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标准卷二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四六标准》卷二十九，宋代李刘撰。倅【“倅”读作“翠”，《说文》说是副职。副车称作倅。《周礼》说戎仆掌管王的副车政务。宋朝鉴于五代藩镇势力蔓延的弊端，乾德初年平定湖南后，开始在各州设置通判，命刑部郎中贾玭等充任。建隆四年下诏，知府处理政务都必须经长史、通判签名议定并联署，才可以发布执行。当时大郡设置两名通判，其余设置一名；州内人口不到一万户的不设置。广南小州有以试秩官充任通判兼知州的；正刺史以上以及诸司使、副知州，虽是小郡也特别设置通判。通判掌管辅佐郡政，与长官礼制相等。凡军政、民政、钱粮、户口、赋役、狱讼审断等事，都与郡守共同签署，决定可否；所属官员有善恶及职事兴废，也可以举劾上报。到景德年间，宋朝建立三十四年，户口逐渐增长，才解除州郡必须满一万户才设置通判的限制。从此许多郡都达到一万户。宣和二年下诏，各州茶、盐、香、矾事务都交给通判办理。建炎初年，各州通判原有两员，后来减为一员】。通判潭州马通判【赴任宁乡主簿】。潭州就是今天的长沙府，是楚地、黔中之地。秦代设置长沙郡，汉代改为长沙国。晋永嘉初年设置湘州，隋代设置潭州，因昭潭而得名。宁乡县隶属于潭州，在州治以西一百二十六里。本是汉代长沙郡益阳县的土地，吴国分置新阳县，后来改名新康，隶属于衡阳郡。隋代并入益阳。宋代从长沙县分出土地设置宁乡县，县治在原新康县的玉潭镇。荣幸地承受皇帝的诏命，显贵地担任藩府副职【《诗经》说“价人维藩”，笺注说“价”是甲胄，指身披甲胄、掌管军事的卿士】。千里长沙地势平阔，古来称为清丽绝胜【韩愈诗说“长沙千里平”，杜甫诗说“湖南清绝地”，详见前文】。别驾的地位相当于刺史的一半，如今得到了仁德贤能之人【《晋书·庾亮传》记庾亮答郭豫书说：“别驾旧日与刺史同乘，在万里之外共同宣扬王化，所担任的职分相当于刺史的一半，怎么可以任用不合适的人？”《续通典》说唐代以堂吏朱俭廉任华州别驾，给事中萧仿驳斥说：“别驾古代是治中从事，与刺史共同宣教化，任职相当于刺史的一半，怎么可以让吏员兼任副政之职？”杜甫诗说“半刺已翱翔”，东坡诗说“幸有风流半刺史”】。前导仪仗森严【《司马相如传》说县令背着弩矢在前引路】，和煦之气已经洋溢。恭敬地想到，您的才干谋略凝重深远，见识器度宏大平和；功业终究可以归于伏波将军，后代承继也自当存在【杜甫诗说“勋业终归马伏波，功曹非复汉萧何”】。您的方略比起讨捕敌虏怎样？功烈声威已经隐约可见【“讨”应作“捕”。《马武传》说，马武字子张，光武帝从容地对他说：“我得到渔阳、上谷的突骑，想让将军统领他们，怎么样？” 马武说：“我驽钝怯弱，没有方略。”光武帝说：“将军长期统率军队、熟悉兵事，难道能和我的属官相比吗？”永平年间，南宫云台绘制功臣图像，题名为“捕虏将军杨虚侯马武”。您长久积累了美好的声誉，应当升入显贵的官阶；还要暂时承受屏星之车的重任【《说文》说车上的车蔽叫屏星；《韵会》说箳篂是车上的遮蔽物，详见别处】。使湘水安静流淌【湘水也叫湘漓，一条水流却有合有分；“湘”有相合之意，“漓”有分离之意，意思是湘水有合有离，于是背离湘水向南流，相关内容见前文】；平分清风明月，折取琼枝来续接佩饰【清风峡在潭州岳麓寺下；明月山在潭州攸县北九十里，山峰高耸，月亮升起便可看见，上有衫仙庙、灵谷岩、龙须滩，岩前有井。明月池在州城内，传说池在长沙星下，所以从未干涸。宋政和年间曾命人取醴陵明月石放在池上，因而得名。人们只知道“平分风月”是别驾的用语，却不知道清风、明月也是长沙的山水，这样使用典故十分工巧】。《离骚》说：“折下美玉的枝条作为美味，又把秋兰缝缀起来作为佩饰。”高大的车盖、华美的车轩高达一丈，与玉轪齐平并驾而行【《黄霸传》说皇帝赐给他车盖，特意加高一丈。别驾、主簿的车，在车轼前设置红绢油屏和泥挡，以彰显有德之人。“轪”读音为第大计切，《说文》说是车輨，又读大度奈切，《博雅》说是车轮，韩、魏地区称车轮为轪。《离骚》说：“屯集我的千乘车，齐着玉轪并驾奔驰。”】国家不会空虚【《王祥传》说：“国家不空虚，是别驾的功劳。”】公侯的子孙一定能够恢复祖业【《左传》说：“公侯的子孙，一定恢复祖先的基业。”】。我这个失身于副墨的人【《易经》说臣下不谨慎秘密就会失身；《司马相如传》说卓文君已经失身于司马相如；《赵广汉传》赞语说失身而败坏功业；黄庭坚诗说失身来做管城公；《庄子》说听说于副墨之子，注释说是可以副贰玄妙文字的人】，在勾朱文书中谋食【罗隐诗说金庭是养真的地方，朱篆是勾稽官】；缀连文簿上的字迹，趋走在阁前，已经绕树很久【韩愈诗说缀连簿册上的文字，趋跄到阁前铃下；魏武帝《短歌行》说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周，哪里有可以依托的枝条】；到水中去采摘，却想在树梢攀取，所托之物刚刚更新【屈原《九歌》说到水中采薜荔，在树梢攀取芙蓉】。还希望得到风雨般的庇护【《法言》说经历狂风暴雨，才知道高大的屋舍可以遮蔽；政治如雷霆残暴，才知道圣人可以作为城郭】，或许可以免于尘埃中的鞭笞【韩愈诗说判司是卑微官职，不值得谈论，尚且不能免于尘埃中的鞭楚】。通判潭州张通判【履信】。潭州，前文已经说过。

