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标准卷二十六

译在内廷顺从我的意旨，劳烦您再到东郊任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里、三年、五年、三百里〕 召公有治理诸侯的遗风，暂时分治西陕又有什么妨害呢？升任瀛洲般清贵的官秩，来试任冯翊之邦。月亮正圆，如虎丘山上那一轮明月，实在令人庆幸；恩泽如河水润及九里，京城也将因此蒙受福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人、一丈、五尺、六尺、三日、七丈〕 魏繁敏《建章凤阙赋序》说：秦、汉的建筑规模都已毁灭，只有建章宫凤阙巍然独存。不要让我们公卿归去啊，恐怕还须依靠衮衣绣裳的大臣。有能够安定国家的大臣，应当处在朝廷之中。我本来才疏学浅，只是独自承蒙您的赏识；如同燕子在帷幕上筑巢，正盼望您为我卷起朱帘。鸿雁渐渐飞到山石上，如今却似乎要沿着水洲飞去。然而感恩正在于遇到知己；那么接受恩德，难道要等到功成名就之后吗？假使相国赐恩于他、以礼相待，那么韩愈也不过是个人罢了；这是执事您的事情，也是执事您的责任，与苏洵有什么关系呢？祝贺李参政出任遂宁府知府。《宋宁宗纪》载：开禧二年，任命李璧为参知政事。遂宁在春秋战国时属于蜀地，秦代属蜀郡，汉代分置为广汉郡；现在的州治原为广汉县，又分置为德阳县。

译东晋在德阳县界的东南部设置遂宁郡。宋代因徽宗潜邸而升为遂宁府。宋王明清《玉照新志》说：正和中五年十二月，宣德郎王恬等人说本贯为遂州。按《九域志》，都督府遂州即遂宁郡，为武信军节度使。元丰八年，陛下初封遂宁郡王。绍圣元年，又以遂宁郡王出阁，与苏州、润州同时、同等办理事务。由于本州有遂宁县，元符二年，县下慧明院在秋冬之间忽然五次显现佛像，父老都说“遂宁佛出现了”。过了两年，恭逢陛下即位，这就是祥瑞的征兆，于是请求改府名。诏令升为遂宁府。升任班列，进入书殿，享有曲阜除授孙永制中所说的“进书殿”的荣宠名号和授予真官的优厚品秩；出任牧守，治理有价值的藩镇。入朝可以做帝王之师，实在难以留恋洞霄宫的香火生活。如今出任父兄曾任职的地方，再次寻觅川路上的风烟。百姓的议论没有止境，而公卿归朝也已渐渐有了希望。恭敬地想，您才质完备而事业宏大，学识广博而见闻丰富。伯夷等待天下澄清，这一星运终于结束了；伊尹得到圣人的任用，天下人都信服他。若能听到文德殿颁下的诏书，尚且可以暂时分掌武信军的旌节。周公镇守陕地，何曾妨碍公孙拥有丰厚美好的德行？仲山甫前往齐地，大概正想继承祖先的明哲。可是，如今有安抚四夷的急务，能不先治理一个州而后考虑天下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里、七人、十二年、四年〕 有人说，恐怕您将承担宣扬威德的重任。向敏中尚且被称为“很能胜任官职”，何况您呢？寇公暂时出任安抚使，不如早日归来筹划建立克敌制胜的功勋。所谓真正儒者无敌的功业，岂能容许普通百姓不蒙受他的恩泽？我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忘乎所以；卷起书卷，几乎要狂喜。眉山的苏轼拜见端明，也不只是希望出现陈后山、黄山谷一流的人才；洛阳文彦博等人推举司马光，也希望最终促成辽、夏与宋的盟约。祝贺宝庆李知府到任。宝庆府，秦代属长沙郡，汉代属长沙国，东汉属长沙、零陵二郡，吴代属荆州，晋代属潭州，唐代设置南梁州；宋宝庆元年，因理宗潜邸而升为府。赐予诏命和菟符，开辟藩镇于龙邸之地。您如同邺侯出守，承继仙李家族盘根错节的根基；又如召伯前来宣扬新近流传的甘棠美政。千里之内欢腾，四邻之间喜气洋溢。恭敬地想，您是世代掌文的重臣，承继家传学问；禀受衡岳的清美之气，确实气势磅礴而充满大地；沐浴濂溪的光风霁月，姑且逍遥自在、从容自得。既赞助星使出行，又掌管天堑军粮。您离去之处都令人思念，临任之时又极其仁惠；本来应当归来供奉于宫廷台阶之前，如今却还要考验您在田野间施行仁政的才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五年、二十里〕

译只是这三湘之地，气势多么雄壮啊！宝庆又称二邵。考察姚合的诗句，可夸赞五云间降下了才子任职的诏书；参看韩翃的诗篇，更惊叹万里沧波的壮丽景色。何况如今宝庆成为新府，距离您的故乡很近。洒扫祖先坟墓，准备好远行的粮食，住一夜舂米备粮也就可以到达。桑梓相连，白天穿着锦衣还乡，又有什么不同呢？暂时执掌地方政务，赶快入朝执珪觐见君王。某只是担任副职，正好托身于附庸之地；从前在荆州有幸与您相识，如今又有幸依附刘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百里、千里、三月〕 杜甫诗说：“径直想要依附刘表，又担心他嫌弃祢衡。”我偶尔想呵斥邛崃的车夫，却难以长久分得邻烛之光。或许还能在沧浪水洗濯冠缨，叙说同宗之盟，然后再离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里〕 祝贺虞汉州。代月湖撰写。汉州就是广汉郡的雅县，后汉时为益州刺史的治所，宋、齐时为广汉郡，唐、宋时为汉州。奉承恩典的诏书，再次佩带郡守的印绶；位居紫枢黄阁，本来就是旧日的荣耀；红旗碧油之车，又在画堂凝聚清香，实在是值得钦敬的惠政，功劳也因此得到酬报。恭敬地想，您承受父亲教导的忠诚，做到仕途有余力便学习；知晓其中的贤能之士，便指为东阁郎君。见到您便能认识到这一点，才相信西州果然有奇士。劳心治理两郡，袖手闲居四年。如今奉迎乘板舆而来的双亲，仍然分掌竹符所代表的使职。如今的广汉，正是古代的雒城。登桥访寻严君平，探究河汉远支；临池追忆诸葛亮怀抱宇宙的大名。毫无疑问，您不会把牛鼎用来烹鸡；即使在蚁封般的小处试马，也足以显露才能。期待您建立像召公、杜母那样的功勋，归来后接续韦、平二相的足迹。某从前曾与您同列僚属，最近听到您政绩卓著的消息。老骥确实已经老了，徒然吟唱“挽士不能寸”的诗句；鸿雁还没有远飞，却已经看见因治绩天下第一而被征召的吴公那样的命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译在虎丘桥访严君平，探寻银河遥远的支流；临池追忆诸葛亮胸怀宇宙的盛名。绝不会有用牛鼎烹鸡的情形；即使在蚁封之中试马，也能显出才力。期待您建立召公、杜母那样的功勋，归来后接续韦贤、平当的步武。某过去曾与您同为僚属，最近听说您已经取得政绩。老骥确实老了，只能空唱“挽士不能寸”的诗句；鸿雁还未远飞，却已经看见像治绩天下第一的吴公那样被征召。祝贺太平州宇文太守。太平，秦代属鄣郡，汉武帝改鄣郡为丹阳郡，晋代平定吴地后，从丹阳郡分置于湖县。成帝时，因江北当涂县的流民渡江后居住在于湖，侨置当涂县。宋代以来，有时治于姑孰，有时迁至于湖。宋代改为平南军。太平兴国二年，与兴国军同时建立，大概是取纪年分别命名。陆游《入蜀记》说：太平州本是金陵的当涂县，周世宗时，南唐元宗失去淮南，于此侨置和州，称为新和州，后改为雄远军。本朝开宝八年攻下江南，改为平南军，但只管辖当涂一县而已。太平兴国二年，于是建为州，又划芜湖、繁昌两县隶属其中。治所当涂与兴国军同时设置，所以取纪年分别命名。恭敬地听说，您从中台辍任贤职，出任上郡牧守；为了避嫌而获准请求，辞去了兄弟同时任相的荣耀。收敛恩惠、承接流风，重新施行父母官爱护百姓的政务；两面旌旗到达之处，百姓如同穿上温暖的五袴。恭敬地想，您禀受岷山、峨眉的灵气，家传莘、渭之地的贤德。举旌出使，勇敢登上老上单于的龙庭；持节归来，很快又承受甘泉宫的重任。如今这是重要的镇守之地，哪里比得上当涂？于是分给您半道竹符，使您暂在甘棠树下休息；朱轓皂盖暂且使画堂充满清香，黄阁紫枢本来就是旧日青毡般的荣耀。某离开您不久，却迟迟未能遣贺；既然一封札书已经写成，哪里还需要凭符相合？刺史如三公那样入朝，正等待您穿衮衣归来。代罗司法撰写；又代抚州林守撰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里、五月〕 抚州，秦代属九江郡，汉代为豫章郡地；吴代从豫章郡东部设置临川郡，隋代废郡置抚州，此后沿革不一，宋代仍为抚州，隶属江南西路。我以一个官职等待戍守，颇能安于尘土卑微之地；在千里之外思念贤者，却还未能畅快地仰见如云天般的高才。忘却越过越国、经过都城的遥远路程，也忘却肩担雨笠、脚踏草鞋的劳苦。像宋国的滕君登门求见一样，仿佛要借助您的力量。怎么能与韩愈同姓而成为同业之友，却只求洁身自好呢？不然，就让清香凝聚在兵卫之间，看看这卑微的法曹属官吧。没有理由便来拜谒，不是狂妄便是阿谀。恭敬地想，您德行深厚明达，天性凝重高远；学问深造而自有所得，独力可以扛起百斛重鼎般的龙文之才。少年求学，壮年施行，连续考中八科，真是麟角般的奇才。诸位老先生都不能回答的问题，您却能够尽数应对；天子竟然器重您。您佩带官印进入西昆体文士之列，不受人间风日侵扰。藏书楼位于东壁星宿之下，渐渐接近天上的星辰；六只巨鳌正托举着瀛洲，五马奔驰在汝水之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斛、三人〕

译五马奔驰在汝水之上。穿越长空、映出明月，续写谢康乐的诗章；贯日凌霜，积蓄颜真卿那样的气节。穿越长空、映出明月，续写谢康乐的诗章；贯日凌霜，积蓄平原君般的气节。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借给寇公，政绩便会被诏书召回。功名足以超过陈后山诗中所说的数位公卿，史册将与您相约千年。某生长于寒微之地，没有承受上天特别的禀赋，实在十分吝薄；幼年学习这些文章，偶然像曹不兴误笔画成苍蝇一样略有所得。年纪已经大了，也仅仅像樗蒲中掷得雉而未能掷得卢。想要长久地留下来观望您的成就，却恐怕不能为您补足遗缺。您将绕树三匝，究竟把根托在哪里？我只能拄着笏板观看西山，幸而等待瓜熟代任；挂起船帆驶向南斗，径直来到棠树的浓荫之下。起初并不是计较财贿的多寡、品秩的高低，只是想在您的前后观察道德，在左右聆听议论。尤其担心自己如驴只有一声鸣叫的本领，难以达到伯乐相马使马价增加三倍的程度。见到刺史便以为是周公、孔子再世，并没有别的奢望；如同童子仰慕颜回、子路一样，请让我处在您的下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五百岁、二千石〕 又说：“您的年纪已经大了，却还没有太子。”颜师伯曾经多次收受贿赂，家产累积到千金。宋孝武帝与他玩樗蒲，皇帝掷得雉，十分高兴，以为一定能胜过师伯；后来师伯掷得卢，皇帝变了脸色，师伯赶紧收起棋子，说：“差一点就掷成卢了。”我想留下来长久地观看您的功名，又恐怕不能为您补足遗漏。您将绕树三周，却哪里可以托根？我只好拄着笏板观看西山，幸而等待任期届满替代；挂起船帆驶向南斗，径直到棠树阴下。起初并不是计较财贿多少、班秩高低，只想在您面前后观察道德，在左右聆听议论。只是担心自己像那头驴，才艺仅止于一声鸣叫，难以达到伯乐相马使马价增至三倍的程度。见到刺史便当作周公、孔子再世，并无其他愿望；我与童子一样仰慕颜回、子路，请允许我处在您的下风。致书抚州林知府。○抚州这一项已经列出。随着鸳鹭般的朝官队列同行，从前曾陪列朝班；如今投身鸡豚社祀，只是编入百姓户籍。还没有修成背弩迎接长官的恭敬，哪里敢怠慢驰送书札的敬意？恭敬地想，您心胸凝练纯粹，德行宽宏通达；是杞梓般的廊庙栋梁，理应成为高大的栋梁；又是璠璵、瑚琏般的礼器，却如今润泽山林。考核百姓功劳之后，进入主管簿籍的正职，果然是难于进取而容易退让。由此可以看出您特立独行。您已经厌倦了承明宫的馆舍，继承严助厌倦侍从劳苦的志愿。执掌临川之笔，重新寻访谢灵运昔日游览的地方。这里虽是偏远之城，虽说是衰败的郡治，但登瀛亭如在平地，完全没有海上三岛的风波；拟岘台高耸，可以尽览五峰的烟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篇〕

译进取容易而退处困难，就会造成混乱；由此可见，一个人能够卓然自立、独树一帜到这种程度【《礼记》说：“他卓然自立、独树一帜，竟能达到如此地步。”】。我已经厌倦了承明庐的馆舍，却要继承严助一向的志愿【《严助传》说：“厌倦了承明庐的馆舍，疲于侍从的事务。”】；挥洒临川的笔墨，寻访谢灵运从前游览过的地方【《尔雅》说：“不律称为笔，灭称为防。”注释说，用笔抹去字迹叫作防；杜甫诗中有“石栏斜防笔”之句。《南史·谢灵运传》载，谢灵运任临川内史，临川就是今天的抚州；《宋书·谢灵运传》载，谢灵运任临川内史，朝廷赐给他的秩禄相当于中二千石，他在郡中游览放任，与在永嘉时没有不同，因此被有关官吏纠劾】。正是这样一座偏僻的城池【《臧洪传》评论说：“偏僻的城池既已危急，曹操和袁绍却正相和睦。”】；虽然可以说这是一个衰败的郡【韩愈文中说：“难道没有衰败的郡可以让我借此施展才能吗？”】，登上瀛洲亭，身处平地，却完全没有三岛仙山那样的风波【瀛洲亭在抚州府治金柅园的西面，景色为全郡之冠；金柅园在郡城中。晏同叔诗说：“临川楼上柅园中，十五年前此防同，一曲清歌满樽酒，人生何处不相逢。”】；登临拟岘台的高处，五座山峰的烟雨尽收眼底【曾巩《拟岘台记》说：“尚书司门员外郎、晋国裴君治理抚州第二年，因城东角而筑台游赏，并把它命名为拟岘。”】。台阁称说，这座台的溪山形势像岘山。王介甫诗说：“您建造新台仿佛岘山，羊公千年之后也能追随攀登。歌钟声隐约传到登临之处，花木在举手顾盼之间便已移换了春色。城郭像长堤一样曲折而来，溪水如清澈的银河潺潺流落。”如今世道太平，不同于征伐吴国之日，宽缓衣带尤其适合在这里闲游。抚州城中有五座山、三处市集，分别是青云岭、逍遥岭、盐岭、萧家岭和庆岭。曾巩赠抚州钱郎中诗说：“著名郎君本来就足以风流，得到东南这个郡，地方更加幽静。翠幕中的管弦声在三市的清晨响起，彩绘厅堂笼罩着烟雨，五峰呈现秋色。黄柑巧妙地点缀在栏边，仿佛星星下垂；香稻均匀翻滚，像白雪铺满瓯器。应当借助谢公般的健笔，难道本地人才少到不能报答吗？”愿使洪大的十万户百姓都得到福祉；期望二千石官员贤良，赶快听到皇帝玺书的褒奖，迅速入朝觐见。某本来勉强称作半刺史，实际上承受一郡之责；以薤来示意斥击豪强，料想不必等待任棠那样的讽谏。任棠把一大根薤放在门屏前，庞参说：“放置大根薤，是想让我打击豪强。”详见前文。索取枣栗来夸赞新任官员，只能切切吟诵杜甫的诗。杜诗说：“酒意正浓时夸赞新任县尹，睁眼还没有听见高声；索取果栗想要起身时，却被人用肘碰到。” 通判武冈吕知府祖烈。○武冈：已见。司马氏并非有才之臣，我偶然越级践履了更替官职的次序。恭敬地选择日期，专任戍守，以严肃恭敬的态度侍奉长官；半生以来侧耳倾听，怀念贤者，一旦便奉身出来辅佐政事。拙劣地裁作四六文，姑且表达万分之一的心意。恭敬地认为，某官才干适合时代的需要，美德兼有世代相传的功业。您如丹青、霖雨一般，家中传承着三位宰相的事业图谱；身着朱紫而风流，人们敬重吕氏家族千钟般显赫的声名。道统在南渡之后焕然一新，东莱实在主持着文坛盟约。如今的人没有像棠棣花那样亲密的兄弟，哪里比得上优厚的家学传统？故国并不是说乔木，而是正倚仗世代相传的臣子；于是再次转任而做丞，第一次奉一麾出任郡守。由也果断，赐也通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七年、元年〕 处理政务从容有余，黔山高耸，巫水曲折，百姓真是幸运。只是考察近来的先例，哪里允许您长久留任？且看您奉行一节信符的趋走礼仪，入朝侍奉九重宫门的开启。某学习尚未成功，只能凭俸禄代替耕作；进入学馆教诲诸生，也不敢停止吟诵六艺之文、停下手来翻阅百家之编。出门延请五鬼，真成了开口转喉便触犯忌讳。甘心享受茅檐下日光的温暖，哪里料到竟要接替屏星之职？如今与过去相比怎样？哪里敢说出像李膺那样的夸大之言。武帝问：“今天的李膺比过去的李膺怎样？”李膺回答：“今天胜过过去。”武帝问缘故，他答道：“过去侍奉桓帝、灵帝那样的君主，今天遇到尧、舜般的君主。”武帝赞许他的回答，于是任命他为益州别驾，并著《益州记》三卷。我若不是为了公，难道还希望得到吕防那样的美好赠言吗？吕防任徐州刺史时，征召王祥为别驾，把州中事务交给他，政治教化大为推行。当时人歌唱说：“国家不空虚，都是别驾的功劳。”吕防有一把佩刀，相士说他一定能做到三公，应该佩用此刀。吕防对王祥说：“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刀也可能成为祸害。您有辅佐三公的器量，所以把它送给您。”这一联不但使用李膺、吕防的本事，也兼用别驾的故事。所幸能够处在治中这一职位，施展自己的才能。自有背负天下声望的人在您之前为之推重。风清月明，只希望在别驾任上同您各分一半清光；露水繁盛、天空开阔时，也许容许我来从容奉陪清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斗、千里〕

译（本句承上，见前文相关说明。） 上知赣州胡尚书榘。赣州：汉高帝时派灌婴大略平定江南，开始设置赣县；后汉属庐陵郡；吴国分置南部都尉；晋代设置南康郡；东晋太守高琰把郡城建在章水、贡水之间，就是今天的城。隋朝撤销南康郡，改为虔州，以虔化水命名；唐朝沿用；宋朝升为昭信军节度；绍兴年间改为赣州。胡榘，字仲方。宁宗朝任工部尚书，镇守三山，建有百花庄。按《宋史》记载，宁宗嘉定十二年五月，太学生何处恬等伏在宫阙前上书，认为工部尚书胡榘想要同金人议和，请求诛杀他以向天下谢罪。听闻尚书即将离任，却没有以公事归还朝廷，只分得刺史的符节，徒然得到君主的重用。地理便利，正可安排过家祭墓。上天知道您体恤国家的忠心，应当奉上十行诏书，于是倡率九州牧伯。恭敬地认为，某官忠诚敦厚而明察诚信，严肃端正而弘大深厚。云中山峰无心而生，自然使万物吐露生气；秋竹如竿有节，哪里会因四时更替而改变枝干？万人仰望您如同仰望星辰，四海没有风尘警报。是谁借着五个单于争相自立的祸端，竟产生了十万大军横行的谋划？如果不是最有智慧的人，必定就是英雄豪杰；这谈何容易。五凤三年，匈奴诸王各自称立，分为五个单于，彼此攻击，死者以万计。五单于即呼韩邪单于、屠耆单于、呼揭单于、车犁单于和乌借单于。宁宗嘉定十二年相当于金宣宗兴定二年，金朝枢密院说各道奏报称大元在应州、飞狐集结军队，将分路南下，所以这里说“五单于争立”。季布传说，单于曾写信侮辱吕太后，太后大怒，召集将领商议；上将军樊哙说：“我希望得到十万大军，横行匈奴中。”如今厌倦了在承明殿任职的劳苦，侍从之兆已经足以实行；还烦劳西清学士的真实才学，使您成为南国诸侯的首领。牙旗铁马，虎头之州向来在百城中地位很重。绍兴二十三年，校书郎董德元说：“赣州称为虎头州，并不是好名字。天下都安宁，只有这个州有小规模警报，想来它的名称似乎招致了这种事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后来朝廷大臣建议，也认为“虔”有杀戮的意义，请求去掉这个不吉利的名称，于是改称赣州。东坡诗说：“眼看凤尾诏书就要下达，却降诏来到虎头州。”佩着宝带、金鱼袋，仍可由龙尾道通达八座。赐给万钉宝带。唐代官制规定，中尚令制作鱼袋供百官使用，三品、四品官分别饰以金、银。龙尾道在含元殿旁，从平阶到殿门，曲折九转；从丹凤门向北望去，宛如龙尾垂落地面。退朝时从龙尾道快步出来，便很少有人再到阁中。安禄山叛乱阴谋日益炽盛，每次经过朝堂龙尾道，南北张望很久才离去。宋代制度记载，西京大内正殿叫太极殿，殿前有左右龙尾道，龙尾道用青石砌成，望去蜿蜒如龙尾。张籍诗说：“身贵早登龙尾道，功高自破鹿头城。”白居易诗说：“步登龙尾上虚空，立去天颜无咫尺；又说龙尾道上赶朝没有力气，牛头山参道却有相会的心愿。”姚合诗说：“才回到龙尾舍，口含鸡舌香，又站在螭头运笔。” 又说：“鸳鹭般的簪裾登上龙尾道，蓬莱宫殿高压鳌头。”王安石诗说：“忽然随着诸位俊彦登上龙尾道，还记得当年应试时列于鹄头。”把独峰山收纳在胸中，把八境山水揽入笔端。庄子说：“喜怒哀乐不能进入胸怀。”黄庭坚诗说：“胸怀要空旷开阔；胸怀要空洞无滞；胸怀不能让俗尘产生；胸怀中九流之学要清澈如镜。”东坡《八境图诗序》说，南康八境图是太守孔君所作；他修筑石城后，登城上楼台观榭所见，作成此诗。向东可望七闽，向南可望五岭，观看群山参差，俯视章水、贡水奔流；云烟时隐时现，草木繁茂秀丽，城邑房屋相望，鸡鸣犬吠之声相互听见。观看这幅图，可以茫然沉思，可以灿然欢笑，也可以慨然长叹。赣州八境诗说：“坐看奔腾的险滩环绕石楼，使君登上高台便百事无忧。暗自把自己比作秦太守三犀，姑且同沈隐侯作八咏。浪涛拍打城墙后寂寞退去，章贡台前暮霭寒冷。疲倦的游子登临，思绪无穷；孤云落日，令人想起长安。白鹊楼前翠色堆积，萦绕云雾的山路不知怎样才能开通。故人应在千山之外，却没有寄来梅花般的远方书信。”

译“朱楼深处日光微明，黑色车盖归来时，酒意已半醒。傍晚渔人、樵夫全都离去，碧溪青山环绕螺亭。使君哪有闲暇参禅？一望见丛林，便惆怅不已。成佛不要让谢灵运后来赶上；即使祖逖先行，也只能从尘世之外回望尘世之中。无数楼台笼罩在烟雨中，山水映照人影，使人迷失前后方向，只能寻找孤塔来辨认东西。烟云缥缈，郁郁孤台高耸；积翠浮在空中，雨意半开。想来见到了之罘山观海市，绛宫时隐时现，那就是蓬莱。回旋的山峰、纷乱的重嶂郁郁参差，云外高人也不知道人间。谁在空山中拨弄明月？山中的木客能够解意吟诗。富贵归乡，人人都知道跟随太守游玩的快乐。谋略入朝禀告，谁能先天下之忧而忧？愿您无病无碍地驱驰，天子已有诏令。不必劝谏，也自然会被纳入。某一旦违离官场礼服，五次穿着粗葛衣从事事务，既没有丝毫功劳，失势时却像从千丈高处坠落。道路经过滟滪堆，两鬓高耸如双蓬；自身出了褒斜道，性命危如一片叶子；被贬到甘州，期满百日。罢黜不必等到三次退避，像北宫黝那样受挫；即使没有伤及皮肤，也已经受到挫折。东野连续失去孩子，越发觉得心寒。韩愈《孟东野失子诗序》说，东野连续生了三个孩子，却没过几天便接连夭折，年老了又想到没有后代，因此韩愈担心他悲伤，便推说上天会借给他寿命来劝慰他。只是近来有人误传，或许听说要举荐某人来代替自己。士人本来就在不了解自己的人面前屈抑，却能在知己面前伸展志向。我的才能不足以连累您。巨源举荐嵇康代替自己任职，实在并非嵇康一向的声望。山涛将离开选官之职，举荐嵇康代替自己，嵇康于是写信同山涛绝交。高帝看到王缋的选牒，笑道：“这个人可以算有一向的声望。”阮万龄年轻时便有声名，任孟昶的建威长史；袁豹、江夷先后任孟昶的司马，当时人称孟昶府中有三位素有声望的人。范泰去世后，朝廷议论赠予开府仪同三司，殷景纯说：“范泰一向的声望不高，不能按三公之职来拟议。”韩愈推荐侯喜，也足以使自己显得奇特。韩愈给祠部陆员外的信说：“文章特别优秀的人中有侯喜，侯喜的文章学习西汉京城文风而作，参加进士考试已有十五六年。”幸而出自大贤门下，也合适进献小人的文牍；只是忧患深深熏灼内心，始终没有机会到门墙下投递名帖。路上遇到千骑仪仗的首领，十分欢喜，如同六鳌跳跃欢舞；脚一停便写下贺词，同时表达谢意。我的姓名列在恶劣后进者之中，哪里敢废弃南丰焚香致敬的礼数？门前没有媒人往来的踪迹，也甘愿像师道所说的那样任三径荒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岁〕 又况且海内日益清明，朝廷勤于整治。为什么要说陈师道白发之人门前三径长满荒草呢？通判武冈虞知军衡。○武冈已经见到详细启文的意思；虞盖历任县令和通判，后来转任知军。仁厚的侯爷出任州牧，和煦之气先行；黔山高耸，巫水曲折，这片土地可称为乐土。车轸两旁、鹑尾星宿之间，上天赐予了德星。谨借双鱼符，迎接您的千骑仪仗。恭敬地认为，某官家世、品德都很美好，风度格调非同寻常；处理盘根错节的事务，正显出利器的锋芒；任县令政绩最为优异，是朝歌县长那样的能吏。清谈如繁盛的白露，家声足以相称，是虞秘监的后代。您从容地再次转任丞职，淡泊退让而奉一麾出守。武冈有您这样杰出的人，正如晋代的王茂弘。若论文章儒雅、从容不迫，唐代推重公绰。柳宗元《武冈铭》说，御史中丞柳公绰训练将校，带五百士卒屯驻武冈，不受震动也不退缩，如山如林；文章儒雅从容，却有这样的武功。考察近来的先例，您尤其不会久留：吴公治理太平的功勋，刚刚簪笔执槖；吕侯奉命详审刑狱，又已揽辔登车。我公来到这里，正好合于左符；这件事就像拿着右券，成功已经可以预见。湘水仿佛起舞，暂且迎接五袴歌所歌咏的贤太守；岳山云雾已经散开，又催促您带着双旌入境。

