扛”，举重鼎不量度自己的力量。这里的重鼎是大鼎，意思是举重鼎时不先估量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力，既然能够承担，就径直前往，详见前文。乞求邻国相助，并不是只因伟卿愿意以一身跟从我，怎敢因此埋没贤才？《后汉书·邓晨传》载：邓晨字伟卿，更始帝任命他为常山太守，以防王郎叛乱。光武帝从蓟地逃往信都，邓晨也秘密出行，在钜鹿城下会合，主动请求跟随光武帝攻打邯郸。光武帝说：“伟卿只以一身跟随我，不如以一个郡为我作北方的主人。”伯道到了五更仍未到，忽然听到你亲自传讯。《晋书·良吏传》载：邓攸字伯道，任吴郡太守时，运米到郡，不接受俸禄，只饮吴地的水。后来称病离职，数千百姓挽留他的船，使船不能前进；邓攸只好稍停，夜里悄悄出发。吴人歌唱说：“五更鼓声沉沉，鸡鸣时天将破晓；邓侯拉船也留不住，谢令推船也推不走。” “谇”有的本作“讯”；《诗经》中有“执讯连连”，注释说“执讯”是主管通报问讯的官，《释文》作“谇”，音同“信”。我在戍守之地久经风雪，杜甫诗说“西山白雪三城戍”。此行即将出发，冰已经解冻，漕运可以通行。《赵充国传》说“冰解漕下”。如今正处在“走一百里路，九十里只算走了一半”的艰难末段，怎敢推辞卑贱的劳役？《战国策》载甘茂对秦王说：“《诗经》说，走一百里路的人，把九十里算作一半；这是说最后一段路最艰难。”注说这是失传的诗，意思是走到九十里，才相当于走了五十里。又有运输一石粮食须耗费三十钟粮食的困窘，更要依赖您的仁厚之言。《汉书·主父偃传》载，攻打匈奴时，天下运送刍草和粮食，从黄腄、琅琊直到滨海各郡，再转运到北河，每运一石要耗费三十钟。颜师古说，一钟为六斛四斗，按道路运输所耗计算，耗用一百九十二斛才得到一石。又《左传》说：“仁人的言语，利益广大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代陈检察（铸）复信。仰慕您仲子的世代家声，把百次听闻积累到一次亲见之中。《赵充国传》说：“百闻不如一见，军事形势难以凭空推测。”得到孟公亲笔写来的书信，将有幸把奇异的事情同您这位同僚共同谈论。《游侠传》载：陈遵字孟公，性喜书法，给人写尺牍，接受书信的人都把它收藏起来，认为是荣耀。惭愧的是未能先向您致意，却蒙您屈尊下问而不以为意。恭敬地想，您的学问承继家法。《后汉书·徐防传》说，博士弟子都任意解释，不遵守家法；《左雄传》说诸生考试家法；注释说，儒家各有一家的学问，所以称为家法；《儒林传序》说各家都按自己的家法教授。您的才干适合当世的需要。杜甫诗说：“管仲、诸葛亮本来就是当时所需要的人。”您登上了记录贤能之人的名册，终于合乎在丹墀前应对的资格。《周礼》说乡老、乡大夫和群吏把贤能之人的名册献给君王，君王拜受后，登记在天府；夏竦诗说：“纵横写满礼乐三千字，独自在丹墀前应对，日头还没有西斜。”您即使担任了神仙般的县尉，也没有忘记文石殿前进忠言的职责。《梅福传》载：梅福任郡文学，补任南昌尉，上书希望登上文石殿的台阶，把一生的愚见全部陈述出来；王莽专政后，他一旦抛弃妻子，离开九江，后来世人至今传说他成了仙。如今不久便在幕府谋略方面稍试身手，却说自己已经可以径直通入金闺的名籍。《李白诗》说“错误地通入金闺的名籍”。如今竟然收起手板。《晋舆服志》说，古代贵贱之人都手执笏板，用来记载君主的教令；后来只有八座尚书执笏，其余卿士只执手板。《职林》说，州别驾、治中见刺史时，手持手板行拜礼，刺史答拜；《梁书·到溉传》说，到溉收起手板应答。如今又来为您执鞭随侍。《邹阳传》说：“哪个王侯的门下不可以拖着长衣襟呢？”《仇香传》说“拖着长衣襟，飞扬名誉”；苏轼诗说“白发之人仍在侯门下拖衣求见”。即使饮下百斛千钟，也只是来考察圣贤是否真的能饮酒。《孔丛子》载：平原君和子高饮酒，强劝子高饮酒说，古代有传言，尧舜能饮千钟，孔子能饮百觚，子路喋喋不休也能饮百榼，古代圣贤没有不能饮酒的，您为什么推辞？子高说，据我所听说，圣贤凭道德胜过众人，没听说凭饮酒胜过众人。平原君说，既然如此，这话是怎样产生的？子高说，这是好酒的人说出来劝酒的话，并不是真实情况。《传玄酒赋》说唐尧能饮千钟，周文王能饮百觚；《江统酒诰》说历代久远，经史记载不断，上自三皇，下至五帝，即使是圣贤，也都曾饮酒。这里按“百斛”应当作“百觚”。即使一石五斗，也肯听妇女和孩子的话。《刘伶传》载：刘伶曾经非常口渴，向妻子要酒；妻子把酒倒掉，哭着劝谏。刘伶说：“好，我不能自己节制，只好祭告鬼神并发誓罢了，这样就可以准备酒肉了。” 妻子依从了他，刘伶跪下祝告说：“上天生下刘伶，使我以酒成名。喝一斛酒，五斗就能解醉。妇人孩子的话，千万不能听。”于是仍然饮酒，吃着肉，身体醉得摇摇晃晃，又醉倒了。“一斛”《语林》作“一石”。“听”读平声。不要嫌弃我独自承担事务的劳苦。《诗序》说，《北山》是大夫讽刺周幽王的诗，因为劳役分配不均，自己劳于职事，却不能奉养父母。诗中说：“大夫劳役分配不均，只有我独自承担事务。”您此行应当响应司徒的谋划，治理我这座已经筑成多年的燕巢，相关说法见前文。面对蝗虫与粟米同价，我已经感到惭愧。白居易诗说：“那时粟米一斗钱三百，蝗虫的价格竟和粟米相同。”明珠暗中投给人，当然已经觉得自己的形貌丑陋。《邹阳传》说，明月珠在黑暗中投给路人；《世说新语》说，骠骑将军王武子是卫玠的舅舅，俊逸爽朗、风姿出众，见到卫玠便叹息说：“珠玉在旁边，就觉得我的形貌丑陋。”寒冰般清澈挺立，也许还能使人的眼睛明亮。杜甫诗说：“明亮如一段清冰从万壑中显现，放在迎风寒露的玉壶里。”又说：“鸬鹚、鸂鶒不要徒然高兴，我和你们都能看清明白。”贯休诗说：“只有天上的人看见我双眼明亮。”黄庭坚诗说：“我和北方人都眼睛明亮”，又说“只有我一双眼睛明亮”。通告湖南韩运管。《职官分纪》载：熙宁二年，下诏广州等七路转运司依照京东等路的办法，各举荐一名官员充任管勾文字。续《防要》载：元丰元年，下诏转运司管勾文字不得随本司出巡；政和四年，下诏依照旧法，如有别的官员陈述请求而被差遣，即使奉行相关法令，也不许派出任职。建炎初年，为避宋高宗讳，改“勾管”为“主管”。按：这篇启文的意思，是宁乡任职时所作。