译我这个书生随意出仕，承受着奔走尘俗、祭灶求邻那样的卑微处境【《元结传》说：“浪荡的人也可以随意做官吗？”于是称他为漫郎。《北山移文》说承受尘俗面容而奔走于世俗；《孙宝传》说孙宝署任主簿，迁入官舍后祭灶并请邻居来，详见前文】。像卜史一样占得短期任期，隶属于题写车舆的下属【《说文》说卜是剥取龟甲；《周礼》注说府史掌管书写，是宰夫的职属；龟人有史二人，所以称卜史。《汉礼乐志》说择选美好，注释说“除”是除去恶劣、选择美好。《谢承后汉书》说周景任豫州刺史，征辟陈蕃为别驾，陈蕃没有就职；周景在别驾车上题字说，陈仲举既然坐着不来，就不再征辟，陈蕃因而惶恐地视事】。从百姓中离开而就任吏禄【《公羊传》说“昉于此乎”，注释说“昉”是到、往，齐地方言；又读作甫两切，意为开始。韩愈文章说登第于有司，就是离开百姓的田亩而取得吏禄】。我拿着不才之身来侍奉贤者，恭敬地承受代为掌管军政的职务【卫宏《汉旧仪》说二千石官员佩银印龟纽；“摄龟”是说暂代掌管军务】，尤其愿意为您在马前驱驰【《越语》说其身亲自为夫差在马前引路，注释说是在马前驱赶】。恭敬地想到，您的器度资质凝重深远，德行气宇宏大深厚【《陆玩传》说士大夫没有不敬畏他的德宇；《法言》说内在中正而宏深】；在红莲幕府之下制定委婉而美善的谋略【杨万里诗说合于玉笋班中站立，却又到红莲幕府中任职；选诗说幕中谋划委婉美好】在青草湖边施行美善的政令【《长沙志》说南面是青草湖，北面是洞庭湖，合称重湖；黄庭坚诗说乙丑年越过洞庭，丙寅年渡过青草湖。《左传》说有美丽的锦缎，不能让人学习裁制】。您所建立的功业都很伟大，其余方面也就可以知道了。天道喜欢循环回报，共同期待您一定恢复公侯之业【《老子》说事情喜欢循环往复，“好”读去声，“还”读旋，余见前文】。王事没有止息，难道会推辞州县中的劳苦【见前文】？驾车前往屏星之任【《诗经》说驾车出游，以排遣我的忧愁】，来到湘水之地【《诗经》说鲁侯来到，传注说“戾止”就是到达】；平分风月，已经可以歌颂国家不会空虚【见前文】。暂时树立鼓旗，更觉得湖山自得其趣【韩愈诗传说树立大将的旗帜和鼓】。很快就会接受长沙的征召【《贾谊传》说任贾谊为长沙王太傅，过了一年多，文帝思念贾谊，征召他回朝】；直接登上文石殿的班列【见前文】。我这个副墨门下的浅陋儒生【《荀子》说末世穷年，也不过成为浅陋儒生罢了；注释说浅陋儒生是不懂通变的人，余见上条】，只是勾朱簿册中的闲散职员【见上条】，没有蚍蜉般微小的援助，怎么敢和上大夫交谈【韩愈文章说外面没有蚍蜉蚂蚁般的援助】？《说文》说蚍蜉是大蚂蚁；“蚁”有时写作“螘”。《说文》说：“螘，就是蚍蜉。”我不是鸾凤所栖息的地方，这难道是为我们这些人设置的吗【《阮籍传》说，阮籍的嫂子曾回娘家探亲，阮籍前去相见送别，有人讥笑他；阮籍说：“礼法难道是为我制定的吗？”】？只希望依靠高厦大屋的庇护，或许可以稍稍减轻尘埃中的鞭笞【均见前文】。通判潭州吴通判【镗】。潭州，前文已经说过。吟咏海沂别驾的事迹，却没有门路侍奉贤者【见前文】；歌咏临邑县卑微的栖身处，选定日期来效劳【杜甫《临邑舍弟书至苦雨黄河泛滥堤防之患簿领所忧因寄此诗》说：舍弟卑微地寄居在县邑，主管防洪和簿曹事务，书信前日送到，说堤防工程不能按时进行】。怎敢仅凭一封短信的敬意，在正式拜谢之前先行通达【韩愈文章说再拜奉献书信给相公阁下】？恭敬地想到，您的门第声望高峻显赫【《北史·公孙表传》说雁门李氏的门第声望相差悬远】，家族门第峻拔独特【见前文】；帽子高接云霄，腰佩长剑，早已超越四姓小侯【屈原《九章》说腰佩长剑光彩夺目，帽子高耸接云；汉明帝永平年间，为外戚樊氏、郭氏、阴氏、吴氏的子弟设立学校，因为他们不是列侯，所以称为四姓小侯】；佩戴明月珠，怀藏连城璧，实在是万人之敌【屈原《九章》说身披明月珠，佩戴宝玉；黄庭坚《濂溪诗》说怀抱连城璧、佩戴明月珠；《项籍传》说学习能抵挡万人】。在绿水上舒展才华【柳宗元说如今圣人、智者无不舒展才华、扬举英气，推类援引朋友；《南史·庾杲之传》说泛舟绿水，依傍芙蓉，多么美丽】，在赤城山展开脚步【赤城山在天台县北六里；孙绰《游天台山赋》说赤城山如霞升起，成为标志，详见前文】。为什么不归来呢，为什么离去得这样快？您的正直如温洛、荣河的祥瑞【《述征记》说洛水水底有矾石，所以水面不结冰；《易凿度》说帝王盛德感应，洛水先温七日后寒五日，并变成青黄五色；《尚书中候》说帝尧即位时，荣光从黄河出现；《文选》说青云浮在洛水上，荣光充塞黄河】；平分清风明月，国家不会空虚，足以彰显监州的功绩【东坡诗说想向君王请求符竹，只担忧没有螃蟹而有监州】。公侯之业必定恢复，更加光明地彰显奉行法令的忠诚【《吴芮传》赞语说吴芮起兵不失正道，所以能够传号五世，恩泽流布支庶；有功业载入法令而称为忠臣】。即使卧着也能治理，出行不久就会被征召【见前文】。我在艰难困苦中以空手应战【东坡诗说当时号令请您听取，空手作战不许携带一寸铁，详见前文】，只是漫然任职于朱勾文书之间【见上条】；您不以小官为卑，难道能免于尘埃中的鞭笞【见前文】？将要到大府去，还希望得到风雨般的庇护【韩愈文章说应当亲自到大府，接受下属官员的约束】。代替回复衡州谢通判的信（“衡州”一篇已经见于《详启》，大概是代替《月湖》一篇）