译我近来因退居而来，得以认识您隐藏的犀角般的奇表。多么幸运，宣州主人竟然到来；将有劳您承担黔中上佐的托付。只是我像夹住尾巴一样谨慎落笔，偶然越俎代庖，冒昧修写副贰官的恭贺之辞，并不是强行攀附于同僚交承的末席。当除治道路迎接太守，愿您赶快驱车，像画有隼鸟的旟旗一样到来；当封闭府库等待将军，希望您早日回到屠羊的铺肆。谢绵州虞知府普。绵州就是汉代广汉郡的涪县，王莽时改称綂睦，东汉恢复为涪县，蜀汉属梓潼郡，隋、唐为绵州，宋朝沿用。南渡以后兼管绵州、茂州、石泉，并负责沿边安抚、节制屯戍军马。您掌管军队并非因为才干不足，却接连上奏章请求免职。陈述情由还没有获准，朝廷又郑重重申谦逊的诏命。力量不足以回转天意；钱财怎么会流到地上？多次承蒙慰问劳苦，只更加惶恐惭愧。恭敬地认为，某官才干适合时势需要，美德足以成就世代功业；连续乘坐两面旌旗的车驾，令人高兴地唱起五袴歌。您处在紫闼黄扉之间，本来就应当传承登用贤才的衣钵。红色屋脊、碧色瓦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人、四百九十九人、一人〕 暂且分掌这座高大壮丽的州城。绵州州府十分高敞壮丽，显庆年间越王所建楼阁，孤城西北角格外突出。有人怜惜陈列刍狗，却没有制造木牛的智慧。疲惫地奔波服役，害怕这些简书文告，却还要再加上劝勉的话，这本来就是相互亲近厚待的道理。某冒昧弯腰行礼，希望免于奔走劳碌。泽国使用龙节，土国使用人节；人们竟没有一人回顾先前的约定。大家用牛车，小家用肩挑，仍然希望得到同僚的帮助。《方舆胜览》说：开州，秦汉时是巴郡朐忍县之地。后汉从朐忍县西北分地，在今州南二里设置汉丰县，属固陵郡。蜀汉改属巴东郡；西魏在达州新宁县设置开州，因开州而得名。后周把汉丰县改为永宁县，自东开郡城把开州迁到今治所。今州西九十里的浊水故城，就是旧址。隋炀帝改永宁县为盛山县，隋恭帝在盛山县设置万州及万岁郡。唐朝重新设置开州，把盛山县改回开州；宋朝沿用。元朝省并县制，今天改为开县，属夔州府。按相关启文的意思，大概是代替月湖任职之文，以下同。

译荣幸地分得汉竹符，稍稍在召棠下休息，不敢奢望在冀北骑麒麟，确实成了骐骥历经土块。出巴东而归属朐忍，显然已经开府建藩。恭敬地认为，某官文学深厚明达，资质器度聪敏；谈笑之间便能解开千牛，游刃尚有余地。像一只鹗鸟飞腾而上，插入的羽翎十分强劲；言语随着涪水流传。改任固陵，编纂元子般的珠玉文章，多创作诗赋；奏读韦侯般的金石之文，又精妙地写作辞章。可以安卧而治理，不久便将被召回。某没有功劳，只在犴狱中任职；越级担任长官，毫无日夜思虑国事的才能，只是徒然夸说文石。那些追逐云月的朋友，远在盛山。韦处厚《盛山十二诗序》说，有人把韦侯所作十二首诗送给他；诗意正要进入溪谷、登上岩石，以追逐云月为不足，每日以此为事，读来令人想抛弃一切事务前往同游。盛山在开州北三里，山下有宿云亭、隐月岫、流杯渠、琵琶台、绣衣石；山形像“盛”字，所以前人有“拄笏看山，寻找盛字”的说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元年〕 不久就要被召回了。某在狱讼事务上没有功劳，越级担任长官，也没有日夜思虑政事的才能，只是徒然夸说文石；那些追逐云月的朋友，遥远地在盛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 融州：汉代是郁林郡潭中县之地；吴国分郁林郡设置郁林县；萧齐设置齐熙郡；梁朝设置东宁州；隋朝把东宁改为融州，又把齐熙郡改为义熙县；炀帝时隶属始安郡，就是今天的桂州。唐朝设置融州，改为融水郡；宋朝恢复为融州。《方舆胜览》说：“玉融的山水是天下最美的，老人岩、真仙岩之类又是其中最美的。” 从中书西掖发出诏令，出任南交的州牧；皇帝念及功劳，不会只亲近近臣而忘掉远方。建立诸侯、树立屏障，全都崇尚德行而取法贤者。恭敬地认为，某官风度格调非同寻常，家世品德都很美好；治理百里之地如裁锦，游刃有余；题写别驾之车，建立旌幡已经很近，朝阳之凤鸣也已接近。夜郎边地正空虚，君侯不要存有远离之心，百姓将要吐露舒畅之气。某没有机会亲自前往道贺，却承蒙您谦逊相待。五马之尊不受二毛之衰，这正值得庆贺；双鱼书信中有一尺白绢，我拿什么来报答呢？代回江州莫殿撰中书子纯。江州：《禹贡》中是荆州、扬州两州的交界；春秋时属吴，西部属楚，东部后来也属楚；秦代属庐江郡；汉高帝把九江改为淮南国；晋代设置江州，因长江而得名；又分寻阳、柴桑两县设置寻阳郡，隶属江州；陈代治所在寻阳；隋代设置江州，迁治湓城；唐代为寻阳郡，后又恢复为江州；宋朝沿用，今天是九江府。丛生的荆棘之中隐藏着民间疾苦，您由主管刑狱的常伯改任平治刑狱的长官。礼记说，审理五刑诉讼、定成狱辞后，史官把案件报给正官，正官审听，再把案件报给大司寇，在棘木之下审理。棘树取其内赤外刺，意思是治理人要推究其内心，不失去赤诚，同时刺察其情实，使各自归于真实。《易经》说，被绳索捆缚，置于丛棘之中，三年不得解脱，凶险。月湖以刑部侍郎升任工部尚书，所以这样说。朝廷把重任交给您，辛劳您这位精通政务的舍人。唐代旧例，中书遇有军国政事，中书舍人各自执持意见，交错署名，叫作“五花判事”；从中选一位明达熟练事务的人掌管机密，叫“解事舍人”。冒昧写下谢恩笺，同时抒发内心的贺意。恭敬地认为，某官是士人中的冠冕、九州的表率；仕途要路已经在前，独有韩稚圭那样的识见；荣耀进用本已确定，完全没有张师德那样的讥评；忠心结成君主的知遇，文章鼓动天下，于是由中书右掖转而掌握地方符节。鞭策凤凰、驱使鸾鸟，应当有燕居闲适的乐趣；如今佩带牛犊，反而劳烦您施展擒制禽兽的威力。

译《龚遂传》说，二千石官员不能擒制。如今升任秘殿的荣耀官职，前往治理大州。九江有猛虎渡江，交相传唱着“来暮”的歌谣。宋均升任九江太守时，郡中虎患严重；他到任后命属县务必退除贪奸、进用忠善，撤去捕虎的槛阱，削除考课禁令。后来传说老虎彼此相约向东游行渡过长江。您在凤凰池任职十年，恐怕会有迟来的召命。张唐卿考中进士第一名后，曾题诗说：“一举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到凤凰池。”有人续道：“您看姚晔、梁固，如果不到朝廷任官，便不能预知。”后来果然只做到京官。某年老，正当辞去职事；《礼记》说，七十岁应当致仕，如果不能辞职，必定赐给几杖。即使顽钝，也要立即从事工作，这是借用《尚书》“苗顽不即工”的话。您难道轻视淮南吗？预计您被登用不会很远，而我已经在汶上了，恐怕相逢没有期限。代回韶州方信孺。韶州：汉初属南粤；汉武帝平定南粤后，曲江县属桂阳郡，统属于荆州；后汉沿用，设置始兴都尉；三国时属吴；晋代把始兴郡划属广州；宋代改郡名为广兴；齐代恢复为始兴；陈霸先任始兴太守时，起兵讨伐侯景，在此地陈兵，并设置东衡州；隋开皇元年改为韶州，因为州中有韶石，相传舜登上此石，演奏《韶》歌，所以取以命名。五只雉鸡各有职掌，哪里能补救鸡翘旗饰的微末缺失？【《后汉书·舆服志》说：鸾旗用羽毛编成，排列系在旗幢旁边，民间有人称它为鸡翘，其实不对。李商隐诗说：属车上再也没有插着鸡翘。】您寄来双鱼书信，又劳烦驿使传送，收藏起来实在荣幸，真不知该如何称贺。恭敬地想，某官器度资质聪敏，治政才略通达明察，凭借擅长外交应对的学问，治理一城绰绰有余。【《宋史·方信孺传》载：方信孺从春到秋，三次往返金国，凭口才折服强敌，金人理屈词穷，真实情形显露。《新唐书·王忠嗣传》载：上奏平定戎狄的十八条策略。高骈诗说：遗憾缺少防御戎敌的策略，惭愧登上拜将坛。】却屡次经过三章山溪【《宋史》载：信孺触怒韩侂胄，被削夺三阶官秩，安置临江军居住；临江有章山】，使九韶之石得到镇护【韶石在韶州东北八十里。《郡国志》说：斗劳水开处有两石相对而立，高百仞，宽五里，相距一里，大小大略相等，像两座阙门，州名由此而来。此外又有三十六石，各有名称。杨万里《望韶亭诗》说：新隆寺后看韶石，三三两两大略依稀；金坑井头看韶石，十十五五参差不齐。】一到望韶亭上观看九韶，只见八音器乐堆满一案：金钟大镛漂浮在水边，玉瑟瑶琴倚靠在半空。尧帝时代的文物还很粗略，礼乐仍带着鸿蒙荒古的遗风；茅草屋顶的大殿上敲打土鼓，芦苇叶发出的声音之外没有笙竽。黄能郎君奔走于州岳之间，领取后夔搜集礼乐的任务。峄山的梧桐树在半夜鸣响，泗水的石头清光尽显，山神川后争相献出珍宝。姚家制作的乐器刚刚一新，帝王想到南岳巡行时，宫中珍宝、宗庙宝物都像骏马一样飞奔而来。曲江清澈如碧玉般柔润，海山孤峰尖峭，像翠色屏风展开。天子面容喜悦，后夔和奏一曲云韶，供天子享用亚饭。帝王登上九疑山，竟忘了返回，不知湘妃竹枝上的斑痕已经布满。后夔一条腿跛了，不要跟随他坐下，把众多乐器丢在江边。仪凤舞兽的踪迹已经荡然无存，只留下一个狻猊守在旁边，直到今天还叫作狮子石。雨淋日晒也不能使它腐烂，洞庭湖上演奏的乐舞已经长满莓苔。犍为所获的磬也蒙了尘埃，不如九韶之乐旧物无恙，敲击它仍然可以惊起冬雷。什么时候才能在深秋霜月之中来听湘妃瑟声的美妙？曲子终了，不要说看不见人，江上几座山峰究竟是谁的后代？】显允而诚实的方叔，等待着擒获敌众后奏报而归。【《诗经》说：显允而诚实的方叔，击鼓声深沉有力；方叔率军前进，拘捕并俘获敌众。】注：明白诚信的方叔，掌握了可以奏报的情况，询问所俘获敌人的人数，然后奏报归来。武王威武强盛，怎么会只亲近近臣而忘记远方呢？【《诗经》说：“威武强盛的武王无比强盛。”《维烈注》说：“能够持守强盛之道的，只有武王。”】我没有功劳，只是暂任部中长官和水曹官，劳烦侍从，厌倦了承明殿的任职，恐怕也将归去了。【《诗经》说：“大概将要归去了，不要使我憎恶你。”】选拔贤良之人，安定渤海郡，我正踮足等待着您。【“跂”读去智切，音同“弃”，通作“企”，《说文》解释为“举踵”，即踮起脚跟。《诗经》说：“我踮起脚来盼望着您”，见前文。】代拟答复谯沅州【得遇】。秦昭王派白起侵入楚国，夺取蛮夷之地，设置黔中郡。汉高帝改置为武陵郡，属舞阳地。汉武帝设置防牱郡，属益州。梁朝设置沅陵郡。隋朝以该郡改置陕州。唐朝分辰溪设置麻阳县，以龙标县设置巫州，后来改称沅州，又恢复为巫州，改为潭阳郡，之后又把巫州改为叙州。宋熙宁年间，章惇任湖北常平使者，收复此地，设置沅州。

译荣幸地分掌竹使符，出任杏城的长官，安定边境、建立功名，正是时候。【《鼂错传》说：安定边境、建立功名，关键在于选择良将。】您崇尚诗书，熟悉礼乐，何不稍稍施展才华呢？恭敬地想，某官承继功勋世家的美德，在国学中声名显扬。【《新唐书·归崇敬传》称天子之学为璧雍，前代也称璧池、璧沼，又称学省；沈约诗注说学省就是国学；黄庭坚诗说“学省得佳士”，又说“学省非簿领”“学省困虀盐”。】班超投笔从戎，应当加封万里之功。【班超家贫，长期替官府抄书，辛劳困苦，曾经停下学业投笔叹息说：大丈夫没有别的志向，也应当仿效傅介子、张骞，在异域建立功业以取得封侯，怎么能长久在笔砚之间侍奉呢？】韩信登坛拜将，可以决定千里战场的胜负。【见前文。】得到一个州，就像得到斗大的一块地方。【宋宗悫任豫州典签时，牵连权势者很多，宗悫大怒说：我年已六十，得到一个斗大州郡，难道还不能不再与典签共同治理吗？】施展才干，运刀自如而游刃有余。【《庄子》说：刀刃运转自如，游刃有余；又说：匠石挥斧，快得形成旋风。】沅水的香芷使人想起公子，只能姑且逍遥自在地徘徊。【屈原《九歌》说：沅水有芷，澧水有兰；思念公子，却不敢说出来；又说：时机不能骤然得到，只好姑且逍遥徘徊。】楚地的包茅供王祭祀，正好用来应合、纠集诸侯，弥补缺失。【《左传》说：你们进贡的包茅没有送到，王室祭祀没有供品，无法滤酒，我因此来征问；又说：纠集诸侯，谋求解决不协调之处，弥补他们的缺失而匡正救助灾患，正是恢复旧日职守。今考包茅山在沅州麻阳县西南三百五十里，《武阳记》说山上有三脊茅，可以滤酒；《寰宇记》说就是楚国进贡的茅。】难道会舍弃王室吗？如今正要召用您了。我虽然应当请您离任，仍然缺少向您祝贺成就的机会。【《淮南子》说：大厦建成，燕雀相互庆贺。】选用贤良之人，是想安定百姓，希望您体察龚遂的本意。【《龚遂传》载：渤海盗贼同时兴起，皇上选拔能够治理的人，丞相、御史推荐龚遂可以任用。召见后，皇上问他怎样平息盗贼，龚遂回答：陛下是想让我战胜他们吗？还是想使他们安定下来？皇上很欣赏他的回答。龚遂答道：选用贤良之人，本来就是想使他们安定。】文武才干完备，可以任用，何必再借助寇恂的功劳呢？【《寇恂传》载：光武帝平定河内，难以选择太守，向邓禹询问。邓禹说：寇恂文武才干完备，有治理百姓、统率众人的才干，除了这个人没有谁可以任用。其余见前文。】代拟答复张澧州【忠恕】。澧州在秦代属黔中郡，汉代改属武陵郡，隶属荆州，州治就是汉代武陵郡的零阳县。吴国设置天门郡，晋代设置南平郡，并侨置南义阳郡。隋朝废除郡，设置松州，不久改为澧州，因为州在澧水北面，所以以此命名。大业年间改为澧阳郡，唐代又改称澧阳郡，后来恢复为澧州，属山南道。宋代仍沿用这一建置，隶属荆湖北路。夏后氏统治天下时，五刑的条目有三千；我没有功劳，只能算亚旅。【《晋书·刑法志》说：夏后氏统治天下时，五刑的条目有三千；殷代沿袭夏代制度，也有所损益。《尚书》说：司徒、司马、司空以及亚旅。《尔雅》解释：“亚”是次位，“旅”是众人；孔安国传说，亚旅是众大夫，地位仅次于卿。】我任冬官，其属官有六十人。谬误地玷污上卿之位，却承受您乘五马车而来的深厚情意；又收到双鱼书信的下问。恭敬地想，某官禀赋聪敏，办事安靖恭谨。挺拔端正如魏謩，难道没有祖先的功烈吗？【均见前文。】昂然如嵇绍，正应当有父亲的风范。【《晋书·忠义传》载：嵇绍字延祖，是魏中散大夫嵇康的儿子。他刚到洛阳，有人对王戎说：昨天在人群中，才见到嵇绍，昂然挺立，如同野鹤立在鸡群中。王戎说：你还没有见到他的父亲呢。】姑且分掌汉代竹使符，出任澧水、兰草之乡的长官。【《楚辞》说：把玉佩遗留在澧水之滨，又把秋兰缝缀起来作为佩饰，详见上条。】我没有功劳而拖着鞋子任职，却很有意味地准备辞官归去。【左思诗说：徘徊得脚力疲倦，姑且把我的簪子投下；张协诗说：拔下簪子，脱去朝服，披散头发归向海边。】荒废陶元亮的菊花篱笆，究竟能成就什么事情呢？【《陶靖节集》说：三条小路将要荒芜，松树和菊花还存在。】又说：在东篱下种菊，悠然间看见南山。】想起大浮山中隐士的松林居处，只能徒然寄托这片心意。【大浮山在澧阳县西南一百三十五里。《图经》记载，石门县也有浮山，相传是浮丘先生修道的地方；大概浮山辽阔遥远，跨据几个县。宋楼钥《诗读书记》说：群玉采药时想起浮丘。】代拟答复尤衡州【棐】。衡州，秦代属长沙郡，汉代属桂阳郡，后来又属长沙国；吴国设置湘东郡，晋代设置湘州；宋代为国，齐代为郡；梁代设置衡州，陈代设置东衡州，以本州为西衡州；隋代设置衡州，隋炀帝改为衡山郡；唐代恢复为衡州，宋代沿用。考据《宋史·尤袤传》：尤袤的儿子是棐、槩，孙子是焴，焴任礼部尚书。因此棐是尤袤的儿子，官至工部侍郎。焴就是棐的儿子。荣幸地分掌汉代竹使符，说是要到甘棠树下休息；崇尚德行，效法贤人，大家都说锡山有了后继之人。【《尤袤传》载：尤袤字延之，常州无锡人，入太学后以词赋冠绝众士，不久又在南宫考试中居首，考中绍兴十八年进士，历任礼部尚书，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文简。锡山在无锡县西七里，是惠山的东峰。周秦之间曾产铅锡，有樵夫在山下得到古铭说：“有锡则兵乱，天下争夺；无锡则天下安宁；有锡则灾害，天下困弊；无锡则天下治理，万民得济。”到汉初锡矿采尽，所以县名叫无锡。新莽改称有锡，自光武帝以后不再产锡，又恢复无锡之名。】治理百姓、统率众人，因此知道衡岳地区可以安宁无忧。【《寇恂传》中邓禹说：寇恂文武才干完备，有治理百姓、统率众人的才干，除了这个人没有谁可以任用。】恭敬地想，某官事业和品行纯粹明达，声望才华繁盛美好；高大的才能并非虚称，故国的文献确实有所承继；新生的兰芽足以称为他家的子弟，行为典范也很像先人。【韩愈文说：“兰芽生长出来，足以称为他家的子弟。”】如今曲折地佩上鱼符，出任熊湘之地的长官。【见前文。】平息百姓愁恨之心，除去螟虫、螣虫。【《诗经》说：“没有稂，也没有莠，除去螟虫和螣虫。”】

译注：“蛀食植物心部的叫螟，蛀食叶子的叫螣，都是蝗虫一类，皆由贪暴的政治造成。”恢复中州清美淑和的气象，怀念那飞翔的鸱枭。【韩愈文说：衡山之神既然灵异，又处在中州清美淑和之气中，蜿蜒盘旋，扶持大地。《诗经》说：那翩翩飞翔的鸱鸮，栖集在泮林，吃我的桑葚，怀念我的美好声音。】等待增加俸秩、赏赐黄金，再鸣谦辞而拖着玉佩。某无缘亲自前往道贺，反而承蒙您的谦辞防范。【“谦”字重复于上文。】选用贤良之人，本来就是想安定他们，您已经深受皇帝的选拔任用。【《龚遂传》说：“选用贤良之人，本来就是想安定他们”，详见前文。】希望京师也一同蒙受福泽，再请您努力自勉。【《郭伋传》载：征召授任颍川太守，入朝辞行时，皇帝说：贤能的太守，离帝城不远，河水润泽九里，希望京师也一同蒙受福泽。《杨恽传》说：愿您努力自勉，不要多说。《汉书》注说：“勉防”就是勉励。杜甫、欧阳修、黄庭坚诗中也都有此语。】代拟答复富和州【嘉谋】。和州在天文上正对南斗魁星之下。秦代为历阳县，隶属九江郡；汉代属淮南国，后来又属九江郡，以历阳为治所。后汉时扬州迁治于此；三国吴时是重要镇守之地；晋代设置历阳郡；宋代为南豫州治所，在历阳。刘禹锡《和州防壁记》说：梁朝灭亡时，北齐图谋建立霸业，把正阳侯渊明押送归还给王僧辩，王僧辩到这里迎接，两个国家由此和好，所以州名取“和”。隋、唐两代有时称历阳郡，有时称和州。宋代沿袭，隶属淮西路。从家乡的林泉中起身，分掌竹符；任用忠良慈惠的长官，安慰那些愁苦叹息的百姓，使边境最终安宁，让皇帝放宽垂旒而加以眷顾。【《家语》说：圣王戴冕而前垂旒；柳宗元诗说：忽然如同朝见玉皇，天子的冕旒垂在面前。】恭敬地想，某官出身名门，能够继承先人美德，才俊的风范舒展挺拔。【欧阳修诗说：万国拱卫王城，群英奔驰在俊杰的道路上；柳宗元文说：舒展才华，发扬美德，推类援引朋友。】正值事务繁重之时，却能运送粮食，排解泗水一带的困难。【《左传》说：正当事务繁重时；“殷”是盛大。陶侃传说：正当事务繁重，应当依赖群才。】审察时势而行动，又能得到计策来观看濠梁之鱼。【《易经》说：君子把器才藏在身上，等待时机而行动；《庄子》有“于鱼得计”，又记庄子和惠子在濠梁游观，庄子说鱼从容游动，这就是鱼的快乐；濠梁即临濠城下的河水。】怎么会只顾小聪明而自私自利呢？【《贾谊传》说：小聪明使人自私，轻视别人而抬高自己。】难道伟大的勇气反而像怯懦吗？【《礼记》说：勇者看起来像怯懦。】忠诚没有得不到报偿的，真实也不会被怀疑。【《邹阳传》说：忠诚没有不获报答，诚信没有不被信任。】事情经过长久时间更加清楚，如今将从珍台出发，【《西京赋》《甘泉赋》均有珍台之语。】于是镇守藩服之地。【《周礼》说：王畿之外五百里叫藩服。】只是乌江这一重镇，实在关系到城墙防御。【乌江在和州城北、故乌江县东四里，即亭长驾船等待项王的地方。金陵《世纪》说江浦就是旧乌江县。王安石、胡曾诗均咏项羽乌江之事。《尚书》说：治理家室既已勤劳，修筑墙垣。】若没有青社封国的遗留谋略，就难以安定乡里。【《史记》说：小子闳接受了这片青社之地。】这是百姓的疾苦啊，您一定要努力！【“瘼”通“莫”，《说文》解释为疾病；《诗经》说“民求之莫”“乱离瘼矣”。】我虽然欣喜于任命文书的颁布，【姚合诗说：一天之内看任命文书，三年道心都会受损。】仍然缺少向您祝贺建立牙旗之礼。【牙旗是将军所建的旗帜，相关祭牙文见前。】绿色琴囊承蒙赠送，却没有什么可以回报貂褕之赐；画有龙虎的屏风凝聚香气，只愿您谨慎守护燕寝。【均见前文。】代拟答复赵饶州【师防】。饶州，秦代为鄱阳县，属九江郡；汉代属豫章郡；东汉设置鄱阳，属庐陵郡；隋代把庐陵郡改为饶州；唐、宋沿用。州名因物产丰饶而得，唐代章孝标诗说“饶阳因此得到富饶之州的名称”，就是这个意思。选用才干高于亲戚的人，授予您左符节。【汉文帝纪说：先选择贤能的人，再选择亲戚；颜师古解释说：以贤能为先，然后才及亲戚。苏轼诗说：横空的长眉颜色依旧美好，头发白了还可以求得左符。】南方土地上鸢鸟坠落的风俗，过去已从泷吏那里熟悉了。【马援传说：当我在浪泊西里之间、敌人还未消灭时，下面水势低洼、上面雾气弥漫，毒气熏蒸，抬头看飞翔的鳬鸟，纷纷坠落水中。韩愈《泷吏诗》写南行经过昌乐泷，询问泷头官吏潮州还有多少里、何时能到、当地风俗如何。注说“泷”音双，是水名；昌乐今为韶州乐昌县，乐昌五里有昌山、乐石，泷在县上五里。】东方拥骑而来，江湖百姓如今一定乐于奉戴番君。【古乐府《陌上桑》说：东方有一千多骑，丈夫在其中居首；《吴芮传》说：吴芮秦代任番阳县令，很得江湖间民心，号称番君。】恭敬地想，某官有如麟趾般清正的品格，【《诗序》说：关雎教化流行，天下无人触犯非礼，即使衰世公子也诚实厚道，如麟趾之时。】有鸿宝般深奥的学问。【《刘向传》说：淮南有枕中《鸿宝苑秘书》，是道术篇名，收藏在枕中，表示经常保存记录而不泄露。】文章如韩愈、李白，足以在科举中取士，成为俊造之才的首领。【《礼记》说：司徒考察选拔士人中的优秀者，提升到学校，称为俊士；由司徒提升者不再经乡试，由学校提升者不再经司徒考试，称为造士。】政事可与龚遂、黄霸并列，接续循吏良臣的传统。【苏轼诗说：在龚遂、黄霸旁边难以谈论政绩，在罗赵之前姑且翻阅书籍。】万里之外也能使梅花盛开，【杜甫诗说：五岭都很炎热，只有桂林宜人；万里梅花之外，冬天雪片深厚。】麦穗能够一茎两岐。【《东观汉纪》载：张堪任渔阳太守，劝民耕种，使百姓富足，百姓歌唱说：桑树没有旁枝，麦穗一茎两岐；张君治理政事，快乐得不可支。】何不归来，做王室的卿士？【《尚书》说：蔡仲能够谨慎修德，周公任命他为卿士。】然而居此职位而治理百姓，也就是为京师带来福气。【《尚书》说：居于你的职事，居于你的牧守之任；《郭伋传》说：河水润泽九里，希望京师也一同蒙受福泽。】访问九位贤人的风流遗迹。【九贤包括：吴国周鲂，黄武年间任鄱阳太守，鄱阳人彭绮作乱，周鲂生擒彭绮，获赐关内侯；晋代虞溥任鄱阳内史，大力修建郡学，广泛招收学生，教化盛行。梁朝陆襄任鄱阳内史，郡人鲜于琮作乱，陆襄生擒鲜于琮；治理六年，郡中非常安宁。隋代梁文谦大业年间任鄱阳太守，招抚饥民，百姓很感激他，政绩为天下第一。隋代柳庄讨平徐璒等人后，授任饶州刺史，政绩声名很大。唐代马植太和年间任鄱阳太守，曾修筑堤坝，百姓得到便利，称为马公堤。唐代李复建中初年任饶州刺史，修堤防御江水，百姓感戴，称为李公堤。唐代颜真卿乾元初年任饶州刺史，当时盗贼掠夺乡村，颜真卿捕获首恶，在市中磔刑，郡中肃然。宋代范仲淹景德年间因朋党之罪外任饶州知州，兴办学校，彰明教化，一以和乐平易施政，赈济饥民，靠他得以保全活命的以万计；郡治有九贤堂，把九人画像其中。】