译仰望您桐树韩家的世代门第，早已敬仰如泰山。《宋史》所载韩亿字从魏，祖先是真定灵寿人，有八个儿子：纲、综、绛、绎、维、缜、纬、缅。其中韩绛、韩缜官至宰相，韩维任门下侍郎，是有忠宪公家声的真定韩氏。忠宪公诸子名字相承，字康公兄弟。又生韩宗，字宗之，因而世人称为“桐树韩家”。《韩愈传赞》说，学者仰望韩愈，如仰望泰山北斗。持有苦李这一姓氏的姓名，怎敢向北海李公通问？李氏是颛顼高阳氏的后裔。颛顼生大业，大业生女莘，女莘生皋陶，皋陶任尧的司法官，子孙因而姓理。后代理征得罪于纣王，他的儿子利贞逃难到伊侯的废墟，吃李树果实而保全性命，于是改姓李。利贞第十一代孙李耳，字伯阳，居住在苦县赖乡曲仁里。又《王戎传》说，树在道路旁却有很多果实，一定是苦李；苏轼诗说：“看我就像苦李，完全依靠在道路旁。”《新唐书·李邕传》载，李邕任汲郡北海太守，虽屈居而未能进用，文章名闻天下，时人称为“李北海”。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县属掾吏，仰望您使者般的尊贵，却以言辞自我夸耀，实在非常僭越。恭敬地想，您的才干谋略极其宏大。“硕”是大、充实的意思。《诗经》说“祭器多么丰盛”，《太玄经》说“我的心胸极其充实”。您的文章典雅美盛。《司马相如传》说“闲雅而非常美”，颜师古说“都”是闲雅美好的称谓。东莱先生吕祖谦既然是您的老师，您本来就应当像汗血宝马一样出类拔萃。东莱先生指吕祖谦；《西域传》说大宛国多良马，马能流汗如血，说是天马的后代；《神异经》说西南方大宛宛丘有良马，一日能行千里，到中午便汗出如血；《东观汉记》说汉武帝听到歌咏天马流赤汗，如今亲眼见到，血从前肩上的小孔中流出；杜甫诗说骅骝小马已经能够汗血。您是南涧嫡传的凤凰之子，哪里会有凡鸟的羽毛呢？《南史》载谢超宗是谢凤的儿子，殷淑仪去世后，谢超宗作诔文上奏，皇帝大为赞赏，对谢庄说：“超宗很有凤毛，谢灵运又出现了。”当时右卫将军刘道隆在皇帝座前，出来戏弄谢超宗说：“听说你有奇异之物，可以让我看看吗？”谢超宗说：“悬磬般空荡的屋子里，哪里还会有奇异之物？”刘道隆是武人，没有学识，正好触犯谢凤的名讳，说：“早晨侍奉至尊时，至尊说起你有凤毛。”谢超宗便赤脚回到内室；刘道隆以为他是去寻找凤毛，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只好离开。杜甫诗说：“如今池上还有凤毛。”您派遣使者仪仗盛大。《诗序》说，《皇皇者华》写的是君主派遣使臣。宴席上得到宾客，秩序井然。《诗经·宾之初筵》说“左右秩秩”。您身兼三印官职。《杨仆传》说“怀中佩银印黄绶，垂着三组绶带”。您安卧守护洞庭、青草二湖。《裴度传》说：“侍中是旧日德望，怎敢烦劳您安卧守护北门？”“重湖”指洞庭湖、青草湖，另见前文。这样将使胸襟吞纳云梦泽而显得宏大。《司马相如传》说，胸中吞纳的云梦泽仿佛有八九个，却丝毫不觉滞碍；那么背负天风也一定可以了。《庄子》说，后来才凭借风力，背负青天而不受阻碍。我卑微地栖身于矮屋之中。《杜诗》说“舍弟卑微地栖居县邑，主管川防，领着簿曹”；《天宝遗事》载，进士张彖任华阴尉时，县令、太守都不是好人，多行不法之事。张彖懂得吏治，勤于政务，每次申报一件事情，太守、县令都压制而不采纳。张彖说：“大丈夫有凌霄盖世的志向，却拘束在低微职位上；好像站在矮屋中，使人连头也抬不起来。”于是拂衣归去，隐居嵩山。仰望您高高的台阁。“席”当作“借”，音夜切，汉书注说是借助之意。哪里能凭自己提高地位？只是有赖于您牵引、推重。《孙宝传》说：“士人怎么能独自提高地位？”详见前文；《灌夫传》说两人互相牵引推重，张晏说是互相推荐以造成声势，颜师古说是互相牵引而使对方获得尊重。即使能使您发怒，难道就没有希望得到您包容荒疏吗？《晋书·郗超传》载，王珣任桓温主簿，很受桓温器重，府中人说：“长胡子的参军、身材短小的主簿，能使您高兴，也能使您发怒。”《易经》有“包荒，用冯河”，详见前文。代胡运管（极）复信。回望祝融峰，前些日子很久没有收到您的鸿雁来信。祝融峰在今衡州府衡山县西北三十里，位置正对离宫，以配火德，是祝融君游息的地方；山上有青玉坛，道书认为是第二十四福地。回雁峰在衡阳以南，大雁飞到此处便不再向南，遇到春天就回转，因此得名。在清江窗下洗脚，忽然收到鲤鱼传书，既感念旧日情谊，又惭愧您过分褒奖。恭敬地想，您是士林中的翘楚。《诗经》说“高高的杂薪，其中最高的是楚”，正义说高耸的是杂薪，笺注说楚是杂薪中最高的。您在仕途海洋中沉浮。《太平广记》载，颜真卿卧病时，有道士自称北山君，拿出丹砂粟答应救治他，并说：“您有青简上的名声，已经记载于金台，可以超脱尘世，不应沉没在名宦之海。”