译拖着皮鞋的声音，使人的脚步姿态显得拘谨【《郑崇传》说郑崇每次来见，皇帝听见他拖皮鞋的声音便笑说：“我认得郑尚书的鞋声。”《礼记》说脚步姿态要稳重，手势姿态要恭敬】；乘坐红绢屏蔽的车驾，双手都显得勤恳周到【《黄霸传》说别驾、主簿的车在车轼前设置红绢油屏和泥挡；《尔雅》说简称作毕，注释说简是竹简，古代没有纸，把文字写在简上，简又称札，也叫毕。《礼记》说诵读简册。法制杂记说宋子京使用“伏奉手毕”，南方人称笔为毕，说只是吟诵所读简册上的文字，所以把简称为毕。《诗经》说“于我乎夏屋渠渠”，注释说渠渠就是勤勤恳恳】。我敢借谢意的书信一并表达内心的祝贺【“臆”读乙力切，《说文》说是胸骨，通作“意”。《贾谊传》说请允许我按心意回答】。恭敬地想到，您身处今日而学问如古人，年齿已高而意趣常新【《新唐书·李百药传》说李百药字重规，七岁能写文章，唐太宗朝任宗正卿，后来请求退休。皇帝曾与他一起作《帝京篇》，赞叹文章精美，下手诏说：“您为什么身子老了而才华壮盛，年齿已高而意趣更新呢？”】。您徘徊在金马门，为什么相见得这样晚【《东方朔传》说待诏金马门，详见前文】？佩戴璀璨的银鱼袋，竟然没有超过一时【《会要》说唐永徽二年，开府仪同三司以及京官文武职事四品、五品都赐随身鱼袋；咸亨三年才命京官四品职事、五品官员佩银鱼。杜甫诗说碧山学士焚烧银鱼，白马退入山中居住；白居易诗说鱼佩上的鳞光照地，鹘鸟衔着瑞带气势冲天，又说鱼形饰物随步跳跃，鹘鸟衔着红绶绕身飞舞】。泛舟绿水中的芙蓉【见前文】，在赤县栽培桃李【韩愈诗说可叹我身为赤县令】；如今在熊湘之地舒展才华【见前文】。王祥年近耳顺，别驾的功劳才开始建立【《王祥传》说刺史吕虔发檄任王祥为别驾，王祥年近六十，吕虔把州政交给他。当时盗贼遍地，王祥讨伐平定，政化大行，时人歌唱说：“国家不空，是别驾的功劳。”相关内容见前文】。张柬之虽然年老，宰相的才器本来就存在【《张柬之传》说武则天问狄仁杰哪里能得到奇士任用，狄仁杰答说荆州刺史张柬之虽然年老，却有宰相的才能，详见前文】。我如今被人看作老迈【《赵充国传》说被人认为忠诚谨慎】，仍然和您共同整治事务【见前文】；想到壬戌赤壁之梦，恍惚间已经过去九年【苏轼《赤壁赋》说壬戌年秋七月既望，苏轼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下；《礼记》说梦见帝王赐我九年寿命】。我们同年出生。您是绛县人，幸而可以成为两位老人【杜甫与赞上人诗说和您成为两位老人来往，也很风流；东坡诗说解下官印归来，成为两位老人，风流后日还可以与您相同】。代为回复婺州高倅【禾】。婺州，前文已经说过。凤凰飞下千仞高空，我很怀疑它远远振翅，击羽而离去了【《贾谊传》说凤凰飞翔在千仞高空，看见有德之人的光辉才飞下来；看见细微鄙陋的品德和狭隘险恶的迹象，便重重振动翅膀飞走。颜师古说“增”是加重，意思是看见苛细之人和狭隘之处，所以加重振翅而高飞离去】。鲤鱼腹中带来一封尺素书信，原来有长久相忆的情意赠给我【古乐府《饮马长城窟行》说呼唤孩子来烹鱼，鱼腹中有一封尺素书，上面先说要加餐多吃饭，后面说长久相互思念】。形体相隔更加遥远【《说文》说骸是胫骨；《庄子》说如今你与我在形骸之内交游，你却在形骸之外寻找我，难道不是过分了吗】，气味情性却已经相同【见前文】。恭敬地想到，您的文才足以凌云【杜甫诗说文才可以与扬雄匹敌；《司马相如传》说司马相如写成《大人赋》后，天子非常高兴，觉得文章有凌云之气，仿佛要遨游天地之间】；文章写成如翻水而成【韩愈诗说文章如翻水而成】；排开长空直上云霄，正合适盛放在白玉堂中【何逊诗说凭什么长出羽翼，暂且排开长空千里飞翔；《北山移文》说冲上青云直上；《南史·王惠传》说谢灵运本来就萧散，径直上升；陈师道诗说稍稍退处于白玉堂】，取势斜飞，也适合置身于青藜馆【刘禹锡诗说青云直上没有多少路，却转而斜飞回旋以取得气势。王子年《拾遗记》说刘向在天禄阁校书，有一位穿黄衣的老人手持青藜前来，详见别处。如今竟然成为鸡肋【《后汉书·杨修传》说鸡肋，吃起来没有所得，丢掉又觉得可惜，详见前文】。委屈您暂任此地，想来还没有折断彭泽县令的腰，却已经先尽了剡川访友的兴致【《王徽之传》说王徽之曾居山阴，忽然想起戴逵；戴逵当时在剡县，王徽之便乘船去找他，到了门口却不进去就返回。别人问原因，他说：“本来乘兴而来，兴尽就返回，何必一定见安道呢？”】。我空自希望在仁政之下得到一席居处，最终却违背了在他国拥有十乘车马的愿望。何处飞来凫鸟，如今才得以舒展骏马之足？听说任期届满还不远，知道您的行李即将鼎沸般到来【均见前文】。