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标准卷三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四六标准》卷三十一，宋代李刘撰。教官：宋初有四所书院，即庐山白鹿洞、嵩阳、岳麓、应天府，当时州县尚未普遍建立学校。乾道元年，兖州守臣孙奭私自建造学舍，招聚生徒，请求以太学助教杨光辅充任本州讲官，朝廷同意；其余州镇还没有设置学校。景祐四年，诏令藩镇开始设学，其他州不许。宝元元年，颍州守臣蔡齐请求设学，当时大郡开始设学，小郡仍未设置。庆历四年，诏令各路州、军、监都建立学校；学生二百人以上的，准许官府设置县学，于是州郡没有学校的已经很少了。又设置教授，任期三年，负责以经术和德行教导诸生，掌管考试，并纠正不合规矩的行为；由运司和长吏在幕职、州县官中推荐教授，也可由本地举人推荐有德艺者充任。当时虽有教授，有时由兼任官员担任，有时举用士人，交给漕司管理，尚未隶属于朝廷。熙宁六年，诏令各路学官都由中书门下差选，从此教授开始由朝廷任命。元丰元年，州府学官共五十三员，各路只有大郡设置，军、监大概还没有全部设置。元祐元年，诏令齐州、庐州、宿州、常州等各置教授一员，从此以后，各郡大多有了教官。致信武冈陈教授（震）。我沿湘水而来，本以为您已经进入碧油幕府；沿巫水行进，才听说您已经回到绛纱帐中。惭愧我传达问候已经迟误，何不通报姓名，告诉您我已经到来？恭敬地想，您探究千载学问，文章独成一家；声名直达殿前，人人都在传诵《阿房赋》。礼贤之网罗已经张设在幕府之下，回头还要歌咏泮水之诗。如今听说奏章已经送出，马上就要入朝觐见。紫皇喜好学习，正要扩张天网来收罗人才；黄阁招纳贤者，也将赶快请您到露门讲学。州县的职务不过徒劳人罢了，将相难道是天生的吗？我年老而默默无闻，实在愚钝不肖。从前在馆舍教导诸生，充其量不过是牛溲马勃；如今试任别驾、治中，也不是骏马应有的驰骋之地。不能说是丞官辜负了我，倒是我辜负了丞官。并且只以善者为自己的老师，怎么能毁掉他们呢？如果有幸能够实现半面相见的约期，也胜过彼此交臂而错失。监州若无螃蟹，恐怕就不只是端一杯水这样简单的官职了。想问君王求取符竹，只担心没有螃蟹而只有监州。广文先生若有毡席，幸许我做几十天的客人。杜甫诗说，广文到了官舍，把马系在堂阶下，醉了便骑马回去，常常遭到长官责骂；虽有二十年的才名，座上宾客寒冷而没有毡席，幸亏有苏司业时时给酒钱。《旧唐书·韦思谦传》说，皇甫公义任沛王府长史时，召韦思谦为同府仓曹，对他说：“您难道是池中之物吗？暂且委屈您做几十天的客人，是为了寄望于本府罢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答复武冈连教授（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二十年〕 补任黔中上佐，却对文字茫然无知。《新唐书·王忠嗣传》说，若明日被责罚而不能保住金吾、羽林将军之职，便只能归宿于黔中上佐；扬雄嗜酒，好事者带酒跟随他，请他解释奇异文字。听说稷下诸生云集，您来迎接老师，实在令人荣幸。还来不及亲自传达问候，您先以谦辞相告。恭敬地想，您学问端正纯明，文章美善而光彩，一门之中有三位秀才，接连题名于千佛榜。您在六馆学习十年，卓然成为诸儒的先导。只是回头看，凤凰却栖息在矮屋之中，又把马系在堂阶下。君子所乐之事，三件都在于得到英才而教育他们；天下通行的大道有五项，正需要老师加以琢磨，就像玉石必须雕琢一样。等待巫水之滨的人都认识沂水春风般的歌咏，您很快便会列入玉笋班。于是讲学于金华殿。

译代为答复武冈何教授（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人、十人、十年〕 我这个典午之人并无才能，能够与您同僚相处，实在何其幸运。您来后占据重席，哪里还担心座客没有毡席？我这个丞官还没有完全耳聋，尚且听得见讲经时腹中有五经。代为答复武冈何教授〔谈〕 老年的形貌已经形成，早就想挂起神武门的冠冕【陈后山诗说：“老形已具，臂膝痛。”《南史·陶弘景传》载：陶弘景家贫，请求县令未获准许，便脱下朝服挂在神武门，上表辞去禄位，诏令准许】；宗族姓氏的情分还没有冷淡，幸而没有使广文馆的席位冷落【这篇启文大概是代替月湖所作，所以这样说】。如今寄来双鲤书信，仿佛面对三条鳣鱼【《杨震传》载：有三只冠雀衔着三条鳣鱼飞来，聚集在讲堂前。都讲取鱼进言说：“鳣鱼，是卿大夫服饰的象征；数目为三，是取法三台之意。”注：鳣音善。鳣鱼长不过三尺，黄底黑纹，所以说是卿大夫服饰的象征；此字又音张连切】。恭敬地想，某官有卓异的美名，飞扬的盛实；如同在圜桥试策，奋扬鬣毛而首先登上；经史方略满怀，唯独拔取胡须而迟晚【均见前文】。有幸相逢于泮林的集会【《诗经》说：“集于泮林”】，又将往来于蓬莱仙岛般的游宴之间。某如今时光急迫、年华衰败【鲍昭《舞鹤赋》说：“穷阴杀节，急景凋年。”李商隐诗说：“急景倏云暮，颓年浸已衰”】，身居闲散官职而步履艰难【韩愈诗说：“得就闲官即至公。”《离骚经》说：“何桀纣之昌披兮，夫唯捷径以窘步”；窘是困急的意思】，只好被关闭在六馆的空屋里；它或许也会有所施展吧【韩愈《何蕃传》载：何蕃是纯孝之人，忧念父母年老，不能自胜。有一天向诸生作揖，回和州奉养父母，诸生无法挽留，便把何蕃关在空屋中】。于是六馆的士人向阳先生城进言，请他下令挽留何蕃，又用水流山川的道理劝说他：山高水往下流，泽地低水便停留；天将下雨时，水气上升，并不选择山川泽地的高下。既然如此，泽水之道，难道也会有所施展吗【识坚：我认识何坚，十年来一直是老朋友；将来要祝贺他显露才华【韩愈《送何坚序》说：“我认识何坚，十年成为老朋友。”又说：我听说鸟中有凤凰，常常出现在有道之国。汉代黄霸任颍川太守时，凤凰确实在那里栖集鸣叫。如果史书可信，何坚归来，我将祝贺他见到凤凰并听到它的鸣叫】。答复白教授【酉中】。举荐你所了解的人，希望不辱没贤才的实际，和我共同治理政事，也只依赖学校教化的申明【《循吏传》说：“和我共同治理此地的，大概只有贤良的二千石官吧。”】。何必劳烦推辞谦让【《易经》说谦卦无往不利，注说：各爻都谦逊，行动合乎礼法】，还要更加谦逊谢绝呢？恭敬地想，某官器度才能宽厚敏捷，学问纯粹明达；问一能答三，早已深入领会为人子弟学习礼法的职责；喝“五”而掷成“六”，甲科中众人都等待你出任郎官【《晋书》载刘毅与人赌博，只有刘裕和刘毅留到最后。刘毅掷得雉，大喜说：“不是不能掷卢，只是不屑这样做罢了。”刘裕厌恶他，说：“老兄试着替你回答。”后来四枚骰子都成黑色，其中一枚翻转未定，刘裕厉声喝它，立即成了卢。五木经注说，雉为二，枭为六，卢为四。《儒林传》说，每年甲科取四十人任郎中，乙科二十人任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补文学掌故】。如今暂且栖身于寒冷的毡席，理当很快承受温暖的诏书。某虽想帮助，却无从施力，爱惜之情只能表现在言辞中【《系辞》说：“圣人的情意显现在言辞中”】。请把马系在台阶前，切不可羡慕诸公纷纷显达；应当在讲堂之上衔鳣而来，正须效法孔子的循循善诱【均见前文】。答复白教授【酉中】。

译依法随从举荐贤才，确实是善于识人【《扬雄传》说每次登甘泉宫，常随从法驾。师古注说：“法从”是说依法应当随从；一说是随从法驾。《娄师德传》载武后问狄仁杰：“娄师德知人吗？”狄仁杰答：“臣曾和他同僚，没听说他能知人。”武后说：“朕任用你，是娄师德荐举的，他确实善于识人。”】广文先生为何要向我道谢【《董仲舒传》说：“这话为什么要说到我呢？”】？静静想来，你在暗中摸索而能明察，何必等待别人送上吹嘘帮助【均见前文】？恭敬地想，某官的器度可比宗庙的瑚琏之器【见前文】，品行存于宫廷之中【《荀子》说，这是君子在坛宇宫廷之内驰骋志意的原因。注说，宫是室，庭是门屏以内；君子虽驰骋志意、发表议论，也不超出坛宇宫廷之内】。你防备着来求我，而我并不是来求你；可见你能认识大的道理【《易经》说：“不是我求童蒙，而是童蒙求我。”注说，昏暗者求取光明，光明者不会向昏暗者请教】。学问优长，做官也优长；有学问的人自然会吸引别人【《野王三老传》说：“因此，亲近别人的人，别人也会亲近他。”苏轼《答黄山谷书》说：“这种人如同精金美玉，不主动求近于人，而人自然会来亲近他。”】因此，应当有“四牡”之章，不必等待双鱼书信的邀请【见前文】。我本来没有丝毫力量，却承蒙你过分屈尊来信；臣下以人才侍奉君主，才是最值得庆贺的事【《荀子》说，下臣用财货侍奉君主，中臣用自身侍奉君主，上臣用人才侍奉君主】。至于把上天的功劳贪来归于自己，我不敢这样做【《左传》说，偷窃别人的财物尚且叫盗贼，何况贪取上天的功劳说成自己的力量呢】。答复白教授【酉中】。我一到任便听说学校教化之事，急切地想引进贤才【华峤《后汉书》载，卫飒升任桂阳太守，到任后便修治学校教化，制定婚姻礼制，一年之间当地风俗便受到教化】。经过考察，又受铨选文书的限制，才刚刚能够上表荐举【《史记》说，明白等级叫作阀，积累功劳叫作阅。《车千秋传》载：“没有功劳资历。”师古注说，伐是积累功劳，阅是经历。吏部掌管三铨选官之法；按制度，奏表不用“剡”字】。这也是公正的荐举，何必费心措辞呢？恭敬地想，某官行为没有瑕疵【瑕是玉的毛病、黑斑。《左传》说：“我取我求，不在于你有瑕疵”】，学问有源有流【《礼记·学记》说，三王祭祀河川，都先祭河源而后祭海，或为源，或为流，这叫务本】。怎能把马系在堂下，郁郁不久居留【《韩信传》说：“我也想向东去，哪里能郁郁久居在这里呢？”】？你将如在海上钓取巨鳌，很快飘然高举【《侯鲭录》载，李白拜谒宰相，在名帖上题：“海上钓鳌客。”宰相问：“先生临海钓巨鳌，用什么作钓线？”李白答：“以风波放纵我的情怀，以天地纵任我的志向，以彩虹作丝，以明月作钩。”又问：“用什么作鱼饵？”】。答道：“把天下没有义气的丈夫作为鱼饵。”宰相肃然起敬【《侯鲭录》载】。姑且为旌旗鼓声助威【《左传》说，军队的耳目在于我军的旗鼓，进退都听从它；《寇恂传》载，士卒和战马四面会集，旗帜遮蔽原野，寇恂便命士卒登城击鼓呐喊；《六一居士诗》说，希望能和二位接连挥剑交锋，我也愿在旁边为勇士们擂鼓、摇旗呐喊】。何必劳烦投来珠玉般的文章？我虽想帮助你却无能为力，脸皮也太厚了【《诗经》说：“花言巧语像簧片，脸皮真厚”】。举起鼎来不计算自己的力量，姑且再次上表陈言【《礼记》说，举起沉重的鼎，不计算自己的力气；《何武传》说，所荐举奏报的二千石和长吏，一定先公开章奏】。推举人才，言语很有意味；更希望你努力学习【“强”读上声。《礼记》说：“早晚努力学习，以等待询问。”其余见前文】。答复白教授【酉中】。头发已经斑白却乘坐五马车，哪里知道千骑随从的荣耀【杜甫诗说：“人生五马贵，不受二毛侵。”古乐府《陌上桑》说：“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尺幅白绢的双鱼书信，忽然拜领三鳣般的屈辱【《左传》说：“拜受使命的屈辱。”其余见前文】。你没有先施礼，我岂敢缺少回信？恭敬地想，某官是武安君的旧家世族【《史记·白起传》载，白起攻楚，攻下郢都，秦国把郢地设置为南郡，封白起为武安君】，又是文公一样的宿学【《新唐书·白居易传》载，白居易临终遗命不要请谥号，后来敏中为宰相，请求赐谥，有关部门议定谥号为“文”】。壮年出使，便可进入天子朝廷应对【李陵《答苏武书》说：“壮年奉命出使，白头才回来。”丁年指壮年。《梁书·王僧孺传》、卢照邻诗、温庭筠诗、王安石诗均以丁年指壮年】。甲科出身而任郎官，怎么会沦为诸侯的宾客【杜甫诗说：“我杜甫不过是诸侯年老的宾客”，又说“早年做了诸侯的宾客”，其余见上文】？等待你从芹水之地出发，径直登上蓬山。某冒昧统领小小的斗州【《南史·宋典签之权》载，宗悫说：“我六十岁才得到一个斗大州郡，不能再和典签共同治理它。”】；又来到井络之地【《蜀道难》说：“抚摸参星，经过井宿，仰头屏息。”《河图》说，岷山之地上连东井星宿，天帝用它防备灾害，神灵用它建立福祉；斗、井都是星宿名称】。在杜陵度过十个炎暑，又将重新寻找那令人流汗的炎热【杜甫诗说：“十暑岷山葛”，又说“炎赫衣流汗，低垂气不苏”；还说“正午汗流减少”，以及“北邻不堪人的喧扰”】。范叔经历一番寒冷，如今将可以陪伴无毡之人的清冷；这种欣喜幸运，哪里说得尽呢【均见前文】。代答王教授【同】。