《列子》说，船载着货物一同进入，又随着水流一同出来，顺从水道而不存私意。“赍”《庄子》作“齐”，郭象注说，磨转着回旋而进入的是“齐”，回伏而涌出的是“汩”。您刚从铨选台阶上腾身出来，便又收敛双手去偿还县里的债务；凭借治理小县的敏捷，必定很快就能像驯服野雉一样使政事顺服。《鲁恭传》载，有只野雉飞过来停在鲁恭身旁，旁边有个儿童，父亲说：“孩子，你为什么不捉它？”孩子说：“野雉正要孵育小雏。” 《汉书》说，燕、齐之间迅速发动起来，天下学士也纷纷向往这种风气。看您不推辞州县的劳苦，将来终究一定会成为台阁之才；暂且顺着水势而行，就能达到青云之上。《史记·范雎传》说：“没想到您能自己达到青云之上。”我不能安居于田园茅舍。《苏轼诗》说：“居处贫困难道会没有食物？只是不能安心于田亩之间。”如今又列身官班，已经老了，不能再有什么作为，不久就要告老归去，见前文《回刘抚干》条。对忠诚的人，难道能不加以教诲吗？不要忘记继续来信问候。代胡运管（极）复信。

译西清选拔贤才，众人争相写荐章推荐您。《司马相如传》说“象车在西清处婉转行驶”，颜师古说西清是西厢清静的地方。《蔡邕独断》说，章是写给皇帝的上书，开头称“稽首”，用来谢恩、陈述事情，送到宫阙通达于上，详见前文。南郭先生滥竽充数，徒有署纸尾的名声。《韩非子》载，齐宣王喜欢听三百人一同吹竽，南郭先生不会吹竽，却混在三百人中领取俸禄；宣王死后，湣王喜欢一一听人独奏，南郭先生便逃走。“箝”音淹切，《说文》说是缄束之意。《韩愈·蓝田县丞厅壁记》说，以左手夹住，右手摘取纸尾。《南史·蔡廓传》载，蔡廓说自己不能替徐干木在公文末尾署名。选举文书中，黄纸上的录文由尚书与吏部尚书联名，因此蔡廓说署纸尾。按功效计算，便没有什么值得谢罪的了。恭敬地想，您胸怀远大志向，不存急于求成之心；才名已有四十年，如今才偿还县职的债务，正如扶摇直上九万里，却仍然作为幕府宾客。相关说法都见前文。归登、张建封交相叹惜。《韩愈荐士诗》说，朝廷有贤相，受到均匀覆盖的恩遇，何况又承受归登、张建封二公交相叹惜。孟郊曾受归登、张建封知遇。崔群、李翱交相称说。《韩愈答杨敬之书》说，平昌孟郊口中不断称说您；崔群大力称说诗文，谈论人物，也把您看作处士中的秀异之才。近来又收到李翱排行第七的书信，也说您的文章远远超过他的兄长。平昌孟郊既然是贤者，他关于一个人的话本来就足以使人相信，何况崔群和李翱又接连来到，共同称赞您呢？射野鸡只用一支箭，微弱的力量实在惭愧。《易经·旅卦》六五说：“射野鸡，一箭射失，最终以声誉和任命告终。”王弼注说，射野鸡只用一支箭却让它逃走，说明即使有野鸡，终究还是不能得到。黄庭坚诗说：“晁补之、张耒写荐书，射野鸡只用一支箭。”任渊注说，陆机曾向赵王伦推荐戴渊，说听说繁弱弓装备起来，才能显出高墙射击的功效；孤竹调制成乐器，才能奏成降神之乐。《易经》说“公在高墙上射隼，射中它就没有不利”。繁弱是弓名。黄庭坚大概用了这个意思，只是把射隼改作射雉，把繁弱改作一矢。《严助传》说“力量微弱，资质浅薄”，颜师古说“緜”是弱，指像绵一样柔弱。烹鱼而得到您的尺牍，雄健的文章使人受宠；我本来没有什么值得效劳，却对您的话深有体会，相关说法都见前文。在仕途末路又得到朋友，喜悦得不能入睡。《韩愈诗》说：“幸好同在尚书省任职，到了末路又得到朋友。”我已经辜负了两件应当离去的事情，别人会怎样看我？《韩愈文》说：“我辜负了两件应当离去的事情，还何必顾念您的话？”又说：“从前人们会怎样看这件事？”详见前文。代添差吴运管（钥）复信。按：这篇启文的意思是说，钥是宋高宗宪圣慈烈吴皇后的族人。戚里侯的四姓已经联结在中秘图书的荣耀之中。《汉书·外戚恩泽侯表》说，汉朝兴起后，外戚与高祖共同平定天下而封侯的有两人；《后汉书·明帝纪》说为四姓小侯开设学校，设置五经教师。注释说，外戚樊氏、郭氏、阴氏、马氏的子弟入学，称为四姓小侯；因为不是列侯，所以称小侯。《礼记》说“各方的小侯”，也是这个意思。《成帝纪》说河平三年，光禄大夫刘向校订中秘图书；《刘向传》说诏令刘向主持校订中五经秘书。颜师古说，称“中”是为了区别于外廷。《唐六典》说，汉代图书府在外廷，则由太常、太史、博士掌管；在宫内，则收藏于延阁、广内、石渠。刘向、扬雄主持校书，都在禁中，因此称为中书，就如同今天所说的内库图书。后汉时藏在东观，也属于禁中。《宋广平集》说：“顾念那兰台，古来称作华省。”您作为部使，掌管六条察访之事，却受到上宾般的倚重。《汉武帝元封五年》设置部刺史，掌握诏书规定的六条，巡察州郡，详见前文《枚乘传》；枚乘长期担任大国上宾，与英俊之士共同交游。正想要表达对大贤的敬意，您却先屈尊写来小札表示恭敬。您谦抑而使我增光，我反复读信，感到惭愧又感激。恭敬地想，您的器度包容上天的精粹。《法言》说：“上天精纯而粹美，万物由此形成各类。”您的才华超越众人。《岑参诗》说“辞赋超越群英”。您具有太姒那样美好的声望，虽然不亲耳听闻，也同样足以效法。《诗经》说：“太姒继承美好的声誉，于是生下许多男儿”；又说“不听也能效法，不劝谏也能纳入正道”。您有少君那样的高尚节操，难道会因富贵而自我骄傲吗？《外戚传》载，孝文帝窦皇后的哥哥长君、弟弟广国字少君，住在长安。绛侯、灌将军等人说：“如果我们不死，命运就要悬在这两个人手中了。”于是选择有德行的长者与他们居住。长君、少君因此成为谦退君子，不敢凭富贵使人骄傲。您光荣地得以接触东壁收藏的图书，又暗中承接西厢清静处的笔墨袋。