我已经接近暮年，本应收敛入朝的踪迹【韩愈诗说脚弱不能行走，自然应当收敛入朝的踪迹】；听说您有长柄麈尾，实在愿意再次叩访，聆听名流高谈【《王导传》说王导的妻子曹氏性情嫉妒，王导很怕她，暗中另建别馆安置众妾。曹氏得知王导要去那里，王导担心妾室受辱，急忙命人驾车，仍怕来不及，就用手中麈尾的长柄驱赶牛前进。司徒蔡谟取笑王导说：朝廷想加给您九锡，您却没有察觉，只是一味谦退。蔡谟说：没有听说别的礼物，只有短辕牛车和长柄麈尾。《王衍传》说王衍很善于谈玄】。您只以谈论老庄为事，常常拿着玉柄麈尾，和手的颜色相同。什么时候才会有“大刀头”之日？却又担心逐渐疏远，不能再得到亲善的会面【古诗说：“藁砧如今在哪里？山上又有山。什么时候才到大刀头？破镜飞上天空。”】。代为回复肇庆方倅【方信孺，见第二十五卷方提刑条】。肇庆，前文已经说过。

译凭借先世交游的情谊，回想起来凄凉得如同一场梦【《诗经》说凄凉的风吹来，注释说是寒风；杜甫诗说白发之年萧飒凄凉；东坡诗说三十三年真像一场梦】。看到通家之谊中的姓氏名字，鲜明得如同尺素书信【《孔融传》说孔融答李膺：先祖孔子与您的先祖李老君德行相同、道义相近，互相以师友相待，那么我与您就是累世通家】。仿佛听说您超逸的气概无人能比，尤其高兴故人的后代中有这样的贤者。恭敬地想到，您的修身端正，资质敏捷【“褆”读提，《说文》说衣服厚；《法言》说内在宏深、外表严肃端正，就可以修身】；声名已经散发出芳香。前一阵子您冒险处在极其危险的形势中，却肯不顾不可测度的险境【《盖宽饶传》说以不可估量的身世面对深不可测的险境；注释说“不测”是深。宋史载方信孺从春到秋三次往返出使金国，凭口舌折服强敌，金人计策穷尽，真实情形显露】；最终采取权宜变化之策，又促成和亲【《娄敬传》说派娄敬出使订立和亲盟约】。无奈众人的口味难以调和【东坡诗说酸浓之味不能调和众人的口味】；有人竟拿一句话是否相应来责问您【《冯唐传》说终日奋力作战，斩首捕虏，上报功劳，幕府中一句话不相符合，文吏便依法绳治，赏赐也不能实行。宋史载方信孺回来报告敌方要求五件事，已经答应其中四件，另一件没有说，韩侂胄厉声责问，方信孺慢慢回答说：“想要太师的头罢了。”韩侂胄大怒，削夺三秩，安置临江军居住】。忠诚没有得不到报答的【《邹阳传》说忠诚没有不获报答，诚信不会被怀疑】。事情历时越久越清楚，果然恢复旧日的交好，又很快缠绕上新的官印。在治中任上施展骥足，才干正应合于时需【杜甫诗：“管葛亦时须”】；池上有凤毛之美，更将名闻于世而光耀门庭【杜甫诗：“欲知世掌丝纶美，池上于今有凤毛。”信孺的从祖父廷实是政和年间进士，父亲崧卿是隆兴年间进士】。我偶然漂泊出仕【杜甫诗：“厐公然浪出”，苏轼诗今有此语】，很像倒行逆施【《史记·伍子胥传》：“吾日暮途远，吾故倒行而逆施之”；《主父偃传》亦有此语】。绿槐夹道的十二街，并不是让我终老安逸的打算【《中朝事迹》说，天街两旁的槐树俗称槐街；白居易诗“下视十二街，绿槐间红尘”；韩愈诗“绿槐十二街，涣散驰轮蹄”；愚即戆直书生，孤身没有资财；《庄子》说，大块以形体承载我，以生存劳累我，以老年使我安逸，以死亡使我安息】。白发已有三千丈长，走来就要做到致仕归去【李白诗：“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代替答复抚州魏倅【岘】。抚州的情况前面已经说明。这封启是代月湖向魏倅求助，而月湖以此启答复。承蒙专门派人送信来，嘱我撰写文章。即使向天女乞求巧艺，也只须孙氏来做就合适了【《柳子》记，有女子在七夕祠祭天女之孙，祈求得到巧艺】；可是向木居士求福，不也是搞错了吗【木居士庙在衡州来阳县鳌口寺。韩愈题诗说，火透水穿不计年月，根像头面，干像身体，偶然题作木居士，便有无穷求福之人。罗隐等亦有诗咏此事；宋元丰初年来阳令祈雨无效，便把木像劈开烧掉，如今所祭祀的是寺僧重新雕刻的像。郑景望《蒙斋笔谈》说，韩愈的木居士诗是有所指的，来阳令曾把它砍伐焚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苏轼在黄州听说此事，高兴地说：“木居士受到诛伐本来就太晚了，世间竟有这样明眼的人吗？丹霞寺的和尚还远远不如他，后来主持寺院的人贪图祭祀剩下的东西，又仿照木居士的样子雕刻了一尊。”张芸叟贬居郴州，经过那里见到木像，题诗说：“水波穿透本来没有什么奇异，最初见到的是潮州刺史的诗。当天的老翁终究未能免除，后来的居士又想做什么呢？山中的雷雨由谁主持，水底蛟龙自己也不知道。假如都能自然终享天年，如今岂不是又有孙枝了。”这难道不是我所承蒙的吗【陈师道诗：“呼我过其庐，所得非所蒙”】？我愿私下有所答复【《礼记》：“若有告者曰少间，愿有复也”】。恭敬地想，您能继承世代的美德，才干与官职相称；治中一郡，才智敏捷如割鸡一般【《淮南子》说，古代天子辖一畿，诸侯辖一同；《司马法》说，十成为终，十终为同，同地方百里】。身任半刺，马上就可施展骥足；已有题舆的优厚荣宠，哪里还须等待推毂之功【见前】？您不主动求人，而人自会来归附，想来不久就要被征召了【“即人”就是主动求见别人；《野王二老传》说，主动求人的，人也会来求他；苏轼书信说，此人如精金美玉，不求人而人自来】。您求贤情意深厚，贤士求见于您，这种情形大概也是有的。我既然已经受到一廛之礼，就应当前往迎接别驾。至于把何武荐举龚舍相比，恐怕会过分夸赞【《何武传》说，何武为人仁厚，喜爱并荐举士人，曾厚待两龚、两唐；后来任公卿，向朝廷荐举他们。龚胜、龚舍被世人显用，实在是何武出力】。希望魏謩能继承郑公的事业，这正值得拭目以待【《新唐书·魏謩传》赞说，魏謩的议论刚正挺拔，有祖先的风烈，正是《诗经》所谓“因此像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代替答复处州董通判【居谊】。处州的情况前面已经说明。