译八位公卿同在一时，推荐贤才如同攀援车毂【《晋书·职官志》载，晋武帝即位初，以安平王司马孚为太宰，郑冲为太傅，王祥为太保，司马望为太尉，何曾为司徒，荀顗为司空，石苞为大司马，陈骞为大将军，世人称为“八公同辰”，比喻攀云附翼；互见前文】；一篇文章便使寒酸坐席上的人感到混浊【《新唐书·元结传》载，元结考中进士，礼部侍郎杨浚看了他的文章说：“一第只会耽误你罢了，有司能得到你是依赖。”果然擢为上第，又考中制科；互见前文】。于是径直借你的名声传闻，何必劳烦私下道谢？恭敬地想，某官是国学中的佳士【《新唐书·归崇敬传》载，天子的学校叫辟雍，前代也称学省；沈约有《学省愁卧》诗，注说学省就是国学。黄庭坚诗说“学省得佳士”等】；又是文坛的俊杰。何蕃的外貌不能承受他的志力，但他的品行却十分显著【韩愈《太学生何蕃传》说，何蕃的力量不能承受他的身体，外貌不能承受他的内心；司业、祭酒把他群行中显著的数十件事编次上报礼部，再奏闻天子；焯音灼】。仲舒的言论有益于世，他的应答洋洋洒洒；鸮鸟已经栖集在泮林【见前文】，凤凰也应当在阿阁筑巢【《尚书中候》载，帝尧即位七十年，凤凰停在庭院，伯禹拜谢说：黄帝轩辕氏时，凤凰曾在阿阁欢树上筑巢。《韩诗外传》载，黄帝时凤凰停在阿阁。《隋书·律志》载，毛爽说黄帝在阿阁下听凤凰鸣叫，开始创制十二律】。平昌的贤德足以使人相信，何况还有李翱的话【韩愈《答杨子书》说，近来又得到李翱的信，也说你的文章远胜于他的兄长；凭平昌的贤德，他一人的话本来就足以相信，何况崔与李又相继来称说呢】。翁归不徇私情，怎会妨碍山阳的托付【《尹翁归传》载，尹翁归任东海太守时，定国的两个同乡想托他关说，便坐在后堂等候。定国和翁归谈了一整天，不敢见那两人。翁归离去后，定国对他们说：“这是贤能的官长，你们不能以私事干求他。”】。我们这些人有了您便声望增重【《汲黯传》注说，“徒”是只、但的意思，“重”是威重】，您也来见我吗？某承蒙您亲自来临问候【《严助传》说“使重臣亲临慰问”】，又劳烦您前来光临【“临贲”为卦名】。您陪从甘泉宫的八十一辆属车，实在使我惭愧自己无德可比【《扬雄传》载，每次登甘泉宫，常随从在属车豹尾之间。服虔注说，大驾有属车八十一辆；详见前文《晋书·羊祜表》】。登上凌烟阁的有二十四人，更希望您自我勉励【《唐会要》载，贞观十七年诏令说，甘露年间的良佐在麟阁显扬美名，建武年间的功臣在云台记载功绩；长孙无忌等二十四人，应考察旧例，一并画像于凌烟阁；详见第十四卷】。答复王教授【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人、十七年〕 《四六标准》第三十一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四六标准》第三十二卷，宋代李刘撰。州官【各题下详述】。通宋签判【原文此处疑有缺字】。○赴任宁乡主簿时所作。○宋太平兴国年间，任用十五名赞善大夫充任各州节度判官，以王化基、韦亶、武元颍等人担任。这大概是太宗因各州军幕缺少属官，便选朝廷士人补任，使他们分理事务，同时考察才能；签判一职便由此开始。大概选人任判官，京官任签判，总理各案文书，斟酌可否，报告给长官，再决定停止或施行。如今考察制度，通判是州的佐官，签判是州的幕官，这是宋代制度。近来有人担任别驾，因为以通判之名为耻，便在驿舍题写“签判某府事”，却不知道签判并不是通判。夏虫不可与之谈冰，这话确实可信。一任官职奔走于世俗之间，只能指望一袋粮食来讨好饥饿【《文选》说“奔走尘俗而抗拒世俗的形状”。《东方朔传》载，身高三尺多的侏儒，奉给一袋粮食、二百四十钱；我东方朔身高九尺多，也只奉给一袋粮食、二百四十钱。侏儒饱得想死，我东方朔饿得想死】。千里之外怀念贤才，望见岭上梅花便因渴望而倾心【《世说》载，魏武帝与军士迷路而口渴无水，便说前面有梅林，梅子甘酸可以止渴；士卒听了，口中都分泌津液，终于走到水源。黄庭坚诗说：“空余见贤心，忍渴望梅岭”】。将以一面之交作为日后铺陈的根基【《公羊传》说，上辛之祭是为下辛作铺垫；注说预先为后文留下根基；各例均见前文】。请先举行三次祓除以修饰文辞【祓，音敷勿，指除去邪恶的祭祀；徐锴说，祓就是拂除。《国语》说“祓除其心”，注说就是拂除】。恭敬地想，某官天资清明深厚，风采才华宽厚敏捷；不以祖先功勋资历自夸【见上卷答白教授条】，必定亲自取得功名。凤凰看到德辉而降临，理当在高阁筑巢【《贾谊传》说：“凤凰飞翔于千仞之上，看到德行光辉便降临，筑巢于高阁。”见上卷】。麒麟本来是为圣人出现的，却竟然出现在郊野【韩愈《获麟解》说：“麒麟是为圣人出现的，圣人必定知道麒麟；《礼斗威仪》说，君主属金而称王，政治平和，麒麟便在郊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年、七月、十一年、五年〕 《荀子》说，古代君王的政治喜好生养、厌恶杀戮，所以麒麟出现在郊野。自古以来人才众多，却没有谁比得上湖南的宾客【韩愈《送杨支使序》说，有人问湖南的宾客如何，我回答：知道宾客便可以信任主人的是宣州；知道主人便可以信任宾客的是湖南。去年冬天奉诏到阳山任县令，才得以在幕府拜见湖南宾客，于是知道从前信任他们并没有错】。得到您来任职，冀北的士大夫便显得空虚了【韩愈《送温处士赴河阳军序》说，东都本来就是士大夫的冀北，早晨取一人、晚上取一人，都是从中选拔最优秀者。若这样还称为大夫，那么乌公一镇守河阳，东都处士的居所竟空无一人，难道不可以吗】。不要久留在红莲幕府的依托中，恐怕会有青藜杖的光辉照到你【均见前文】。某偶然逃过饮墨的惩罚【《通典》载，北齐选举多沿袭后魏制度，天子常乘舆到朝堂中央，秀才、孝廉依次答对；文字有脱误，便叫起站在席后；书写泛滥低劣，罚饮墨水一升；文理荒谬，便夺去席位。苏轼诗说：“麻衣如再着，墨水真可饮。”注说，唐代严格选举制度，考生进入棘围后口渴，有饮墨水的事】。《开宝通礼》说：“北齐朝会仪式中，各郡守慰劳完毕，陈述地方物产。文字有错误或书迹低劣的，必令饮墨水一升。”于是得以担任勾朱之职【罗隐《寄剡县主簿》诗说：“金庭养真地，朱篆勾稽官”】。做官有时是为了贫困，只有估量形势、审时度势罢了。学习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不足，希望您教诲我，使我像那受教而成善者一样【《礼记》说：“学习之后才知道不足，教人之后才知道困惑；知道不足才能自我反省，知道困惑才能自我勉励。”《诗经》说：“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教诲你的孩子，使他用善道而像你。”注说，螟蛉是桑虫，蜾蠃是细腰蜂；负是携带，式是使用，谷是善。这里借用其意】。通答临安赵签判【崇实】。您是天府的首僚，如今已经进入芙蓉幕府【《南齐书》载萧缅致王俭书说：“盛府首僚，实在难以选择；庾景行泛舟绿水，依傍芙蓉，多么美丽啊。”《四六集》说：营府张开杨柳幕，铺展芙蓉】。我是冰台的末属，何其有幸能托身于桃李之场【韦应物诗说“冰壶幕下清”；《刘向传》说“同姓末属”；黄庭坚诗说“江梅有佳实，托根桃李场”】。本以为已经结交，便忘了执贽拜见【《荀子》载周公说：“我执贽求见的有十人，归还贽礼后求见我的有三十人，带着相貌和贽礼来求见的士人有一百多人”】，哪里料到反而受到您衔袖相迎的礼遇【韩愈文书中有“衔袖”一语】；正为重新整理衣襟而惭愧【《张良传》说“楚国必定整衣襟来朝”；《说文》说，衽是衣襟，也作袵】。恭敬地想，某官卓然是宗族英才，继承世代美德；平氏和韦氏，不过听说过他们世代显赫的传承【《平当传》说，汉朝兴起以来，只有韦氏、平氏父子做到宰相】。周公被称为鲁公，理当继承旧日功勋【《礼记》说，成王认为周公对天下有功劳；注说，王者之功叫勋，办事之功叫劳】。如今暂且试行治理一个同的政区【《左传》说，天子的土地为一圻，诸侯国的土地为一同；《周礼·小司徒》及《考工记》说，方圆百里为一同】，最终必将传出三种奇异的政绩【《鲁恭传》载，鲁恭任中牟令时，郡国蝗虫伤害庄稼，却像犬牙一样沿着边界而不进入中牟。河南尹袁安怀疑不实，派仁恕掾肥亲去查验。鲁恭陪他行走田间，有野鸡从旁边经过，旁边有小孩。肥亲问：“孩子，你为什么不捕它？”孩子说：“野鸡正要育雏。”肥亲惊起说：“虫不侵犯境内，是第一件奇事；教化及于鸟兽，是第二件奇事；儿童有仁爱之心，是第三件奇事。”回府后全部报告袁安】。故国大概有世代相承的臣子，只是还没有得到分封茅土的赏赐【《汉杂事》载，天子太社用五色土筑坛；分封诸侯时取相应颜色的土，用白茅包裹授给诸侯，各以封地颜色建立国社，所以叫受茅土】。别人终究不如同姓亲近，自然应当共同增添棠棣的光辉【《诗经》说：“难道没有其他人吗？却不如我同姓之亲。”又说：“棠棣花朵，花萼光彩鲜明；如今世上的人，没有比兄弟更亲的。”】。