译使百姓安居田里，赶快接受皇帝的玺书赏赐，应当穿着衮服归来；我还缺少向您祝贺成就的机会，于是勤恳地寄上这封信。【均见前文。】双鱼书信中有尺素，已经足以尊显君子的谦德。【《易经·谦》说：谦逊使人尊贵而光明。】您乘五马车却不肯接受，头发斑白后更让人感到王孙的尊贵。【杜甫诗说：仍然觉得王孙尊贵，豪门之家情意颇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代拟答复林抚州【防】。○抚州：此前已经出现。右边留下虎符，左边的龟形印章也拂拭干净。【《文帝纪》说：起初与郡守共同制作铜虎符，双方各分一半，右半留在京师，左半交给郡守。何法盛《晋中兴书》说：孔愉经过余亭，把龟放入溪中，龟游到水中时回头向左看；后来孔愉因功封为余亭侯，铸造侯印时，印上的龟也向左看，重新铸造仍然如此，印工把情况报告上去，孔愉才明白，于是取来佩带。】如果用柳宗元换刘禹锡去播州，您有什么改任刺史的嫌疑呢？【韩愈文载：刘禹锡被贬谪中，本应前往播州，柳宗元哭着说播州不是人居住的地方，将上疏请求用自己换刘禹锡；后来有人替刘禹锡向皇帝说明情况，刘禹锡改任连州刺史。】自从宋代的滕县以来，我有幸承受您这样的关怀。【月湖是郡中人，所以这样说。】恭敬地想，某官才干完备，事业宏大；学问广博，见闻丰富。【韩愈文说：才干完备而能力宏大；又说：学问广博、见闻丰富，却不求在别人那里获得声名。】七岁就能作《方圆动静赋》，神情安静自如，仿佛已经领会其中深意。【《新唐书·李泌传》载：李泌七岁就懂得写文章，玄宗召见他时，正与燕国公张说下棋，于是让张说试验他的才能。张说请他赋方圆动静，李泌从容说愿听大意，张说说方如棋盘，圆如棋子，动如棋子生，静如棋子死；李泌立即回答：方如实行义，圆如运用智慧，动如施展才能，静如得意自适。张说于是向皇帝祝贺得到奇童。】连年考中科举，就像拔取下巴上的胡须一样容易。【韩愈诗说：连年取得科第，就像摘取下巴底下的胡须。】教导西外宗正司的子弟，【意为掌管在福州的西外宗正司。】抵御北方沙漠，【《说文》说：漠是北方流沙，通作“幕”；《汉书》注说绝幕就是沙漠，位于匈奴南界。】不久又受到南衙的推荐。【《李揆传》说：本朝设置南、北衙，区别文武；《高元裕传》说：西头势力于是加重，南衙枢密的权力超过宰相；《宇文士及传》说：南衙群臣当面据理争辩。】进入东观校勘收藏的书籍。【《通典》说：后汉图书收藏在东观，详见其他条目。】停止担任第一等的秘书丞，【《梁书·刘孝绰传》载：刘孝绰七岁能作文，号称神童，出任上虞令，回朝后授秘书丞；梁高祖对舍人周舍说：第一等官职应当任用第一等人才。】所以让刘孝绰担任这个职务。晋升后陪列于十五位郎官之位。【《天官书》说：五帝座后聚集十五颗星，称为郎位；《天文志》说：南宫后聚集十五颗星，称为哀乌郎位。】希望再试任冯翊之职。【《萧望之传》载：宣帝观察萧望之的才能，准备任用他为宰相，想详细考察他的政务能力，又任命他为左冯翊。】勇气可以压倒蓬莱仙山。【华峤《后汉书》说，学者称东观为老氏藏室、道家的蓬莱山。】如今转任汝水一带。【谢灵运《宋谢逸文集序》说：临川在江西，靠近汝水，以此为郡；灵谷、铜陵等山峰环列如屏障，详见前文。】大概也是我们本州的庆幸。想要寄一株薤来，尚未能献上；乡人歌唱麦穗两岐，已经略略听闻太守的政绩。所希望的是召参能够使百姓稍稍宽缓，借寇恂的功劳来安抚百姓。我正要祝贺您成就，先勤恳寄上此信。【均见前文。】倡导父老说：“阳公贤能啊！”不久也将谋求归去。【韩愈《送何坚序》说：何坚是道州人，道州太守阳公贤能；何坚归来后，倡导本州父老子弟服从阳公的政令。】有子弟的话，子产会教诲他们；分别之后，暂且等待您传来美好的颂辞。代拟答复方连州【桷】。连州，春秋时属楚国；秦代为长沙郡南部边境；西汉有桂阳郡，桂阳、阳山两县都属该郡。吴国从桂阳郡分置始兴郡，宋代改始兴为广兴郡，齐代恢复为始兴郡；梁武帝分置阳山郡；隋朝废郡设置连州，因黄连岭而得名。隋炀帝改为熙平郡，唐代恢复连州，宋代沿用。承受北阙皇恩，出任南方交界之地的牧守。【见前文。】唐代阳山县的治所，虽然号称偏远困顿之处。【韩愈《送区册序》说：阳山是天下极偏远的地方，陆路有防陵的险阻和虎豹的忧患，江水凶猛湍急，横在水中的石头锋利如剑；船只上下失去控制，破碎沉溺的常常有。县城没有居民，官府没有丞尉；江边荒草竹林之间只有十多户小吏人家，都说鸟语，长着夷人的面孔。刚到时语言不通，只能在地上画字，然后才能告诉他们缴纳租税、遵守期限。】汉代桂阳郡的太守，却有不少闻名人物。【《后汉书·循吏传》载：卫飒任桂阳太守，郡与交州接境，当地不知礼仪；卫飒到任后修治学校，制定婚姻礼仪，一年之间当地风俗受到教化。南阳人茨克继任，也善于施行政教。许荆在和帝时迁任桂阳太守，郡滨临南州，风俗轻薄，不懂学问义理；许荆为他们制定礼制和婚姻制度，使他们知晓礼法禁令，在任十二年，父老歌颂他，桂阳人还为他立庙树碑，详见前文。】恭敬地想，某官胸怀抱负雄伟深厚，【韩愈文说：抱负其事业，东归于家。】历经任用升迁，处事周详熟练；两次升任县丞，百姓歌颂别驾的功劳。【韩愈文说：两次升迁而任县丞；王祥传说，当时人歌唱道：国家不至空虚，是别驾的功劳。】

译详见前文。出任太守，持一麾而来，皇上看重您专守一城的责任。【选诗说：多次被推荐却没有入朝做官，后来只凭一麾便出任太守。《新唐书·虞奂传》载：玄宗赞美虞奂的政绩，在官署题赞说：专守一城，分陕而治；既能使万物得利，又能心存不顾自身；这才是国家的珍宝，不使家风坠落。古乐府《陌上桑》说：四十岁专守一城。】有盛产银子的银岭，【银山在今饶州府德兴县东三里，又名邓公山，山中产银；唐总章初年设置银场，到宋天圣年间山穴崩塌，银课却没有废除，范仲淹上奏请求罢免。另有一银山在今长沙府湘潭县西一百二十里，山石洁白如银；此处银岭所在未详。】远远授给您铜符，不要急于赶路，恐怕天子还有诏书。【韩愈说：不要急于赶路，天子有诏。】起身察看乳穴，再观看刺史留下的歌谣。【柳宗元《连山郡复乳穴记》说：石钟乳是最好的药物，楚越山中多产，连州、韶州的最为世人知名。连州人说乳穴已经枯竭五年，今刺史崔公到任，一个多月后乳穴又产乳。百姓都很喜悦，说这是祥瑞，于是杂然歌唱：百姓和乐融融，崔公来到了。】教化所到之处，土石也蒙受光辉；如果不相信，就起身去看看乳穴。某遥想您履行封疆之任，却无缘亲自前往道贺；想来您位居千骑之首而离去，必定光彩照人，因此借双鱼书信中夹带尺素，姑且表达送行之意。【均见前文。】代拟答复钱漳州【蔤】。漳州，秦代属闽中郡；汉代为东冶县地，东汉为南部都尉辖地，都属会稽郡；晋代属晋安县；梁代属南安郡；隋代属闽州。唐武后垂拱初年，从福州西南境分置漳州，因为南面有漳水，所以得名；治所在漳浦县。开元初年迁治李澳溪，天宝初年改为漳浦郡，乾元初年恢复为漳州，迁治龙溪，就是今天州治所在。五代时，留从效改称南州；宋代恢复为漳州。荣幸地剖分汉代符节，已经来到漳浦。【见题目下说明。】人生能乘五马车，正好多多收取造福万物的功劳。【杜甫诗说“人生五马贵”；《卢奂传》说“既能使万物得利，心中又不顾自身”，详见上条。】山下有九条龙游动，难道缺少专守一城的快乐吗？【《郡志》说：九龙山下有九龙溪，梁大同年间有九条龙在此江游动，今天祭祀九龙翁非常盛大；山北又有金溪水。宋陈尧佐诗说：“人生五马贵，山有九龙游。”】恭敬地想，某官声名事业飞腾，熟悉明了典章制度。【《马周传》赞说：从一个平民，谈论天下大事，明白熟习典章制度，好像一向在朝廷任官。】近处任用您，远处任用您，都能驾驭韶钧般和谐的声韵。【《庄子》说：远处任用他来观察忠诚，近处任用他来观察恭敬，详见前文。】您是这样的器材，是什么样的器材呢？正应当成为朝廷廊庙中的栋梁。正因为您屡次在百姓事务上建立功劳，所以又烦劳您出任郡守。带着双旌和画屏，不妨沿海向南而行；一纸绿色绨制诏书，正从天子那里传下来。【均见前文。】我执掌荷囊已久，看到的光阴却不多。【《说文》说“防”是草木的阴影，也指阴影；《左传》说赵孟看着阴影说，早晚相距不远，谁能等待五年。】冯熊两面车轼相对，我惭愧不能陪您道贺夏禹。烹鱼寄来的尺素，姑且再用书信答复您。【均见前文。】代拟答复唐光化【▯】。光化军，春秋时为谷伯国，属楚地，阴国迁徙之地；秦、汉时为阴县和鄼县，属南乡郡。后汉末年，魏武帝从南乡郡分置；晋武帝把南乡改为顺阳郡；梁代设置鄼城郡，统辖阴、鄼二县；后周废除郡，改县属襄阳郡。隋代把阴县改称阴城，唐代设置鄼州，统辖谷城、鄼城二县，不久废州为镇，隶属襄阳的谷城县。宋代升阴城镇为光化军，治所在光化县；后来又把光化军改为通化军，金人背弃盟约后恢复为军、县原来的建置。考工之职没有功绩，长久惭愧于掌管五雉；居处牧守之任却只求贤良，远远效法您寄来双鱼书信的问候。【均见前文。】洗去这种执热之苦，庄严得如同亲近温暖之处。恭敬地想，某官本应处于朝廷中枢。【《汉书》注说：中朝就是内朝，大司马、左右前后将军、侍中、常侍、散骑诸史属于中朝，丞相以下属于外朝。】只是如今乘坐边地屏障，成为九夷往来的通道；既然已经把战马归还华山南面，【《尚书》说：于是打通通往九夷八蛮的道路，又把马归还到华山南面。】镇守千里之城，姑且杀牛来宴享云中将士。【《冯唐传》载：冯唐对文帝说，我听说魏尚任云中太守，把军市租金全用来供给士卒，又拿自己的钱每五天杀牛宴请宾客、军吏和舍人，因此匈奴远远躲避，不敢接近云中的边塞。】如今要召用您了，难道会舍弃王室吗？我拖着鞋子任职，怎么好意思如此用力地辞官归去；人生能乘五马车最为尊贵，希望您的仪卫更加森严。【均见前文。】天空高远，几只鸿雁鸣叫；惭愧我寄来的书信不够丰厚。【柳宗元诗说：霞光散去，众山迫近；天空高远，几只雁在鸣叫。】代拟答复赵袁州【彦倓】。袁州，秦代属九江郡之地；汉代为宜春县，属豫章郡；吴国设置安成郡，统辖宜春等六县；晋代属江州，又因避太后名讳把宜春改为宜阳县；隋朝废安成郡，设置袁州，因袁山而得名；唐、宋沿用。《宋史》说：赵彦倓字安卿，是彭城侯赵叔聚的曾孙。父亲赵公广任饶州太守。赵彦倓历任溧阳尉、扬州司户、平江府推官，代理宜兴县令，知临安府、于潜县，任临安府通判，知兴国军，迁任湖南运判，知绍兴府，改任大府少卿，迁显谟阁，知太平府，调任江西转运使，所到之处都有善政。唯独没有记载他知袁州，大概是遗漏了；这篇启文可以补充史书的缺漏。袁山有位高士袁京居住在那里，所以因此得名。

译从家乡林泉中起身，分掌符竹，希望百姓安居乡里，这正取决于二千石官的贤能。【均见前文。】刺史任用得人，就是十万户百姓的福气。【《新唐书·陈子昂传》说：一州得到有才干的刺史，十万户都依赖他的福；得到没有才干的刺史，十万户都承受他的困苦；国家兴衰，就在这个职务。】恭敬地想，某官在宗族谱籍中声名远播，【见前文。】在宗族中才华出众。【吕安传说植根芳苑而秀出清流；孔颖达《毛诗正义序》说在一时之中拔擢秀异，驾驭绝尘之马奔驰千里。】近来听说您弦歌教化的声名已经高出世人之上，却不知道您深藏不露的才能已经长久收敛在衣袖之中。【《庄子》说技艺深入筋骨结合之处而未曾失误；《说文》解释肯是骨间肉，肯綮是肋间肉的结处；韩愈文说巧匠在旁观看，缩手藏在袖中。】如今因祝祷求福，才重新出任牧守。【《文帝纪》注说“厘”是福；《贾谊传》载受厘于宣室，读音同“僖”。杜甫诗说百姓至今歌颂出任牧守的人。】袁州虽然是小郡，自古却号称名邦；江山适合游览，谢灵运的风流遗韵仍在。【韩愈诗说：不要因为宜春遥远，江山中有很多胜游之处。《郡志》说袁州万载县本是汉代建城县地，属豫章郡；吴国分置阳乐县，晋代改为康乐县，谢灵运封康乐公，所以这样说。】乡里没有事故，韩昌黎的政术可以效法。【韩愈《袁州谢上表》说：州小地窄，赋税按时收取，百姓安宁，官吏循法，乡里无事；臣只应布施陛下更新的恩泽，守持国家太平的制度，劝导农桑，使人不懒惰。】您即使卧而治理，也将很快被召回朝廷。我与您分别已经很久，仰慕思念更加深切；听说您将乘骑马、随双旌离去，欣喜得不能入睡。【韩愈诗说：早晚您将归来，伸长脖子拜谢，免得劳烦您离去时骑马追随双旌。】因烹鱼寄来尺素，便以文章充实言辞。【《左传》说：言语用来充分表达心意，文章用来充分表达言语，余见前文。】代拟答复处州赵太守【伯麟】。处州，是古代缙云的旧地；按天文分野属吴地斗宿，春秋时属越国，秦代属会稽郡。后来越王无疆的七世孙摇辅佐汉朝有功，被立为东越王，建都东瓯，就是今天温州的永嘉。后来以瓯地设置回浦县，东汉改为章安县；吴国设置临海郡；晋代从临海郡分置永嘉郡；隋代改为处州，不久又改为括州；唐代为松州，玄宗改为缙云郡，德宗又改为处州。大历年间，因为出现处士星，下诏更改州名，宋代沿用。在南衙分掌竹符，在东边辅郡甘棠树下休息；使百姓安居乡里，正取决于二千石官是否贤能。刺史任用得人，岂止是十万户百姓的福气？恭敬地想，某官姿态凝重，诚实厚道，积蓄的德行仁慈和顺；具有大雅之才而不同流俗，确实知道您的到来是有根由的。【均见前文。】小邦怀念您的德德，正应当在您离去后思念您。【《尚书》说：大国畏惧它的力量，小国怀念它的德行。】如今委屈高阳氏才子的才能，出任缙云山的牧守。【《左传》说：高阳氏有八个有才的儿子，称为八恺；缙云氏有一个没有才的儿子，称为饕餮。缙云是黄帝氏族的官名，缙云山在丽水县，旧传为黄帝游仙之处。山中有孤石突起，高二百丈，峰数十座，有的像羊角，有的像莲花；山中有龙须草，传说是群臣攀登龙身时坠落的龙须。徐凝诗说：黄帝旌旗离去不再回返，只留下碧色高耸的一片石头；有时鼎湖飞卷起浪花，散在晴空中如雨点降来。鼎湖在缙云仙都山顶，相传是黄帝升仙之处。李白诗说杉萝色中的缙云山，杨亿诗说远离金虎观，来镇守缙云城。】百姓的功劳更加盛大，朝见天子的日子也不远了。我从旁听说您已经建立牙旗。【《列子》说：我从旁听说此事，姑且告诉你。】注：“侧”就是旁边；建立牙旗的解释详见本卷富和州条。还没有机会削牍上疏。【《原陟传》说削牍作疏。】双鱼书信中有尺素，先承受君子的谦逊。【《易经》说：谦谦君子。】您乘五马车却不接受，头发斑白也只让人更加觉得王孙尊贵。【杜甫诗说：人生乘五马车最为尊贵，不让白发侵染；又说：仍然觉得王孙尊贵，豪门之家情意颇浓。】代拟答复叶广德【延年】。广德军，春秋时属吴、楚两国；楚国公子伐吴到达桐汭，就是这里。秦代设置漳郡，汉代把漳郡改为丹阳郡，后来又改为广德国，封给中山靖王的后代。后汉设置广德县，晋代属宣城郡；宋代设置绥安县，梁代分置石封县；隋代把石封改为绥安县，又属宣州，后来又把绥安县改为广德县。宋代建立广德军，以郎步镇设置建平县，并使其隶属广德军。奉命持竹符，治理桐汭地区【桐源山在广德县南八十里，桐汭水在广德县西北五十里，源出白石山，从宣城境内流入丹阳湖；水中的小洲称为“汭”】，使百姓安居田里；这正是刺史的恩泽，京师千里之外，更尤其仰赖近畿重地的治理。恭敬地想，某官见识宏大而又敏捷，才识充裕而且通达，使百里之地响起铿锵的弦歌，又纷纷得到各台的推荐【均见前文】。朝廷擢拔俊才，正要使您进入“振鹭”般的贤士行列【《诗序》说：“振鹭”，是二王之后来助祭；《诗》说：“振鹭于飞，于彼西雝。”注说：“振振”是群鸟飞翔的样子。又“振振鹭，鹭于下”，注说洁白的贤士群集于君王朝廷。《韩诗》说“渐阶群振鹭”】；神灵之庭正在祈福，于是您便建立了防御大敌的志向【《司马相如传》：“灵圉燕于闲馆。”注说“灵圉”是众仙的称号。《文帝纪》：“祠官祝厘。”如淳说“厘”是福。《贾谊传》：“受厘坐宣室”，就是这个意思，音为“僖”。《法言》：“鸿飞冥冥，弋人何慕焉。”】。一出仕便获得二千石的官位【《汉书》说：“诸附丽之者，或起家为二千石。”】，离天子虽远却如在咫尺之间；请勉力施行安民之政，我正等待您迅速朝见君王。某还没有赶忙寄上贺幅，却冒昧承蒙您寄来答谢的书信，难道您不知道我正处在云中吗？本来人的出处行藏就难以预料【《田叔传》载，田叔对文帝说：贯高等人谋反，天子下明诏说，赵国若有敢于跟随张王的人，诛灭三族。然而孟舒自愿剃发受刑，跟随张王至死，哪里知道自己会成为云中太守呢】，我一定会在汶水之上，只怕我们偶然相逢也没有期限。代答回信给全州赵必愿，祝贺他权摄军州【全州就是湘源。五代晋高祖时，把永州的湘源县改为清湘县，设置全州，割取永州所属的清湘、灌阳二县隶属全州。宋代沿袭未改。《宋史》载：赵必愿，字立夫，因祖父赵汝愚的遗表补任承务郎。嘉定七年考中进士，历任全州、常州、处州、泉州、台州、婺州六州知州。淳祐五年，以文华直学士知福州，任福建安抚使，在任四年去世，追赠银青光禄大夫。赵必愿才识周全，器量博大，心地平和、度量宽广；又早年听闻家庭忠孝的教诲和师友正大的言论，世代继承美德，可以说是忠厚的公子。】○这篇启文是写给权摄武冈军的。