译身居一官而故意藏拙，哪里知道贤才并加以荐举呢【《国史典纂》记，徐陵出使齐国时，魏收有文学才华，徐陵把他的文集带回江南；魏收却说这是替魏公藏拙。韩愈诗说，倚着美玉便难以藏拙，吹竽很久也会混在真正的乐师中】？三年考核升降贤否，也比不上乡里善于荐贤的人【《尚书》：“三载黜陟幽明”】。冒昧地把您荐举出去，将拿什么来答谢呢？恭敬地想，您以敏捷的手笔通过科举【黄庭坚诗有“敏手擘泰华”；《法言》有“须以发防决科”】，清白自守而从政；君门不能直闯，只能暂缓驱车前进【韩愈文：“君之门不可迳而入兮，又无疾其驱”】。公事办完之后，即使被人说痴，也姑且施行所学【傅咸传载杨济书说，天下大事不可草率了结；官事本来就难办完，急于了事正是痴，还会被认为奇怪】。事情常常超过名位，才干将在治中任上更加施展，足以适应时需，岂敢辜负每年的荐举？所需的奏章接连送入【蔡邕《独断》说，群臣上书天子有章、奏、表、驳议四名；章、奏需用首辞，表不需首辞，详见前】。巽、牍、鼎等名目接连而来【“需、比、巽、鼎”是四卦名】。只是恐怕将要离去时，齐地的情意还未能酬答，却又生出希望得到蜀地的念头【光武帝赐岑彭书说，人苦于不知足，已经得到陇地，又希望得到蜀地】。我余下的头发已经这样了【《左传》：“余发如此，种种余奚能为”】，归隐的志向浩荡而不可遏止；规划和图谋没有人相助，只能漫然拿着短绳【绠就是绳；《荀子》说短绳不能汲取深井之水；韩愈诗说汲取古井要用长绳】。这不是为了报答，只是为了表示友好，姑且填实这封空函【见前】。巽、牍、鼎等名目接连而来【“需、比、巽、鼎”是四卦名】。只是恐怕将要离去时，齐地的情意还未能酬答，却又生出希望得到蜀地的念头【光武帝赐岑彭书说，人苦于不知足，已经得到陇地，又希望得到蜀地】。我余下的头发已经这样了【《左传》：“余发如此，种种余奚能为”】，归隐的志向浩荡而不可遏止；规划和图谋没有人相助，只能漫然拿着短绳【绠就是绳；《荀子》说短绳不能汲取深井之水；韩愈诗说汲取古井要用长绳】。这不是为了报答，只是为了表示友好，姑且填实这封空函【见前】。代替答复单通判【端已】。详见这封启的意思：单通判是故人之子，感谢他前来拜访，所以有此答复。在中散大夫嵇康尚未成仙时便认识他，只是知音的人很少【嵇康有奇才，远超常人，任中散大夫；他常修养性情、服食养生，认为神仙之资禀出于自然，不是积学可得，但若导养得法，便可达到安期生、彭祖一类的境界。苏轼诗说：“何人更识嵇中散，野鹤昂藏未是仙”】。思念元宾却不能见到他，只能把见到他所交往的人当作见到元宾【韩愈文意】。承蒙您来拜访，实在劳烦；又赐下赠言，更是荣宠。恭敬地想，您如槐根之芷、兰草的新芽【均见前】；题写别驾车舆，稍稍屈驾留下行迹【《老子》说善于行走的人不留下车辙】；听到文昌之履声，足以振兴家声【见前】。我料想您只在山中【贾岛诗：“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于是径直来到竹林之下【王徽之爱竹，听说有人家竹子好，便坐车到竹下吟诵；主人请他入坐，他不理会，后来尽兴而去。袁粲也曾直往有竹石的人家竹林，自得其乐】。既然已经见到您，便知道这趟价值万金，没有白来【《诗经》：“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既然已经见到您，既然已经与您相遇，我的心便安定下来。韩诗说，我年老仍读书，其他事情都不放在眼里；虽有孩子很是怜爱，教导起来也不能过于简略。您来时，我高兴地叫孩子出来，他踉跄着跨过门槛；我留您用饭，让孩子站在旁边侍奉盘盂。傍晚回家见到您，您迎着我笑而微微露齿，指着孩子向我道贺说：这就是价值万金的产业。我爱他的风骨纯美，没有什么可挑剔的。拿什么来赠答您呢？只能把乘黄之车上的明珠拿来相比【《诗经》有“何以赠之，路车乘黄”；《史记》说魏王称齐威王有能照亮车前后十二乘的径寸之珠；《宋书》说刘孺七岁能作文，父亲称他为家中明珠】。我惭愧没有琼瑶来报答，只是辱承您珍贵的投赠。若只在门前题写“一死一生”的客套话，那就浅陋了【翟公曾题门说，一死一生才知交情，一贫一富才知交态，一贵一贱才见交情。苏轼说，自己曾轻视这种待客之道，认为以客自处实在浅陋，而您待客的方式难道不也太小气了吗】。