译《周礼·小司徒》说：“按井田制治理田野。”注疏引用《司马法》说：“十成为一终，一终有千井，十终为一同。同的方圆是百里，共有万并。”疏中说：“这是取震雷惊动、百里之内都能听见的意义，所以把百里称为同。”《考工记》说：“匠人开凿沟洫，方百里为同。”直到传扬出三种奇异的声名：《鲁恭传》说：“鲁恭被授任为中牟令时，郡国中有螟虫伤害庄稼，唯独像犬牙交错的边界处，螟虫没有进入中牟。河南尹袁安怀疑这件事不实，便派仁恕掾肥亲自前往查验。鲁恭跟随他巡视田间小路，有一只雉从他们旁边飞过，旁边有个儿童。肥亲问：‘孩子，你为什么不捕它？’儿童说：‘雉正要哺育幼雏。’肥亲惊讶地站起身说：‘虫不侵害境内，这是第一件奇异的事；教化影响到鸟兽，这是第二件奇异的事；儿童具有仁爱之心，这是第三件奇异的事。’回到府中后，把这些事全部告诉了袁安。”所以，故国大概有世代为臣之家，只是尚未获得取土苴、授白茅的封赏。《汉杂事》说：“天子的太社筑成五色土坛。分封诸侯时，取太社之土和苴茅，以白茅授给诸侯，并各自按照所封土地的方位和颜色，在本国建立社坛，所以称为接受茅土。”苴通作“蒩”。《说文》说：“茅，借也。”《礼记》说：“封诸侯时，以土蒩和白茅授予。”别人终究不如同姓之人，自然应当联结《棠棣》的光辉。《诗经》说：“难道没有别的人吗？却不如我的同姓之人。” 答复费签判【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里、九万里〕 改换地方借用人才，明早便进入幕府【《左传》说“诘朝相见”，注说诘朝就是早晨；谢灵运诗说整顿车驾辞别金门，约定明早出发】。人才升入高位，可以看出主人善于知人【韩愈《送杨支使序》说，群与博的为人我知道，他们的道不为主人所用；和他们相处的不是同类，即使以季氏的财富款待，也不会停留一天。韩愈未到宣州，却乐于称颂其主人贤明，是因为主人选择人才、信任人才】。登上那高冈，实在劳烦君子远行任职【《诗经》说：“登上那高冈，我的马已经玄黄。”又说：“君子出行服役，不知归期”】。恭敬地想，某官是胜士中的典范【陈后山诗说：“江西胜士与长吟”】，又出自有文献传承的旧家；希望子弟自身成才，即使不显赫，也能世代承继【谢玄说：“子弟又何必参与世事，却正希望他们自身成才。”《诗经》说，周朝的士人难道没有显著德行吗？也能世代继承俸禄】。公侯子孙必定恢复祖先的基业，国家强盛全在得到贤人【《左传》说，公侯子孙必定恢复其始祖的基业。《诗经》说：“没有比贤人更强的了，四方都会受到教化。”注说，没有比得到贤人更强的；得到贤人，国家就强盛】。暂且泛舟绿水，依傍红花【见前文】，不久便会佩青绶、拖紫绶【《扬雄传》说“系青绶、拖紫绶，车毂涂朱丹”；《魏略》说，佩青绶拖紫绶的人数以千万计；《晋书·儒林传序》说，无不佩青紫、穿礼服、乘轩车】。某冒昧乘坐一辆障车【韩愈说，上可以希求卿大夫的职位，下还可以得到一辆障车乘坐】，如今正困于百般忧患【《诗经》说，我出生之初还没有作为，出生之后却遭逢百般忧患；《说文》说罹是忧愁，也有遭遇、置身之意；《尔雅》说是毒害】。欣然听说您有善于谋划的贤能之处，将会有辅佐成就大业的寄托【《薛宣传》说，属县各有贤能的君长，冯翊可以垂手拱立而坐享成功】。集思广益，是多么有幸迎来贤者；同心敬事、协力恭谨，只盼您以忠言相告【见前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答复史签判【文舒】。○徽本缺失，今据本补入。一挥麾便出任郡守，远赴安南戍守【安南是古代南交之地，东汉至隋唐属交州，唐调露初年改设安南都护府】。能与您同官为僚，幸而使冀北留下贤良【《左传》说：“同官为僚；我曾与他同僚，怎敢不尽心呢？”】。您屈尊勤于向下询问，我早已感佩这种高尚情意。恭敬地想，某官家学深厚，事业兴盛；美德由世代相承而来，人人都尊崇眉山之学，因为您确实拥有这种学问【见前文】。字字都出自史籀书法的遗余，这种来由已经很久了【籀，音直又。《后魏书》说，周宣王太史史籀著《大传》十五篇，和古文有同有异，当时人称为籀书。《汉书·艺文志》说史籀十五篇，注称周宣王太史作大篆十五篇，建武年间亡失六篇。《汉元帝纪》及相关传记说史书即史籀所作的大篆书，也可用来教儿童；其他引文均说明这种传统由来已久】。如今屈尊离开糟丘的隐居生活【《六韬》说殷君造酒池、以船环绕，三千人饮酒如牛，酒糟堆成丘。《南史》载陈暄嗜酒，写信给兄长的儿子说：“赶快营造糟丘，我将在那里终老。”李白诗说让人用曲米筑成糟丘台】，又兼得在冰壶般清明的幕府中游处【韦应物诗说“文苑台中妙，冰壶幕下清”】。众人都醉而我独醒，这也正是治理政事的道理【屈原《渔父》说世人都污浊而我独清，众人都醉而我独醒】。别人有酒而自身无事，必定不会废弃读书【韩愈诗说：“什么人有酒而自身无事？谁家有很多竹子可以敲门。”注说后汉孔融曾说，座上常满宾客，酒樽中常有酒，我就没有事情了】。某不过乘坐一辆障车，再弹两遍琴，声音十分淡远【韩愈诗说：“有琴具备徽弦，再弹便听来更加淡远”】。想念元宾却见不到他，幸而欣慰于他的子弟自身成才【韩愈《答李秀才书》说，李观元宾给韩愈看吴中故人的诗六章，第一章就是你；元宾死后，他的文章更加可贵，想念元宾却见不到，只要见到元宾所交往的人，就如同见到元宾；余见上文】。希望像崔群那样彼此亲近，还能幸蒙朋友以善相责【韩愈《与崔群书》说，你是贤者，应当居于高位；若托身幕府，便不是得到适当位置，所以我这样劝说，是亲近尊重你的方法，并非我应当对待你的方式】。

译答复权佥判、李司法【申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篇、六篇、三千人、六章〕 ○宋代沿袭唐制，各州设置司法参军，掌管议定法律、判决刑罚，品秩与司户参军相同。承命统帅连地【《礼记》说，十国为连，连有统帅】，屈尊参与郡中谋划，仰慕您的声名已经很久；幸而能分得邻壁之光【《史记·甘茂传》载，甘茂逃离秦国奔往齐国，途中遇到苏代，甘茂说贫家女子与富家女子一起纺织，贫家女子没有钱买蜡烛，希望分得富家女子多余的烛光，不损害对方的光明而自己得到便利；此处借喻愿得到您的余光扶助。相关引文还以东壁余光、斗水救濡沫、余光照寒女等比喻分受恩惠】。改换地方到这里来，真觉得宾客筵席更加隆重【《诗经》说“宾客开始入席”；《韩诗》说宾客筵席上尽是狐赵之士】。恭敬地想，某官根基深厚、世代相承【杜甫诗说“仙李蟠根大，猗兰奕叶光”】，盛德英名飞扬【《司马相如传》说“飞扬声誉，腾起盛实”】。以古锦囊装载诗文，并非瓦棺篆鼎那样的奇诡【《新唐书·文艺传》载，李贺七岁就能写文章，每天清晨骑弱马，跟随小书童，遇到所得诗句便投入古锦囊，傍晚回家整理成篇；母亲让婢女查看，见囊中诗句很多，便生气说：“这孩子非要把心呕出来才罢休吗？”他的文辞奇诡，作品惊奇超迈，远远超出一般文墨的路径，当时无人能够仿效。杜牧《李贺集序》说，瓦棺篆鼎还不足以比拟其古雅】。佩戴飞霞之佩，足以发出金薤般的光芒【韩愈《调张籍》诗说，李白杜甫文章的光焰万丈长；又说希望你把飞霞佩赠给我，与我高飞抗衡】。为什么身为绣节之家【《宋三朝志》载，金节沿袭隋制，黑漆竿上设圆盘，周围系红色丝带，外面用八层绣有黄龙的袋子笼罩】。却仍屈居墨曹属官【《杜氏通典》载，两汉有决曹、贼曹椽，主管刑法，历代都有，或称贼曹、法曹、墨曹；隋唐称参军、书佐，掌管法律条令、定罪以及盗贼赃赎等事；宋代沿袭唐制，各州设置司法参军，掌管议法断刑】。取青色配白色，相信你一定擅长进取之文【柳宗元模拟鼠盗取青配白，写肥皮厚肉、柔筋脆骨；详见前文】。泛舟绿水、依傍红花，哪里值得留住你腾跃高举的脚步【曾巩诗说“赤云助轩腾”】？此州地势险绝【《窦融传》说，河西地势险绝，处在羌胡之间，五峰高峻，所以这样说。《蜀志》说蜀地险绝而偏居一隅；黄庭坚诗说不要嫌地势险绝、没有往来】，处处寒冷寂寥，如今才得到您这样的君子同僚【韩愈文说，留守无事，多是君子同僚】。您一定能谋求仁人的利益【《左传》说，仁人的言语，其利益广大】。某勉强厚着脸皮乘坐障车，束手无策地面对墙壁【《尚书》说，不学习便像面对墙壁而治理事务，只会造成烦扰】。像倒穿木屐一样急忙出迎，何其有幸迎来一位贤者进入幕府【《魏志·王粲传》载，献帝西迁，王粲迁往长安。蔡邕见到他很惊异；蔡邕当时才学显著、朝廷贵重，车骑常常堵满巷子，宾客坐满房间。听说王粲在门外，便倒穿木屐出迎】。“屣”有的本作“躧”，意思是鞋子不踩鞋跟。韵府群玉在“倒屣”下注释并引用《世说》：王羲之夫人对两个弟弟说：“王家见到二谢，倾筐倒屣。”却不知道原本作“倒簋”；簋音举绮切，是高架用来收藏食物的器具，与“倾筐”连说，意思自然明白。两个版本都不收“簋”字的注释，却勉强附会为“屣”，多么昏昧啊。然而宋代叶廷珪《海录碎事》也写作“倾筐倒箧”，那么显然不是“倒屣”了。与人同舟共济，希望不要有百姓填塞沟壑【《孔丛子》载，吴越人同舟渡江，中流遇到风浪，彼此救援如同左右手，是因为所忧患相同；详见第一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岁、万丈、千万篇〕 答复权佥判、李司法【申子】。