译近来承蒙省中札文，暂时代理郡守之职；退下来想想自己涉笔成文，不过是勉强成篇，怎么能长久担任这种如同提瓶取水般的代理守职呢【《左传》：“虽有挈瓶之知，守不假器。”】？只是惭愧自己越过田界【《左传》载子产说：政事如同农功，日夜思考，考虑开始并完成结局，早晚实行，行动不越过思虑，如农田有界限，过失就少。《说文》：“畔”是田界】，不敢向邻郡报告。然而即使只是“五日京兆”这样的短暂任期【《张敞传》：“今五日京兆耳，安能复案事。”】，也私下沾受了千里之外荣光润泽的恩惠【《尚书》说“中候荣光出河，休气四塞”；《武帝纪》说河海的润泽可达千里，颜师古说四大河的祝文分导九条支流，旁润千里】。于是冒昧凭借咫尺之书【《韩信传》：“发一乘之使，奉咫尺之书。”颜师古说八寸叫咫，咫尺是说简牍短小，或长咫或长尺，比喻轻率；如今俗语说尺书、尺牍，大概就是它遗留下来的说法】，借此略表万分之一的谢意【《谷永传》：“不足以报塞万分”；《桓荣传》：“补益万分。”】。详见第一卷。代答回信给信州李信州【昌】○信州，春秋战国时先后属于吴、楚之地；秦代属九江郡、会稽郡；汉代属豫章郡余干县以及会稽郡太末县；三国时又属鄱阳郡葛阳县之地；晋、宋以及隋代属鄱阳、东阳二郡；陈代把葛阳县改为弋阳县；唐代从饶州弋阳县、衢州玉山县和常山县，以及建州、抚州的部分地区析置信州，宋代沿袭。” 您任职主管均输【扬雄《大司农箴》说：“农臣司均，敢告执繇”；又司农属官有均输令】，上奏请求外任治理粮政，正是内史所倚重的人才【《韩信传》载，韩信归汉后，汉王任命他为治粟内史；汉代官制说，秦初置理粟内史，掌管谷物财货，汉代沿用】。传来的声名很快使您主管信州【《张敞传》载再次奉命出使主管州郡；杜甫《送王信州》诗说“下诏选郎省，传声典信州”】。我这个滞留周南的人本来是有的【《司马迁传》载太史公滞留周南，注说周南即洛阳；称洛阳为周南，是因为自陕县以东都是周南之地】，而江东却多了一位幸运的长官【杜甫诗有“江东日暮云”之句】。恭敬地想，某官声誉和实际都日益盛大，文采和德行蔚然可为典范【《叙传》“蔚为辞宗”，颜师古说“蔚”是文采盛大，音为郁】；李氏如仙李盘根，拥有三百年的门阀声望【见前文】；又如秋兰流布芬芳，享有四十年的才名【杜甫诗说“才名三十年，坐客寒无毡”；陈后山诗说“才名四十年，盛气盖诸儒”】。正要升任九扈之司，忽然想到五马之尊【均见前文】；诏书催促出发，哪里还能像孙楚那样枕石漱流【《孙楚传》载，孙楚年轻时想隐居，对王济说“应当枕石漱流”，误说成“漱石枕流”。王济指出流水不能枕、石头不能漱，孙楚便说枕流是为了洗耳朵，漱石是为了磨牙齿】，您的德政刚刚施行，已经像刘昆那样反转风向、扑灭火灾【《刘昆传》载，刘昆任江陵令时，县中连年发生火灾，他常常面对火灾叩头，往往能够降雨止风；诏书问他在江陵实行了什么德政，才能造成这种效果】。无论是把百姓视作蚕丝来养护，还是把地方作为保障，难道会没有预先确定的规划吗？那里有社稷、有人民，足以施展您平生所学。某还没有来得及设宴祝贺，反而先承蒙您寄来问候的书牍【“旅”是《损卦》的卦名】。我已经老了，还勉强列在官班之中，将来怎么能逃脱司法官的责罚呢【《左传》载，事情办完回去复命后，便把自己拘押到司败那里；司败就是司寇】？如果要归去，暂且借道经过，仍然可以到馆舍拜见您。代答回信给嘉兴林良 ○嘉兴，春秋时称长水，又名檇李。鲁定公时，越国在檇李击败吴国，就是这个地方。《搜神记》说，秦始皇东巡时，望气者说五百年后江东有天子气；秦始皇到此，命令十多万囚徒挖掘并污损这片土地，用恶名标记它，所以称为由拳。另一说法是，秦始皇看见山下有王气，命囚徒开凿，囚徒疲倦，后人讹传为由拳。吴黄龙五年，由拳生嘉禾，于是改置嘉禾县。隋代属苏州，又属杭州。五代时钱氏上奏设置秀州，宋代属浙西路。政和年间称嘉禾郡，庆元初年升为嘉兴府，至本朝仍沿用。宋代嘉兴府领嘉兴、华亭、海盐、崇德四县；如今领嘉兴、秀水、嘉善、海盐、平湖、崇德、桐乡七县。华亭改属松江；秀水、嘉善、平湖、桐乡，是宣德年间从嘉兴、海盐、崇德三县分割土地析置的。您暂任外府属官【《通典》说周官有太府，梁代设置太府卿，陈代沿袭；北齐称太府寺，后周有太府中大夫；唐龙朔二年改太府为外府】，又治理京畿内部，难道会以昆仑山为浅薄、以蓬莱山为不足，谁能窥见您高雅的志趣【柳宗元《谪龙说》写泽州有奇女，原居钧天帝宫，上下星辰，呼吸阴阳，轻视蓬莱，羞对昆仑，因心志高傲而被贬；《萧望之传》说萧望之的心意在朝廷】？如今身处右扶风、左冯翊这样的重地，正可施展通达多才的本领【《汉书·地理志》载，汉武帝太初元年改左内史为左冯翊，改主爵都尉为右扶风】；您即使卧治地方，也将很快被召回。恭敬地想，某官操守十分端正，历任官职日益深厚；在武城任职时的爱民之意，传播在弦歌之中【宰】；在海沂任职时的安康政绩，流传在歌颂之中【倅】；声誉和德行蔚然可观【《诗》：“是以有誉处兮”，正义说是常常处在这种声誉之美中】，如今正在官班之内【《韩诗》：“班行再肃穆”】。才刚经历两次升转的余韵【太府寺丞】，便突然请求持节出任一方【守】。您将前往檇李【檇，音遂，通作醉。《公羊传》作檇李，《史记·越世家》作檇李；杜预说吴郡嘉兴县南有檇李城】，暂在甘棠树下休息，抬头便可望见长安【《晋明帝纪》载，举目只看见太阳，却看不见长安】；洗足之后，正要登上银河【陆机诗有“濯足升龙渊”】。某还没有来得及设宴祝贺，先承蒙您寄来书信；倘若我还没有戴上弘景之冠，仍愿意见到像黄霸那样的官印【均见前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代答回信给南康百谈 ○南康，秦代属九江郡；汉代是海昏、彭泽二县之地，属豫章郡。晋代属浔阳郡，宋、齐沿袭。隋、唐属九江。宋太平兴国六年，相国张师亮转运江表，请求把县邑改为军，诏书说：“南方的风俗，难道已经安康了吗？可以赐名为南康军。”于是领有星子、都昌、建昌三县。至本朝正德年间，因为建昌有山贼聚众作乱，便割安义五乡设置安义县。

译探访灵谷山的烟云，已经统率千骑【灵谷山在抚州南四十里，其中有石室和灵像。荀伯子《临川记》说：“悬崖半入山腰，有瀑布飞流，从树梢间分落，映着阳光望去，如同抽出的白练。”宋代王安石《灵谷诗序》说：“我州东南有灵谷，是江南的名山。龙蛇的神气，虎豹、雉鸟的文采，楩楠、豫章、竹箭等材木，都从山中出产；神林鬼冢、魑魅的洞穴，以及仙人、佛教徒奇异诡谲的遗迹，也都依附于此。至于清美灵秀、清和淳厚的气息，盘结积聚在天地之间，是万物不能得到的，便集中在人身上。”这里说的是先前任临川太守】，怀念庐山的风月，忽然寄来一封书信【庐山在今南康府西北二十里，古名南障。世传周武王时匡俗兄弟七人曾在此结庐隐居，所以得名。山势重重如屏障，共有九层，高岩万仞，周围五百多里，是南方的巨大镇山；道书称为第八洞天】，欣然拆信【吴质书说“发函伸纸”】，高兴得连木屐齿折断也未察觉【《谢安传》载，谢安回内室经过门槛，心中十分高兴，不觉踩断了木屐齿】。恭敬地想，某官出身清贵之家，享有卓异声望【杜甫诗：“于今为庶为清门”；《王雅传》说皇帝认为王恭等是当时的俊秀名望】，是名闻当世的真正人才；接近他便感到温和可亲，其气韵不亚于天球美玉【《说文》：“球”是玉磬】。《尚书》说：“天球河图在东序”，又说“天球”是美玉的名称。黄庭坚诗说：“天球不琢终粹温。”我只认识其中浅显的一面，勉强知道月斧修月的精妙【《酉阳杂俎》说月亮形如圆球，月影是太阳照在它凸起处形成的；常有八万二千户人家修治月亮，那里的人打开包裹，里面有斧头、凿子等物。王安石诗说“玉斧修成宝月圆”；苏轼诗说“天匠麾月斧”“借君月斧修朦胧”“从来天上修月手”“月斧云斤琢肺肝”；黄庭坚诗说“执斧修月轮，炼石补天陬”】。正当群鸟飞翔冲天【韩愈文：“一斥不复，群飞刺天”】，哪里肯只做一名持节出守的地方官？军卫森严，画戟林立，难道只是为了倡和韦应物的诗【韦应物曾任州刺史，游览简寂观，诗的末章说：“旷岁怀兹赏，行春始重寻。聊将横笛吹一曲，山水有清音”】？“山水含清晖”，正要考察谢康乐的诗句【谢灵运《都昌石壁精舍诗》说：“昏旦变气候，山水含清晖。清晖能娱人，游子澹忘归。出谷日常早，入舟阳已微。”】山林沟壑收敛了暮色，云霞收起了傍晚的雾气；菱角荷花交相映照而繁茂，蒲草稗草彼此依傍；拂衣走向南边的小路，愉快地倚卧在东门。心境淡泊，外物自然显得轻微；心意满足，事理便没有违背。寄语那些讲求养生的人，试着用这个道理推求。只怕得到您的厚爱，使您再次出行，终于因为公事而归来【均见前文】。我暗中托付于桑树荫下【刘子尧曾得到舜的知遇，舜没有违背桑树下的约定；《唐书·尉迟敬德传赞》说“桑荫不徙，而大功立”】，蒲柳般的身体已经衰败【见前文】；腰间佩黄带又有什么可惭愧的，山中神灵会把迁徙我的檄文传来【白居易诗说“眼前何日赤，腰下几时黄”；《北山移文》说钟山的英灵、草堂的神灵，驱使烟云传递文书，勒令山庭执行】，只是头发早白，便早早归来，劳烦谪仙李白替我传达此意【《图经》说李白生性爱好名山，飘然有超脱尘世的志向，因为庐山水石秀美，于是前往游览，在五老峰下选择地方建屋，有书堂旧址；后来北归，仍舍不得离开，指着庐山说：“我还会再来见您，不敢违背盟约。”丹崖翠谷，神灵请为鉴证。杜甫诗说：“匡山读书处，头白早归来。”】代答回信给真州阎宗簿一德 ○阎一德，嘉定初年以朝请郎任真州知州。当时战乱之后，官府和民居几乎全毁，于是创建官署事务机构；著有《古今政事录》二十卷。看他所撰写的著作，大概也是把救济万物、造福百姓放在心上的人。宋代秘书省正字陈旸《乐书》之后，南丰知县陈芾跋文说：“《乐书正误》一卷，是从尚书楼公那里得到的，楼公又转送给白郡太守阎公；阎公欣然想把它刻在木板上，恰逢将要代任归还，于是把刻书费用交给陈芾筹办。”这就是昌文师幸惠及后学的心意，也正是阎公乐于行善、喜好修身的美德。阎公名一德，如今任真州知州。真州本是汉代江都县之地，唐代是扬州扬子县之地，五代伪吴时是永正县之地；南唐设置迎銮镇，宋初升为建安军。祥符年间，司天台说建安军西山有旺盛的王气，诏令就在此地铸造圣像；当时青鸾、白鹤和祥云环绕炉冶之处，于是诏令建立仪真观，修建青鸾、白鹤亭，并把军升为真州。至本朝洪武二年，改为仪真县。我手持符囊而没有功劳，惭愧地承继青毡旧物；您寄来书笺表示惠意，我又辱蒙黄绢般美好的文辞。反复品味您的话，真不知道该如何答谢【均见前文】。恭敬地想，某官历经仕途已经很久，声望和实绩都得到众人信服。既然在朝廷任职的经历已经很多【韩愈诗说“足弱不能步，自宜收朝迹”】，又屡次显著建立民政功劳，正可以像庖丁那样挥动解牛之刀，轻快地解剖十二头牛而刀刃不钝【《贾谊传》载屠牛坦一早晨解剖十二头牛而刀刃不钝，因为所排击剥割之处都是牛体自然的筋骨间隙】，也应当享受九万里长风的快意【宋玉《风赋》写风飒然而来，楚王敞开衣襟迎风说“快哉此风”；《庄子》说鹏飞九万里时，风就在它的下面】。如今正值淮甸经历战火之后，百姓也已经劳苦不堪【《诗》：“民亦劳止，汔可小康”】；只是凭借阎公持有棨戟、旌旗的高雅声望，皇帝一定会说“好啊”【王勃《滕王阁序》说“都督阎公之雅望，棨戟遥临”；宇文新州的美好风范，车帷暂时驻留；《尚书》载禹说“俞哉”】。不必等到座席坐暖，您就将承受玺书征召。某长期安然穿着菱叶制成的衣服【《离骚》：“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北山移文》说焚烧菱衣、撕裂荷衣】，如今又玷污了荷囊。夕阳衔着山头，所谓也不过是姑且如此罢了；浮云从山谷中飘出，也不妨归去来兮【均见前文】。只是承蒙您先行施惠，却没有办法充分报答。代答回信给湖州魏大中 ○湖州，古代是防风氏的国土；楚国时称菰城，就是春申君的封邑。

译秦代在这里设置乌程县，处在会稽郡与鄣郡之间；汉代沿袭。东汉光和末年，张角扰乱荆州、扬州，这一乡尤其严重；守臣据险助国，汉朝嘉奖他，于是建立县名为安吉。吴国设置吴兴郡。隋朝平定陈国后，废除吴兴郡，设置湖州，取太湖之名。唐、宋沿袭。宋宝庆二年，把湖州改为安吉州，领乌程、归安、安吉、长兴、德清、武康六县。至本朝改为湖州府，所领县如旧。弘治元年，从安吉县析置孝丰县。正德二年，把安吉升为州。升任显贵的属官，恰好获准持州郡旌节，已经建立高大的牙旗【详见本卷“代回富和州”条】；巍然成为一方重臣【《冯异传》载，冯异位至大将、封通侯，接受任命治理一方；《庞参传》说，以一个臣子的身份化解一方面的困难，是选用得当；《岑彭传论》说，中兴以来建立功名的将帅很多，只有岑彭、冯异建立“方面”的名号；《马融传》注说，方面是重大寄托，承担四方之一面的事务；《魏书·刘尼传》载，其曾祖刘政任方面大人；《梁书·刘坦传赞》说，方面之功，刘坦最多；《唐书·卫伯玉传》说，卫伯玉有才干谋略，可以处理一方大事；《田布传》说，诸子都有方面之功；《倪若水传》说，天下长久太平后，人们都看重内任，即使从冗官中擢为方面官，也都认为是降职；《宋史·董遵诲传》载，宋太祖说，朕正要把一方面托付给董遵诲，不必计较这些】，还没来得及赶去庆贺，您却先寄来书信。恭敬地想，某官早年已经显露出杰出的才华【《吴都赋》：“未知英雄之所躔也”】，渐渐成为显贵的官员【《诗》：“琐琐姻娅，则无膴仕”】；神明而有才干，能够治理繁剧事务，久已使风月之地均享清平【《西京赋》说这里实为地势深奥之区；神▯，注说是美好的称誉；泽畔称为皋】。在将作监中任职，参与联署事务，却从云霄之上降到一握之间【指任将作监簿】。古代的冯翊，就是今天的吴兴【见题下注】。皇帝选拔辅郡的人才，众人都说明公可以承受教化、治理地方。您正要归来接受赞誉，声名很快滋润九里并传到京师；治理一个州已经绰绰有余，先治理一州、然后治理天下，人们将会怎样评价您呢【均见前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五年、二十一尺、二丈〕 我自嘲年老衰弱【《马融笛赋》：“惟籦笼之奇生兮，于终南之阴崖”；蔡邕《琴操》：“空山歔欷涕龙钟”；韩愈诗：“白首夸龙钟”。《广韵》说龙钟是竹名，年老的人像竹枝摇曳，不能自我支撑。《韵会》说笼、籦都是竹名，《吴都赋》说“竹则笼籦”，注说伶伦曾吹它制成律管。《稗史》载唐贞元五年，番禺有海户触犯盐禁，逃入罗浮山深处，到第十三岭，遇见巨大竹子，成百上千竿，周长二十一尺，有三十九节，每节长二丈多】，谨慎按《说文》所说，长节的竹子叫“筤”，莫非就是罗浮山“龙钟”的意义吗？唐代苏鹗《演义》说，龙钟就是不茂盛、不抬头，像筤箩、篸笤、拉搭、斛觫一类的样子，详见别处。阻碍我前往陪您设宴祝贺。天气将要转热，希望您稍微留在水晶宫中【欧阳修《送胡学士知湖州诗》写湖州水晶宫楼阁如在寒水明镜中，橘柚秋日繁茂，乌程春酒浓烈；《说郛》载吴兴有水晶宫，杨汉诗说“江南地暖少南风，九月炎凉正得中。溪上玉楼楼上月，清光合作水晶宫”。后来林子中听说滕元发得到湖州，以诗祝贺何洵直、何邦彦说：“清风楼下两溪春，三十余年一梦新。欲识玉皇香案吏，水晶宫里谪仙人。”因而成为典故；但今按水晶宫其实是高句骊的宫名，见范成大《桂海虞衡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元代赵孟頫是湖州人，私印刻作“水晶宫道人”。周密以“玛瑙寺行者”与它相对，赵孟頫便不再使用。苏轼之弟苏辙《送文与可知湖州诗》说：“宫开水晶洁，人寄画屏住。”天气稍稍转凉后，您就回来侍奉玉皇案前【见前文】。代答回信给和州李大东 ○和州：前文已经记载过。上车赴任时还要勉强作出笑脸，又列在甘泉宫随从的行列中【《扬雄传》：“每上甘泉，常法从。”颜师古说，法从是说依法应当随从，也有人说是随从法驾】，拆开书信便如同见到您本人，又重新遇见采石山的谪仙李白【卢仝诗：“开缄宛见谏议面。”采石山在当涂县北三十里，山下有矶。《方舆胜览》说，李阳冰《草堂集序》和刘全白墓碣都说李白是寿终；但《侯鲭录》载李白经过采石时酒醉发狂，捉月而死，恐怕是好事者编造。梅尧臣诗却说：“采石月下逢谪仙，夜披锦袍坐钓船。醉中爱月江底悬，以手弄月身翻然，不应暴落饥蛟涎，便当骑鲸上青天。”似乎又有此事。《新唐书》说李阳冰任当涂县令，李白依附于他；当时当涂还不是州，隶属宣城，而李阳冰序说李白病重，在枕上交付简札，请他作集序，没有捉月的说法。难道古人不吊祭溺死者，所以史官替李白隐讳？还是小说多半荒诞，而诗人喜欢奇异，只是借此生发新意呢】。您的妙语灿然【《贾捐之传》：“君房下笔，言语妙天下”】，高雅情怀深厚非常。恭敬地想，某官出身名门，是杰出之士【《羊祜传》：“贤达胜士”；陈后山诗：“江西胜士与长吟”】。是当今盛世的通才【杜甫诗：“昭代今垂白”】。您既然不以小官为卑，当然可以预见将来会成为远大的栋梁；在幕府中从容筹谋辅佐【选诗：“婉婉幕中画”】，在簿书正职上光彩显赫。为什么却要持旌节担任这里的长官？收敛您的恩惠之意吧：淮地百姓离散已经数万人，正需要宽慰汉诏中所叹息的忧愁；只要二千石的长官得到您，便不会使百姓忧苦，乡党宗族也会称颂盛美。为什么朱轮车还要接连不断地来呢【均见前文】？这是父子兄弟相继任职，接连成为显贵吗？还会接连佩戴紫色符囊、成为帝师吗【《桓荣传》说父子兄弟世代担任皇帝的老师】？某有幸托居南邻【白居易诗：“今朝白校抬头语，先问南邻有酒无”】，如今已经投身西山之下，姑且如此罢了。很快就应当挂起神武门的冠冕而退隐；如果事情允许，或许还会见到赐予颍川的官印【均见前文】。代答回信给太平王左史居安。

译○太平已见前文。《宋史》载，王居安，字资道，黄岩人。淳熙十四年考中进士，授徽州推官；接连遭遇内外丧服，十年没有调任。授江东提刑司干官，入朝任国子正、太学博士，升校书郎，改任司农丞，升著作郎，兼国史实录院检讨、编修官，又兼权考功郎。诛杀韩侂胄时，王居安实际参与谋划决断，升任右司谏，又升起居郎，兼任崇政殿说书。上疏极力进言，御史中丞雷孝友指责他越职，于是削夺一官，罢免太学职务。各位学生举着旗帜请求留任。四明人杨简在山阴道中偶然遇见他，说这一举动使我们的道义更加受到尊重。江陵人项安世写信说：“左史是人中的龙。”过了一年恢复官职，任太平州知州，威严和恩惠广泛施行。以龙图阁提举任浙西刑狱，入朝应对，代理工部侍郎。以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府，平定峒寇，调任镇守襄阳。因言官弹劾罢职，闲居十一年。嘉定十五年，与魏了翁一同被召回，升任工部侍郎。刚过两个月，以集英殿修撰提举玉隆宫。不久，以宝谟阁待制知温州。理宗即位后，以敷文阁待制知福州，升龙图阁直学士，转任大中大夫，提举崇福宫。宁化发生盐寇，诏令王居安专门负责招抚和捕捉，最终使他们投降。随即上疏请求归乡，去世后追赠少保。有《方岩集》流传于世。谏大夫离开京城，公议会怎样评价呢【《百官志》说，谏大夫是秦代官职，汉初没有设置，到汉武帝时才沿用秦制设置，没有固定员额；光武帝增加“议”字，设置谏议大夫三十人。王吉任谏议大夫时，上疏议论政事得失，皇帝认为他的言论迂阔，不很宠异；王吉于是称病辞官，归居琅琊】。优秀的刺史治理一方，疲惫的百姓就幸运得很。惭愧的是我的贡书已经落后，却承蒙您的问候先到。恭敬地想，某官学问纯粹而深沉宁静【王崇《楚妃叹》：“矫矫庄王，渊停岳峙”】，英姿挺立如山；只要看见您浅显的一面，便已经如拾取芥草般轻易地进入巍巍科第【均见前文】。谁能和您相似？您又有挺拔刚正、伏在蒲席前进谏的节操【《史丹传》载，史丹叩头伏在青蒲上，应劭说以青蒲画地称青蒲，除皇后外不得到此；《魏谟传赞》说魏谟挺立刚正，有祖先的风烈】。您使将相和睦【《陆贾传》：“将相和则士豫附，君何不交欢太尉”】，拔除凶恶邪佞，这不是浅薄地做大丈夫之事【《左传》：“吾浅之为丈夫也”】；正所谓对上不辜负天子【见前文】，内心无愧，即使补任外职也同样荣耀。带着酒登上龙山，寻找孟嘉的风流情趣【陶渊明《孟府君传》载，九月九日桓温游龙山，风吹落孟嘉帽子，桓温命孙盛作文嘲笑他，孟嘉提笔作答，毫不思索，文章卓绝，满座赞叹。按“落帽”的故事应当发生在江陵；如今江陵县西有龙山和落帽台，但《元和郡县志》《寰宇记》都指为当涂的龙山，不知道依据是什么】。泛舟牛渚，询问周公瑾的功名【牛渚山在当涂县北三十里，山下有矶，是古代渡口，与和州横江相对。《幽明录》说，淮南牛渚津水深得无法测量，有人看见一头形貌丑陋而强壮的金牛，用金锁拴住它。《舆地志》说，过去有人潜行牛渚山，声称此处通向洞庭湖，旁边通往无底之处，看见形状奇异的金牛，才知道遇见怪物而出来。《吴志·周瑜传》说，周瑜在庐江恩威著名，出兵守备牛渚。现在按牛渚自六朝以来就是屯戍之地，隋军讨伐陈国时，贺若弼从这里渡江北上】。即使还不能均衡弘大地任用人才【韩愈文：“何不均弘，俾执事枢”】，也不会寂寞失意【韩愈诗：“吾相两优游，他人双落莫”；黄庭坚诗：“光阴行晼晚，吾事益落莫”】。某年华运势都已经逝去【《庄子》：“年运而往矣”】，正如夕阳西斜的离卦处境【《易经·离卦》九三：“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象》说：“日昃之离，何可久也？”注说身处离卦的末端，光明将要消失，所以称为“日昃之离”】，仍然冒昧承受皇恩任命，姑且还拿着甘泉宫的符囊；等到兴致尽了，很快就应当挂起神武门的冠冕退隐【均见前文】。代答回信给汀州邹非熊 ○邹非熊，字宗望，宜黄人。淳熙十一年考中进士，授乐昌尉，亲自捕获强盗，却以接受赏赐为耻，不肯邀功；代理县政时，修复石渠以灌溉民田。各部门以他的才干上奏征辟，任曲江县令。邹非熊一心抚慰百姓，狱中没有长期滞留的囚犯，平反死罪十二人。县人给他刻石立碑，改任知宜章县。正值年成歉收，盗贼相继起事，邹非熊预先做好防备，得以不扰乱百姓。后来任广东提刑，还未上任便去世，享年七十岁，自号竹岩。晋代从建安郡分置晋安郡，又设置新罗县，汀州便以此为基础。宋代以后无从考查。唐开元二十四年，开拓抚州、福州之间的山洞地区，设置汀州；天宝元年改称临汀郡，属江南道。唐末闽王占据此地，石晋时归附南唐，后来改为南州。宋乾德四年把南州改为汀州，淳化五年升为府，后来又恢复为州。