我愿坐在您脚下，三熏三沐地敬听教诲，只是爱慕之情实在无法帮助您【以香涂身叫熏；韩愈文说，将坐在足下，三浴三熏，听从所为，请稍安勿躁】。代替答复临江郑通判【元鼎】。临江的情况前面已经说明。奉诏荐举贤才，幸而没有辜负公车承载奏牍的名实【东方朔初到长安，在公车署上书，共用了三千奏牍，公车令让两人合力抬书，才勉强能够举起】。打开信封便如同见到您的面容，真是题写别驾车舆【卢仝诗：“开缄宛见谏议面”】。估量自己的力量，不过绵薄；铺陈文章，也谈不上华美。恭敬地想，您天资高明，器度深厚清明；作为君子学习道术，爱人爱己而不因别人不理解自己而怨恨；作为廉吏，谨慎修身并率先下属，离任后还会被百姓思念【《循吏传》说，皆谨慎自守、率先垂范，居官廉洁公平，所居之地百姓富足，离去后仍被思念】。我想到一只鹗鸟的荐举便可说得上话，却忘了自己如匹雏般无力；这也是公正荐举，哪里是私下求谢呢【《谈宾录》记刘奇说，荐举贤才本无私意，何必道谢】？惭愧我出任外职以后，再没有乡里的助力，却劳您屈驾停车，又枉费您寄来锦函【均见前】。我归老闭门，品味您推毂士人的言语【郑当时荐举士人及属官，确实使人觉得他的话很有意味】。在治中任上施展骥足，难道只是与您平分风月吗【见前】？池上有凤毛，正可看见您独步云霄【杜甫诗：“池上于今有凤毛”】。代替施倅【楄】答复邵州王倅【祖壵】。邵州即宝庆府，汉代为长沙国昭陵县，东汉属零陵郡，吴国设置邵陵郡，属荆州，就是今天的郡。

译晋武帝改昭阳为邵阳县；隋代废郡，地属潭州；唐代设置南梁州，改为邵州；宋干德年间升为中府，因理宗曾为潜藩而升为宝庆府，因邵水而得名。裹着缇绢车帷便出车【《汉书·黄霸传》说，别驾主簿的车以缇油屏泥遮在车轼前】，引出绶带而显露印章【《汉书·朱买臣传》记他引绶看印，知道是会稽太守之章】。湖南二邵的豪杰，如今称为第一【二邵指邵陵、邵阳，详见前】；江左诸王中的奇才俊士，也屈居于您的平分之下【苏轼诗有“江左风流王谢家”】。您初到任，沿途都在庆贺【《诗经》说声名传遍道路；沈约碑文说威令初行，仁风已传遍道路】。恭敬地想，您具有光明盛大的典范和深厚明达的才智，是楩木、楠木般可作大厦栋梁的人材，却久未能耸立于山谷之上【楩、楠都是高大良材；房玄龄传载高孝基称赞裴矩将成为国器，遗憾不能见到他耸壑昂霄】；又是宗庙中瑚琏般的重器，怎么反而润泽山林【荀子说玉在山中，草木便润泽；深渊中生珠，崖岸便不枯槁】？本来满心期待您留在中枢，后来却又补任外职【《安帝纪》诏令说，尚书、公府官员可以调任外职】。即使到了澬水，也还保存着渔父唱沧浪歌的意味【澬水在州北，源出靖州绥宁县，到此与邵水相合；《禹贡》九江孔殷，澬水是其中之一】。这不只是海沂可以得到休养，也由于您具有公辅的器量【王祥任徐州别驾，时人歌咏海沂之康赖王祥；吕虔赠他佩刀，说您有公辅之器量】。您的飞腾将由此开始，我正翘首盼望着它【《温峤传》说州中文武无不翘首企盼；《凉武昭王传》说伸长脖子望向天边】。我两次调任都无所作为，能够与您同僚实在幸运；依托前任政事而成为交游，不只是潇湘的故人【许浑诗有“潇湘逢故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谈起多年离别，完全没有隔断京华旧日的梦境【“契阔”指辛苦、离隔，诸书及诗文多用此义】。问候两只鸿鹄，想来诏书已经鼎鼎而来【《翟方进传》引童谣“两黄鹄”，注说这是神灵来告知之语】。承蒙寄来双鲤鱼书信，才觉得自己的回信实在不厚重【见前】。代替答复绍兴史倅【绍兴，秦代为会稽郡，汉代属江都国；东汉以浙西为吴郡、浙东为会稽郡，晋代沿袭；隋改为越州，唐改会稽郡，后又为越州；宋南渡后升为绍兴府，至今沿用】。详见此启的意思：史倅大概是弥远的侄子。在治中任上收敛骥足，才刚刚开始踏上仕途【《文选·古诗》有“何不策高足”】；像燕子把巢筑在幕下，正托庇于您的荫庇【《左传》有燕巢于幕上之语】。我还没有来得及拜访您，您却先谦逊地来辱临【见前】。您的收藏坚固深密，正如十层匣子、十重缇巾包藏燕石【阚子故事】；我岂敢废弃七襄之报【《诗经》：“跂彼织女，终日七襄”】？恭敬地想，您天资高明，门第兼具美誉【均见前】；相业光耀灿烂，接续王氏庭中三株槐树的世业【王勃传称王氏三兄弟如三珠树；《三槐堂铭》记王祜手植三槐，预言子孙必有位至三公者】。铭文说：魏公的事业与槐树一同萌发，封植培育的辛劳，必须经过几代才能成就；世代科名灿烂，压过窦氏五枝丹桂【窦禹钧有五子，皆有成就，世称燕山窦十郎】。本应成为庭阶上的芝兰玉树【谢玄说，希望芝兰玉树生在庭阶之间】，径直登上台阁的崇高地位【黄琼熟悉台阁旧事，后来任职时通晓官府事务，在朝廷争论中无人能抗】。显要津要的位置，反而厌恶一开始就登临【杜甫诗：“自谓颇挺出，立登要路津”】；美好的境界，不妨逐步进入【顾恺之吃甘蔗从尾到根，说是渐入佳境】。在单父鸣琴，已经显明治理才能的功效；