译近来承蒙您袖中寄来书笺，已经感受到再三致意；如今又承蒙您洗印，并赠送四六文【《韵会》说祓是洁净；徐锴说祓就是拂除。《周礼》说“祓除其心”，注说就是拂除。这里的“籀”大概指印文，祓籀就是洗印。《新唐书·百官志上》说：“三日洗印，查看印面是否磨损。”】。实在感激您的谦劳【《易经》说“劳谦，君子有终吉”，注说上承下接，劳倦于谦逊】，几乎要迷失而忘记返回正道【《易经》说“迷复，凶”，注说以迷乱求复归，所以叫迷复；这里借用其意】。恭敬地想，某官是临邛的贵客【《司马相如传》载，临邛有很多富人，卓王孙有僮仆宾客八百人，程郑也有数百人；于是彼此说：“县令有贵客，应当备办酒席邀请他。”《高帝纪》说，沛令为善，沛中豪杰官吏听说县令有贵客，都前来祝贺】，又出自成纪的旧家【《汉书》说李广是陇西成纪人】。仲元处在伯夷、柳下惠之间，席上的珍宝已经可知【《法言》载，有人问李仲元是什么样的人，回答说他不屈其志、不累其身；又问是否是伯夷、柳下惠一类，回答说既不完全像伯夷，也不完全像柳下惠，处在可与不可之间。《黄琼传》说“不夷不惠，可否之间”，这是圣贤立身所珍视的境界。《蜀志·秦宓传》载，王商为严君平、李弘立祠，秦宓致书说，严君平文章冠绝天下，操守如伯夷，坚定如山岳；若不是扬雄赞叹，他本来也会显明。李仲元若不是遇到《法言》，美名必定会沉没，因为没有虎豹之文采。叶少蕴《避暑录》说，李仲元与严君平、郑子真属于同一类人。颜师古依据《三辅决录》说，君平名遵，子真名朴，唯独仲元姓名不传；读《蜀志》后才知道他的姓名，只是可惜他的事迹没有著录。《礼记》说，儒者把古代善道陈列在席上，等待征聘；注说席是陈列，珍是美善，即铺陈古代尧舜的善道等待征召】。太白诗句落在羌江、渝州之上，身穿绣袍又算什么【李白诗说：“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青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答权佥判、李司法（申子）。近来承蒙您携笺来访，我已经感受到您再三的情意；如今又承蒙您洗印，并且再次赠送四六文，实在感佩您的劳谦，也几乎使我迷失归复之道。《易经》说：“劳谦，君子有终吉。”注说：“上承接下，因谦逊而劳倦。”又说：“迷复，凶。”注说：“因为迷失而寻求复归，所以称为迷复。”这里是借用这句话。恭敬地想，某官如同临卭的贵客。《司马相如传》说：“临卭有很多富人，卓王孙有僮仆、门客八百人，程郑也有数百人。于是彼此相告说：‘县令有贵客，应该准备酒食请来。’《高帝纪》说：‘沛县令善待刘邦，躲避仇家而跟随他，后来便在沛县安家。’沛县中的豪杰和官吏听说县令有贵客，都前往祝贺。”又是成纪的世代旧家。《汉书》说：李广是陇西成纪人。仲元处在伯夷、柳下惠之间，其所怀抱的美善之道，确实已经清楚可见。《法言·或问》说：“您是蜀人，请问那位叫李仲元的人是怎样的人？”回答说：“不屈服于自己的心志，也不使自身受到牵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又问：“这是伯夷、柳下惠一类的人吗？”回答说：“既不是伯夷，也不是柳下惠，而是处在可与不可之间。”《黄琼传》说：“不夷不惠，可否之间。”这大概就是圣贤立身处世所珍视的境界。《蜀志·秦宓传》说：“您为严君平、李▯建立祠堂，可以说是厚待同党、勤于尊奉同类的人了。看严君平的文章冠绝天下，秉持伯夷、叔齐那样的高逸操守，像山岳一样不可动摇；即使没有扬子云的赞叹，他本来也自然光明显著。至于李仲元，如果没有遇到《法言》，他的美名必定会沉沦，只因没有虎豹那样的文采使它显露出来。”所以才会如此。叶少蕴《避暑录》说：“李仲元与严君平、郑子真是同一等人物。”颜师古根据《三辅决录》说：“君平名叫遵，子真名叫朴，唯独仲元的名字没有流传下来。”等读到《蜀志》，才知道他的名字；李▯只是惋惜他的事迹没有被记载罢了。《礼记》说：“儒者有席上的珍宝，用来等待聘召。”注说：“席，是铺陈；珍，是美善。铺陈往古尧、舜的美善之道，以等待聘召。”太白的光辉落在羌、渝之上，什么时候才会穿上绣袍呢？李白诗说：“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青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李白传》说：“李白漂泊四方，曾经乘着月色与崔宗之从采石到金陵，穿着绣有宫锦的袍子坐在船中，旁若无人。正如听说您已经饱读《礼记》三千篇，如今又探究《春秋》数万字的直笔（直笔指《春秋》。《司马迁传》说：《春秋》文字数万，旨意数千，详见第十四卷）。在朝廷大庭上奉答天人与人事的问题，本来就有利于研习《春秋》（《董仲舒传》中董仲舒回答说：陛下发布德音，下明诏书，询问天命与人性，都是愚臣不能及的。我谨按《春秋》考察其中记载的前代已行之事，用来观察天人与人相互感应的关系，实在令人畏惧）。在高大的殿堂上面对日月般的光明，如今又整理礼乐（夏竦诗说：殿上衮衣明亮，日月映照着砚台，旗影中龙蛇舞动；纵横写下礼乐三千字，独自面对丹墀直到日头未斜）。取得显贵官位并不比拾取地上的小草困难（《夏侯胜传》说：经术如果明通，取得青紫官印就像俯身拾取地上的小草）。泛舟绿水，难道会长久依附红莲吗（《南史·庾杲之传》说：泛舟绿水，依傍芙蓉，详见前文）？肯为我而来，只是使我得到您的看重（《汲黯传》说：我只是因得到您的看重）。我冒昧主持此事，正等着您来成就它（《薛宣传》说：属县各有贤能的长官，冯翊垂拱而大功将成）。刚开始三浴三熏，哪里还用得着再说三句话（《韩文》说：我正要请您坐在我身边，三次沐浴，三次熏香；“三语”指阮瞻的故事，详见前文）？既是同姓，又是同业，尚且可以期待同僚之间互相扶助（《韩文》说：同姓而且关系亲近，又是同业，详见前文）。回信给郭佥判（仲洪）。我守着偏僻的城池，权任州郡长官，正忧惧着身处末路的艰难（《臧洪传论》说：偏城已经危急，曹操与袁绍却正相亲睦；杜甫诗说：天地间，蜀城偏僻；李焘诗说：偏城越隽；《战国策》诗说：走百里路的人，走到九十里才算一半，这是说末路最艰难）。在两个郡中得到贤能之人，所托付的正是初入宴席般的重大事务（《诗经》说：宾客刚开始入席；注说：从宾客初入门到登上筵席）。还来不及写信（“▯”即“往”字，《扬雄传》说：因江潭而往来，又横渡江湖向南而往，互见前文），先承蒙您寄来书信。恭敬地想，您官员学问深厚而有家学传承，才美优长而世代相继。像郭泰字林宗那样砥砺节操，气概雄伟深厚如山如渊（蔡邕《郭有道碑文》称郭泰砥砺节行，正直言辞，坚贞足以任事，隐约自守足以矫正时俗；为其立碑表墓，彰明其美德）。像郭子仪那样忠贞如金石，贯通于日月（《旧唐书·郭子仪传》载，德宗诏书说郭子仪是四朝的柱石、万里的屏藩，忠贞昭著于日月，宠遇冠绝群臣；赞语称颂他扶持国运，秉持仁义，心如铁、肠如石）。