译戴着黄帽、穿着青鞋，又踏入东华门的尘土【杜甫诗说“青鞋布袜从此始”，又说“黄帽青鞋归去来”；注说黄帽是箨制的帽子，青鞋是芒草编的鞋；苏轼诗说“东华尘土”，又说“北窗风又软红犹恋属车尘”，自注说这是前辈的戏语，西湖风月不如东华门柔软的红尘】，乘坐朱轮车、持着画戟，却没有忘记北方社邻的关系【“比”音频脂切，意为相次、并列；杜甫诗说“莫教鹅鸭恼比邻”】。有书信寄来【《说文》说缄是束缚箱笼；《尚书传》说縢就是缄；《阳球传》载各自封缄，不敢陈列；《庄子》说收紧封缄，牢固门锁；杜甫诗说“三岁清秋至，未敢阙缄縢”】，确实慰藉了离群独居的寂寞【《礼记》：“吾离群而索居亦已久矣。”注说群是同门朋友，索是散；“离”音詈，“索”音悉各切】。恭敬地想，某官温和而足以成为国家栋梁【《韩安国传》说只有天子才把人看作国器，注说国器是器用重大、可施于国政的人；《房玄龄传》说像这样的人应当成为国器】，交情深厚。近来我闭门独居，寂寞得门外可以张设罗网捕雀【《郑当时传》载，下邽的翟公任廷尉时宾客挤满门庭，罢官后门外可以张设罗网；注说是形容寂静无人来往】，却承蒙您屈驾来访，从容约定鸡黍之宴【《谢承后汉书》载，山阳范式与汝南张元伯交友，春天在京师分别，约定秋天相见。九月十五日，张元伯杀鸡煮黍，两位母亲都笑他说相隔几千里，何必一定来；张元伯说范式是守信之士，不会失期，话还没说完范式便到了。范云诗说“恨不具鸡黍，得与故人挥”；黄庭坚诗说“人间鸡黍期”。《魏略》又载田豫罢官归汝南，派健步去拜访征北将军；征北感念旧交，过来拜访，田豫便杀鸡煮黍】，不知当今人中还有没有这样的客人【《谢安传》载桓温请谢安任司马，谢安到后桓温非常高兴，谈笑一整天；谢安出去后，桓温问左右，是否曾见过像这样的客人】。您荣耀地乘坐五马车，已经多次寄来书信。平生所听说的陈汀州的风流遗韵还没有远去【宋代陈轩任汀州太守，黄庭坚赠诗说“平生所闻陈汀州，蝗不入境年屡丰”】；丞相总是举荐龚遂治理渤海，您今日就应当升迁【《龚遂传》载，渤海及其附近郡县连年饥荒，盗贼并起，二千石官员不能制服；皇帝选拔有能力治理的人，丞相、御史举荐龚遂可用，皇帝于是任命他为渤海太守】。谁知道厚禄所养的故人【杜甫诗说“厚禄故人书断绝”】，如今正颇为怜悯老年人呢【《马援传》载：“这只是丞掾的职责，哪里值得烦劳您？很可怜老人家，让他得到游玩的机会吧。”】。某仍旧手持荷囊，官署的日影已经渐渐西斜【均见前文】；处世刚直吧，便遭排斥；曲意逢迎吧，又不如挂冠离去【《赵壹传》：“伊优比堂上，肮脏倚门边。”注说伊优是曲意谄媚的样子，肮脏是高亢正直、刚强不屈的样子；媚人者受亲近而登堂，正直者被弃而倚门。按《东方朔传》说“伊优亚者”，是言辞未定；谄媚的人看别人脸色而随意改变，因此言辞常常不能确定，汉代大概有这样的说法】。即使步履蹒跚、行动迟缓【《司马相如传》：“媻跚勃窣上金堤。”注说是在草木丛杂之处行走】，或许还来得及等到召书和玺印到来。我的心愿如此，必须当面相见才能说尽。代答回信给漳州钱蔤 ○漳州：前文已经记载过。晚年投闲置散，反而承蒙诏书征召【韩愈文：“投闲置散”】；在秋官统领属官，私下惭愧地任刑部副长官【“庀”音普弭切，意为治理、完备。《左传》：“官庀其司”，这里说的是刑部侍郎】。仔细追究自己获得这份荣宠的原因，难道不是由于您的宣扬帮助吗【《季布传》：“假使我为您在天下宣扬名声，难道不是美事吗？”】？还没有来得及致谢，先承蒙您寄来书信。千骑之中您位居上首，我遗憾不能陪您饯行【古乐府《陌上桑》说“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何用识夫婿？白马从骊驹。”《风俗通》说祖就是徂；如今称饯行为祖道。又说共工氏的儿子喜爱远游，人们祭祀他，把他作为祖神】。书信之中写满情意，我困窘得无法尽情报答【见前文】。代答回信给筠州王枢 ○瑞州，汉代是豫章郡建城县。唐代就在建城县之地设置靖州；又因为避隐太子的名讳，把建城县改名为高安县，把靖州改为筠州，因为当地出产篁竹而得名。宋代沿袭。宝庆初年，因州名触犯名讳，改为瑞州。停鸾而起敬，长久怀念东阁的郎君【韩愈文中说，退朝后拜见少傅；翠竹、碧梧之间鸾鸟鸿鹄停立，能够守成其业。李商隐诗说：“郎君官贵施行马，东阁无由得再窥。”详见本卷“贺虞汉州”条】；烹鱼而得到书信，知道您正在西江道院【古诗说：“叫童子来烹鲤鱼，鱼腹中有一封书信。”西江道院在筠州府治，州守柳子仪所建，详见下文】。拜读您光彩璀璨的文章，承蒙您殷勤周到的情意【见前文】。恭敬地想，某官早年便显露杰出的谋略，逐渐升任显要的官职【《诗经》说“婚姻亲戚便没有厚禄”，注释说“膴”是厚】；学问深厚，如韦元成【《韦玄成传》说，韦玄成字少翁，年少时喜好学习，修习文业，继承父亲的相位而封侯，所以家国荣耀，当时无比】；又以伯禽父那样谦逊恭敬的品德辅佐自己【《律历志》说，燮父、禽父都侍奉康王。颜师古说，禽父就是伯禽；“父”读作“甫”，是男子的美称。《史记·鲁世家》说，周公告诫伯禽：“我是文王的儿子、武王的弟弟、成王的叔父，在天下人的地位也不算低了；可是我洗一次头要三次握住头发，吃一顿饭要三次吐出食物，起身接待士人，还怕失去天下的贤人。你到了鲁国，千万不要因为拥有国家而对人骄傲。”】。簿书政绩都已彰显华美，但人们已经担心您年华将晚【陆机《叹逝赋》说“年老而将及”；潘岳《怀旧赋》说“天色渐晚将要入暮”；《楚辞》说“白日渐晚将要沉落”】。百姓的功劳得以请示上报，您对鄙陋之地又有什么嫌弃呢【见前文】？上面风行，下面水波随之而动，请您暂且为高安父老雪耻【黄庭坚《江西道院赋序》说，江西风俗中士大夫多秀美有文，而普通百姓险恶强悍，把终身争讼当作能干，因此玉石俱焚，被称为“珥笔之民”；只有筠州不以诉讼喧嚣，所以筠州太守号称“守江西道院”，但它仍同南康、庐陵、宜春三郡一起背负恶名。元祐八年，武陵柳侯乐于改变这种风俗，认为为政者不应懒惰，于是新建燕居之堂，题名“江西道院”，以鼓舞当地风俗，并为高安父老雪耻。赋中略说：“风行于上而水波随之，这是天下最好的文章；仁德形成于心而百姓归服，这是天下最好的教化。”】。日有所献，月有所纳，

译不久便可看见王家子弟超越常人【《西都赋》说朝夕参与谋议，日月有所献纳；梁武帝评论王僧虔的书法说，扬州王、谢家的子弟即使不端正，也都有一种风度；黄庭坚《墨竹赋》说，王家子弟生长于耳濡目染之中，即使文献不足，仍然超越众人】。郎官的选任正感空缺【《食货志》说，出钱可以补任郎官，郎官的选授已经衰败】；您一来，便使它重新受到重视【杜甫诗说：“公来雪山重。”】。我不顾年老头白，仍然踏入京城的软红尘土【苏轼诗注说，京师有“西湖风月不如东华软红香尘”的话】。山翁喜爱山林，正要请求辞职离去【苏轼诗说“山翁不出，山溪翁长在溪”；韩愈诗说“山僧爱山出无期，俗士牵俗来何时”】。相门之中自有相才，希望您增进德业以等待他【曹植《令》引谚语说：“相门有相，将门有将。”相者文德显著，将者武功卓著。《南史·王训传》说，王训被召见于文德殿，皇帝目送他离去，对朱异说：“真可说是相门有相。”】。代本州答复前任建昌罗知军【勋】○以下各条都是代卫参帅答复。○建昌是汉代豫章郡南城县之地；吴国设置临川郡，治所在南城；晋代改南城为新城；隋代撤销临川郡，设置抚州；南唐升南城县为建武军；宋代改称建昌。任期届满接受替代，分得竹符后经过家乡【《岑彭传》有诏令允许经过家乡上坟，详见前文】。正好听说您率领千骑归来，还来不及向您道贺【苏轼跋欧阳修书说：“只贺下任，不贺上任。”这是天下通行的话：士人任官一任，若对外没有官场的诽谤，对内心中没有愧疚，便卸下肩上的负担离去，就像在炎热中远行，虽然还没有到家，但已经进入清凉的馆舍，脱衣洗漱一番，也足以感到快乐】。接连蒙您寄来两封书信，心中实在惭愧【“遗”读去声】。恭敬地想，某官处事从容而和顺【《尚书》说“宽厚而有节制，从容而和顺”】，温柔美善而足为法则【《诗经》说“温柔美善是法则，仪容美好，神色端庄”】。每天承受百姓因平反案件而发出的笑声，身为五马太守尤其荣耀【《隽不疑传》说，隽不疑常常平反冤案，饮食言语和往常不同，不禁欢喜而笑】；百姓中没有愁苦叹息的声音，连群猴也都欢喜【“狙”读七余切，是猿类；《庄子》说狙公早晨给四个、晚上给三个橡栗，群猴都高兴；《列子》说用智术笼络群猴；杜甫诗说“攀援绝众狙”】。离任之日如同刚到任之时【《左传》说，叔孙所住的馆舍，即使只住一天，也一定修整墙屋，离开时如同刚到达】。从前人们说这是什么情形【韩愈文说“从前人们说这是什么，今天人们说这是什么”】？牵着印绶返回故乡，完全足以看出朱买臣的尊贵【《朱买臣传》说，他走在前面牵着印绶，展示会稽太守的印章，详见前文】。从前百姓没有夹袄，如今已有单裤，恐怕已经歌唱叔度到来的歌谣【《后汉书·范滂传》说，范滂任蜀郡太守，百姓歌唱道：“范叔度为什么来得这样晚，从前没有夹袄，如今已有五条裤子。”】。我正在端坐无为而使政事将成【《薛宣传》说“冯翊垂拱而功绩将成”，颜师古说，是自称端坐无为而接受县中成功的政绩】；又承蒙您解除任职【“解”是卦名“解卦”】。知道贤能之人应当得到举荐，只是担心这对您的高明没有益处；您所离去的地方思念您，恐怕很快就要升任显要职位了。代本州答复新任南剑州朱守【吴国设置建安郡，南平县隶属其下；晋武帝平定吴国后，将南平改为延平；宋明帝废除延平县；五代时王审知设置为镇，其子王延翰改为永平镇，后又改为龙津县；王延政以延平镇为镡州；南唐改置剑州；宋太平兴国年间因利路也有剑州，改称南剑州】。以往的功劳使您监察一郡，如今朝廷又疏远地宠任您专治一城【是说您由江州倅任升为南剑州守】。任别驾时的功劳，恩泽已经蓄积在彭蠡湖【《王祥传》说，国家不空置别驾的功劳，详见前文；《尚书》说彭蠡已经蓄水。彭蠡在江州德化县，又名宫亭湖，这是说朱公先前任江州倅】；三刀入梦的征兆，宝剑终于在延平相合【《王濬传》说，王濬梦见屋梁上悬着三把刀，不久又增加一把，心中很不吉利。主簿李毅祝贺说：“三刀合为‘州’字，又增加一把，明府大概要到益州任职吧？”岑参、李端、雍陶诗中也都以“刀州入梦”指将任州官。《张华传》说，吴国未灭时，斗牛之间常有紫气，道术家都认为吴国强盛不可图谋，只有张华不这样认为。吴国平定后，紫气更加明亮。张华听说豫章人雷焕精通星象，便请他登楼仰观。雷焕说：“这是宝剑的精气直冲上天。”张华问宝剑在何郡，雷焕说在豫章丰城，于是张华补任雷焕为丰城县令。雷焕到县后掘地得到两把宝剑，一把送给张华，一把自己佩带。有人说：“得到两把只送一把给张公，难道可以欺骗他吗？”雷焕说：“灵异之物最终必然化去，不会长久供人佩带。”张华回信说：“详考剑上的文字，确实是干将剑；莫邪剑为什么还没有来？” 虽然如此，天生的神物终究还是会相合。张华死后，宝剑失去所在；雷焕死后，他的儿子雷华任州从事，带剑经过延平津时，剑忽然从腰间跃出，坠入水中。派人下水寻找，只见两条龙盘绕，身上有纹饰。雷华于是叹息道：“先父所说神物会化去，张公所说终将相合，难道这就是验证吗？”交剑潭在今南平县治所东面，东溪从建溪流来，西溪则由邵武、顺昌、沙县流来，在此合流，就是宝剑跃入水中的地方。唐代欧阳詹诗说：“想象精灵想见而难，通津一去水势漫漫；徒然留下往日凌霜的光色，长久与澄澈的深潭共同生出清寒。”铜虎符刚刚分授，竹马也相互庆贺【见前文】。恭敬地想，某官世代科举显达，荣耀连续不断【《班固传》说“发祥流庆，对越天地者舄奕乎”，注释说“舄奕”就是连续不断】；政事与学问都精练详明【《左传》说，侨只听说学习以后才从事政务，没听说用政务来学习】。正当您入朝任职，声名和实际已经得到上下的信服【“属耳”是靠近耳边，颜师古如此解释】；轻快地请求外任，无论出仕还是退处，都不失其光明【《易经》说，时当止便止，时当行便行，动静都不失其时，道路就会光明】。久已题写湓浦的车舆【湓浦在江州德化县西一里，水源出瑞昌青盆山，也叫盆水。相传有人在那里洗铜，盆水忽然暴涨，铜盆被冲走；下水寻找时看见一条龙衔着铜盆游出，因此叫盆水。

译《晋书·地理志》写作“盆”，《隋书·地理志》写作“湓”。李白诗说：“湓浦远横帘幕外，庐山青落酒杯中。”刘禹锡诗说：“庐峰远刻削，湓浦带萦纡。”来明诗说：“浪生湓浦千层雪，云起炉峰一炷香。”】于是拥抱衍山的胜景【衍仙山在剑浦县东北十里，古称含源山；从前衍客为躲避晋代战乱，在山上结庐炼丹，相传后来成仙而去。吴致尧《神秀轩记》说，延平是山水佳处，群峰相连，如凤高飞、鼇头耸立，望去一片繁盛；其中神工鬼斧般的就是衍山。衍仙堂在郡圃中，依山坡而建，溪山环绕，一日便可游尽，登临观览十分优美】。只等待通过明白的考察，很快就会被迅速召回【“遄”是快的意思；《列子》说“不如赶快回去”；《诗经》说“赶快返回”】。我承蒙与您同僚，实在深感赞叹欣喜【《周礼》说，用庆贺来助成诸侯的喜事，详见前文】。牵着会稽太守的印绶，足以继承这份光荣【见上条】。听到临淮百姓的歌谣，更可看出您的刚强正直【《朱晖传》说，朱晖字文季，南阳宛人，性情严正，升任临淮太守，喜好气节，官吏敬畏而百姓爱戴，为他歌唱道：“强直自遂，南阳朱季；吏畏其威，民怀其惠。”】。代本州答复兴国赵知军【兴国军是汉代江夏郡之地，吴国属武昌；隋代属鄂州；宋太平兴国二年分鄂州永兴县设置永兴军，三年改为兴国军】。您上疏请求外任，改任州官，与我们共同据有这条大江，尤其依仗上游的重要地位【《吴志·周瑜传》说，这就是长江的险要，已经同我共同拥有了；《殷仲堪传》说，受心腹重任而处在上游要地，又要反复经营上游以作防御，这是藩篱屏障的大关键；《陶侃传赞》说，超然居于外任而总领上游；《刘毅传》说，上游的职任都交给他】。共同作为屏障，这正依靠公族中的英才【《诗经》说“麒麟的角啊，公族正盛”】。恭敬地想，某官从银河中拔萃而出【吕安书说“根植芳苑，秀出清流”；杜甫诗说“偶然擢秀，非难取”；苏轼诗说银河横在左方，上通神灵，注释说银河又名银潢；《史记·天官书》称西宫咸池为天五潢，又说王良旁有八星横绝银河，叫天潢；梁何逊、李敬玄及《文苑英华》中也有以银潢喻天廷的诗文】；如玉树舒展挺立【柳宗元文说，当今圣明之才无不舒展高举英才，推类援引朋友】。在棘寺主持公正审理案件，不要让有司办案出错【《尚书》说“不要在众多狱讼中出错，惟有司和牧夫负责”】。收敛竹符所代表的恩惠，百姓刚刚夸赞新任长官【见前文】。厌倦了庐山游历，乘兴游览印山【印山在兴国军南十里常湖中，形状像印章浮在水面，圆正清洁】。当初并非求取乔木般的升迁，只是想扩大甘棠树下的休息之地；恐怕席子还没有坐暖，便又有温和的诏命来到。我作为州牧不过是倡导者，实在没有什么功劳【《尚书》说六卿各分职务，以此倡导九州牧伯】；能够和您做同僚，实在是我的幸运【《左传》说同官叫作僚】。千里湖山的自在享受，哪里是人的力量所能强求的；但愿百姓在田里安居，还希望您加以爱护帮助【都见前文】。代本州答复建昌赵知军【时适】○“建昌”这一名称前面已经列出。您上疏请求外任，得以到南方任郡守【苏轼诗说“得郡书生荣”】。在两科中显露礼乐才华，本应位居显著之处；如今寄托您治理百里之地，实在要依赖藩屏之才【都见前文】。恭敬地想，某官文章高雅而超群，清正的声望映照当世；七略百家的浩博学问，已经汇集为杰出的学术轨迹【《汉书·艺文志》说，刘歆总括群书，奏上《七略》，包括辑略、六艺略一百三家、诸子略一百八十九家、诗赋略一百六家、兵书略五十三家、术数略一百九十家、方技略三十六家，共六百七十七家。“百家”是举成数而言】；十事九律的严密学识，更能从容运用有余【《主父偃传》说他在宫阙上书，所说九件事中有八件属于法律，详见前文】。如今又经过两次转任，突然获得一方旌麾【见前文】。金碗玉杯，可以考察颜真卿碑文的遗迹【颜真卿《麻姑坛记》说，王方平经过蔡经家，派人向麻姑通报；麻姑到来，是一位十八九岁的美丽女子。坐定后，各自让厨人进食，金盘玉杯多是华美器物，香气传遍内外，又撕取麒麟肉脯分给大家。麻姑山在南城西南十五里，高九里五十步，周回四百一十四里，是第二十八小洞天。刘禹锡诗说：“青山覆盖着龙卧之处，阳光照到丹洞时仙鹤归来；霜凝上界，花开得晚；月冷中天，果实成熟得迟。”】在铜陵石涧，寻访谢灵运木屐留下的旧游踪迹【谢灵运游华子冈、麻源第三谷时有诗说：“铜陵映碧涧，石磴泻红泉。”华子冈在建昌城西十五里，相传华子期是甪里先生的弟子，得道成仙后飞集于此，所以得名。《宋书·谢灵运传》说，他寻山登岭，一定要到幽深险峻之处，千里岩石山嶂没有不亲自登临的；常穿木屐，上山去掉前齿，下山去掉后齿】。特别担心席子还没有坐暖，便又有不等车驾来迎的召命。我们承蒙共同任职，政绩很快就会完成【都见前文】。我追念古人，虽然在家庭治理之美方面有所惭愧【《诗经》说“我思念古人，使自己没有过错”；韩愈文说，在家庭中修养数日之间，便能使人自得于千里湖山之外】；百姓说：“太守啊！”仍希望共同谋求田里安宁【苏轼《喜雨亭记》说“百姓说太守，太守不自有其功”】。代本州答复鄂州赵监丞【彦绾】○楚国熊渠封儿子红为鄂王，鄂这个名称从此开始。春秋时期称为夏汭。汉代设置江夏郡，统辖鄂县。吴国从公安迁治鄂县，改名武昌。晋代设置鄂县。宋武帝设置鄂州，治所在江夏，这就是郢城。隋代改为鄂州，后来成为江夏郡。唐代恢复为鄂州。宋代将鄂州隶属荆湖北路，统辖六县。到本朝改为武昌府，统辖一州、九县。

译借用您的材武，出任监【《李绛传》说，圣明的君主选用当代人才，充分发挥他们的才力，自然可以达到治理，哪里需要借用异代人才呢？《唐百官志》说，武德初年设武器监一人、少监一人，掌管兵器和马厩牧养；开元以前军器都出自右尚署，开元三年分出少府的甲胄、弓弩，设置军器监】。镇守重要藩镇，奉皇帝使命出行，使臣威严，并受兼任之命【见前文】。别人不如同姓之人，足以壮大上游之势【《诗经》说“难道没有别人吗，不如我的同姓”】。恭敬地想，某官卓然不群【见前文】，深沉得如同道体【《黄宪传》说；“隤然其处，渊乎其似道”注释说，《老子》称道冲虚而作用无穷，深远得像万物的宗主，是说深不可测】。像鸟高飞后才停集，刺向青天，不羡慕群鸟同飞【韩愈文说，斥鸟不再与群鸟同飞，而刺向青天】。任用您时，您便会出仕，奔驰如电，行千里又有什么困难【《王褒传》说追逐奔电、追随遗风，周游八方，万里只需一息，何其遥远啊，因为人与马相得】。刚刚经过再次转任，很快便统领一方；在西门种柳，人们自然期待有陶公那样的政绩【《陶侃传》说，陶侃性情细密，曾经督促各营种柳。都尉夏施偷盗官柳，移栽到自己门前。陶侃后来停车看见，问道：“这不是武昌西门前的柳树吗？为什么偷来种在这里？”夏施惊恐害怕，连忙谢罪。】在南国庇护百姓，您难道不应彰明召伯的遗风【《诗经序》说，《甘棠》是赞美召伯的。召伯的教化在南国彰明，又有《鹊巢》《驺虞》的德行，是诸侯的风化，所以归于召公】。您是文昭、武穆后裔中的英才【《礼记》说，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大传》以昭穆排列宗庙。孝经注疏说，昭是明，穆是敬，所以昭位面向南，穆位面向北，孙辈随父辈而坐。《左传》所列管、蔡、郕、霍、鲁、卫、毛、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是文王的昭；邘、晋、应、韩，是武王的穆】。又施行汉广、江沱那样的教化【《诗经序》说，《汉广》所写的是德泽广泛及于百姓；文王之道覆盖南国，美好的教化施行于江汉地区，使人不想违犯礼法，即使求取也不可得。《江有汜》歌咏媵妾；文王时，江、沱之间有正妻不把媵妾列入妾媵之数，媵妾受到劳苦却没有怨恨，正妻也因此自我悔过】。富贵本来就是您自己应有的【《蔡泽传》说“富贵是我自己所有的”；欧阳修《画锦堂记》所谓将相而富贵，都是您本来应有的】。治理的政绩应当上报朝廷【《魏相传》说，朝廷已经深知弱翁的治理成绩】。我收拾行装归隐田园【《魏舒传》说，当时想裁汰不称职的郎官，罢免他们。】分授符节而调换任地，向东连接吴地，正如马牛即使受风吹也不能相及【会稽、吴门一带属于吴地，这里说其地原本是吴、会稽二郡。左传说“只是风马牛不相及”；雌雄相互诱引叫作风，《尚书》说“马牛其风”。《左传》说风马牛，是说两国相距遥远，即使马牛受风驱使也不能到达彼此。陆农师说，牛顺风而走，马逆风而走，所以楚国这样说】；向西遥望武昌，正是乌鹊可以有所依凭的月色【苏轼《赤壁赋》说：“月明星稀，乌鹊南飞，这不是曹孟德的诗吗？向西望是夏口，向东望是武昌，山川相互缭绕，草木郁郁苍苍，这不是曹孟德被周郎困住的地方吗？”】。代本州答复南安赵知军【伯凤】○南安是汉代豫章郡赣南、南野二县之地；晋代属于南康县；隋代属虔州，唐代沿袭；宋淳化二年设置南安军，治所在大庾县，将虔州、南康、上犹二县改隶其下；到本朝升为府，正德末年分三县地设置崇义县。解下佩绶任治中【《杜氏通典》说，治中从事史一人，居中处理政务，主管各曹文书，这是沿用汉制，历代都有】；分授符节而任职岭下【大庾岭在大庾县西南。《吴录》说，南野县有大庾山，从山腰九级石磴行二里到岭下，再平行七里、十里到平亭。《图经》说，大庾岭起初险峻粗陋，唐代张九龄开凿新路，于是削断山崖形成峡谷，两壁高耸，抬头可见云霄；中途平坦宽阔，又名梅岭】。以往功劳使您任外地官，已详细见识您的再试之才【见前文】；任命文书一下便显示朝廷破格任用贤能【《墨客挥犀》说，授予官职称为除拜；“除”就是更换，以新职位替代旧职位，所以新旧岁交替叫“岁除”，整治兵器、戒备不测也叫“除”，因为要以新的替换旧的，用来防备意外。《东方朔传》说以不按常次的职位待他；《孙伏伽传》说唐高祖刚受禅，孙伏伽首先进谏，希望让下情尽可能上达，因此破格提拔他以示群臣；《崔造传》说，德宗贞元二年让给事中崔造同平章事，皇帝认为他敢于直言、能够建立事业，所以破格任用，详见前文】。私下想，某官天性清静，治理宽厚明察；正因为本来具有这些美德，所以美名不会被世人遗忘【《诗经》说“正因为他具有这些，所以能够继承它们”，注释说“似”就是继承：我们的先人有这两种美德，因此先王让我的子孙继承】。您保持清廉，担心过失反而在于别人知道您的清廉【《法言》说“楚国两位龚氏的清廉，真是清白啊”；《胡威传》说，胡威升任徐州刺史，勤于政术，教化大行，后来入朝，晋武帝谈到他的平生，感叹其父清廉，问胡威：“你和父亲谁更清廉？”胡威回答：“我父亲清廉，是怕别人知道；我清廉，是怕别人不知道。我远远比不上他。”皇帝认为胡威言语正直而委婉，谦逊而顺理】。接连分授男爵封国，拥有施惠于百姓的功绩；与其分得吉阳一半的刺史职位【吉阳军是汉代珠崖郡之地；隋代设置临振郡；唐代改为宁远郡；宋绍兴十二年重新设置吉阳军】，哪里比得上专任横浦一城【横浦在大庾县西面，因郡城旁的大江自西向东横绕南岸而得名。《南康记》说，汉将军杨仆讨伐吕嘉时从章郡下横浦出兵，就是此地。宋代张九成被贬南安，自号横浦居士】。使强暴者柔顺，使民众循理【“耎”读乳兖切，《说文》释为稍稍前进而广大；“大”读他达切，通“软”，意为柔和】。只要贤能之人共同治理，呈报政绩不必等到五月；飞车般的召命立即会从九重天子之处传下。我正在治理百姓、收纳疾苦，承蒙与您共同任职【都见前文】。胡人与越人同舟共济，尚且不会有彼此异心【《孔丛子》说，胡越之人同舟渡江，途中遇到风浪，彼此相救如同左右手；不慎重对待共同的祸患，还不如吴越之人。《贾子》说既然同舟共济，胡越之间又有什么忧患呢；“异心”详见前文】。鲁国攻打邾国，连击柝的声音都能听见，幸而可以借助相互扶持的力量【《左传》说鲁国讨伐邾国，茅成子诸告知吴国；吴国不答应说：“鲁国击柝的声音都传到邾国了，吴国相距二千里，不到三个月不能到达，怎么能牵涉到我们呢？”】。越地的人同船渡江，行至江心遇到风浪，彼此相救就像左右手一样；若不慎重对待共同面临的祸患，就还不如吴、越两地的人了。贾子说：“同船渡河，哪怕是胡人与越人，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不同的心意彼此显露在前文中。鲁、邾两国攻战时击柝的声音，幸亏借助了相互扶助的力量。《左传》记载：鲁国讨伐邾国，茅成子等把这件事报告给吴国，吴国不答应，说：“鲁国击柝的声音都传到了邾国；吴国距那里有二千里，不到三个月不能赶到，这件事怎么会牵涉到我呢？” 代本州答复沈兴化【纺】○兴化军治所在莆田；从陈文帝朝开始，陈宝应逃到莆口，这个地方才开始见于典籍记载。