汉书注说，西清在西厢，是清静的地方。您却肯参与冰解漕通的事务。《赵充国传》说“冰解漕下”。您不辞劳苦，接受在京畿主持事务的任命。《白虎通》说，京师是千里之内的都邑；京师按日月运行的路径，周围千里。世代选择并承继您的功劳，姑且再次借此培养修门的声望。《尚书》说：“世代选择你的功劳，我不掩盖你的善行。”《宋玉·招魂》说：“魂啊回来吧，进入修门。”详见前文。只是得到您的看重，哪里是真的要劳烦您亲自处理琐碎事务呢？愿您不要有王事劳碌奔忙的辛苦。《诗经》说“王事使人忙乱”。《毛传》说，“鞅掌”是忙乱得失去仪容；《笺》说，“鞅”如同肩负，“掌”是用手捧持，肩负捧持而快步奔走，形容急促。正义说急促，也是如此。《诗经疏》说，这是失去仪容、烦劳忙碌的样子。郑玄说，“鞅”如马络头之鞅，“掌”是用手拘持物件。《诗补传》说，鞅、掌都是拘束物件的动作，指王事所拘。您承担了皇皇华使、咨询谋议的职责，详见前文。在铜龙门、甲观之处，百姓已经长久盼望像姜嫄一样的贤后或圣母。《汉书》载，元帝召太子从龙楼门出来，张晏说门楼上有铜龙；又载孝成皇帝的母亲王皇后，元帝在太子宫甲观画堂生下她的嫡皇孙，宣帝喜爱他，给他取字太孙。应劭说甲观在太子宫的甲地；颜师古说甲是甲乙丙丁的次序，元后传说他在丙殿出生，正是同一例子。《诗经》说：“开始生育百姓的，是姜嫄。”乘坐王赐的车马，谁能像申伯那样得到褒奖？《诗经》说，周王派遣申伯，赐给他王室的车马；我为你谋划居处，没有比南方土地更好的；赐给你大圭，作为你的宝物；前往接近王舅，保卫南方土地。《诗序》说，《崧高》是尹吉甫赞美周宣王的诗，天下重新太平，宣王能够建国并亲近诸侯，因此褒奖申伯。按：“路马乘车”应作“乘马路车”。

译我满头白发而凄凉纷乱，如今又依靠红袖相助，见前文。青蛙被废墟拘束，哪里能凭借攀援青冥的脚力呢？《庄子》说，不能同井蛙谈论大海，是因为它被废墟拘束；不能同夏虫谈冰，是因为它受时令限制；不能同曲士谈道，是因为他被成见束缚。韩愈《月蚀诗》说，曾听古人说，月蚀疑是虾蟆精造成；它把沙土般的手脚磨钝，谁使你还能攀登青天？鱼在河川中游泳，也许还能共同拥有白水之心。《韩愈·节度使厅壁记》说，志向相同、气息相合，如鱼在河中游、鸟在云中飞；《左传》说，如果不与舅氏同心，就像白水一样明白。代许运干（仪）复信。《职官分纪》载：国朝熙宁三年，下诏诸路转运司举荐具有京朝官知县资序的二人，充任本司勾当；京东、京西、淮南西、浙路各自允许举荐一人。《职源》载：元祐年间，除三路外一并罢免；后来又恢复设置。建炎初年，为避宋高宗讳，改“勾当”为“干办”。您屈尊驾临慰问我。《严助传》说，使重臣亲自临视；颜师古说“存”是省察问候。您的文辞厚重而有光彩。“临贲”是卦名。如今我成了守禁门锁钥的人，怎敢担当百年难得一见的称誉？陈师道送苏轼知杭州诗说：“一代没有几个人，百年能见几回；过去像马口中的衔，现在成了禁门的锁钥。”详见前文。您如同双井茶，我盼望着让众人共同品尝一次。《陈师道诗》说：“您如双井茶，众人的嘴都愿意尝一尝。”恭敬地想，您的气势吐纳海岱。《韩愈文》说：“龙吐气便形成云”；《尚书》说海岱之间只有青州。您的文章光耀如虹霓。《祢衡传》说扬声于紫微，光芒垂照如虹霓。把您罗致到幕府之中，实在使第一等人才受到混杂。《罗致幕中》即让人才入幕效力，相关说法见前文。珍宝横弃在道路旁，您却屡次被推荐仍不能入仕。《韩愈文》说实在不忍让奇宝横弃道路旁；颜延之《五君咏》说屡次被推荐却不能入官。如今归登、张建封交相叹惜，又有崔群、李翱交相称说，均见前文。我怎敢吝惜自己的力量而隐默不言？《韩愈文》说：“我哪里会吝惜力量呢？”只是现在已经到了日暮牛羊下山、将要归栏的时候。《诗经》说：“太阳将要落山了，牛羊下来”；又说“将要归去了”。仰望那月明之下的乌鹊，我虽爱惜您，却无法帮助您。《诗经》说“乌鹊在月明之夜”，这里借指有才而无所依托之人。我的确欣赏推举贤者，却没有能力效劳，均见前文。然而让我担任前驱、负弩执矢为您开路，本来就是我余力所不能胜任的。《司马相如传》说县令背负弓弩在前面开路，颜师古说是导路。我若在旁边喧噪、击鼓、挥旗，也许还能略尽此心。《寇恂传》载，士马四面会集，旗帜遮蔽原野，寇恂命士卒登城击鼓呐喊；欧阳修文说，怎能让二人接连挥刀交锋，我也愿在旁边助威，击鼓挥旗呐喊。代奚运干（祝）复信。题写雁塔姓名，早已有共同登第的幸运，见前文。依靠骊驾式的漕运，如今又有联署共事的荣耀。《寇恂传》载，当时军粮急缺，寇恂用两车并驾运输，前后不断。注说“骊驾”是并驾；载车的人相接，前后不绝。惭愧没有空闲削简写信。《原陟传》说削治木简写成奏疏，注说牍是木简。感谢您先寄来书信。恭敬地想，您地位声望巍然高峻。《庄子》说巍然高大而有余；王延寿《灵光殿赋》说巍然独存；《北史·公孙表传》说雁门李氏的地望相隔悬殊。您的天资俊异，亲手决定当世科举；不必再怀抱襁褓之中的簪笏。《法言》说须凭策问决定科第；韩愈诗说爵禄功勋惠及童仆，簪笏仿佛还在襁褓中。“绷”音悲萌切，是束缚小儿衣物的东西；《汉书》说襁褓，注说就是今天的小儿绷，也作“绷”。您努力实行家学，本来就是为了求取留名竹帛的功名。《邓禹传》说把功名留在竹帛上，详见前文。您应当立即端正奚仲所造的车政。《续汉书·舆服志》说，奚仲任车正，按时准备车辆，各种材料都精良；谯周《古史考》说黄帝制造车辆，用来承载重物、到达远方；少昊时略加牛，禹时奚仲又加马。何必再主持李悝的平籴事务？