译《新唐书·郭子仪传赞》说：即使唐朝国运正长久，也还是由于他的忠诚贯通日月，并有神明扶助。您是那遥远的后裔（《南史·何昌寓传》说，有客人姓闵来求官，何昌寓问他是谁，回答说是闵子骞的后代；何昌寓用团扇掩口笑说：不过是遥远的华裔，互见前文），想来继承着我所敬仰的刚正风范（《魏謩传》说：刚直挺立，有祖先的风烈，详见前文）。您镇守四国，作为屏藩，难道会满足于仅仅做三年令尹而没有喜色吗（《诗经》说：四国有难，便前往捍卫，成为屏藩）？五年还须等待，只不过刚做到半个刺史的别驾，就与众人同流（《尚书》说：上天要让其子孙等待五年；这里借用庾亮答郭豫书的话：别驾过去与刺史同乘一车，在万里之外共同宣扬王化，职责相当于刺史的一半，怎能任用不合适的人）。如今身处三荣（荣州称为三荣，详见前文），勉强号称拥有一方屏障；事情虽小有悔，却没有大过，尚可加以整理（《易经·蛊卦》说：父亲的蛊乱，小有悔而没有大过；注说：以刚强办事却没有相应，所以有悔，但所处得位，最终没有大过。“爬”读蒲巴切，意为搔；韩愈《进学解》说爬罗剔抉，《送郑尚书序》说蜂聚蚁杂，不可爬梳）。井安居于其位而又能迁移，终究难以转圜（《系辞》说：井安居于其所而又能迁；正义说，井卦居处得当，恒久安住而不移动，却能把润泽施惠于外；“斡”读乌括切，意为转、旋、运行，《贾谊传》说斡流而迁，又说斡弃周鼎，《食货志》说斡盐铁、斡山海之货）。想求得牧人和草料却求不到，正如巧手也难以制作没有面粉的饼（陈后山诗说：巧手难做无面之饼，谁能留下来忍渴等待远方相会）。幸而别驾您来到这里，将要依赖您同舟共济的帮助（见前文）。希望我们以忠义互相勉励，也应当使两家的子弟彼此通晓先人的志向（韩愈《张中丞传后叙》说，两家的子弟才智低下，不能通晓两位先父的志向，便以为张巡战死而许远远投敌、畏死而向贼人屈服；许远如果真的怕死，何苦守着一小块地方，吃自己所爱之人的肉，和敌人抗争而不投降呢？他被围守时，外面没有蚍蜉蚂蚁般微小的援助，他所要忠于的只是国家和君主）。众人把您看作神仙，难道我敢继承千载以来的风流吗（《郭太传》载，郭太与李膺同船渡河，宾客们仰望他们，认为是神仙；苏轼诗说：典范还在故老之中，樽俎之间继承着风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两〕 只怕飞黄将要穿上黑色的服装（《淮南鸿烈解》说，黄帝治理天下时，凤凰飞翔于庭院，麒麟游于郊野，青龙进来驾车，飞黄穿着皂服；注说飞黄即乘黄，是祥瑞神马，形如狐狸，背上有两角，日行万里，乘它可活三千岁；《万毕术》说天下有道时飞黄服皂）。又有谁能泛舟绿水而依傍红莲？我过去没有机会与您交往，如今很高兴能与您共事。美玉不能用来报答您的厚意，只愿永远与您交好。恭敬地整治这封鱼书（均见前文）。珠玉般的文章即将到来，难道不值得修饰仪容来迎接吗？只等待观察骑兵之气（《汉书》说有卒气、骑气、徒气、白土功气、黄车气，或忽高忽低，往往聚集；骑气低而分布，卒气聚集）。回信给郭佥判（仲洪）。书信相继而来，我已经领受您再三的情意；又袖中寄来笺札以示慰问，更加辛勤地写成这篇四六文（“况”通“贶”，《鲁语》说以大礼赐予使臣，《武帝纪》说天地的恩赐；谢伋《四六谈麈》说，韩子苍任舍人时，曾公衮写启道贺，韩子苍答说：旧来知道四六文写得精工，更引起再三的感叹，由此可知此联的出处）。承蒙厚重而频繁的惠赐（“重”读传容切，意为重复、增加）。我因反复叠写而惭愧（“襞襀”指衣服上的褶皱，通“积”；司马相如传说襞积衣褶；这里又借指《损讼》之名）。恭敬地想，您是西岷一带声望卓著的世家之后（左思《蜀都赋》说西面有岷山，水流由此发源；《南史·王雅传》说皇帝认为王恭等是当时声望卓著的人），出自东郭旧族（东郭氏是齐国公族，为齐桓公之后）。您主持松桂般的山林，留下了许多美好的政绩（韩愈诗说：出任山水之地的长官，在松桂林中读书）。如今泛舟芙蓉幕府，似乎正要舒展宏大的抱负（杜甫诗说：终于屈身于壮大抱负）。等待您凭借治理百姓的功绩，很快入朝觐见君王。我有幸与您共事，刚刚得以认识贤者；本郡凋敝萧条，正盼望得到您忠言的教诲（韩愈文说：难道没有凋敝的郡县可以让我效力吗）。嘉宾到来，或许可以容许我这个拙劣之人前来拜访。回信给赵佥判（卨）。我像屈原一样行吟而憔悴，却忽然得以忝任竹符之职（屈原《渔父》说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安坐长啸而从容自得，将要依托莲花般的幕府（《后汉书》说，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只是坐着长啸）。正打算前往拜访，却突然承蒙您谦逊的来信（《扬雄传》说因江潭而往来；《易经·谦卦》上六说以声音表达谦逊，注说只是发声称谦）。恭敬地想，您学问有家传，才干适合当世的需要。成季的功勋后继有人，早已载有英名（《左传》说成季有功勋，宣孟有忠心而没有后继，行善的人应当警惧；成季是赵衰，有保护晋文公的功勋；宣孟是赵盾，有辅佐晋国的忠诚）。赵广汉治理京兆的政绩极高，您应当登上显贵的仕途（《赵广汉传》说，长老们传言，自汉兴以来治理京兆的人没有谁能比得上他）。可是您屈身担任佥判，实在令人对您的老师之言感到郁结；如今鸿雁渐进至磐石，也只能暂且如此罢了（《易经》说鸿雁渐渐飞到磐石上，饮食和乐吉祥；正义说山中石磐曲折，所以称磐；鸿雁是水鸟，本不栖集山石，只取其渐渐升高之义；《阮咸传》说未能免俗，只好暂且如此；《北史》载慕容绍宗自称有水厄，投水希望压制灾厄，房豹劝说他，他回答不能免俗，只好这样）。大鹏一旦奋怒展翅，谁能阻挡它（《庄子》说大鹏奋怒而飞，翅膀像垂挂在天空的云）。我离开幕府，星宿运转终了一周（《左传》说一颗星终了，详见前文），得到一个斗大之州（见前文）。在这里有您这位嘉宾，必定不是为了向大夫谋取私利（《诗经》所谓“这个人”，是指嘉宾到来；韩愈文说希望先生不要向大夫图谋私利而只为自身方便）。等到与您成为同僚，还希望您稍稍怜悯我这个老人（《诗经》说我虽与您所任职事不同，却和您同为官僚；《马援传》说稍稍怜悯老夫，使我得以游乐）。致潭州节推晋某的书。

译宋代沿袭五代的制度，各州设置判官、推官各一人，称为节推，是因为唐代州牧的官职属于节度、观察等使，而其属官有推官、判官、书记、支使等。到了宋代，节度使、观察使只是显贵官员的虚名，起初并不参与地方军政事务；州牧的职责另有阃帅、漕宪等官分别承担，并各有属官。唐代节度、观察使的属官，反而成为各郡的首僚；虽然仍冒用节度推官、观察推官等名称，实际上只是郡府僚属。潭州就是今天的长沙府，另见详细启文。大概这是任宁乡主簿时所作。数说淮右一带的士绅，都是世代相承的高门（《于定国传》载，于定国的父亲于公家门低矮，父老们正共同修治，于公说：把门闾修得高大一些，使它能容纳四马高盖的车；我审理案件积有阴德，子孙必有兴盛者。后来于定国做了丞相，儿子于永做了御史大夫，封侯并世代相传）。我拜谒湖南的宾客，您是上幕府中的人物（韩愈说，去年冬天奉诏到阳山任县令，才得以在幕府拜谒湖南的宾客）。我微小得像栖息在枳棘中的鸟，却仰望芙蓉般的幕府。不敢失礼于后来者，请先以书信致意。恭敬地想，您承袭典范，声名和实际才能都在飞腾；西北三边战事警报纷纷（李峤诗说不要惊惧，即使历经百炼，也特别计划安定三边），东南一名尉官的处境危急（《扬雄传》说东南一尉、西北一侯，此处借用）。真正为君主而死，真正为疆土而死，说起来容易罢了（《贾谊传》说，父兄之臣应当为宗庙而死，执掌法度之臣应当为社稷而死，辅佐之臣应当为君主而死，守城御敌之臣应当为城郭疆界而死）。如今却为了妻子儿女，也为了贫困，离去的人纷纷而来，谁能挽住已经倾倒的狂澜（韩愈说挡住百川使它们向东流，把已经倾倒的狂澜挽回）。由此可以知道谁是劲草（《南史》载庾仲达在明帝府中任佐官，废帝景和年间，明帝疑忌宾客故旧，没人登门，只有庾仲达每日朝见不改；明帝即位后对他说：你就是所谓疾风知劲草；《萧瑀传》说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您的文章交游十分盛大，召用提升本应优厚，如今却还要出来依傍绿水的光辉，几乎要借取青云上升的势头（刘禹锡诗说青云直上没有多少道路，却转而斜飞借势回旋）。天地也实在广大，今后应当记录您的德行、计算您的功劳；人才正显得寥落，希望您思考承担重任而达到远方（见前文）。我只是贪图蝗虫般低价的粮食（白居易诗说，当时一斗粟值钱三百，蝗虫的价格和粟米相同），所以做了养虱子般的官（见前文）。如今两府中的高士不肯做，却甘愿做这种官（《孙宝传》说，如今两府的高士俗世不肯做主簿之职，既然做了，详见前文）。过五日后，您这个孺子就可以教导了，希望您最终教诲我（《张良传》说：五天后黎明时与我在这里约会）。过五天后的黎明，来这里同我约定会面。回信给吴节推（澄）。代月湖所作。您在绿水莲花之间显出风流，正是这里的嘉宾（《诗经》所谓“这个人”，这里是嘉宾，详见前文）。您如青门的瓜那样圆大低垂，仿佛就是昔日的贤人（《史记》说，邵平原为秦东陵侯，秦亡后成为平民，在长安城东种瓜，瓜有五色而且非常美，所以世人称为东陵瓜；又称青门瓜，青门就是东陵。庄子说瓠瓜空大而无所容，并非不大，而是因为无用所以将它击破）。承蒙您惠然寄来文翰（《诗经》说惠然肯来），旧日情谊深厚而恭敬。恭敬地想，您资质深厚明达，才干敏捷优异；就像锥子藏在囊中已久，如今显露锋颖，被罗致到幕府之下，确实是拔擢优异之才，姑且安排在初入筵席的位置（均见前文）。不久便会登上平坦的仕途（韩愈诗说出门各有道路，我的道路还没有平坦）。我对国家没有功劳，准备回到这里养老。您像庞公一样入城，或许能让我享受笑谈的乐趣（《后汉书·逸民传》载，庞公是南郡襄阳人，住在岘山以南，从不进入城府，夫妻相敬如宾；荆州刺史刘表多次邀请而不能使他屈服，便亲自去拜访，后来庞公带妻子儿女登上鹿门山，借采药之机不再回来）。如今杨仪在幕府，正可观察他声名与实际才能的流传（韩愈《送杨仪之支使归湖南序》称赞杨仪智足以谋划，才足以成事，忠足以勤君，惠足以安下，又以诗书六艺和先圣贤人的德音充实文章、附益本质，所以适合在府中任职，并把声名和实绩流传到朝廷）。回信给李节推（钦）。十年没有见到您的德业，本以为您已经登上紫霄、凌驾清都（唐代李肇《翰林志》说，当时身居翰苑都称为凌玉清、遡紫霄，哪里只是登上瀛洲而已）。如今您在一席之地延请贤者，却反而依傍红莲、泛舟绿水。承蒙您勤劳地委送礼物，我实在惭愧于您的厚情。恭敬地想，您学问有家传，才干适合当世需要。您如仙李盘根，猗兰枝叶相继，早已使有通德门的声望（杜甫诗说仙李根盘得大，猗兰枝叶相继荣茂；《郑玄传》载孔融敬重郑玄，说东海于公只有一节德行，尚且告诫乡人修高门闾，何况郑公的德行，难道不应拓宽道路、使高车通行，并称为通德门）。您的声名如椒兰之香，穿着芙蓉制成的衣裳，应当等待承明殿的诏命（《离骚》说椒兰香气如此，又何况揭车和江蓠；又说裁剪菱叶荷叶制成衣服，聚集芙蓉作为下裳；《系辞》说香气如兰；《严助传》说厌倦了承明庐；承明庐在石渠阁外，是值宿之处；《东方朔传》说等待公车征召）。只是劳烦您主持此事，暂且屈身于幕僚之中。您才华如鱼在川中游、鸟在云中飞，这哪里是能让您久居暖席的地方（韩愈文说志趣相同而气息相合，鱼在川中游，鸟在云中飞，详见前文）？一旦幕府开启、风云发动，很快就会承受温和而有文采的诏书（《郗超传》说风吹动而帷帐开启，详见前文）。我再次执掌竹符，得以依托桑梓之地（《诗经》说对于桑树和梓树，必须恭敬对待）。我们既同姓，又是故人，只能依靠您了（韩愈文说同姓而亲近，又是同业、同道、故人；《左传》说周朝东迁，依靠晋国和郑国）。关于仪容图籍之类的爱护，还希望您尽力相助，不要有所隐瞒（见前文）。致潭州赵察推（汝倕）的书。察推就是观察推官，详见前文；主簿，作于任宁乡主簿时。