译唐代从泉州分置丰州，统辖南安、莆田二县；又设置武荣州，莆田隶属其下。后来武荣州改为泉州，莆田从此一直是属县。宋太宗时设置太平军，不久改为兴化军，莆田县是军治所在。诸位公卿奉诏共同上奏荐举士人的章表，我这个老朽也列在朝班之中，私下窃取了挂名其中的荣耀【《马援传》说“颇怜老子”；《陶侃传》说“老子婆娑”；苏轼诗说“岂意彤庭缀两班”；《文选》说“使名挂史笔”】。只是承蒙您看重【见前文】，实在正合我的心意【《诗经》说“我思念古人，实在合乎我的心意”】。恭敬地想，某官以实际德行播扬英名，出自名门而能继承先人的美德。闽地山川优美，自古以来就是如此【韩愈文说闽越土地肥沃，拥有山泉禽鱼之乐。《莆田志》说，郡治从游洋迁来后开始建设，北面靠着陈岩，南面朝向壶公山，东面逼近宁海，西面环绕石室，木兰、寿溪在左右环流，山川秀美冠绝闽中】。莆田是文物兴盛的地方，只有贤能者才能共同治理【宋代陈长卿《贡院记》说，莆田小小一地，夹在福州、泉州之间，市场、户籍不足其五分之一，但秀美有才的百姓特别多。《游驿通判题名记》说，莆田人口繁盛，家家从事儒业，号称文衣鼎盛之地，直到现在公卿接连不断。宋熙宁九年韩奕中武举第一，同时徐铎也中进士第一，宋神宗亲作诗赐给他们：“一方文武魁天下，万里英雄入彀中。”】。很早就听说您贤明慈惠的政绩【《刑法志》说，圣哲之上是明察的官吏，忠信之长，慈惠之师】；这里寂静无声，没有愁苦、怨恨、叹息的百姓，于是把您的姓名上报，这就是众人共同推举的结果。尚未见到升迁的报答，又何必谈什么谦逊推辞呢【“升”“巽”都是卦名】？我竭尽力量却不能胜任，只好全身退去【《左传》说，合乎义理就进取，不合乎义理就保全自身而退】；如今也有专治一城的任命，似乎可以预先选择邻居了【《左传》说，不是占卜住宅，而是占卜邻居；诸位已经为我占定邻居了】。我已经没有驱车叱驭的心思，为什么还要借住馆舍呢【见前文】？代本州答复何巴州【友谅】○巴州，是古代巴国的土地。秦代属巴郡宕渠县；后汉分宕渠县北部设置汉昌县，今州治就是那里。历代沿革不固定，唐代改为巴州。三巴之地，这里居于其中，称为中巴，也叫清化，又叫字江。分授铜虎符，正准备寻访栗里归隐【栗里在今九江府德化县柴桑里，是陶靖节的故居。白居易《访陶公旧宅》诗说：“今天来访您的故宅，草木森然仿佛您就在眼前；不羡慕酒樽中有酒，也不羡慕琴上没有琴弦。柴桑古村的道路，栗里旧日的山川；看不见篱下的菊花，只剩炉中的烟。”】。兴致寄托在骊驹之歌，却独自承担了巴州的任命【《汉书·王式传》注说，骊驹是逸诗篇名，见《大戴礼》：客人将要离去，歌唱它，歌词说“黑马在门外，仆夫已经准备；黑马在路上，仆夫整顿车驾”。杜甫《奉寄别马巴州》诗说，功业终归马伏波，功曹不再是汉萧何；小船系缆沙边已久，南国水上浮云很多；独自拿着钓竿终将远去，难以随着乌鸦一同经过。知道您还没有爱上春日湖色，您的兴致在于骊驹和白玉珂】。承蒙您远道殷勤问候【《诗经》说夏屋广大，注释说夏屋是大屋，渠渠是勤勤恳恳；说的是为我设下丰盛礼食，心意殷勤】；感激并深深收藏这份情意【陶渊明诗说“感激而收受，知道该怎样报答；只能用冥冥中的回报来相偿”】。恭敬地想，某官家世显赫，名闻井络【《河图括地象》说，岷山的精气上升成为井络；柳宗元文说井络是大地的边缘】；声望秀异，照耀坤维【选诗说“大火流向坤维”；《淮南子》说坤维在西南；《王雅传》说皇帝认为某等人是当时的英秀和名望】。到南宾出任太守，这就是古人所说四十岁而专治一城【陈师道诗说“四十专城，古来也少”】；向北阙上书，又有九重天子作为知己【孟浩然诗说“不要向北阙上书，归去南山破屋”】。本以为很快就会被召回朝廷【《诗经》说“赶快回来”；《左传》说“王觐是可行的”】，如今却又以民政功劳著称；将来必有特殊的恩遇，谋求入朝的日期已经不远了【杜甫《送鲜于万州迁巴州》诗说，京兆先时的杰出人物，琳琅满堂照耀一家。朝廷格外留意您，使您接近著名藩镇；祖帐设下、船系寒江之时，触石发声，众人喧闹地观看您精妙施政，将来必有特殊恩宠。】同姓之人相交十年，我也与有荣光【韩愈《送何坚序》说，何氏与韩氏同姓，关系亲近；认识何坚十年，已成为老朋友】。我将要辞官离去【《说苑》说，士人贫贱时，言语不被采用、行为不相合，便穿上鞋离去；杜甫诗说听见鞋履声直上星辰】；手持旌麾前往江海之间【杜牧诗说“想要手持一方旌麾到江海去，在乐游原上远望昭陵”】。归来的鸿雁沿着水中小洲飞行，难以跟随乌鸦的羽翼经过【《诗经》说鸿雁沿着水洲飞翔；您归来而无所归，我的情况见上文；杜甫有寄给马巴州的诗】。浮着鹢首船上朝见天子，仍希望能附在雁行之中【《方言》说船头有的叫阁，有的叫鹢首；注释说江东贵人的船画作青雀形象。司马相如《子虚赋》说“浮文鹢，扬旌栧，张翠帷，建羽盖”；张楫说鹢是水鸟，把它的形象画在船头。贾至诗说“银烛朝天紫陌长”。《礼记》说，按父亲的年龄随行，按兄长的年龄排列如雁行；注释说“行”读本音，也有人读作户刚切。《诗经》说两匹骖马像雁一样并行。笺注说：“所谓雁行，是说与中服之人依次排列。”疏解说：“雁飞时头部并不整齐，详见启发之意。”大概是代月湖答复。代本州答复建宁李守【訦】○以下各条都是代卫参政答复。○建宁府周代属于七闽之地，秦代属闽中郡，汉代是东冶县之地，属会稽郡；隋、唐代为建安郡；宋初隶属两浙南路，不久改隶福建路；端拱初年为建宁军，孝宗潜邸升为府。

译赠送琴给我啊，桂林，我知道您将要前往湘水【张衡《四愁诗》说：“我所思念的人在桂林，想要前往追随他，湘水深不可测。”张载拟作《四愁诗》说：“美人赠我绿绮琴，拿什么报答她，双南金吗？”疑似误用】。车轮从玄圃出发，又出任名藩【《离骚》说：“早晨从苍梧起程，晚上我到达县圃。”注释说县圃是神山，昆仑在西北，是元气所出的地方，山顶叫县圃，上通于天。《甘泉赋》说“与天帝居处的县圃相配”；注释说曾城、县圃、阆风、昆仑是山的二重，天帝和神灵居于其上。《诗经》说“善人是藩屏”，传说“价”是善，“藩”是屏障】。惭愧未能及时迎接祝贺，感激您劳谦而顾及我【《易经》说，劳苦而谦逊，君子最终吉祥】。恭敬地想，某官法度典范光明灿烂，器识才华端正深厚。灵光殿独自保存下来，正足以使众人瞩目【王延寿《灵光殿赋序》说，鲁灵光殿是汉景帝程姬之子恭王余所建。遭逢汉中盗贼奔突，西京未央宫、建章宫等殿都毁坏了，唯独灵光殿巍然保存，详见前文】。三次进入承明庐，又再次执掌一方旌麾【应璩诗说：“问我有什么功德，三次进入承明庐。”】。五年在南国休息于甘棠之下，又两次奉命掌管西清之职【都见前文】。正以为您将回到朝班，登上文石殿阶【《梅福传》说“一旦登上文石殿的台阶”】，却又分掌武夷一带的军政【武夷山在崇安南三十里，周回一百二十里；大峰三十六道，书中称为第十六升真元化洞天。韩无咎《武夷精舍记》说：武夷山在闽、粤正北，山势雄伟深厚、盘结广大；自汉代以来就载入祭祀，闽地诸山都在它之后出现。山峰中最大的一座上部丰隆而下部收敛，巍然如巨人头戴冠帽；沿着缝隙中的石磴小路只能远望，不能登上，世代传说避秦的人成仙后尸骨蜕留在那里。溪水从山下流出，绝壁高峻都达数十丈，岸边巨石林立，错落奇秀；好事者一眼不能看尽，便躺在小船中沿溪而上，号称九曲。左右回望，到了景物所在之处，有的地势平坦开阔、景物环绕，必定要停船曳杖，徘徊流连而不忍离去。水流有声，深处可以游泳；草木四季都开花，这就是武夷山的大概景象，详见前文】。不要让车马疲惫奔驰，天子已经有诏书召回您的恩宠【韩愈文说：“不要使车马疲惫奔驰，天子有诏。”】。即使没有听到您的意见，仍会依法行事；何况您还有深谋远虑可以告知朝廷【《诗经》说“不听也依法行事，不劝谏也能采纳”；又说“谋略深远，制定命令，及时告知远方”】。我承蒙天子恩惠而任职长沙【贾谊《吊屈原赋》说“恭敬承受美好恩惠，等待罪责”；颜师古说美好恩惠指诏命】；心中怀念归返茂苑【长洲苑在长洲县西南七十里、太湖北岸，是吴王阖闾游猎的地方。左思《吴都赋》说：“佩带长洲的茂盛苑囿。”白居易诗说：“茂苑太繁华雄盛。”《一统志》说，卫泾从华亭迁到昆山石浦，于是成为当地人，所以这样说】。两封书信寄来其中，难以尽述报答施恩的情意【见前文】。您率领千骑来到任所，我还等待您亲临慰问的恩惠【《严助传》说派重臣亲临存问；颜师古说“存”就是省视问候，余见前文】。代本州答复临江丁知军【必称】○临江军秦代是九江郡之地，汉初属淮南郡，后来属豫章郡。吴代是豫章、安成、巴邱三郡之地；隋代属洪、吉、袁三州；唐代沿袭。南唐升高昌县的萧滩镇为县，改名清江，属洪州，后来属筠州。宋淳化年间以清江县设置临江军，隶属江南西路。得以朝见枫宸【何晏《景福殿赋》说“芸若充满庭院，槐树与枫树覆盖宫殿”】；分掌华美的竹使符，乘朱轓车、盖黑伞，哪里只是人生五马太守的荣耀【《续汉志》说二千石官员用黑盖朱轓】？碧色山嶂与清澈江水，都在郡城百雉以内【临江郡治西面有章山，是郡治来脉之山；清江在府城南五里，本是赣江流经吉安到此形成清江，向东北流入南昌境内】。恭敬地想，某官德高明达如山岳，恩泽滋润而温暖如春；才名已有四十年，长久以来以身许国【陈师道诗说“才名四十年，盛气盖诸儒”；《周札传》说以身许国，死而后已】。以二千石刺史之职，刚刚开始建立功业【《扬雄传》说，依附他的人有的从布衣起家做到二千石】。究竟是谁来跟随您？为什么这么晚才见到您？吴城的葛井【吴城有两个：一个在郡西三十里，一个在郡西南三十五里。《一统志》记临江府有九星井、刘仙井、虎跑井，唯独葛井所在未详】；袁水的萧滩【袁江源出袁州府萍乡县，流到新喻叫喻水，流到临江南十里汇入清江；萧水在临江西五里，源出栖梧山和乌塘，合流成为萧水，其中有一处滩叫萧滩，也叫萧洲，下游到南昌境内入江。韩愈文说：“从袁州回京，孟简乘船在萧洲邀请我。”王安石的祖父王述说，临江军有萧滩，号称难以渡过，因船朽坏而渡船常常返回，官吏便把它叫作“判官滩”。李与诗说：“葛峰相对如文笔，萧水回环似墨池；告诉晚衙不要报告事务，长官亭上有新诗。”上文所说的葛井，难道是葛岭的误写吗？姑且等待知情者考定】。不要嫌弃这个如斗大的小州，正好借您成风般的利刃；席子还未坐暖，车轮就要迎接您了。我与您共同任职才开始，归去的心情已经迫切。叔度为什么来得这么晚？一定要问问夹袄和裤子是否足够【都见前文】。令尹再次到来，试问百姓生活是否合宜【《续搜神记》说，辽东城门有华表柱，忽然有一只鹤停集空中，说：“有鸟有鸟丁令威，离家千年今归来；城郭还像从前，人民却不再是从前吗？不学仙而离去，徒然伴着累累坟冢。”说完便冲上天空】。代赵建昌作复信【“建昌”这一名称前面已经列出】

译我访问了洪崖井，渐渐想向东归去；又问到欧冶子的剑池，也将再次向南迁徙。上书章表自陈情由，皇帝从中诏令却没有批准。我想快马驰书与你告别，又承蒙你屡次赐下骈俪文章，实在荣宠有加。洪崖井：据《豫章记》说，厌原山有洪井，飞瀑悬流而下，深不可测，旧传是洪崖先生的井。洪崖在南昌，距郡城三十里。宋代杨杰记载，西山洪崖在翠岩与应昌宫之间，石壁陡峭绝险，飞泉从北面流来，下面的井洞深不可测。每年六七月间，水位高一二丈，水势湍急，令人畏惧，井旁的人说话都听不见。经过井洞后，声势突然减弱，水流冲出山去。前代有异人居住在那里，世人都认为是洪崖先生。先生是三皇时代的人，大概是得道之士。欧冶子剑池：据《吴越春秋》说，越王允曾聘请欧冶子铸造五把名剑：一名纯钩，二名湛卢，三名豪曹，四名鱼肠，五名巨阙。《越绝书》说，楚王召见风胡子问道：“我听说吴国有干将，越国有欧冶子，我希望请这两个人铸造铁剑。”于是派风胡子到吴国见干将，到越国见欧冶子。剑池在虎丘山，就是吴王阖闾的墓地，扁诸剑和鱼肠剑都在这里。又据说处州龙泉县南五里也有剑池，相传欧冶子为吴王阖闾铸剑后，在池中淬火，池上有欧冶子庙。中诏：降下宫中诏书；《羊祜传》说：“降发中之诏，加非次之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枚〕 恭敬地想来，您一身兼具数种才能；《薛宣传》说：“谋划王室，防备国事，一身兼具数种才能。”您的气势盖过诸位公卿；《史记·季布传》说，季布的弟弟季心，气概压倒关中之人；《王蒙传》说他风姿英俊爽朗，气概盖过一时；陈后山诗说才名四十年，盛气盖过诸儒。暂且吟咏清香画戟，又使碧涧红泉更加增色。二千石官员中有治理成效的，应当没有谁能超过您；《循吏传序》说，二千石有治理成效，皇帝就用玺书勉励，增加俸秩并赐金。一鼓作气，再鼓气势便衰退，您还要怎样教导我呢？《左传》说：“第一次击鼓士气振作，第二次便衰退，第三次便竭尽。”我又随同您的旌旗行动，只是特别畏惧法令文书。闽越土地肥沃，听说那里也有禽鸟游鱼之乐；韩愈文说，闽越土地肥沃，有山泉禽鱼之乐。吴江江水寒冷，什么时候才能追随鸥鹭，享受那份闲适呢？唐代崔信明诗说：“枫叶落时吴江寒冷。” 代替答复姚开州。开州，前文已经见过。题写了您的姓氏，早已得以托交；见前文。传来盛山的诗篇，才知道您出任地方长官；韩愈有《韦侍讲盛山十二诗序》，详见前文。远方劳驾寄来书札，又费心撰写文章。恭敬地想来，您连续三代都登科，为诸儒表率；《新唐书·韩愈传赞》说，韩愈以六经之文为诸儒表率。您佩着颉颃飞霞般的佩玉，本应身在汉廷；韩愈诗说：“请把飞霞佩赠给我，让我与你高飞并行。”《田叔传》说汉廷群臣没有人能超过他。您把玩明月般的珍珠，却久久滞留在蜀道；韩愈诗说：“在淮水之南婆娑，把玩明月般的珍珠。”希望您能够受到表彰选拔，很快得到回朝任职的除授。我接连任职地方，很想念莼羹和鲙鱼；这些典故见前文。同年朋友相隔千里，恍惚如同琴上的星星；苏轼诗说：“我州同年友，灿烂如琴上星。”什么时候能共饮一樽酒，一同聆听帘间的雨声呢？代替答复林饶州。饶州，前文已经见过。显赫地承受皇帝的诏命，光荣地统领名藩；番君得到江湖百姓的拥戴，必定能够酬答百姓的期望。《汉书》说，吴芮秦代任番阳县令，很得江湖间百姓的拥护，号称番君。雷焕等待斗牛之间的紫气，才借得邻郡之光；《张华传》说，吴国尚未灭亡时，斗牛之间常有紫气。张华与雷焕登楼仰观，雷焕说宝剑的精气直冲上天，在豫章丰城。张华便补任雷焕为丰城令，详见前文。恭敬地想来，您的才名远播；《陆贾传》说名声盛大。文采盛美，成为寿考而俊秀的人才；相关典故见前文。您行经宫殿丹墀，神态从容，仕途历练已经很深；梅福传说涉足赤墀之路，赤墀就是用丹漆涂饰殿上的地面。您登上青天般高峻的仕途，朝廷咨问政事也有赖于您；李白诗说蜀道难于上青天，又说剑阁高峻险要。终于像尺蠖那样屈身待时，从此开始像雄鹰一样飞腾；《赵典传》说，赵典的弟弟赵温感叹大丈夫应当雄飞，怎能雌伏，于是弃官而去。只是余干地处粤地边界；余干本是春秋时越国的西部，汉代置余汗县，属豫章；晋代属鄱阳；隋开皇九年去掉水旁改名余干；唐代属饶州。余干山又名羊角山，两峰相对，形状像羊角。远远考察刘长卿留下的政绩；刘长卿《余干县故城》诗说：“孤城上与白云齐，万古荒凉楚水西；官舍已空秋草绿，女墙犹在夜乌啼；平江渺渺来人远，落日亭亭向客低；沙鸟不知陵谷变，朝飞暮去弋阳溪。”他又有《于越亭》诗：“天南愁望绝，亭下柳条青；落日独归鸟，孤舟何处人。”黄庭坚诗说：“从前是谁筑成孤亭？胜日有感，长久怀念刘随州，因而题写白云诗句。”近来又学习范文正公留下的规范；范文正公诗说：“三次出守边城，两鬓白发如丝；斋中潇洒超过禅师；每次疏远歌酒都是因为多病，却没有辜负云山，仍须写诗；半雨黄花秋日赏花仍健，一江明月夜归稍迟；人间祸福何必说，问这衰翁，他自己也知道。”李深题写范文正公祠的诗说：“上奏请求免除进贡新茶，使恩惠遍及饶州数万家；遗老至今还怀念他的德政，为我谈起此事时屡屡叹息。” 皇帝在屏风上记下您的姓名；《新唐书·循吏传序》说，唐太宗曾说：“我思考天下政事，半夜不能安睡，长久思索治理百姓的根本，没有比刺史更重要的，所以把姓名录在屏风上，躺下时便同他们相对；若发现是否有才，就在名字下方加以批注，用来拟定罢免或任用。”天子已有诏令；韩愈文说：“不要因没有疾病而急于驱驰，天子已有诏令。”我留连于洪府；王勃《滕王阁序》说“洪都新府”。这里邻近大邦，飞动的画栋映入云间，既承蒙您勤劳寄来书札；典故见前文。又饮用清湾之水，还要依赖晋国的余波；《左传》说：“它的影响波及晋国，是您的余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代替答复徐濠州。以下代何月湖撰写。濠州古代是涂山氏之国，春秋时为钟离子国，战国属楚，秦属九江郡，汉代为淮南国，东汉为钟离侯国，王莽时改名蚕富；宋代设置徐州，齐改为西楚州，隋改为濠州，宋代沿用；到本朝为临濠府，洪武七年改为凤阳府。

译从众多幕僚中脱颖而出，分任竹符所代表的郡守职务；在军中任职三四年之后，得到起家任二千石官的荣宠；相关典故见前文。可知您的才华远远超过同类；《张良传》说诸将都是陛下旧日的同辈，颜师古解释“夷”为平等；杜甫诗说清正的胸襟照临同辈。恭敬地想来，您胸中满藏兵法，科举登第时才华突出；相关典故见前文。暂且在东南做个小小的县尉；扬雄传说：“东南一尉，西北一侯。”曾巩诗说罗君任东南一尉，刚从仕途起步；白居易诗说王夫子送你去做一名县尉，东南相隔三千五百里。您勇敢地随西北军队出征，把碧色旌幢的威仪发挥尽了；典故见前文。平息紫塞的战乱；崔豹《古今注》说，秦所筑长城的土色都是紫色，汉代边塞也如此。听说鸿雁般的百姓离散，淮河流域全都如此；《列子》说“我从旁听说此事，姑且把它告诉你”；《诗序》说《鸿雁》赞美周宣王，因为百姓离散，不能安居，而宣王能够慰劳、招徕、使他们回来，重新安定聚集。又遭受虎狼般的吞噬，濠梁一带尤其严重；《汉书·邹阳传》说，凭小小的济北同诸侯争强，就像羔羊小牛的柔弱抵御虎狼；《后汉书·袁绍传》说翘首伸颈等待仇敌，把慈爱的亲人置于虎狼之口。濠水有东西两条源头，东源出于钟乳山，西源出于镆邪山，两水到升仙桥汇流，流到郡城旧城，有石头横断水流，称为濠梁；再向东流经新河口汇入淮水。皇帝询问谁可以镇守此地，众人都说应当是您。非同寻常的职任，要等待非同寻常的人才，这话更加得到证明；汉武帝元封五年诏书说，大凡有非同寻常的功业，必定要等待非同寻常的人，所以马有时奔跑踢跳，却能日行千里；士人有时背负世俗讥议，却能建立功名。越级的任命，也会有越级的报答，指日可待。我偶然列身朝廷，按惯例承蒙您私下致谢；近距离瞻仰您的威严容颜，难道天子的心意会有远离您的地方吗？吟诵赞美良吏安抚百姓时节的诗篇，就可以预见您上奏的政绩。代替答复张兴化。兴化，前文已经见过。画戟清香，尚有欠缺恭敬先行问候之处；典故见前文。明珠绣段，照例承蒙您勤劳相赠；张衡《四愁诗》说：“美人赠我貂襜褕，拿什么报答她？明月珠。美人赠我锦绣段，拿什么报答她？青玉案。”《左传》说：“把您的恩赐委弃在草野之中。”情意与文采都灿然可观，使我年老衰迟，惭愧万分。恭敬地想来，您器度深远，才具端正方直；长期朝廷任职，政绩得到彰显；正思量施展治理百姓的功业。韩愈文说，朝廷巡视诸国，选派诸侯，让您来主持。出任一方长官，福建成为保障东南的雄镇，莆田则是礼义人士聚集之地。只有得到您的重视，才能不使百姓忧愁。我偶然列身近侍班列，却过分劳烦您私下致谢；请把我化作寒水中的玉石，才没有办法洗去烦扰；杜甫诗说：“请求化作寒水玉，愿意成为清冷秋菰。”您赠给我金错刀，想来不会深责我报答不够；《四愁诗》说：“美人赠我金错刀，拿什么报答她？英琼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代替答复王归州。归州，汉代属南郡；三国时先归蜀，后来归吴，属建平郡；晋代沿袭；刘宋时属荆州；南齐时属巴州；后周设置秭归郡；唐代设置归州，天宝初年改为巴东郡，乾元初年恢复为归州，宋代沿袭。我在尘埃中奔走侍候，十分想念何氏的山林；韩愈文说侍候在公卿门下，杜甫有《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和《重过何氏》诗。您的翰墨淋漓酣畅，仿佛看见王氏子弟；《王羲之传》说，王羲之尤其擅长隶书，为古今第一；评论者称赞他的笔势，认为飘逸如浮云，矫健如惊龙，深受堂伯王敦、王导器重。当时陈留人阮裕声名很大，是王敦的主簿，王敦曾对王羲之说：“你是我王家的佳子弟，应当不比阮主簿差。”梁武帝评论书法说：“王僧虔的书法像扬州王谢家的子弟，即使不完全端正，也都有一种风度。”终日赏玩这些文字，心情像清风一样洒脱。恭敬地想来，您才华与资质宽裕有余；相关典故说，王蕴任吏部郎时，每有一个官职空缺，求职者有十人，他总是把各人的情况逐一上报，说某人有门第，某人有才能，务求保全进退，各随其才，所以不得任用的人也没有怨言。后魏辛雄上疏论选补之法，说应充分发挥人的才具，若不能兼顾，就先论门第后论才干。陈书《蔡凝传》说，蔡凝当时年资官位都不高，但才地受到时人看重。后主对蔡征说，蔡凝负恃门第，夸耀才华，没有什么用。您的家门与人物都秀美整肃；相关典故见下文。蔡凝严肃地回答说：“黄门、散骑等职务，固然必须门第和品行才能都好，请陛下明察。”《唐书·李揆传》说，肃宗对李揆说：“您的门第、人物、才学，都是当世第一。”《摭言》说，崔仁师的孙子崔湜、崔滫等兄弟数人，文章才华出众，所任都是清要官职，每逢私宴，便自比王谢之家，对人说：“我们家的门第、出身、官历，从来没有不是第一的。大丈夫应当先占据要路来制约别人，怎能默默地受人制约。”苏轼诗说：“清明朝廷本来就有很多士人，名门子弟个个都是第一。”您的志趣奇伟，品行卓异，真是淮海地区的俊杰；杜甫诗说：“淮海维扬有一位俊杰。”玉友金昆，兄弟都像贞元年间的朝廷士大夫；《南史》说王琳的儿子王铨、王锡，王铨学术虽不及王锡，但孝行相同，当时人称他们为玉昆金友。元稹诗说：“屈指贞元旧朝士，还有几人能同见太和年间的春天。”冀北的群马还没有被选尽，姑且先把恩惠施于巴东；注释见题目下。将来若使方圆千里的土地都封给诸侯，难道还不足以施行政事吗？先治理一个州，然后治理天下，这正是我对这篇文章有所感触的地方；《王羲之传》说：“后世阅览此文的人，也将对这篇文章有所感触。”其余见前文。我自笑如衰败的蒲草，又成为卑微的小草；典故见前文。迷途还不算远，已经让僮仆前来迎接；陶渊明《归去来辞》说：“实在是误入迷途还不算远”，又说僮仆欢欣迎接，幼子等候门前。世俗的车驾应当回去，哪里还要等待逃遁之人的道谢；《北山移文》说，请回去世俗之士的车驾，代我向隐逸者致谢。代替答复金黄州。黄州春秋时是黄国，楚国灭黄后占有其地。楚宣王灭掉邾国，把邾君迁到这里，因此又名邾城。秦代属南郡，汉代属江夏郡，晋代为西阳国。隋、唐时为黄州，宋代沿袭。