杜氏《通典》载，魏文侯的相国李悝说：粮价太贵会伤害百姓，太便宜会伤害农民；百姓受伤害就会离散，农民受伤害国家就会贫困，所以粮价太贵和太便宜造成的伤害是一样的。因此善于平籴的人，一定谨慎观察年成有上、中、下三等：大丰收时买入三份、储存一份；中等年成买入两份；歉收年成买入一份，使百姓得到适足的粮食，价格平稳便停止收购。这个办法施行于魏国，国家因此富强。湟中四百万石粮食，暂且要倚赖您筹划经营。《说文》说，湟水发源于金城临羌县塞外，流到允吾向东入黄河。《史记·平准书》说，下河漕运四百万石，加上官府自行收购才够用。《赵充国传》说，金城湟中粮价每斛八钱；又说我认为耿中丞买入二百万斛粮食，羌人就不敢行动；耿中丞请求买入一百万斛，最终只得到四十万斛。广内所藏的一百三家著作，如今就要进行校理。《汉书·艺文志》说六经共有一百三家，详见前文。我偶然攀附末等甲科，又依托同僚，自己估量头颅，仍然只是五侯的宾客。《西京杂记》说五侯彼此不和，宾客不能往来；娄护善于辩说，在五侯之间轮流吃饭，各自取得他们的欢心，五侯争相送上奇异美食。娄护于是把各种美味合在一起，称为五侯鲭，世人认为是奇味。《汉书》载，河平二年，皇帝将舅舅王谭封为平阿侯，王商封为成都侯，王根封为曲阳侯，王逢时封为高平侯，王立封为红阳侯，五人同日受封，所以世人称为五侯。把您看作手足，也只是因为天下四海都是兄弟。《后汉书》载，袁谭想攻打袁尚，别驾王脩说：“兄弟就像人的左右手。假如有人要争斗，却砍断自己的右手，还说我一定会胜利，这样可以吗？”老泉集说兄弟的感情，如同脚对于手；黄庭坚诗说鬼门关外不要说遥远，四海一家全都是兄弟。同上引文继续：兄弟如人的左右手，四海之内都是一家兄弟。代卫内机复赵运干新任之信（师秀）。

译我在内廷幕府主持文书，冒昧领取机密谋划的俸禄。《宋代安抚司》属官中有管勾机宜文字；朱熹文集载，张忠献公任宣抚、都督诸军事时，奏请张栻书写机宜文字；当时张栻年仅二十岁，在内廷辅佐密谋，在外参与各种事务，早晚都战战兢兢，把君主和父亲的责任看作自己的忧患。您在外台襄助谋划，实在是突然来到的礼乐英才。《叙传》说河间王贤明，礼乐因此修治；《晋书·陈頵传》说刺史奉命，作为国家的外台。何不修治同僚相敬的礼节，恰好又遇到事务交错繁多？一纵一横叫作“旁午”，犹如交错堆积；《霍光传》注说是分布。有人说古篆“午”字取阴阳六爻交错之义；《周礼》说壶涿氏掌管除去水虫，若要杀其神，就用雄梧木交叉贯穿象牙而沉入水中，郑玄注说故书把“橭”作“梓”，把“午”作“五”，即交互贯穿在梓木上。史书说旁午，是指四方八面都相通，也取纵横交五的意思。您的深情厚意极其深重，屈尊下问，使我感到光明照临。恭敬地想，您卓然挺立，为宗族之表率，光明显著，成为儒者的倡导者。“麟振振而一角”：《诗经》说麒麟的角，振振然如公族子弟；《毛诗义疏》说麒麟只有一角，角端有肉；《春秋感精符》说麒麟一角，表明天下共同奉一位君主；《孙氏瑞应图》说一角兽出现，是天下归于一统；《汉书·终军传》说随皇帝到雍地，获得一角五蹄的白麟。“凤翽翽以九苞”：《诗经》说凤凰飞翔，羽声翽翽；“翽”音讳，毛传说翽翽是众多的样子，郑笺说是羽毛振动的声音，其余见前文。太乙神人吹燃藜杖，难道仅仅传授五行之学吗？《王子年拾遗记》载，刘向在天禄阁校书，夜里有老人拄着青藜杖敲门而进，见刘向独自在暗中读书，便吹杖端，顿时光明灿烂，用来照亮刘向；刘向于是接受了《洪范》五行之文。刘向问其姓名，老人说自己是太乙之精。《刘向传》载，刘向见《尚书·洪范》中箕子为周武王陈述五行阴阳休咎的应验，于是汇集上古以来直到秦汉的祥瑞、灾异记载，记述其占验，分类编次，各有条目，共十一篇，名为《洪范五行传论》。长庚吐出光焰，本来就应当照亮万丈文章。《李阳冰〈草堂集序〉》说，李白出生前夕，母亲梦见长庚星入梦，所以生下后取名白，字太白，世人称他是太白星之精，确实如此；韩愈诗说李白、杜甫的文章在，光焰万丈长。难道我们的道理错了吗？《孔子家语》说：“我的道理难道错了吗？为什么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您们诸位在哪里呢？《主父偃传》说：“诸公都在哪里？为什么相见得这样晚呢？”既然在枳棘中低飞，指任县簿一类的低职；又多次泛舟芙蓉池。《南史·庾杲之传》载，王俭任庾杲之为卫军长史，安陆侯萧缅写信给王俭说：“大府的首僚，确实难以选择；庾景行泛舟绿水，依傍芙蓉，多么美丽啊！”当时人把进入王俭府中比作进入莲花池，所以萧缅用此信赞美他，指的是担任幕府职务。您停止担任长江天堑方面的首僚。《天堑》指长江，《于湖居士集》说流木投鞭，谋划渡过天堑，详见前文。转而辅佐星使车驾下的计吏，栋梁般的人才经历风雨，似乎听说曾经驻留在使者车帷之中。《王勃〈滕王阁诗序〉》详见前文。庭院门户与湖山之间，又看见您这位重来的宾佐。《韩愈〈滕王阁记〉》详见前文。姑且完成皇华使者咨询考察的职责，即将登上清要而亲近皇帝的官署。《杜甫诗》说：“在雨露边的官署负责献纳，地位清要，任用才贤。”我落拓失意，只带着一束书。《庄子》说“瓠落而无所容”，注说“瓠”音濩，濩落就是廓落；韩愈诗说“当初我来到京师，只带着一束书”。科第参差不齐。《参》读初林切，《差》读楚宜切，参差是长短不齐；《说文》说是乱丝的样子；“参相参”为参，“两相参”为差，也作“防差”；《甘泉赋》说宫殿层层高下不齐；《元结传》说“一第只是使你心烦”。竟至于此：诸公如今在哪里？为什么这么晚才相见呢？