译我在下属小县做低微的属官，竟然来主持祭灶之事（《孙宝传》说孙宝暂任主簿，迁入官舍后祭灶，请求与同僚相比）。您在上级府署担任首要僚属，正当安排在初入筵席的位置（《南史·庾杲之传》说大府的首要僚属，实在难以选择；《诗经》说宾客初入筵席，左右肃敬整齐）。我妄想寄托于桃李之场（黄庭坚诗说寄根于桃李之场），为什么不起敬于芙蓉般的幕府（《庾杲之传》说泛舟绿水，依傍芙蓉）？恭敬地想，您身端行正，学问广博见闻丰富，是精通礼乐的宗室英才，贤德如城墙般高远（《汉书·叙传》说河间王贤明，修习礼乐，是汉室宗英；《新唐书·李勣传》载唐太宗称赞李勣守边，如贤能的长城，实在高远；《诗经》说宗子是国家的城墙，《左传》说还有什么城可以像它）。您是通晓诗书的元帅，我将以礼作为罗网，把您罗致而来（《左传》说晋国谋求元帅，赵衰推荐郤縠，说他喜爱礼乐、敦厚诗书；韩愈说以礼为罗网，罗致到幕府）。湖南的宾客多有贤才，姑且像佩带秋兰和白芷那样自我修饰（韩愈说当今藩镇属官中，宣州宾客最为多贤；有人问湖南宾客如何，韩愈说知道它的宾客便可相信它的主人，知道它的主人便可相信它的宾客；《离骚》说披着江蓠和辟芷，把秋兰编成佩饰）。天禄阁的藏书正应当校勘，您将要行走于蓬莱之间（《汉书》注说天禄阁、石渠阁在未央宫北，收藏秘书；有关记载又说天禄、麒麟是萧何建造的收藏秘书和处置贤才之所，西都赋称为典籍府，西京赋称为校文之处，扬雄曾在天禄阁校书；《隋经籍志》载刘向校书天禄阁，后来刘歆继承父业，编成《七略》；后汉书注说天禄是神兽，阁因兽得名；华峤《后汉书》说学者把东观比作老子藏书的屋舍，把道家蓬莱山看作仙境）。我凭借舞文弄笔得到官职（左思诗说弱冠时挥弄柔翰，柔翰就是笔；《娄敬传》说齐国奴仆凭一张嘴得到官职）。我以代替耕作来求取俸禄，乘着小船做主簿，怎能驾船越过万顷茫茫水面（杜甫《寄唐兴刘主簿弟》说戎马尚未安定，居住在剑外；官人冷落，关中驿骑稀疏；轻舟下吴防，主簿意下如何？苏轼《赤壁赋》说任凭一叶小舟漂流，越过万顷茫然的水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三千九十卷、两石〕 桂树丛中的王孙，也许会怜悯众芳被污秽（刘安《招隐士》说桂树丛生在幽深的山中，王孙游玩而不归，春草茂盛；屈原《离骚》说即使众芳凋零又有什么可悲，只可怜众芳被荒芜污秽）。

译回信给新任武冈王判官（之经）。官制详见“致潭州节推”条。您登上丹桂之梯，早已听闻您的芳名（诸诗多以折桂、攀桂、登桂比喻登科；自唐代以来即如此，后来又因月中传说有桂树和蟾蜍，称登科为登蟾宫；有关诗句和论说均见原注）。如今依托红莲般的幕府，使英俊之士屈身游处于此（《枚乘传》说与英俊之士并游）。先承蒙朋友寄来书信（“朋笺”借指两封书信；《诗经》说朋酒用来享宴）。这实在增进了同僚情谊。恭敬地想，您才华丰厚广大，德行深沉充盈（“奫”读纡伦切，形容水深；李汉《韩文序》说深而澄澈）。您早已通过科举取得名次，如同拔取颔下胡须一样容易（韩愈诗说连年取得科第，像摘取下巴上的胡须）。为什么不径直登上要津、策马前进（选诗说为什么不策动高足，立即登上要路津）？如今却因为仓庾之职（苏轼诗说一任仓庾官真足以老去，坐看松根从断崖落下），想在此试行弦歌之治；武冈在外台的监察之下，又是黔山巫水之地（《后汉书》注说谒者称外台；柳宗元《武冈铭》写黔山高耸，巫水曲折）。凭借一位贤者承担温石般的责任（见前文）。使者手持斧钺，已经对桑梓之地表示恭敬（《武帝纪》载派遣直指使者穿绣衣、持斧分部捕治；《诗经》说对于父亲所栽的桑树和梓树，见到就必须恭敬）。宾客初登筵席，必定会有采苹采蘩来献祭的礼物（《诗经》说到哪里采蘩呢，在池沼洲渚之间，用来供公侯祭祀；又说到哪里采苹呢，在南涧水边）。我孤寒而寡陋，独自承受冷落，处处与众不同（见前文）。一落笔便成为丞官，已经惭愧于只能在墙上题记（韩愈《蓝田县丞厅壁记》说丞官一动笔便占据职位，又说不是我辜负丞官，而是丞官辜负我）。如今提着瓶子暂任守官，更使我仰面触摸参星（《左传》说虽有提瓶般的小智，却不能守住器物；参是壁宿的星名）。还幸而贤能之士肯来（《羊祜传》说贤达胜士；陈后山诗说江西贤士长吟；又说惠然肯来）。或许您会让我沾到余光，然后离去；但百闻不如一见，想靠片刻交谈也不容易（《赵充国传》说百闻不如一见；《扬雄传》说有人只凭站着交谈便得以封侯）。作为同僚，怎敢不尽心效力，还希望您爱护并帮助我（《左传》说我曾和您同僚，怎敢不尽心）。又说：请到南涧水边采苹吧。我这个人一向寒微寡陋，孤独冷落，常有偏失（见前文）。一提笔便辜负了丞职，已经为不能作好“记壁”而惭愧了（韩愈《蓝田县丞防壁记》：丞一提笔便占据署中的位置；又说我并没有辜负丞职，反倒是丞职辜负了我）。如今我凭着如挈瓶般微薄的才智暂代守职，却又使我去攀扪参星（《左传》说：即使有像提瓶一样的知识，守职也不能借用别人的器具；参是壁宿的星名）。还幸而贤能之士肯来相助（《羊祜传》说“贤达胜士”；陈后山诗说“江西胜士”，又有诗句“惠然肯来”）。或许要仰望您的余光，然后才离去；许多听闻不如亲眼一见，这种机缘也不是轻易几句话便能建立的（《赵充国传》说“百闻不如一见”，《扬雄传》说有人片刻交谈便得以封侯）。同僚之间，岂敢不尽心相助；还希望您多加爱护、予以援助（《左传》说：“我曾经和他同僚，难道敢不尽心吗？”） 回信给荣州罗推官。听闻您如琳琅美玉般的声誉，惭愧未能与朋友聚会（《晋书·文苑传》载罗舍字君章，少有志向，梦见一只文彩异常的乌鸦飞入口中，从此文思日新；谢尚称他为湘中的琳琅。《易经》“朋盍簪”注说，盍是聚合，簪是迅速；意思是如果不疑忌他人，以信任相待，朋友便会迅速聚集。相关诗句也都表达盼望朋友相聚之意）。在玳瑁装饰的筵席上，幸而听到您命驾前来（《史记》说赵国使者到春申君处，制作玳瑁簪，剑器都用玳瑁装饰；后世诗句以玳瑁簪、玳瑁筵写华美筵席）。承蒙您接连寄来相称的佳句，更加使我仰见您的深厚情谊。恭敬地想，您具有子贡那样的高门才望（《晋书》载罗宪字令则，襄阳人，父亲罗防为蜀广汉太守；罗宪十三岁便能作文，早有声名，拜谯周为师，谯周门人称他为子贡；后来封西鄂侯，谥烈文）。您又是罗公远的仙人后裔（段成式《酉阳杂俎》载唐玄宗向罗公远学习隐形术，罗公远后来遁入殿柱、石础，玄宗毁坏柱石仍见其形，因而惊惧谢罪；有关故事《新唐书·方伎传》《太平广记》均有记载）。