译我在百舍之外思念贤人，梦中经过黄泥坂；王安石文说，承乏于一涯，惭悔于座中；相隔百舍怀念贤人，却没有登门求见的机会。庄子说，百舍就是百次住宿。黄陂县有思贤堂，县尉署中，因二程先生出生于此而得名。苏轼《后赤壁赋》说，他从雪堂步行，将要回到临皋，两个客人跟随他经过黄泥坂。您寄来的一封书信，坐间便使我感受到赤壁之风；《水经》记载赤鼻山，齐安的拾遗因此把赤鼻山当作赤壁山，把三江入江口当作夏口，把武昌县华容镇当作曹操败退所经的华容道，这种说法很荒谬。周瑜从柴桑到武昌县樊口，然后才在赤壁相遇，那么赤壁应当在樊口上游；如今赤鼻山在樊口对岸，难道要进军之后才相遇吗？又据说赤壁初战曹操军不利，退到江北列阵，后来才有乌林之败，那么赤壁应当在江南岸；如今赤壁却在江北，也不对。然而苏轼《赤壁赋》使用了疑似的说法，《念奴娇·赤壁怀古》也说“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由此同样可以看出。宋代张邦基《墨庄漫录》说，如今岳阳下游、嘉鱼上游有乌林赤壁，大概周公瑾从武昌列舰，借顺风扬帆逆流而上，在赤壁之间交战。杜牧有诗寄给岳州李使君说：“乌林芳草远，赤壁健帆开”，这里才是真正击败魏军的地方。读到这些，心情顿觉洒然，怎能得到如此佳作呢？恭敬地想来，您衣带飘扬，仕途显达；“彯”读作匹妙切，是长带飘扬的样子，《选诗》说士子飘着华美的衣带。您是脱颖而出的奇才，屡次与人平分风月，为什么不在云霄之上独自驰骋？正值寇贼来犯，您能够与城池共存亡，于是接受旌节符信任职，使保障更加牢固；相关典故见前文。您头戴纶巾，手执羽扇，访问故垒西边；傅玄《羽扇赋》说吴人取鸢鸟的翅膀摇扇，吴国灭亡后人们争相珍重，似乎羽扇由此开始；裴启《语林》却说，诸葛武侯手持白羽扇指挥三军，那时还在晋武帝平吴以前；王嘉《拾遗记》说周昭王时，修涂国进献一雌一雄两只丹鹊，子夏取鹊翅制成扇子，一名条融，一名仄景，这或许是羽扇的起源。画戟清香，歌咏“大江东去”；苏轼《赤壁怀古》词说：“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 惊涛拍打江岸，卷起千堆如雪的浪花。江山如同图画，一时之间涌现出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刚刚嫁给他；雄姿英发，手执羽扇，头戴纶巾，谈笑之间，强大的敌军便灰飞烟灭。神游故国，多情之人应当笑我过早生出白发。人世如梦，姑且用一樽酒酬答江上的明月。杜甫诗有“大江东流去”，词牌名或许本于此。为什么要劳累君子，尚且还有十万贫弱的百姓；苏轼和孔武仲诗说：“朱轮还没有到郊外，清风已经先行驰来。为什么要劳累君子，十万百姓贫困而羸弱。”进而使本朝强盛，行将承受皇帝尺一诏书；《李寻传》说，选拔进用杰出人才，罢退不称职者，以此强盛本朝，详见前文。我既乘坐简陋的下泽车；《马援传》说乘下泽车，注引《周礼》说，车人制造车辆，行走沼泽要车轴短，行山路要车轴长；短轴便利，长轴安稳。又留恋在皇帝属车旁边，秋日渐渐响起一声雁鸣，便产生了归隐江湖的兴致；杜甫诗说：“戍鼓催促行人，秋高时一声雁鸣。”人生能任五马之贵，愿您精心调理车上的褥席和鼎中的饮食；《说文》说茵是车中的重席，《礼记》注说是褥子，《孔子家语》说铺重席而坐，列鼎而食；王安石诗说：“水菽之中有中年之乐，鼎茵之间有晚年的悲哀。” 代替答复太平王左史。太平，前文已经见过。迎接五马车，问候专城长官，已经曾经上书致意；陈后山诗说：“仿佛听见儿童迎接五马，稍稍修写书札问候专城长官。”又像烹煮双鱼，收到尺素书信，才开始答复您下车赴任；您丰厚繁多的赏赐，使我作为旅客回酬时感到窘迫。恭敬地想来，您眼光高远，遍览四海，气概盖过诸公；相关典故见前文。您只按自己的职位行事，得不到采纳的意见便离去；如今的君子，哪里还顾得上官位虽高而道义却污浊呢？《诗经》说“我自身尚且不能保全，哪里还顾得上身后之事”；《礼记》说，道义隆盛便顺从隆盛，道义污浊便随之污浊。贤明的大夫啊，可以使顽劣者廉洁，使懦弱者立志；《疏广传》说，路上观看的人都说：“贤明啊，这两位大夫！”所以在离开朝廷一二年之后不久，便有起家任二千石官的荣耀；政绩上报并非遥遥无期，回到朝班已有日期。我久未亲近您的容颜风采，却并未隔绝彼此心中的约定；陈后山诗说，得失美丑只有自己知道，姑且容许千年后仍有知心之期，详见前文。您难道嫌弃淮阳吗？希望您早日回到宫禁之中。我已经在汶上了，皇帝的防范之意仍然可以从玺书中看出。代替答复滕饶州。饶州，前文已经见过。

译入朝承受显赫的任命，出外镇守强盛的藩镇；“殿”就是镇守，《诗经》说“镇守天子的邦国”。余干是番君旧都，您来到这里主持政务；典故见前文。远方听说滕公的仁政，一定愿意接受看望龟兆的祝贺，只是还来不及。您寄来烹鲤鱼般的书信，我怎敢当此厚意。恭敬地想来，您修身严肃，操行纯善均平；独自扛起百斛重的龙文才华，胸怀宽广，抱负宏大；韩愈文说抱负自己的学业，东归故乡。接连考中两科，像麟角一样难得，声名才华俊秀非常；历次试任都建立了治理百姓的功劳，总能列入政绩最优；又两次在朝廷审议狱讼时持平公正，很快进入郎官省署值宿；文采如锦绣般繁盛；相关典故见前文。您轻快地带着行装上路；《魏舒传》说他卷起被褥出门，《陆纳传》说临行时只有一条被褥，《新唐书·苏瓌传》说苏瓌独自带着被褥上路。水清便能看见石头；古乐府说丈夫从门外来，斜眼向西北看，女子说请不要看，水清石白便看得见；黄庭坚诗说水清石现，这是您所知道的，也是我家的秘密收藏，难以用口舌争辩。云散月明，所以从二千石官职起家，也使十万户百姓蒙受福泽；相关典故见前文。考察古代文翁的宅舍；《记纂渊海》说汉代文翁的宅舍在饶州以东百里，按《汉书》文翁是庐江舒县人。题诗于柳浑的楼上；《新唐书》说柳浑字夷旷，天宝初年考中进士，大历初年江西魏少游上表推荐他任判官，路嗣恭代替魏少游后，柳浑升任团练副使，不久任袁州刺史。到堂上拜谒颜鲁公，已经看见他心胸光明磊落；颜鲁公乾元初年任饶州刺史，郡治有九贤堂，颜鲁公是其中之一。继承范文正公的足迹，不久便会看见您的步武腾达；范文正公景德初年知饶州，相关情况见前文。我正在这里与你分别，心中忧闷而急忙写信致意；“悒”是心中不安，“傃”是趋向、致意。初次相逢便如旧交，这是多么幸运，军卫之间也凝聚着清香；《邹阳传》说倾盖便如故交，注解说倾盖就是交车盖而停车。您治理政务游刃有余，也使旌旗旁响起助威的鼓噪；欧阳修文集说，若能有两人接连挥锋交战，我也愿意在旁边击鼓呐喊助威。代替答复林处州。处州，前文已经见过。从自己的家林中起身，出任辅郡长官；以贤明、慈爱、惠民的长官，宽慰那些充满愁恨叹息的百姓，上面的意旨十分隆重，下面百姓的心情也完全赞同。恭敬地想来，您英名卓著，仕途清正，已经开始步入显达之路；内外都明洁纯正，长期历任朝廷内外职务。正值赤白囊传来的警报，出任一方长官，分担皇帝的忧患；相关典故见前文。李广的功劳尚未明白彰显；《李广传》说，李广不为后人所承继，终究没有尺寸之功。却突然遭到乐羊那样的毁谤；《史记·甘茂传》说，魏文侯命令乐羊率军攻打中山，三年攻下，乐羊回来论功，魏文侯给他看了一箱诽谤他的书。忠心没有不获报答，事情久后更加明白；《邹阳传》说忠心没有不获报答，诚信不会被怀疑。径直授予竹符，委屈您来到栝郡；栝山高三十五丈，周围三里，州治在山上。《寰宇记》说栝苍山在台州，就是今天的苍岭。《隋志》说处州有栝苍山。您抱持着济北老人留下的黄石，哪里还需要靠智勇建立功名呢？《张良传》说，十三年后，张良在济北谷城山下见到黄石老人，黄石就是那位老人；《孙子》说善于作战的人没有智谋之名，也没有勇武之功；《张良传赞》却说听闻张良有智有勇，以为他的相貌魁梧奇伟。《山谷诗》说：“智名勇功都不放在眼里。”访问江南处士之星，从此会有太平的官府；《记纂渊海》说，处州上应牵牛星宿，下当少阳之位。《方舆胜览》说，唐大历年间有处士星出现，皇帝下诏改州名；州治有少微阁，因为少微星是本郡的星宿。《续晋阳秋》说，谢敷隐居在会稽山，起初月亮侵犯少微星，少微星又名处士星。当时戴逵名声比谢敷大，时人担心谢敷不如他，不久谢敷去世，所以会稽士人嘲笑吴地人说：“吴中高士，想求死还求不到。”黄庭坚诗说：“野鸭飞过叶县，郎官治理县邑；彩虹贯穿江南的处士星。”唐代崔謩任秦州刺史，人们高兴地说：“没想到又见到了太平的官府。”《周礼·治典》说用来治理官府，《教典》说用来教化官府，又用八法治理官府，“官府”二字即出于此。我卑微地列身朝班，却过分承蒙您寄来书信；即使弩矢在前引导，稍稍耽误了祝贺您入主官舍，也只能让鼓旗在旁边呐喊，仍等待您赐还朝之环；相关典故见前文。代替答复刘袁州。袁州，前文已经见过。光荣地承受汉家诏书，出外治理江城；杜甫诗说：“鼓角震动江城。”选定吉日出发；《诗经》说：“选定吉日，在南方的原野。”注释说，“谷”是善，“旦”是天明，“差”是选择；良辰美景可以游乐，所以看见早晨明亮、没有阴云风雨，便说可以选择这一天出行游乐。瓜熟之期便前往任职；《左传》说齐侯派连称、管至父戍守葵丘，在瓜熟时出发，并约定瓜熟便来替换。所谓十万户百姓的福气，大概就在于得到一位二千石的良吏；相关典故见前文。恭敬地想来，您的声望和实际才干都高洁显著，仪表和法度秀美整肃。近来您治理小县的政绩，使荐举您的奏章交相飞来；韩愈诗说勉强厚着脸皮列在官员班行之内，您的声誉自然盛美。您安然做了两任县丞，又甘愿出任一方长官；相关典故见前文。施布新的恩泽，劝勉百姓耕田种桑，请让我验证韩昌黎奏表所说的话；韩昌黎《袁州谢上表》说，州小地狭，赋税按时缴纳，百姓安宁，官吏循良，乡里无事，臣只应施布陛下更新天下的恩泽，遵守国家太平的法度，劝百姓耕田种桑，使他们不懒惰而已。得到贤明的君主，兴办学校，自然会有李泰伯那样的文章；李泰伯《袁州学记》说，袁州得到贤明的长官，使你们从学校出发，践行古人的足迹。洗去空洞的执笔议论之声；古谚说“筠、袁、赣、吉，脑后插笔”，详见别处。立即听到玺书召唤。我偶然置身官署行列；“尘”有久、污垢、耽搁之义，《蔡谟传》说这不仅是微臣失职的警诫，实在也招致圣朝久被拖累的过错。照例又承蒙您寄来红色缯帛书信；“缇”读作上礼切，字书说是丹黄色的帛，也读作都黎切。当太守刚进入州境之初，即使耽搁了像燕雀归巢那样的祝贺，也将在夏日歌颂圣主得到贤才的美德；仍期待秋日吟咏蟋蟀的诗篇；相关典故见前文。代替答复程庆元。春秋时吴国把越王句践封在东至鄞地的地方，就是今天的鄞县；句践灭吴后想把吴王迁到甬东，也就是此郡境内。战国时属楚，秦以后属会稽郡，隋代属越州；唐代设置明州，宋代以明州为奉化郡，建隆三年改为奉化军；庆元元年因宁宗曾为潜邸而升为庆元府；到本朝吴元年改为明州府，洪武十四年改为宁波府。

译荣光满载节传而来，改任统领名藩，燕寝之中凝聚着清雅香气；相关典故见前文。守护龙潜之时的旧宅；见题下。宽厚的法令一经颁布，和气便四处升腾。恭敬地想来，您器度端庄凝重，才略敏捷高明；处理盘根错节之事像利刃切物，游刃有余；相关典故见前文。野外水面横着船，顺流便可远行；《贾谊传》说顺流便前进，遇到险坎便停止。您多次卷起郎官的被褥，出任华使；相关典故见前文。宣室没有召见贾谊，如今正要议论让您担任公卿；《贾谊传》说天子议论让贾谊担任公卿之位，又说文帝思念贾谊，召他回来；贾谊入见时，皇帝正在宣室接受神灵赐福，感叹很久没有见到贾生，原以为超过了他，今天才知道还比不上。颍川一定会得到黄霸，才足以慰藉当地父老的心；典故见前文。瀚海的水波清澄；《史记·卫青传》说登临瀚海，索隐引崔浩说，北海是群鸟在此脱落羽毛之处，所以称瀚海；《广志》说它在沙漠中。北宋程大昌《北边备对》说，北海之名经书没有明确记载，霍去病封狼居胥山，而此山实际临近瀚海，瀚海就是北海。京城将受滋润，已接近长安的太阳，难道会舍弃您吗？望见蓬莱的云彩，如今已经召您了；杜甫诗说蓬莱附近常有五色云气。我近来正处在受滋润之中，又承蒙您屈尊寄来书信；“比”“复”是《比》《复》两卦名。我陪随众人一道进退之后，即使已经迟于夏日的祝贺，拜读您特别写来、反复书写的盛况，也足以使春意自然而生；韩愈文说将要大书特书，不止书写一次，这里借用其意。代替答复姜道州。道州就是舜封象为有庳国的地方，春秋、战国时属楚，秦代属长沙郡；汉代分长沙郡设置零陵郡；吴国分零陵郡设置营阳郡，就是今天的道州。因为郡治在营水之南，所以得名。南齐为营道郡，梁代改为永阳郡，唐代改为南营州，不久又改为道州，宋代沿袭，到本朝属永州府。从珍馆起身；《扬雄传》说珍台闲馆，以璇玉为题饰，以玉英为装饰。出任地方长官，带着铜符，享有用板舆迎养老母的荣耀；板舆又名步舆，方四尺，以素木制成，用皮革包裹。潘岳《闲居赋》说太夫人于是乘板舆登上轻便车辆。宋代笔记说，世人常把板舆作为奉养老母之事，如白居易诗说朱轓四从板舆而行，大概取自《闲居赋》的意思；却不知道当时三公告老，也允许乘板舆上殿，如《后汉书》记载祇者那样，因此板舆并不专用于奉母。梁代韦睿曾乘板舆亲自督率众军，可知板舆不只用于一件事。竹马欢呼，情意十分深切；典故见前文。教化条令一经颁布；《黄霸传》说黄霸制定教化条目，设置父老、师帅、五长，分班推行。喜悦之气四处奔驰。恭敬地想来，您早年便怀有通达的才能，很早就进入显贵的仕途；西风中手执便面，已经厌倦跟随京洛的尘土；《张敞传》说便面是用来遮脸的扇子一类，不愿见人时便用它遮面，所以叫便面。郭子说庾公名位渐重，足以使王公倾倒；当时庾公在石头城，王公在城中，忽然风起尘扬，王公用扇子拂尘，庾公说元规的尘土污人。陆机诗说京洛多风尘，白衣被染成黑色；谢朓诗说谁能长久居于京洛，不被黑尘染污白衣；孟郊诗说即使知道吴楚之水，也比不上京洛的尘土；欧阳修诗说浩然生出沧洲之思，已经厌倦京洛尘土。如今在东海边上，回望蓬莱的云气；岑参诗说边地的词客向来稀少。即使某水某丘便于幽静游览；韩愈文说某水某丘，是我童年时垂钓游玩的地方；杜甫诗说李侯是金闺中的才彦，脱离仕途而从事幽静探访。然而我的山水正有赖您来主持盟约；浯溪在道州祁阳县南五里，流入湘江。唐代元结从道州归来，喜爱这里的山水，便在此定居，又建浯台、唐亭、石室等，撰写铭文。宋代陈衍说，元结首先因水命名浯溪，因山命名峿山，建室命名唐室，“三吾”的名称都是他自己命定的。考察阳城劳心治理道州的事迹，我知道应该追随的方向了；《新唐书》说阳城任道州刺史时，赋税不能按时缴纳，观察使多次责备，州考应列上等，阳城却自署为“抚字劳心，催科政拙”，考为下下。得到元结这样的人才而吐露心声，我私下正有所期待；杜甫《道州元使君舂陵行》序说，道州是替天子分忧的地方，应当取得汉代良吏的名目；如今盗贼还没有平息，知道百姓疾苦，若能得到元结一类的数十位公卿，分散错落地参与天下治理，使全国万物都吐露生气，天下稍稍安定就可以期待了。哪知贤良刺史归来，不正好回应我太公的期望吗？《史记·齐太公世家》说，西伯将要出猎，占卜说所获不是熊、不是罴、不是虎，而是成就霸王事业的辅佐者。于是周西伯出猎，果然在渭水北岸遇到太公，与他交谈十分喜悦，说：“从我的先君太公起就说：将有圣人来到周，周因此兴盛。您就是那个人吗？我的太公盼望您已经很久了。”所以号称太公望，载着他一同回去。我还来不及随众祝贺，您先屈尊施恩；“旅”是谦卦的卦名。想去追随您，湘水深远，不能仿效《四愁诗》以琴相报；张衡《四愁诗》说：“我所思念的人在桂林，想去追随他，湘水深深。”归去吧，山中酒已经成熟，也吟咏画戟清香；陶渊明诗说：“归去来，山中酒，想来已经成熟。” 代替答复光化唐知军。光化，前文已经见过。兰草和白芷可以佩戴，很是怀念潇湘的故人；《离骚》说：“披上江蓠和幽芷啊，把秋兰编织来作佩带。”《云溪友议》说，徐侍郎徐安贞长期居于中书，曾参与李右座的议论，担心牵连获罪，便逃到衡山岳寺隐居，做了行者。李北海李邕游岳时住在寺中，看见寺梁上的题字，便召他来握手说：“朝廷中关于您的议论已经停止了。”于是同车北归，到了潭州，观察使来迎接。徐侍郎指着李北海说：“这个行者在潇湘遇见故人，得以随归客同返。”柳浑诗说：“潇湘遇故人。”草木都知道您的名声，仿佛您是江淮一带的刺史；《张万福传》说江淮草木也知道您的威名，详见前文。只是得到您的重视，实在就满足了我的心愿；《诗经》说：“我思念古人，确实得到了我的心。”恭敬地想来，您胸中盘结文史，精神充盈饱满；观看牛刀小试，已经游刃有余；相关典故见前文。您治理百姓，已经使牛的脚下长出细毛；华峤《后汉书》说岑熙任东郡太守，舆人歌颂他说：“我有荆棘，岑君为我砍除；我有害虫，岑君为我遏制；狗吠也不惊扰，足下生出细毛。”您原本作为入幕宾客，更充分显露出囊中之锥般的才华；相关典故见前文。果然受到交相征辟；杜甫诗说：“幕府开始交相征辟，幸而得以充任郎官。”径直接受一方旌麾；边城遭受蹂躏之后，那里不过是野马，是尘埃；《王商传》说百姓奔逃，彼此践踏，颜师古解释“蹂”是践踏，“躏”是轹压。《庄子》说，野马就是尘埃，是天地间生物凭借气息互相吹动；注释说天地间的气息像野马奔驰，蓊郁之状如尘埃飞扬。郡守开始治理之后，是要把百姓缫丝般细密治理，还是作为保障呢？您没有一点远离百姓的心，政绩将会显示出长远的功业；相关典故见前文。我恭敬地承受您的美好恩惠，深深感到旧日情谊；像不系之舟一样漂泊，渐渐打算在兴致尽时归去；《贾谊传》说心境澹然如深渊之水，泛泛然如不系之舟；鲍泉诗说夜里在宛溪听猿声而愁，离开国都长久如同不系之舟；《王徽之传》说乘兴而来，兴尽而返，详见前文。欣赏这块没有瑕疵的美玉，只能歌咏王事不坚固的诗篇；黄庭坚诗说：“只管歌咏王事靡盬的诗篇，欣赏这块无瑕的美玉。”《诗经》说“王事靡盬”，毛传解释“盬”为不坚固。