（《主父偃传》：“诸公都在哪里？为什么相见得这样晚呢？”）已经低低地飞落在枳棘之间（意思是任职于卑微的官署），又多次泛游于芙蓉之中（《南史·庾杲之传》：王俭任用庾杲之为卫将军长史，安陆侯萧缅给王俭写信说：“显贵府署的首僚，实在难以选择。庾景行泛舟绿水，依傍芙蓉，是多么美丽啊！”当时人把进入王俭府中任职比作进入莲花池，所以萧缅在信中称美此事，说的是幕府属官）。停止做长江这道天险边的首僚（天堑指长江，《于湖居士集》有“流柹投鞭规济天堑”之语，详见前文），转而辅佐乘星出使者的计吏；帘幕楼栋笼罩在云雨之中，仿佛听说您曾经驻足于车帷之内（王勃《滕王阁诗序》，详见前文）。庭院门户面对湖山，又见到再次前来的宾客和属官（韩愈《滕王阁记》，详见前文）。姑且完成皇帝使者考察访问的使命，随即登上清要而亲近的官署（杜甫诗：“献纳司存雨露边，地分清切任才贤”）。我才疏失意，只带着一束书（《庄子》：“瓠落无所容”，注说：“瓠”音同“濩”；“濩落”就是空廓失意的意思。韩愈诗：“当初我来到京师，只携带一束书”），科举考试的名次参差不齐（“参”读初林切，“差”读楚宜切；“参差”是长短不齐的样子。《说文》说是“乱丝的样子”）。不去打猎，怎么能在青油幕中谈笑？《诗经》说：“不打猎不狩猎，为什么看见你的庭院中悬挂着獾呢？”张正封诗说：“从军自古就说快乐，在青油幕中谈笑。”做箕做裘，姑且嬉戏于斑斓的儿童衣服之中。《礼记》说，优秀冶匠的儿子一定学习制作皮裘，优秀弓匠的儿子一定学习制作簸箕。“斓”音郎于切，是色彩不纯；“斑”音逋还切，《说文》说是斑驳的花纹。《列女传》载，老莱子孝养父母，年已七十，仍穿儿童衣服自娱，穿着五色斑斓的衣服；有时拿着浆水走上堂，跌倒后便躺在地上，作小儿啼哭，或在父母身边逗弄雏鸟。杜甫诗说儿童服装每天在庭院中围绕父母奔走。憔悴而浅陋。《庄子》说“疲惫劳役的样子”，注说“薾”读捻，是疲惫的样子。我将归依到哪里呢？虽然身为不同事务的同僚，如果您偶尔怜惜我如草木般的气味，也就足够了。《左传》说，现在譬如草木，我在您那里只是同样的气味；又说，譬如草木，我也是同样的气味，哪里敢有差别。百次听闻不如一次亲见，见到您便应当像珠玉一样修饰容貌以相见。《赵充国传》说百闻不如一见；《礼记》说曾子和子贡进入马厩时，要整理仪容。代曾运干（准）复信。射野鸡只用一支箭，微弱的力量实在惭愧，见前面代胡运干条。烹鱼而得到您的尺牍，雄健的文章使我深受宠幸；本来没有什么值得道谢的，却反而过分恭敬了吗？恭敬地想，您的学问积累精深。《左传》说学问是积累，不学习就会衰落。您的文辞宏大华美。《司马相如传》说“您还没有见过宏大美丽的事物”，颜师古说“巨”是巨大，“丽”是美好；吴质给东阿王的信说，打开您所赐的书信，展开纸张，这是多么文采宏大华美、慰问情意深厚啊！一读您的《阿房赋》，才相信凡马都已空无一物，见前文。再次吟咏《泮水》诗，便知道祝愿螟蛉迅速相似。《诗经》说“思念快乐的泮水”；《法言》说，螟蛉的幼虫死后遇到蜾蠃，蜾蠃祝告说“像我，像我”，久而久之便会相像；七十弟子像孔子一样，真是多么迅速。仰望您参与规划星使的事务，何不归入天罗收罗贤才的范围？《老子》说天网广大，虽然稀疏却不会遗漏；《魏文帝典论》说设置天网包罗万物，收拢八方；黄庭坚诗说上天张开恢恢的猎德之网，日日烹养贤才。如今我老了，官班中缺席，想报国也只是得到您的看重，便在公车上递交奏牍，见前文。还说什么文章呢？不如把恩德归还给私门。《羊祜传》说，在公朝授予爵位，在私门谢恩，这不是我所取的。不能以七襄报答，姑且容许我把恩德珍藏十重之内，相关说法均见前文。代新任成都赵帐干（益）复信。按：宋熙宁年间下诏，诸路漕司开始设置属官；元祐年间下诏，转运司的管勾文字一职除三路外一并罢免，其职掌由帐司兼管，后来又恢复旧制。

译作为计幕属官，借用您的才干；您突然来到并主持事务。驿站信筒传来消息，我正想写信致意，您却屈尊下问，使我格外感到光荣；您的情意如此深厚。恭敬地想，您世代承继家族美德，父亲教导您忠诚，相关说法见前文。您的才刃绰绰有余，解剖全牛而刀刃不钝。《庄子》说，三年之后便不曾看见完整的牛；《贾谊传》说屠牛坦一天解剖十二头牛而刀刃不钝，注说“顿”读“钝”。您的智囊没有底，哪里可以洗空凡俗的见识？《史记》载樗里子名疾，滑稽而多智，秦人称他为智囊；《晁错传》说太子府称晁错为智囊，颜师古说这是说他一身所有都是智谋，如同囊橐中装满物品；《鲁恭传》说祖父匡有权谋，号为智囊；干宝《晋书》载，桓范出城去投曹爽，司马宣王对蒋济说“智囊走了”，蒋济说“劣马眷恋马槽中的豆子，曹爽一定不能任用他”；王充《论衡》说刘歆是汉朝的智囊，笔墨如渊海；《高僧传》说支谦是月支人，游历汉地，博览经籍，当时人称赞说支郎眼中有黄，形体虽小却是智囊；《白氏六帖》说樗里子颈上有瘿而多智，号称智囊，又说杜预多智，人称智囊；《释常谈》说患瘿的人称为智囊。《史记》只说樗里子滑稽多智，并未说他患瘿；《晋书》也没有说杜预有“智囊”的称号，只说吴人知道杜预颈上有瘿，害怕他的智谋，于是用葫芦系在狗颈上来讥刺他。只有《新唐书·李义府传》说王德俭患瘿而有智，难道是把瘿称作智囊吗？《晋书载记》载慕容垂想攻打慕容永，说自己虽已老去，囊底的智谋仍足以取胜；《列子》说渤海以东有大壑，实在是没有底的深谷；黄庭坚诗说书囊没有底，谈论还没有完。按理说您应该立即回到青氊旧业，却没想到还滞留在墨绶县令的位置上。如今漕运转运事务正受到重视，宾客宴席也正隆重；您惠然肯来，协助赞理皇皇使者的车驾。