译《新唐书·方伎传》和《太平广记》都记载了这件事；罗公远还作有《思远》。您如大鹏乘扶摇上升三万里，正应当立即到达显要的职位（《庄子》说水击三千里，乘扶摇而上九万里；杜甫诗说登上要路津）。才名已经四十年，为什么还滞留在铨选的陷阱中？如今暂且依傍红莲、泛舟绿水（均见前文），应当赶快拖曳紫袍、系上朱绶（《后汉书·宦者传序》说高冠长剑，身系朱绶而怀黄金）。我冒昧掌握州郡符节，正需要您来谋划幕府事务（选诗说温婉地谋划于幕中）。请您整顿行装，带上书册，希望您迅速赶来（韩愈《送石处士序》说夜里沐浴，整顿行装，带上书册，询问道路所在）。扩充忠诚和益处，汇集众人的思虑，不要辜负我的这番心意（诸葛亮教导属下说，参与署理政务的人应汇集众思、广增忠益；若因顾忌小嫌而难以互相反驳，便会造成空缺和损失；能够互相纠正而得到中正意见，即使丢掉破鞋而得到珠玉，也是值得的）。回信给罗推官。您到万里之外试任郡守，忝居荣州这片和义之地的节度（荣州原为齐南安郡，隋代属资阳，唐代置荣州，后来改大牢为应灵州，又改称和义郡，后仍为荣州）。我们共同任事而成为同僚，正要借重您仁爱友善的益处；还来不及前往拜见，先承蒙您寄来飞笺。恭敬地想，您世代德业相继不断（“蝉联”形容连续不绝，扬雄传说周氏蝉嫣，意为相连；吴都赋说蝉联陵丘；韩愈诗说后裔本来相联）。您的器度足以迅速显达（《诗经》“骏发尔私”本指大力开垦私田，此处借指才器发达）。您明习经术，取得官位如同拾取地上的小草，早已题名于千佛榜（见前文）。您举起酒瓢酌取天上的琼浆，正合登上三神山之岛（韩愈诗说举瓢酌天浆；《史记》说蓬莱、方丈、瀛洲是三座神山）。只是还没有吟咏芍药（谢朓诗中“红药”就是芍药），暂且还在芙蓉幕府小试身手；暖席尚未坐热，温和的诏书便已经下达。我再次仰观井宿，冒昧领受斗大之州（井、斗都是星宿名称）。我们同僚之间应当同心协力、和衷共济；正需要贤者不从商贾那里谋利征税，这件事从现在就开始，您能不教诲我吗？相见的日子并不遥远，详细陈述的话还没有说完（均见前文）。回信给新任本州蔺推官（尊祖）。我仰慕蔺相如，早就怀有题桥立志的志向（《司马相如传》说，司马相如字犬子，学习蔺相如的为人，便改名相如；《华阳国志》说蜀城十里有升迁桥和送客亭，司马相如初到长安时在桥门题字说：如果不能乘赤马驾驷车，便不经过此桥）。如今跟随李虞部，暂时成为幕府宾客，尚未先行致以一介之礼（一人称一介，《左传》说一介之使），您却以双鳞般的厚情相待（以鳞介相对）。恭敬地想，您德才优美，世代相承，才干正合当世需要（刘琨答卢谌书说才生于世，世实须才；黄庭坚诗说持此以应当世所需）。您的智囊滔滔不绝，足以生风（宋赵崇绚《鸡肋》列举秦樗里疾、汉晁错、东汉鲁匡、三国桓范、晋杜预等智士，称支谦为智囊，王充也称刘歆为汉朝智囊，详见前文）。您的才刃运用自如，处处都有余地（见前文）。刚一试任县尉，便像梅福一样在隐逸中显名，又如彩棒宣扬威严（杜甫诗说以吏职为隐，遇到梅福；李白诗说一尉任职忽然而来，梅福具有仙骨；曹操初任尉时制作五色棒悬挂门旁，犯禁者都用棒打死；张耒诗说名公之后仍能奋扬彩棒之威）。继而成为执掌法令的能手，仅凭片言便能平定狱讼（薛宣传说吏治以法令为师，考问便可知晓）。本来应当系上朱绶、拖着紫袍（沈约诗说从此以后怀青绶、拖紫袍，地位崇高，详见前文），如今却仍在绿水上泛舟、依傍红莲。小小的三荣之州（荣州有荣德、荣黎、荣隐三山，因此称三荣），邻近九顶山（九顶是山名，在今嘉定州；山有九峰，名称各异；宋代以前各峰都有寺院，宋代只剩报恩寺；范成大《吴船录》记载嘉州对岸有凌云山，山势绵延，有九个山头，又名九顶，旧名青衣山；苏辙诗说九顶山峰险峻可爱却不可居，舟过山脚可见江边佛脚，舟人争相作揖；又记有古人郭生在山中苦心笺注，辨析虫鱼，洗砚使江水如黑雾，至今江中鱼头仍有墨迹，寻找遗物而悲叹古人，感慨徒然辛苦）。如今事情与过去大不相同，您为何来到这里呢（李白诗说：叹息您这位远道而来的人，为何来到这里）？希望您广增忠益、汇集众人思虑，使国家不再有陋失。请整顿行装，带上书册，我每天都在盼望您（均见前文致荣州罗推官条）。我无才而承担守障之任，像公羊触藩一样无计可施（《易经》说羝羊触藩，详见前文）。想求牧人和草料却求不到，只好专等获罪归去；被褥已经包好，担子也已捆好，却还没有出发，或许还能容我与您见面交谈。回信给武冈彭知录（岊）。宋代沿袭唐代制度，州中设录事参军，但并非各州都设置。各府设置司隶，各州设置录事。干兴元年，丁度请求各州开始设置录事参军。庆历二年，河西、河东、陕西各州暂令京官担任知录事参军。熙宁三年，诏令事务繁难的地方，录事参军一并由职官知县以及奏举的县令充任。政和三年，尚书省说：州中设置六曹参军，“参军”这一称呼起于行军之时，恐怕不应沿袭，想改称司录。诏令改称掾。建炎初年恢复旧名。录事掌管州县各种事务，纠察各曹拖延违误。乾道年间，汪大猷申请依照司理官的例子，不兼任其他职务，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

译共同承受江西的水，过去曾经附列在总领官属的题名之中；分别占有黔东的风气，如今才在纠曹任职而共同办事。还没有来得及写信致意，已经承蒙飞书赐问。恭敬地想来，您学问承继家传，才华足供当世任用；三代登科的记载，哪里还用等待金籯中留下的经书来传家？正应当续写一门叔父的美名，成就玉树般的子弟。只是受铨曹制度限制，不嫌郡中属官职位卑微。私下听说您的文学才华丰盛，足以辅佐武冈事业的卓异；您掌持纲纪，向来令人喜见朱丝般端直；您熟习法令典章，哪里会长久滞留在丹笔之职？想来不久便将受到朝廷温和诏命的召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一日〕 我这个国子监教官实在没有才能，作为州中佐官又有什么可取之处？督邮之职如果还不能忍受，或许尚未驱逐许丞那样的重听之人；至于录事参军，则是通达天意的职位，我本来甘愿担任那个能折损威风的司马。代严州郭知录（伯长）答复来信。面对北台的马耳山，自古以来就是世代通家；问到南山的凤凰雏鸟，如今却来补任属官。承蒙来信，情意殷切，使我唤起旧梦而倍感凄然。恭敬地想来，您以《诗》《礼》磨炼自身，承袭先贤典范；即使饮冰食蘖，也不忘记先辈训诫的勤苦。如今屈身敛板、弯腰行礼，还要等待在纠曹任职的次序；若有三句话的机缘，便能相互契合，得到五章荐举，又有什么困难呢？我年老如星辰环拱北极，白日将要落入酉时；在伏波将军床下，哪里敢承受您如此殷勤的厚意？在严子陵台旁，或许还会遇见您归去的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里、三年〕 （接上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章、二十九里、百丈〕 潮水退去又涨来，洲渚间春意盎然；山花如锦，青草如茵。严陵台下的桐江水中，能够解衣垂钓鲈鱼的，又有几个人呢？

译代李知录答复来信。我才疏学浅，犹如用短绳汲取深井之水，不过勉强凑作一人之数；您却以厚重长笺赐教，何止有三句话那么多。承受这番情意，惭愧得无从答谢。恭敬地想来，您存心厚道，能够谨慎地执掌刑法；京兆人口众多，大小案件难以一一察明，而您作为参军才华俊逸，对各种轻重刑罚都能斟酌处理。冒昧写下荐举您的文章，自笑只有雏鸟般微薄的力量。譬如有人推车相助，确实应当沿着平坦大道前进；然而遇到盘根错节的难题，难道能把它留给后来的朽木吗？我没有才略可以相助，只想和您一同升迁；可惜如露中萤火，不能自行温暖，也不能分给邻壁。只愿天马拥有长驱直进的脚力，早日进入帝王的闲厩。答复杨司理（蕃）、林司法（木）的书信。《燕翼诏谋录》说：如今的司理参军，是五代时马部军都虞候判官一职。过去由牙校担任，州镇可以专擅杀人，而掌管狱讼的人反而轻视人命。太祖开宝六年，下诏州府一律设置司寇参军，任用新科九经、五经及资序相当的选人充任。后来改称司理参军。司法参军，就是汉、唐的法曹、墨曹掾。宋代沿袭唐制，设置司法参军，掌管议定法律、审判刑罚。绍兴三年，权宜实行裁减罢免，后来恢复旧制。承蒙恩典来辅佐本郡，惭愧自己没有典午时代名士那样的才干；如今共同任职为同僚，将要结成同心协力的情谊。正想写信致意，已经承蒙飞笺赐问。恭敬地想来，您事业和品行正直温厚，风采德行明达深厚；补任三语掾，暂且屈居于通达多才之士的位置，培植万里远大的前程，何不登上显要之路？我正等候您由荐举文章而升进，径直进入鹓鹭般的朝班。我坐享俸禄却没有功劳，任题舆之职也不相称；您分任别乘，我惭愧自己起初没有唱和应答的才能。同舟遇到风浪，幸而您不吝惜扶持帮助。至于此后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样裁度。代江阴赵司法（崇价）答复来信。○江阴军（前文已经列出）。年老日暮，又误入紫囊官员的行列；您以勤恳的书信来问候，实在深深感受到墨曹的情意。惭愧没有优美的话语可以答谢故人。恭敬地想来，您清雅如璇玉之源，精粹如藏于玉中的美质；近来经过勾稽考核，廉洁正直的声名已经蔚然传布，正应当高飞远举，身佩飞霞之佩。谁料竟会遭受播弄，使胎寒的明月珠蒙尘？我等待您不断积累平反冤狱的功绩，进入礼仪华美的显要职位；请勉力为国家筹划，也更加振兴家声。我壮年时尚且不如别人，如今老了，正应当让自己安逸。姑且如此罢了，再穿入振鹭般整肃的朝班；请暂且稍等，我径直返回屠羊的店铺。代全州刘司法答复来信。我已到西山日暮的余年，承受错误的恩典而重新列入官班；东邻厚意，特意修饰华美辞语来给我增光，情意满溢于文章之中，使我惭愧之情超过感激之意。恭敬地想来，您出身簪缨之家，承袭典章法度；穿着斑斓官服的华美姿态，正是在庭前趋拜时有所成就。您在墨曹任职虽觉局促，但处理事务却游刃有余；想来已经积累了平反冤狱的功劳，不久便会登上显要之路。

译我与您同乡相托，如今蒲柳之质已经凋零；迷失在宫阙棱角的云烟之间，误以为可以出仕谋事；怀念江上的清风和山间的明月，已经预定了归去的日期。代江阴赵司法（崇价）答复来信。我在冬官任职统率属官，错误地拜受了皇上的恩典；您以春天般华美的文辞殷勤下问。恭敬地想来，您修养自身，廉洁安静；处理政务，疏通明达。任期已满，又来担任墨曹之职，难道能像茅草牵连那样，长久作为白璧的投掷对象吗？请稍稍等待，从这里就要升迁了。我也未能免俗，难道不想归去吗？只是稍稍留恋君王的轩车，暂时拖着郑崇般的履屐；等到喂饱我的马，便要回到疏广的草庐。答复新任司法李公浇的书信。题写在千佛名经之上，早已敬仰您的俊秀声望；如今补任三语掾，正屈尊来同游。未能先行拜望，却承蒙您谦逊地来信，情意何其深厚。恭敬地想来，您才华严整精括，学问宏大深厚；以老子五千言修养自身，正如仙李盘根深固；胸中贯通三万卷书，世代相承而更加芳美。早日从广阔朝廷中取得科名，如从颔下摘取胡须一般容易；何必甘心在矮屋之下抬头不得？何不飞升显贵仕途，又兼任掌管刑狱的决曹？从前狄梁公在并州任法曹参军，后来韩昌黎在荆州任法曹参军，二人都处在这个职位上，却能够使官职显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 应当仰望并践行光明正大的道路；“执事”就是任事、任职的意思。您将任职，我又将任满，共同任职也很荣耀。只是要谨防因官位、翻供、内亲、贿赂和旧日往来等五种过失而受到责罚；同姓、同业、同道之人，有的见过一面之后便可同行。代唐司理答复来信。审理案件只求贤良，哪里会选择不合适的人？忧劳于为百姓办事，即使无人告知，也自然合乎法度。您方才来到这里担任贤能的属官，足以安慰疲惫的百姓。恭敬地想来，您是伟大的儒学宗师，声名蔚然，成为长寿而俊秀的贤才；承受江阳之地的秀美气象，清正德行由此可知；观看雪岭的奇景，雄伟才华也将由此施展。不必等待三语之誉，很快就会得到五章荐举。我归乡的梦已经飞腾，做官的心情也已萧瑟；已经买好了江西的船，立即就要解开缆绳。或许还能在剑南认得杰出人物，到时应当前去拜望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斗〕 （接上文）