译“蹂”读作“人九反”，“躏”的读音是“蔺”。《庄子》说：“野马啊，尘埃啊，是各种生物凭借气息相互吹拂而成的。”注释说：天地之间的气，像野马奔驰一样；它浓密蓊郁，像尘埃被扬起一样。郡守开始治理之时，无论是像缫丝那样细密经营，还是作为百姓的保障，都不应存有疏远长远的心思，而应谋划、观察长远的事业【均见前文】。我恭敬地承受您的美好恩惠，深深感受到往日的情谊；如今漂泊无定，如同没有系泊的船，渐渐打算等兴致尽了便返回【《贾谊传》说：“安闲宁静啊，像深渊一样幽静；漂浮不定啊，像没有系泊的船。”鲍泉诗说：“宛溪霜夜听猿声愁，离开国都长久地成为没有系泊的船。”《王徽之传》说：“乘兴而来，兴尽而返。”详见前文】。承蒙赏识这块没有瑕疵的璧玉，我只能歌咏“王事靡盬”的诗句【黄庭坚诗说：“但歌咏《靡盬》诗，赏玩这块没有瑕疵的璧玉。”《诗经》说：“王事靡盬。”毛传说：“盬，是不坚固的意思。”】代替答复傅赣州。赣州，前文已经见过。奉诏荐举贤才，却屈尊推举您来充任赋调之数（《鼂错传》说“以臣错充赋”，如淳解释说“就是备数的意思”；臣瓒说“充赋，是鼂错的谦辞”，意谓充任赋调）。您寄来书信陈述情谊，希望我不要把事情看得过于深重；您一涉及此事，我反而说起不该道谢的道谢话来。恭敬地想，某官器度宏大刚毅，见识深远明达；只要环顾四周便能解决问题，像庖丁解牛一样，号称“霹雳手”（《唐书》载：裴琰之是绛州闻喜人，永徽年间任同州司户参军，年少而仪表俊美，不主持曹务。同州积有数百件多年旧案，刺史李崇义命他限期处理，裴琰之一日便审理完毕，判决合乎情理，文辞又刚劲精妙。李崇义惊叹说：“您为什么忍心隐藏锋芒，来成全我这个鄙夫的过错呢？”从此知名，被称为“霹雳手”）。一经您整顿，便能把一切积弊清理干净；普通的马也会成为真正的騕褭良马（杜甫诗说“一洗万古凡马空”。騕褭，音了，古代良马名，长嘴赤色，一日能行万里；又有“騕褭蹄、麟趾”的说法，颜师古说是古代骏马名。《汉书音义》说：騕褭是神马，赤嘴黑身，与飞兔相同，明君有德时才会出现。张衡《思玄赋》说“系騕褭以服箱”）。让鼂错暂居淮阳，当然应当允许召回朝廷禁闼；即使把萧望之放在冯翊试用，也不如立即把他安置在本朝（《萧望之传》说“望之素来心系本朝”；宣帝察知萧望之的才干，任用他为宰相，想详细考察他的政务才能，又任命他为左冯翊）。如今君王在朝廷中有所命令（“日君”二字出自《左传》，详见前文），星郎的官舍大多空着（《天文志》说：五帝座后聚集的十五颗星叫“哀乌”，是郎官之位）。凡是身在朝班的人，都希望凭借您的名声得到荐举；即使不能胜过一只雏鹗，也本来就是没有力量的人罢了。然而像您这样的贤才，正如一只雄鹗，我怎敢不将您表荐出来（《刘宾客集》说“表而出之，为之生羽翼”）？我屡次冒昧请求，情意颇为殷切，只是天高而时机未动；我不衡量自己的德行，也不估量自己的力量，实在要被大方之家讥笑了（《左传》说：“君子因此知道息国将要灭亡了。不衡量德行，不估量力量，不亲近亲族，不考察言辞，不查明罪过，犯了五项大错却去讨伐别人，他的军队被击败，不也是应该的吗？”又说随国被讨伐，是因为不自量力，“量力而行动，过错就少了。”《庄子》说：“我常常被大方之家讥笑”）。这不是为了求取声誉，也不是为了结交权贵，只是大体上比流俗之人贤明一些，没想到竟写出这样的文字（《申屠蟠传》有“申以手笔”之语；《赵壹传》有“远辱手笔，追路相寻”；《王俭传》说他的书法文章体制为当时所推重；《范滂传》说书信文字较容易写；韩愈文中又有“贬损道德乃至手笔以问之”）。反而更加背负芒刺（《霍光传》说“若有芒刺在背”）。回首丘山，又何妨让四十围的大柏树承受雨水（杜甫《古柏行》说“霜皮溜雨四十围，黛色参天二千尺”；又有“大厦如倾要梁栋，万年回首丘山重”）。将脚洗在银河之中，且看您在九万里长空乘风而起（见前文）。我才疏无用，空旷而无所容（《庄子》说“瓠落无所容”，注说瓠音护，一音户，郭璞反切；瓠落就是廓落），行动迟缓而未能离去；迷失于邦国之中，所以直到晚年才略作吟咏黄太史的诗句（黄庭坚诗说“迷邦故令成晚器，不琢原非匠石羞”）。可爱的人约期不来，也只能长叹陈后山的诗句（陈后山诗说：“书当快意读易尽，客有可人期不来”）。代替回信给嘉定林氏（洁己）。嘉定府就是汉代犍为郡南安县的地方。梁武帝开拓沟通外部边地，设置青州，取青衣之名而命名。西魏改为眉州，取峨眉山之名；后周改为嘉州，取汉代嘉郡之名。隋朝又恢复为眉州，唐朝又恢复为嘉州，宋朝沿袭旧制，因为宁宗曾为潜邸，升格为嘉定府。对着半轮明月，正好像汉家的太守（李白《峨眉山月歌》说：“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宋代李巽岩《雅州学田记》说：从前公孙述占据蜀地时，青衣人不归附光武帝，光武嘉奖他们，于是把青衣改称汉嘉。苏轼《送吕昌朝知嘉州诗》说：“横空好在修眉色”；又《送张嘉州诗》说：“少年不愿万户侯，亦不愿识韩荆州，颇愿身为汉嘉守，载酒时作凌云游”）。披开云雾，竟遇到潇湘的旧友（《云溪友议》载：徐安贞长期任中书舍人，曾参与李邕的议论，担心连累获罪，便逃到衡山岳寺隐居，做了行者。李邕游岳时住在寺中，看见徐安贞题在寺梁上的文字，便召他来握手说：朝廷中关于您的议论已经平息了，于是同车北行，潭州观察使出城迎接。徐安贞指着李邕说：“行者在潇湘遇到故人，得以随归”）。近来久未通问（《严助传》说“间者阔焉，久不闻问”），得到这封信就足够了。恭敬地想，某官见识玲珑俊秀（“玲珑”在《增韵》中解释为明亮的样子；《文选》有“幽茂而玲珑”；《甘泉赋》注说“珑玲”是明见的样子）。

译“玲”也写作“玎”。《法言》说：“珑玎，它的声音如此清越，难道它的质地是玉石吗？”您的才干卓异而全面（见前文）；调和荆州、潭州诗歌的气势，已经胜过其他人（韩愈有《荆潭唱和诗序》；苏轼诗说“气吞余子无全目，诗到诸郎尚绝伦”）。随着巴蜀檄文传播的声名，也更加震动诸公（《司马相如传》有《谕告巴蜀檄》）。军卫森严，仿佛画戟飘香（见前文）；在青油幕府中谈笑自如（韩愈诗说“从军古云乐，谈笑青油幕”）。姑且继承金华八咏诗（《金华志》说，八咏诗是南齐隆昌元年太守沈约所作，题在玄畅楼，当时号称绝唱，后人因此把玄畅楼改称八咏楼。八咏是：“登楼望秋月，悬圃临春风；岁暮愍衰草，霜来悲落桐；夕行闻夜鹤，晨征听晓鸿；解佩去朝市，被褐守山东。”苏轼《送吕嘉州诗》说“不羡三刀梦，益都聊将八咏继东吴”），回来接受一枚钱（《刘宠传》载：刘宠任会稽太守，郡中大治，被征召任将作大匠。山阴县有五六位老人从若邪山谷中出来，每人带一百钱送给刘宠。刘宠为他们各选取一枚大钱接受）。苏轼《送张嘉州诗》说：“归来选受一大钱，好意莫违黄发叟。”按“八咏”“一钱”原本都不是嘉州故事，自从苏轼写入诗中，便可以沿用。移到嘉州来使用，如果不读苏轼诗，难免怀疑是误用，所以特意指出。带着酒去访问扬雄的故居（《扬雄传》说，扬雄家一向贫穷而嗜酒，很少有人到他门下，时常有好事者带着酒菜来跟他游学。《方舆胜览》说：扬雄山在嘉定府治所西面，有洞穴深邃，相传扬雄曾隐居于此，今为延祚观。《一统志》说：扬雄山旧有西蜀子云亭；犍为县南十八里又有子云山，山下有扬雄滩），登楼吟唱李白的诗句（见上文），也算有所得，何不归来呢？我久已想挂冠退隐，却又还要持囊任职（均见前文）。长庚星伴着残月，难道容许它直到天明还不收敛吗（韩愈诗说：“东方半明，大星没，独有太白配残月，嗟尔残月勿相疑，同光共影须臾期。”苏轼诗说：“天教明月伴长庚”；又说“长庚到晓空陪月”）。丙穴既有嘉鱼，我所愿望的就是与贤者共同相处（《蜀都赋》说嘉鱼出于丙穴，详见前诗序；《诗经》“南有嘉鱼”意为乐于与贤者相处）。太平时代的君子，最真诚的愿望，就是乐于和贤者共同相处。代替回信给全州莫氏太守（若冲）。全州已在下面六条中见到，徽本缺失，今据其他本补入。奉诏荐举贤才，却只得到您的看重（见前文）。您寄信问候，还屈尊派使者前来（《晋书·郄超传》有“常蹑履问讯”；杜甫诗有“道甫问讯今何如”；《尔雅》说伻是使者；《尚书》有“伻来”）。这样的情意我怎敢忘记呢（苏轼《与刁景纯书》说，吴兴自晋代以来贤能太守相继而来，只有我因获罪离去，污垢连累山川；刁景纯深切相爱，特意为我洗刷饰美，这份情意怎敢忘记）？我本来没有想到您会称颂我（韩愈说：“我对使君并不是一日宴游的交情，所以赠行不以称颂，而以规劝”）。恭敬地想，某官长期以来声名美盛，本应在朝廷任职（《荀子》说，君主任用贤人，他的势力便在朝廷中而且合宜）。奇珍横陈道路，骏马套车而行，谁能识得它呢（陈后山赠苏轼、苏辙诗说：“奇宝横道骥服箱，谁其识者”；张衡《思玄赋》说“系騕褭以服箱”）。斜风吹动帷幕，雨水直落到脸上，想爱护也无从相助（苏轼戏赠子由诗说：“斜风吹帷雨注面，先生不愧傍人羞，任从饱死笑方朔，肯为雨立求秦优”）。如今您虽然统辖方圆千里的封地而成为诸侯，仍然是先治理一个州而后治理天下（韩愈说：“先一州而后天下，岂是吾君吾相爱护人的心意吗？”）。昨天诏命发出，我便立即把您的名声上报；只是天空高远、日月高悬，也许这份奏章还没有得到裁决（韩愈《送张道士诗》说：“天空日月高，下照理不遗；或是章奏繁，裁择未及斯”）。水深而波浪宽阔，难道您应当在这类人中憔悴失意吗（杜甫《梦李白》说：“水深波浪阔，无使蛟龙得”；又说“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细细读您的华美高谈（《文选》诗说“高谈一何绮”），只惭愧自己力量微薄（《严助传》有“绵力薄材”）。我没有能力为您效劳（《左传》说“对于先大夫，我没有能力任其劳”，详见前文），难道不想归去吗（《诗经》说“岂不怀归，王事靡盬”）？只愿您像朱弦一样正直，请更加注意自我珍爱（鲍照《白头吟》说“直如朱丝弦，清如玉壶冰”；《高帝纪》说“愿季自爱”）。我只能用青玉案来回报您，却惭愧自己从口中说出的文字没有奇才（张衡《四愁诗》说“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韩愈说每次构思想要出口成章，声音却越发悲哀，拿笔想写又停下，终于不能写出奇文）。代替回信给曹岳州（格）。岳州在春秋时是麋、罗二国之地，秦属长沙，汉属南郡；吴国把它作为重镇，晋属长沙，宋代称巴陵，梁置巴州，又置罗州；隋称岳州，又置玉州；唐置巴州，后改岳州，宋朝沿袭旧制，因为英宗曾居潜邸，升为岳阳军节度。

译入宣室应对之后，出任洞庭湖以北的太守（岳州在洞庭湖之北）；施行宽大仁厚的六条政令（《百官表》说刺史以六条考察政事，不属于这六条所问的便不省察，详见前文），消除千里之内百姓的愁叹（见前文）。铜鱼符已经合拢，竹制符节也已相合（唐高祖纪载，武德元年把银兔符改为铜鱼符；隋文帝纪载，开皇九年颁行木鱼符）；百姓像儿童骑竹马一样欢欣相迎。恭敬地想，某官操守安静恭谨，禀赋深厚高远；学问有曹参清静无为的风范（《曹参传》载百姓歌颂萧何制定法令严明统一，曹参接任后守成不变，保持清静，百姓因而安宁），文章有曹植那样的波澜，难道不是他的后裔吗（杜甫诗说“文章曹植波澜阔”；《史记》说舜有重瞳，项羽也有重瞳，难道是他的后裔吗；《霍光传赞》说霍叔封于晋，晋即河东，霍光难道是他的后裔吗）？早年就已在平坦仕途上腾达，本应登上显要职位（杜甫诗说“立登要路津”）；如今竟居于偏远城邑（《臧洪传论》说偏城既危；杜甫诗说“宇宙蜀城偏”；李焘诗说“偏城越隽东”），收敛自己的大恩惠施于此州（韩愈文说“收敛此大惠，施于一州”）。展开洞庭万顷碧波的胸襟，足以巡行春日（范仲淹《岳阳楼记》说“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杜氏通典》说太守常在春日巡行所辖县，秋冬派遣无害吏审讯囚犯，平定罪法，考核政绩优劣）；把云梦泽八九百里的景象纳入胸中，也不妨坐在堂上长啸（《党锢传》说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只坐在堂上长啸）。教化流行，风俗美善，哪里还必然担心潢池盗乱（见前文）？政事通达，百姓和乐，自然可以把天下人的快乐放在自己快乐之前或之后来体会（范仲淹《岳阳楼记》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我困居朝廷，迟迟未能得到一个职任，却承蒙您多次来信（韩愈说“将特书、大书、屡书”，这里借用）。吟咏韩愈《岳阳楼别窦司直》“高柱清唱”的诗句，只遗憾不能亲自参加宴集（诗中有“开筵交履舄，烂漫倒家酿……高柱送清唱”；《史记·滑稽传》有“履舄交错”，柱指瑟柱）。手持“燕寝凝香”的诗句，只愿您在鼎茵之上更加珍重（见前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代替回信给黄筠州（荣）。筠州已在前文见到。从县丞之职再次升迁，出任一州太守；凭借黄山谷先生所作《江西道院赋》，来试行江西道院之郡（《江西道院赋》说：武陵柳侯任筠州太守的第二年，因当地风俗美好，使治理政事的人不劳苦，于是新建燕居之堂，题名“江西道院”，详见前文）。您的先声所到之处，和气便可想见。恭敬地想，某官才干奇特卓异（《邹阳传》注说“离奇”是曲折盘结的样子），胸襟深广而高雅（“奫”音纡伦，意为水深；《吴都赋》说“奫潫”，是回旋深广的样子）。人人都忙乱不安，只知道在一个官职上尽力（韩愈说“人皆刼刼，我独有余”；《庄子》说“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唯独您宽宏有余，个人才干可以兼任数种器用（《韩宣传》说身兼数器，有退朝后仍恪守职分的节操）。在湓浦听琵琶，几乎形成滞留三年的故事（白居易《琵琶行序》载，元和十年他被贬为九江郡司马，第二年秋天在湓浦口送客，听到船中有人夜弹琵琶，询问得知是长安歌女，年老色衰后嫁给商人，于是请她弹奏，听后感慨其身世，写成长诗相赠，题为《琵琶行》）。又梦见在武夷得到笔，再借住一年（《方舆志》载，建宁浦城县本为汉代东侯官之地，吴永兴三年改为吴兴县；梁代江淹曾任吴兴令，住在冶亭时梦见郭璞，自称有一支五色笔在江淹处多年，江淹从怀中取出归还，此后诗文便不再有佳句，世人说他才尽。魏鹤山《梦笔山房记》说，传说江文通任吴兴令时梦中得到五色笔，于是文采日新。今浦城县就是古吴兴县所在地，县中旧有孤山，乡人因此称梦笔。真希元在山麓营建屋舍作为藏修游息之所，写信给真德秀说“请您为我开启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真德秀常常想：圣贤出生之后，很少有活过百年的，哪里曾经把年老年少看作锐进或懈怠，把穷困显达看作荣耀或衰败呢？像史书所记载的任彦升、丘灵鞠、江文通等人，都有才思枯竭的感叹；而史书在江文通晚年甚至说他梦见张景阳夺走锦绣、郭景纯索回笔，于是才华不如从前。这其实是才华决定于气，气禀受于志，志又是由学习树立的，难道会在一场梦之间任凭别人夺走或归还吗？《寇恂传》说：“请陛下再借寇君一年。”皇帝思念高安的父老（《江西道院赋》说要为高安父老洗雪耻辱，详见前文），谁来做元祐旧臣的子孙，玩弄官印而互相排挤呢（《周昌传》说高祖拿着御史大夫的印玩弄它）。路过家乡，受到非常优厚的恩宠（《岑彭传》说“诏令经过家乡时上坟”；苏轼诗说“过家父老喜”）。九转丹砂能够使废铁成金，正如从怀中探取一样容易（《传灯录》说“云门如九转丹砂点铁成金”；澄公说药汞和银入炉煅炼便会流去，详见前文）。十行紫泥封缄的诏书，很快就可以拱手等待（《陇右记》说武都有紫水，泥色紫而黏，用来封玺书，所以诏告有“紫泥”之美；《终军传》说“只管拱手等待它”）。我没有能力像束缊那样略尽微力（缊，音粉，指乱麻）。《蒯通传》载：有客人对蒯通说：“先生知道梁石君、东郭先生，都是世俗之人所不能及的贤才，为什么不把他们推荐给相国呢？”蒯通说：“好。”我乡里的妇人与乡里的诸位老妇人关系亲善。乡妇夜里丢了肉，婆婆以为是她偷的，生气地把她赶走。第二天早晨，乡妇离开时经过平日相好的老妇人家，把事情告诉她并向她道别。老妇人说：“你放心走吧，我现在就让你婆家来追你。”于是她拿着一束乱麻，到丢肉的人家借火，说：“昨天夜里狗叼来一块肉，彼此争斗撕咬，请借火让我把它烧掉。”丢肉的人家立即追赶呼唤那名媳妇。因此，这位老妇人不是善于辩说的人，拿乱麻借火也不是挽回媳妇的正规办法；然而万物之间自有感应，事情也有恰当可行之处，所以我请求以借火之事来打动曹相国。”此事又见《韩诗外传》和《韩非子》，文字各有些不同。白白庆幸得到车舆，驱马追逐双旌，却不能辜负乡人的弓弩（《韩诗》说“免劳去骑逐双旌”）。像烹鱼得到尺素书信一样，竟屡次分得邻壁的灯光（见前文）。代替回信给章衡州（良能）。○衡州，前面已经提到。

译一封短札便使人起敬，却不知道您近来的升沉际遇（《晋书》载殷羡字洪乔，任豫章太守时，京城人士托他带信一百多封；他行至石头城，竟把信全投入水中，说：“沉下去的自然沉下去，浮上来的自然浮上来。”殷洪乔并没有替人送信）。您屡次寄来长篇书信，谦逊而辛勤，实在使我劳神应对骈俪文字（《易经》说“劳谦，君子有终吉”，注说身处谦逊之世，不可安居尊位，必须上承下接，勤劳谦逊而不懈怠）。恐怕前鱼还没有抵达（于武陵诗说“一从悲画扇，几度泣前鱼”，用《史记》中龙阳君的故事；这里“前鱼”是借用）。面对衡山的回雁峰，更感到惭愧（“回雁”借用衡山回雁峰之名）。恭敬地想，某官见识足以洞察古今，学问足以通达古代（韩愈说只要努力去做，古人并不难达到）；向上取法姚、姒，发扬孔壁中蝌蚪文字的古文（韩愈说“上规姚姒，浑浑无涯”；《孔安国尚书序》说鲁共王喜好营建宫室，毁坏孔子旧宅扩建住宅，从墙壁中得到先人收藏的虞、夏、商、周古文经书及传、《论语》《孝经》，都是蝌蚪文字）。平实处达到阴铿、何逊的境界，写出如雪中飞鸿般清丽的诗句（陈后山诗说“崔蔡论文不足多，新诗平处到阴何”；苏轼诗说“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又说“白须相映松间鹤，清句更酬雪里鸿”）。轻视蓬莱而离去（柳宗元说“薄蓬莱，羞昆仑”；《郊祀志》说蓬莱、方丈、瀛洲在渤海中，船只一到那里，风就常常把船吹走），指向岳麓请求出行（盛弘之《荆州记》说长沙西岸有麓山，是衡山的山脚，又叫灵麓峰，属于岳山七十二峰之一；从湘西古渡上岸，两旁有高松和泉涧，山路盘绕，群峰秀丽，俯视湘江，岳麓寺、道林寺、岳麓书院都在那里）。青色车盖之下，春意正浓，姑且在甘棠树荫下稍作休息；紫枢之地相距不远，等待棠棣花朵彼此辉映。我如今又随班列而行还能有多久呢？清晨看着湘水前行，本来就知道画戟仪仗的清肃（均见前文）；傍晚望见吴山，也希望碧云能够相合（苏轼诗说“朝见吴山横，暮见吴山从，吴山故多态，转侧为君容”；江淹《杂体诗》说“日暮碧云合，美人殊未来”）。代替回信给史蕲州（宜之）。蕲州在春秋、战国时都属于楚国。西汉为蕲春县，隶属江夏郡；三国时为蕲春郡；晋代改为县，属弋阳郡。因避宣太后名讳，把“春”改为“阳”；北齐设置齐昌郡和罗州；后周改为蕲州；隋朝改为郡；唐朝恢复为州；宋朝沿袭旧制。分得虎符，合上符节，烧灼龟甲来察看篆文（见前文）。这里是两淮之上的大郡（宋代关泳《蕲州神光观记》说，蕲州西部原是古代浠水封地，溪山重叠，占据淮水流域的肥沃之地，处于京城交通要冲）；又处在三楚的中心（《史记》说楚文王迁都郢，江陵是西楚；蕲州处在三楚中部；《尚书》有“成赋中邦”）。两面旌旗既已得到贤能之人，百姓穿五袴的太平日子也指日可待。恭敬地想，某官的美德由世代相承，学问有家学传授。收起笏板进入军府，粮运自会通达，如同流马运粮（这里说的是任转运幕职）；在险要县城中奏报功绩，处理政务的技巧更加敏捷，正如割鸡一般容易（《左传》说“制岩邑也”，岩邑就是险要的城邑，这里指任县令）。系上绶带登上王畿，手持旌麾出任太守。这里是古代英氏封国的地方（英国名见《史记》：禹把皋陶的后代封在英；《索隐》说安国所传六县中，皋陶后代为偃姓，所封英国所在不详，有人认为黥布就是其后代；《高帝纪》说立当阳君英布为九江王，建都六，六是县名，本为古国，是皋陶后代；《英布传》说黥布是六人；《皇览》说皋陶墓在庐江六县），如今成为蕲春的地域（见题下注）。大举平定以来（韩愈《曹成王碑》叙述平贼经过：率水军、步军二万人与贼交战，在蔡山击溃其前锋，攻取蕲州黄梅，重创长平、蕲州、广济，又攻掠蕲春、蕲水、黄冈、汉阳，进军汉川后返回大举平定；“防”音傅，又音处落切，意为杀后分尸示众，《左传》注说防是磔刑），高牙仪仗所仰望的地方，等待您取得治理百姓的最高功绩，进而形成入朝觐见天子的图景。我被朝廷事务束缚在京城，不能当面向您祝贺；您寄来双鱼尺素，我拿什么报答呢（均见前文）？等到您骑着四匹黄色骏马前来迎接时，又怎知将来会有怎样的贤才呢（《诗经》说“四黄既驾，两骖不倚”，详见前文）。代替回信给曹岳州（格）。岳州已在前文见到。分得虎符，专守一城；拂拭龟甲，察看印文；青油车盖、红色旗帜宣示宫中传出的宽大政令（均见前文）。赤壁、黄冈扼守上游，是极为重要的寄任（王禹偁《瑞庆堂记》说齐安郡治依靠黄冈山，山脉来自天柱；王元之诗说“淮甸为内地，黄冈压上流”，其余见前文）。恭敬地想，某官才干卓越，足以承继先贤；品行俊美，声名远扬。三次任职都从容有度，深入淮水流域（《诗经》有“深入其阻”；淮水流域见上条）；一柄旌麾到了晚年才交给您，您这才分得邾子的封国（文选说“日晼晚其将暮”；楚国灭掉黄国而占有其地，楚宣王灭邾，把邾君迁到这里，这里又叫邾城）。胸怀云梦，脚下自有阳春（均见前文）。希望您能把印绶交还朝廷，稍稍分担天子的忧劳（《高帝纪》注说黄屋左纛是天子车驾以黄色缯帛作车盖内衬）；然后脱下丝鞋，回到青毡旧席上（黄庭坚诗说“赤壁归来入紫清堂，堂心在鬓凋零，江沙踏破青鞋底，却结丝絇侍禁庭”）。我认识贤才已经落后，却承蒙您先来问候；吟唱桂棹之歌而长久怀念，不会只是追述旧迹（苏轼《赤壁赋》说“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泝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记起竹楼便有所感触，希望能够继承您的盛名。竹楼在州治西北城墙上，是宋代郡守王禹偁所建。王禹偁自作《竹楼记》说：子城西北角的城墙坍塌毁坏，荆棘杂草荒芜污秽，于是建造两间小竹楼，与月波楼相通；远处吞吐山色，平视江上沙洲，幽静辽阔，难以完全描述。夏天适宜听急雨，如听瀑布声；冬天适宜看密雪，如听碎玉声。适宜弹琴，琴声和谐流畅；适宜吟诗，诗韵清丽绝妙；适宜下棋，棋子落下叮叮作响；适宜投壶，箭声铮铮作响，这些都是竹楼给予的助益。公务之余，披鹤氅，戴华阳巾，手持《周易》，焚香默坐，消解世俗忧虑。山川之外，只见风帆、沙鸟、烟云、竹木罢了。等到酒意醒来，茶烟散尽，送走夕阳，迎来明月，这也是谪居生活中的胜景。齐云楼、落星楼，高固然高；井干楼、丽谯楼，华美固然华美，但只不过用来蓄养歌妓、收藏歌舞，并非文人的事情，我不取法。内城西北角的城墙，城垛已经坍塌毁坏，荒草丛生，一片荒芜污秽，于是建造了两间小竹楼，与月波楼相通；远处可以尽览山色，平视江上的急流，幽静深远，无法一一描绘。夏天适宜听急雨，仿佛有瀑布的声音；冬天适宜看密雪，仿佛有碎玉的声音。适宜弹琴，琴声调和流畅；适宜吟诗，诗的韵律清越绝妙；适宜下棋，棋子落下发出丁丁的声响；适宜投壶，箭投入壶中发出铮铮的声音；这些都是竹楼所给予的助益。公务完毕后的闲暇，我披着鹤氅，戴着华阳巾，手里拿着《周易》，焚香默坐，以消解排遣世俗的忧虑。江山之外，只能看见风帆、沙鸟、烟云、竹木罢了。等到酒意醒了，茶烟散尽，送走夕阳，迎来明月，这也是谪居生活中的美好景象。那齐云楼、落星楼，高是高了；井干楼、丽谯楼，华美是华美了；但不过是用来蓄养妓女、收藏歌舞，并不是诗人的事情，我不取这种做法。《四六标准》卷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