《诗经》说“惠然肯来”，又有“皇皇者华”和“六辔如濡”。发挥您所学的才干，这样丰厚而突然聚集的财富，不必等到章交公车的奏章送达，防即将被召用；我冒险前行，才得以依附仁德。如今能与诸位君子同列僚属，实在是我的幸运。只是惭愧我这个小人物的文牍，不能把心中的期望全部倾诉出来。代为答复唐提干（元龄）。详细读过来信，原来是代月湖所作。中兴时期有关制度：建炎四年，诏令各路提刑司，除设置武臣提刑并增置干办公事官外，允许留用文臣一员。夏官之列，本来应当位列三千官员之中，却没有什么参预辅佐的功劳；冬官之列，暂代长官，也实在惭愧。何劳您亲自来传讯问候，又承蒙您赐下美善的言辞。我恭敬地想，您摘取科第如同拔取下颔的胡须一般容易，凭借杰出的交游和才华迅速进身；暮年被选拔为众人中的佼佼者，长期在幕府中罗致人才。每年计算收入，仿佛钱币流淌在地上；如今奏章将送入公车，必将成为宗庙中可用的大器。我是一个无能之人，只能止步于此，这本来就是我的命分。如今正聚集力量办理事务，却忘了自己年老本应退废。我的龟兆已经厌烦了，谁知道要到哪一个月才能回归呢？代为答复陈提干（伯震）。详细读过来信，也是代月湖所作。明诏选拔贤才，人人争相上表推荐；我这个老头动笔作文，却深深惭愧自己退居职位太晚。幸好能够得到您这样的人，正可以报效国家。恭敬地想，您摘取科第如同拔取胡须，凭借才华出游于俊杰之间；人们叹息年老而职位卑微，急于求取速成之术。士人肩负重任而道路遥远，应当在晚年成就功业。想让功名长久留存，实在可见温饱并非您一生的志向。往日诸公暗中考察人才，如今您显露文牍而得到扬名；现在还在公车等待诏命，哪里用得着在私室谢恩？我随波逐流替人谋划，充任差役却没有才能；感念北山移文，马上就要驾车离去了。诗中说“逝不古处”，这里“逝”通“噬”，意为“赶来”；诗中又说“噬肯适我”，毛传解释为“赶来”。我还要观览东阁中的奇士，更有幸改变车辕方向前往拜访。代为答复防路马提干（已）。

译戍守两年期满，像天子之舟鹢首回头向东归去；再次受命却如公羊触藩，蟇朶回头向西顾望。本来想深藏退居在幽僻之处，却反而被推出幽谷、迁到高处，想辞退也不能，不知该如何道贺。恭敬地想，您是岷山、峨眉山所孕育的英秀，又受江汉之水滋养；磨砺犀利的刀锋，驰骋万里也毫不困难；赋写射熊之馆，得到的吹嘘赞助也足以直达九天。《黄图》说，长杨宫有射熊馆，在盩厔。《地理志》说，秦昭王曾在此兴建；《元帝纪》载永光五年冬，皇帝临幸长杨宫射熊馆，布置车骑大举田猎。扬雄传说，扬雄随驾到射熊馆，回来后作《长杨赋》以讽谏杜诗；扬雄另有《河东赋》，只等待吹嘘赞助把它送上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里〕 如果一生竟然埋没两纪之久，那实在辜负了两科冠剑般的荣誉。隽不疑头戴进贤冠，佩带櫑具剑；门下人想让他解下剑，他说，剑是君子的武备，用来卫身，不可解下。如今江涛竟然如此浩大，越发觉得人物渺小无力。功勋事业终究要像伏波将军马援那样归于成就；图像功臣，也勉励自己继列凌烟阁。我的名字混在榜下，正如南郭先生不会吹竽却混在三百人的队伍中领取俸禄；又像庄子所说，宁愿拖着尾巴在泥中。承蒙您推举人才，言辞很有意味，实在是发自内心的爱护。想要牵引重鼎，却不估量自己的力量，别人会说这算什么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十三年〕 代为答复新班李茶干（镒）。宋宣和年间设置茶盐提举司属官一员，名为茶盐提举司干办公事。我顶着白发勉强装出精神，屡次承受镇守边障的差遣；黄尘迷眼，还没有时间拜见贤者，哪里敢料到宗族中的英才竟屈尊赐下记室的文牍。恭敬地想，您出身门第第一，才气天下无双；如麒麟行于地上，已经登记名籍于云霄；又如龙鹤隐居山中，难以从雾雨中窥见一斑。世人常说《三史》《六经》的学问，您还想追踪“一翁二季”的事业。您将要承受诏书召用，何必还等待弦歌试任？我早年同您有世系联系，近来又依附龙门；遗憾的是房舍虽近而人却遥远，始终没有机会拜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七日〕 《梁书·阮孝绪传》说，御史中丞任昉想去拜访却不敢，只叹道：“他的住所虽近，他这个人却很遥远。”当时名流对他的敬重就是如此。我哪里敢说您礼数过厚、情意过深，却又劳费文辞相赠？感念之情深刻如刀刻，铺陈文采何时才能穷尽？代为答复提干监镇扬修职（填）。问一个问题却得到三个回答，早已享有名家良驹的声誉；如今文章骈四俪六，更可见您建立汗马功劳的才干。所得难道不是所期望的吗？我私下愿意有所答复。恭敬地想，您是岷山、峨眉山孕育的秀才，经过江汉之水洗濯而显露英华；继承祖先风范，本来就应当处于两社之间，辅佐公室。继承并发扬令尊的功业，难道会长期屈居诸侯之下吗？如今才华已经像刀刃出磨一般明亮，官印也已一枚枚连接成串。芝兰生长在庭下，子弟正要由此成才；处在槐棘官班之中，公侯子孙必定恢复祖先的地位。我承蒙您以世交相待，又为邦交而顾念我；老来想扛锄归去，只问南山何处种豆。自古以来调和鼎鼐的宰辅，希望将来在东阁共赏梅花。