译任别驾于海沂，更使人寄望于佩刀之贤；一旦调任异地，便更加接近天子【均见前】。万壑千岩的山水，暂且烦劳您接应【顾恺之说会稽山川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草木蒙茏如云霞；王献之说山阴道上山川相映，使人应接不暇】；清风明月，实在足以共同分享。长史具有宰相之才，难道会没有识才之人吗【武后问狄仁杰有无奇士，狄仁杰荐张柬之为宰相之才】？您的群从将继承叔父的功业，马上就能看见【《世说新语》说，一门叔父有阿大中郎，群从兄弟有封、胡、羯、末】。我一向笨拙，百般灾难，十次奔走九次跌倒，尚未了结这个痴儿的事务，又承蒙华使来询问【见前】。一水相望，惆怅之情与蓬莱、弱水相似【“弱水”指隔绝遥远】；承蒙五彩祥云润泽，幸而没有嫌弃我这菅茅般的卑微之人【《诗经》有白云、菅茅之句】。代替答复道州宋倅【蒙】。道州的情况前面已经说明。详见此启的意思：这是代月湖所作；月湖授任工书而来，启文误写成兵书，所以有“马曹”的答语。任司臬本来没有功劳，却越级升为雉正【臬就是法，《尚书》有“汝陈时臬事”】；打开信函得到您的教令，仿佛成了马曹【吴质书中“发函伸纸，教犹令也”；张敞传有持教；王徽之任骑兵参军，戏称自己像马曹，问管多少马却答不知】。既然归来接受您的告谕，再推辞就是过错。恭敬地想，您抱负宏大，历任日深；请饮别驾一杯清水【赵轨任齐州别驾，百姓称他清廉如水，临别只捧一杯水为他饯行】。试着吟咏舂陵二三策【黄庭坚诗提到臣结在舂陵的二三策，及杜甫诗】；等待看见骥足伸展，便会雄飞而起【赵温叹丈夫应当雄飞，不可雌伏，遂弃官而去】。我久已衰老，又与您共同经营琐事【均见前】。关于甲兵的询问没有传到朝廷，正是我所愿听到的【韩愈文说钱谷甲兵之事没有到庙堂】；山林的滋味更加悠长，哪里还会不愿离去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代替答复黄通判【荦】。也代月湖作。题写别驾之座，正合君子之宜【《诗经》：“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眷恋随从车驾扬起的尘土，只是老夫已经衰老了【司马相如传有冒犯属车清尘；《左传》有“老夫髦矣”】。驿站送来的问候接踵而至，更增添了邻近光辉【“鼎”与“益”均为卦名】。恭敬地想，您早年便列名仕籍，渐渐登上显达之路；文章典雅，还保有元祐旧家风范【儒林传称文章雅正，诏辞深厚】；风采老成，不减贞元年间的朝士【黄霸传说风采不及丙魏；元稹诗感叹贞元旧朝士】。只是暂时淹留，不能施展骥足，想来很快就会雄飞。我的根基密切托于枌榆乡里，而今蒲柳之质已经衰败【均见前】。荣幸地享受钧天广乐片刻，接续旧梦的时间却不多了【扁鹊故事说在帝所听钧天广乐；“一饷”即片刻；李后主词及苏轼诗均有此意】。等到崦嵫山落日只剩半规，告老归去的决定已经定了【“规”形如圆规，指半轮落日】。稍等片刻等到驿站召唤，或许还能到郊外迎接您。答复李通判【铨】。叹我这个来自峨峰的客子，从前曾在金台游学【“金台”即黄金台，燕昭王为招贤而筑，历代诗文多有咏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里、百尺〕

译又考察唐代皇甫松有《登郭隗台》诗。梁任昉《述异记》说，郭隗台在幽州故城中，可见确实有此台。孔融《论盛孝章书》只说昭王筑台尊奉郭隗，并没有“黄金”二字；鲍照《放歌行》说“将起黄金台”，所以“黄金台”这一名称最早见于此处。如今我怀念石林主人，今日得以依附于玉树【《世说新语》以蒹葭倚玉树比喻身份悬殊；谢玄以芝兰玉树比喻子弟】。本来只希望拜受一盂水，您却先寄来五彩祥云【均见前】。恭敬地想，您世代承载英才【《蜀都赋》说江汉孕育灵秀，世代承载英才】；学问优长便出仕，继承祖先功业，正合薰染班固、司马迁文章的馨香【《诗经》有“绳其祖武”】；又光大父亲的功业，正应接续韦贤、平当父子的足迹【《诗经》有“裕乃父功”；《平当传》说汉兴以来只有韦氏、平氏父子相继做到丞相】。何况是一门中还有显贵的叔父【《世说新语》语】，如今又新掌三军元帅之权；雪夜听鹅鸣，也知道西平王李晟有后继之子【李愬雪夜袭蔡州，命士卒击鹅鸭池以扰乱军声；淮西平定后，蔡人多归顺，只有西平王李晟有这样的儿子】。风声鹤唳，正等待幼度谢玄平定战乱【谢玄字幼度，淝水之战中苻坚军溃败，听到风声鹤鸣都以为是晋军】。哪里能让这样的人才长期淹留于半刺之职呢？正可看见您刚正挺拔的风烈【魏謩传赞】；必能配得上接连不断出现的公侯【杜甫诗：“积善衮衮生公侯”】。时机一到，自然会任用您【张嘉贞传说宰相得时便任用，哪里能长久据有其位】；风势一来，便会向下吹拂【《庄子》说，九万里之上风才在下方】。我来到通义【“朅来”是发语词；眉州唐天宝初改为通义郡】，正有幸依附仁德【杜甫诗：“此邦今尚武，何处且依仁”】。遗憾的是五色纷杂，叫人眼花迷乱【苏轼诗意】；有负于六王之赋【《摭言》记崔偃主持进士考试，因吴武陵荐杜牧《阿房宫赋》，杜牧果然名列异等】。既然同姓又同业，何必劳烦叙说元礼与人通家的交情？即使三熏三沐，也还想迎接盖公而为他避让房舍【均见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代替答复绵州程通判【植】。绵州的情况前面已经说明。在公堂之中施行教化和礼仪，并不隔着公堂的雾气【杜甫诗有“公堂宿雾披”】；廉泉、逊水，久已隔绝了您车上缇屏的星光【廉水在绵州彰明县北，泉水从平地涌出；范柏年称梁州有文川、武乡、廉泉、让水；“箳”是车上的竹席屏障，后世误把刺史车上的箳篂专用于别驾】。使者带着您的书信来到，我既感动又惶恐。恭敬地想，您器度资质冲和深远，德业宏大丰厚；高峻如岷山、峨眉山，皎洁如江汉之水洗濯。磨砺锋刃，运用才智，已经知道您能在千牛刀前迎刃而解【均见前】；按住缰绳徐徐驱马，也觉得您坐在那里便能使万马空群【周亚夫传有按辔徐行】。没想到在无边无际的九垓之上，您还从半刺之职中振翅翱翔【杜甫有“半刺已翱翔”】。然而富乐山本来就有富乐的实质【富乐山在巴西县东五里，刘备入蜀时刘璋曾在此迎接，因观蜀地全盛而饮酒大乐，故得名；唐子西诗叙其由来，并感叹后世兵乱】。辅佐这样磊落的州府，正需要磊落之人【杜甫诗称绵州州府磊落】。难道会有善于制造不龟手药的人却不能受封侯赏赐【《庄子》故事】；又怎会忘记没有蟹便不愿任监郡的说法【苏轼诗意】？我在龙邸没有功劳【指荣州】，又屡次试任蟆津【指眉州，均详见前】。不要让我的公卿归去啊，姑且问问萧育、朱博相互荐达的友谊【萧育与朱博少时为友，名闻当世】。过去有王阳、贡禹，所以长安有谚语说：“萧朱结绶，王贡弹冠”，说的是彼此荐举显达。侍奉贤能的大夫，还应当继承程不识、李广相互砥砺的风气【《灌夫传》所引，文意不甚明】。代替答复吴通判【昌裔】。

译对着半轮明月，怎么能厌弃平分风月的残缺【李白诗“峨眉山月半轮秋”，苏轼词有“风月平分破”】？巡视一道风俗，竟突然承受了进一寸的升迁【唐贞观八年派遣官员巡行天下，考察风俗得失；韩愈说寸进尺退，最终一事无成；“破”“除”相对，是建除体】。感谢您屈尊来访，又谦逊地加以文饰【履、临、谦、贲四卦】。恭敬地想，您清峻的风骨如山挺立【《礼记》有山立时行】，深厚的学问如渊停蓄【石崇诗以庄王渊停岳峙相比】。濮阳的朱丝之琴，足以洗尽人间筝笛的俗声【苏轼说，听贤师琴可洗净从前听筝笛的耳朵；筝为蒙恬所造，笛为羌乐；伶伦取昆溪竹制笛，吹出凤鸣】。豫章的白羽扇，应当留作世上的舟航，哪里容许蟆颐之地长久淹没骥足【见前】？颇为怜惜我这个老头【马援传语】。我早年便托身于年家之谊【苏轼诗有通家不隔同年面】；您使枯者复生，使衰者振作，声誉不断传到员峤仙山【郑太传说孔公绪清谈高论，能嘘枯吹生；员峤为海上仙山】。您驾轻车走熟路，奔驰前进，使后来者能接续方舟之职【韩愈以驾轻车行熟路比喻熟练；《诗经》有载驰载驱、方之舟之】。我已经上奏请求归还节传【需为卦名】；鸟儿飞来落在栎树、杞树丛中，只是更加思念归乡【《诗经》：“又岂不怀归？王事靡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斛〕 豫章的白羽扇，应当留作世上的舟航，哪里容许蟆颐之地长久淹没骥足【见前】？颇为怜惜我这个老头【马援传语】。我早年便托身于年家之谊【苏轼诗有通家不隔同年面】；您使枯者复生，使衰者振作，声誉不断传到员峤仙山【郑太传说孔公绪清谈高论，能嘘枯吹生；员峤为海上仙山】。您驾轻车走熟路，奔驰前进，使后来者能接续方舟之职【韩愈以驾轻车行熟路比喻熟练；《诗经》有载驰载驱、方之舟之】。我已经上奏请求归还节传【需为卦名】；鸟儿飞来落在栎树、杞树丛中，只是更加思念归乡【《诗经》：“又岂不怀归？王事靡盬”】。您投我木瓜，又投我木桃，我只惭愧没有东西报答【《诗经》：“投我以木瓜……匪报也，永以为好也”】。代替答复叙州通判杨承议【德辅】。叙州就是《禹贡》所说的西戎、叙地，因此以此命名州。古代为僰国，汉代为犍为郡治所。东汉迁治武阳，南齐又恢复为犍为郡治。梁武帝设置戎州，又在南广县设置六同郡。隋初废除六同郡而保留戎州，大业初年改州为犍为郡。唐武德初年恢复为戎州，迁治南溪；贞观初年又迁治僰道；乾元初年再次恢复为戎州。宋政和四年，戎州父老上言：“戎是西夷之名，僰侯是蕃夷的旧称，请另立州名。”诏令改名为叙州。如今为叙州府。您巡视郡地如扬铃（“舲”读作郎丁切，也写作“▯”，是船；一说是有窗的船。王维诗说：“赭圻将赤岸，击汰复扬舲。”王安石诗说：“委佩去辞廷，殖殖扬舲来。”得以在深深的府潭任职，而且门前秋水正可泛舟，有意向西寻访白下亭）；怀藏宝物，和睦邻里（《左传》说：“亲近仁人，友善邻国，是国家的宝物”）。这首《秋月》二章，确实有《诗经》作者寄托讽谏之意（杜甫诗说：“两章对秋月，一字偕华星”）。春云姿态多变，不是迎合时世的妆饰（韩愈诗说：“您的诗富有姿态，像春天空中蔼蔼的云。”苏轼诗说：“本来就是风流时世的妆饰。”详见第十四卷）。诗中反复吟咏落花归根、结实成材的话，足以看出您扎根孤生、守持节操的品格。水色不同于其他水色，怎么能被清绀色的尘埃所污染？您家又把这些赠给您，不要忘记深厚培植的力量（黄庭坚诗说：“我把养生的四种印证拿来，您家所有的又赠给您”）。《四六标准》卷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