译代为答复许知县（鸿祖）、虞判院提干（垚）袖中带来的贺信。您提着鞋匆忙出门迎接，使我得以解除尘埃中的渴望；文书塞满衣袖，又蒙您赠送如月露般清美的篇章。我惭愧自己未能先行致意，也觉得所作文章不能作为报答。只是感念您千金般的赠予，尤其要像珍藏十重包裹的宝物一样深藏不忘。代为答复防路常平马提干（已荣）。宋熙宁六年，改提举常平司主管官为干办公事，依照漕司属官的旧例。我守着偏远城邑和土地，尚且没有什么治理防御的功劳；如今总管一路巡视考察，又贸然承受了将输之命。我赶紧沿墙而走，以表示辞避之意，只希望接过热饭便立即上路，哪里敢料到您反而谦逊相待？我只是深深自我责备。恭敬地想，您有马援铜柱般的气概，又有马融绛帐般的文章；早已取得百步穿杨的功绩，不久便会登上桂林折桂的科第。才全德厚，步履迅疾，哪里会有迟滞？将把您罗致到幕府之中，预料您的才华会如锥处囊中般脱颖而出；诸公争相让人才出自您的门下，马上就会交口称誉推荐。等待您高飞而起，势如皮骨骤然分离般迅疾；也知道事情有增有减，本来就必然如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只有“增成一法”稍微不同于这种算法，大多不使用乘除，只是补足空缺、填补盈余罢了。比如要除以九，增加一便是；除以八，增加二便是。每一位只乘一个因数，位数少时很简便，位数多时却越发烦琐，不如乘除法有固定规律。我冒受微小职务，实在惭愧能与诸位同列。两科文武英才，幸而承受您的恩德；三川人物的评论，我也私下十分敬服。只是惭愧自己像一只无力的小雏鸟，不能使万牛都回头相送。我的微薄心意，只能断断续续地以言辞表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步〕 代为答复詹书监（渊）。这是代月湖所作。○“盖代月湖】”（原文专名及末字符号疑有讹误，暂按原文保留）

译我处理众多讼狱，怜悯无辜，却没有取得什么功绩；整饬五材、教化百姓，统率属官也没有功劳。过分承蒙您的深厚情意，又劳您亲自下问。恭敬地想，您有志于世事，在文章上用力，庄严地穿着素韠，居丧守制；一颗丹心眷恋朝廷。范希文守丧期间，仍必定给当时的宰相写信；富彦国则依从权宜，是因为有天子的诏令。《东坡富郑公神道碑》说，富公为秦国太夫人服丧，天子下诏免除春宴旧例。《韩文》说“无病却催促他驱车”，这里是说天子有诏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一人〕 否则，早晨上奏，晚上就会被召见；理应在朝廷守祥祭之礼。我久久玷污宪曹之职，又共同办理典章事务，如今也将要归去了。只愿成为圣人的百姓。虽然爱护您，却无力相助；幸而还珍惜天下的宝物。代为答复詹书监（渊）。八年不见，彼此相隔得令人惊叹；千里之外寄来尺牍，听到远方人的足音，令人欣喜。只是惭愧自己善于颂扬，难免有言过其实之处。恭敬地想，您才思敏捷，八叉手便能成章；如今摘取科第，已经取得功名。补任民曹属官，已经小试宰牛刀，显示出处理复杂事务的才能；又在词学方面探求门径，将要投下五十头阉牛作饵的大钩。没有料到竟遭逢丧亲之忧。《诗疏》说，没有父亲依靠、没有母亲凭恃，出门心中便含着忧愁，回到家中又见堂屋空旷，再也看不见亲人，仿佛走在田野中无所归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心中仍然郁结，交错的奏章也没有心情处理，只能稍等到弹琴重新发出和谐的声音。《礼记》说，子夏除丧后见孔子，孔子给他琴，他调弦却不和谐，弹奏也不能成声，于是起身说：“悲哀还没有忘记，先王制定礼制，我不敢超过它。”子张除丧后见孔子，孔子给他琴，他调弦和谐，弹奏也成声，于是起身说：“先王制定礼制，我不敢不做到。”恐怕很快就会有后来者居上的情形。我在这里勉强支撑，还能看见几天的光阴呢？不久前听到您推举人才的言论，真觉得自己已经老了。至于您送来羹和锦缎的情意，我想您会谅解我接受羹而退还锦缎的做法。代为答复饶殿干（时亨）。我兼任详刑之职，处理讼狱却没有功绩；承受误加的恩典统率属官，于是主管雉工，看看还能有几天呢？取得的名次已经很多了。恭敬地想，您天资宏厚，清正之德不曾退避；面带春风般的和气，实在多有余裕。以做官为乐，秋日的光色虽然使人感到宦情淡薄，却又触动了归隐的机缘。您有显赫的储备才能，行将看到继承父业、宽裕其事的成就。我本应燕居休息、聚集力量办事；某水某丘，是我年少时钓鱼游玩的地方，我也将要归去了。无论田间阡陌，都可以来往，您是否也有意前来呢？代为答复饶殿干（时亨）。

译我这副头颅已经如此衰老，实在惭愧还在早晚参与议论谋划。听到您的脚步声，真像亲戚在身旁说笑一样亲切。于是借此陈述谢意，并祝贺您获得新的任命。恭敬地想，您出仕任职很是从容雅致，并不以做官为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斗〕 “憖”读音近“仅”，《尔雅》解释为勉强；《诗经》说“不憖遗一老”，郑玄笺说是心中不愿勉强留下一个老人；《晋语》说“憖庇州犁焉”，注释为愿意。我在乡里守门奉养父母，已经厌倦在紫微宫廷任职。册府正在整备威仪，将要主管书写白玉简册。这样游戏于文章之中也无妨。承蒙您荐举扬名，我本来应当挂冠退隐，如今又拿着袋囊任职，不过姑且如此罢了，暂时出来应付世俗因缘。归去吧，仍然可以在亲情的谈话中得到慰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寸、三寸〕 《四六标准》卷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