译答复罗司理（振）的书信。我出任幕府属官十年，冒昧忝居一障之职；如今与您同官为僚，幸赖有三语掾这样的同僚。正想请求您多加教益，却先承蒙您谦逊致意。恭敬地想来，您学问承继家传，才干足供当世任用；能够处理繁难事务，大家都知道从事官的贤能与劳苦。您登上明选公正的仕途，将成为参军中才华俊逸的人物；很快便会高升，令人翘首企盼。我又进入坤垠之地，忝居斗城一隅；既然同舟共济，想来不会对我存有遥远疏隔的心意。若袖手旁观，恐怕会辜负大匠般的才干。所期待的，只是等待您；至今还未能完成编纂整理。通答潭州曾司户（应甫）的书信。潭州的司户参军，宋代沿袭唐制设置，掌管户籍、赋税、仓库和交纳事务。元祐令规定，中州司户参军为从八品，下州为从九品。乾道六年，汪大猷请求命令司户专门负责仓库事务；详见启文的意思。大概这是在任宁乡主簿时所作，因为当时曾代理司户。

译第二卷有《上卫参帅辞权司户启》。我执笔学步，哪里敢说与您有相同的志趣？舍弃泥瓦匠的泥刀来代替厨师做饭，勉强攀附交接同僚的情谊。衡量自己的才干和名望，实在微小；能够接近您的步武，已经十分幸运。恭敬地想来，您出身于鲁地洙水一带，承受闽岭的秀美灵气；铿然舍瑟，学得先圣未曾传授的学问。过去敬奉一瓣心香，文章成就已经达到古人未曾达到的境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世俗事业不过是土渣糟粕，科举名声才真正是遗留下来的余泽；您居然得到三语掾的任命，却在这里滞留了八年之久。争先走捷径，您却不肯这样徘徊；仍然怀抱古人的心志，只是难以详细说尽。难道有掌管图书的贤才，可以长久留在掌管版籍的部门吗？愿您像雾雨滋润玄豹那样深藏才华，又能仰望云霄而很快接近高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七日〕 我渐渐老去而志向平庸，没有奇异才能；栖身在枳棘丛中，也觉得十分安适。采摘木末的芙蓉，哪里敢把它聚集来制成衣裳？在水中采薜荔、在树梢摘芙蓉，制成衣服和下裳。只是不能再违背大府约束的严厉，只好等待前驱者持弩执矢到来。凤凰尚且飞翔在千仞高空，鲤鱼何不通过尺素书信来进贡？我像糠秕一样处在前面，恐怕免不了使令公发怒；等到珠玉般的人物将要到来，想到自己形容鄙陋，又有什么可疑虑的呢？代邵武曾司户（复）答复来信。邵武军原是汉代治县之地，吴国在这里设置昭武镇，隶属建安郡。晋朝平定吴国后，改称邵武县。到了隋代，郡县一并废除，不久又恢复设置邵武县，隶属抚州。唐代隶属建州。宋代升为邵武军。我这个老朽之人，惭愧地勉强绕系着苍玉佩；承蒙俊逸的参军远寄素书。恭敬地想来，您培植德行以润泽自身，施展才华以供当世任用；即使只运用计然策略的一半，也足以称雄。请试用裴琰之的一个官职，必将看到霹雳般的才干。可惜我已经怜惜西山日暮的景象，却还在勉强治理北斗所象征的尚书事务。我任职没有功劳，如今投下簪子归隐；我的车马渐渐只剩下加油喂马的打算。某一处水边、某一座山丘，或许终于能够实现垂钓游赏的愿望。答复段司户的书信。

译像段干木的居所那样，即使一定要扶轼致敬，如今仍然阻隔，不能当面承教。您字子松，三年任期届满便应再次回来；我写下这些话为您送行，怎敢不略表心意？承蒙您谦逊宠爱至深，使我内心惶恐自责。恭敬地想来，您承受岷山、峨眉的秀美灵气，显现江汉的神明；段秀实仁爱勇敢的气节，其风范本来就存在；段文昌翰墨文章的声名，子孙后代也相似承继。您将写成凌云之文上奏朝廷，如同拾取地上小草一般取得科第。如今在属官部门小试身手，还没有施展霹雳般的才能；本来正要为公文所屈，却忽然被丧亲之事缠绕，心中充满凄怆。守素冠服丧已经满三年，丹检文书也将一纸递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礼制既已规定，我不敢超过礼数，只能俯身前往朝祥。任用官员之后，才授予爵位；请赶快等待朝廷暮间召见。我避开正堂，自认才智不敏；陈蕃为徐稚设置的下榻，已经耽搁很久。将军如今竟肯屈尊光临，既然来了，我又怎能以服丧为借口推辞？进士与我是同业之人，因此正应当为您的善于鸣声、取得科名而庆贺。答复绵州家司户（炖翁）、家将仕（坤翁）的书信。凤凰停栖、鸿鹄并峙，过去早已听说您家英才非同寻常；雁在后、鸿在前，如今亲眼见到故人已经有了儿子。还来不及备办见面礼，先承蒙您赐下文章。恭敬地想来，您家世代承载英才，学问达到道的境界；取得青紫官服如拾取地上小草，足以夸耀于秀士群中。泛舟绿水、依傍莲花，是属官中卓异的人物。恭敬地想来，您学问承继家传，美德由世代积累；俯拾地上小草般取得科名，与人一同吹埙奏篪并不困难。稍试天成的华美文才，便将进入三铨考选的衡尺之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很快便会接受王朝召见，赶快践履世代相传的官职。我自叹如孤蓬飘转，又分得半片竹符；能够侍奉贤者，结交仁人，实在幸运。幸而身在同一邦域之中，请不要吝惜您的爱护，也不要吝惜您的忠告，我尤其期待您在文章方面的成就。通答潭州段支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六年〕 详见启文的意思；大概是在任宁乡主簿时所作，全文都仿照组织韩文。

译以士人之下等身份而仰望光明，徒然充任卑微的委吏【韩文曾未能列名荐书，在朝廷上以士人下等的身份仰望天子的光明】；到大府接受约束，将要拜见元僚【韩文亲自到大府接受下属官吏的约束，《南史·庾杲之传》说：盛府的元僚实在难以选择】。或许有三年托根之处【山谷诗：江梅有美好的果实，托根于桃李之场】，难道可以没有一纸书信作为张本吗【《刘弘传》：得到刘公一纸书信，胜过十部从事；杜预《左传注》：作为桓公五年跟随周王伐郑的张本；《晋书·荀崧传》：左丘明张本继末，发明经书义理，多有奇伟之处，详见前文】。恭敬地想，某官才智宏大【“谞”音写与切，《说文》：知；《周礼注》：有才智的称呼】，深受众望，堪为法式【见前文】；旧笏还在，就足以使奸雄胆寒【《魏谟传》：皇帝问“你家还有保存的诏书吗？”魏谟答“只有旧笏在”；《段秀实传》：朱泚召段秀实议事，源休等人在座。秀实穿戎服与源休交谈，谈到僭越帝位时，勃然起身抓住源休的手腕，夺下他的象牙笏，奋然上前，向朱泚脸上吐唾沫，大骂道：“狂贼应当碎尸万段，我难道会跟你反叛吗？”于是用笏击打他。朱泚举臂抵挡，笏击中额头，满脸是血，他爬着逃走】。新磨的刀刃已经显露，谁敢触犯它的锋芒？如今依傍绿水之华，暂且辅佐碧幢中的谋划【均见前文】。纵情湖山，自得其乐，都是春生秋杀的仁德【韩愈《滕王阁记》，详见前文】；宾主相互欢悦，有鱼游水中、鸟飞云间的快乐【韩愈《节度堂书记防石记》，详见前文】。在幕府中得到文武人才，已经使冀北的士大夫空无一人【韩愈《送温处士赴河阳军序》，详见前文】；声誉和实绩流传朝廷，这一定是湖南的支使【韩愈《送杨支使序》，详见前文】。我连一科也未能补授，所谋不过三釜之禄【见前文】。假使我有二顷田地，哪里还会争夺鸡鸭的食物【《史记·苏秦传》：假使我有洛阳城外二顷田地，我哪里能佩戴六国相印？《屈原·卜居》：难道要和黄鹄比翼吗？难道要和鸡鸭争食吗】？屈公作数十日的客人，幸亏有龟鱼相防【《新唐书·韦思谦传》：屈公作数十日的客人，以等待此府；韩诗：瓦影防龟鱼，均详见前文】。武官。代月湖回复林御带【防】《宋会要》：宋朝初年以来，曾选三班以上、武艺干练而又亲信的人佩带弓袋、弓箭和御剑，也有以内臣充任的。起初这一职务只称“御带”；咸平元年改称“御带器械”。景祐三年下诏：今后不得超过六人。庆历元年下诏：遇有空缺，补用曾任边职并有功劳的人。详看启意，此人或许是原有足疾而如今已经痊愈的人。离开京城十年，如同恍然归来的孤鹤【《列仙传》：苏耽离开以后，忽然有十多只白鹤夜里聚集在郡城东门楼上，其中一只鹤的嘴画成书字，说：“城郭还是原来的城郭，人民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三百里之外，你应当再次归来。”众人都说这是苏耽。《续搜神记》：辽东城门有华表柱，忽然有一只鹤聚集盘旋在空中，说：“有鸟有鸟丁令威，离家千年今归来。”详见前文】。千里之外的故人情意深厚，寄来双鱼书信【“遗”音醉切】。惭愧自己的颂扬不免超过实情。恭敬地想，某官通晓兵法而且才干全面【“钤略”都是兵法名称：兵钤用来封闭神府、预防非常之变；《后汉书》注引兵法有《玉钤篇》；李靖有《兵钤新书》一卷；《隋书·经籍志》有《阴符钤录》一卷；宋代有《景德虎钤经》；《隋书·经籍志》有《黄石公三略》三卷，唐志相同】，名列璇玑魁首【《春秋运斗枢》：北斗第一为天枢，第二为璇，第三为玑，第四为权，前四星称魁】。以显著的声名任职，很早就列入二阁之班；画戟森严、凝聚香气，常常梦见三刀【岑参诗：刀州先入梦；李端诗：夜梦见刀州；李远诗：何处梦刀州；雍陶诗：今宵难作刀州梦，详见前文】。只是因为略有疾病，竭力请求任真祠官；尊贵的足虽还存在，难道会因跛行而有所怜悯吗【《庄子》：如今我来了，仍有尊贵的足存在；郭象注：砍去一只脚，并不足以损害他的德性，说明形骸不过是旅舍。又有夔与蚿的故事：蚿对夔说“我凭一只脚跳跃行走”，诸注详释一足兽、跛行、跳跃等义】。保全自身而退隐，神龙难道会困顿而不能腾跃吗【《左传》：臣下的俸禄实在由君主所有，有义便进，不合义便保全自身而退；《楚国先贤传》：神龙早晨从昆仑山出发，傍晚宿于孟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里〕 腾跃到云汉之上，盘旋于四条大河之间】。如今两只脚跟也生出光辉【山谷诗：我的臂肘三次折断，才得到这位医生，自己觉得两只脚跟都生光辉】。应当乘单车迅速入朝觐见【《信陵君传》：如今却用一辆车替代他，为什么呢？《文选·李陵答苏武书》：以单车出使，详见前文】。君王神武，虽然已经使单于臣服，却仍然关闭玉门关【《系辞》：古代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滥杀的人；《刑法志》：高帝有神武之才；《长孙无忌传》：陛下神武圣文，卓绝千古。《后汉书》：延光二年，北方胡虏多次与车师入侵河西，有人主张关闭玉门、阳关以断绝祸患；元初六年，北虏与车师后部共同攻陷索班，公卿多认为应关闭玉门关。东坡诗有“终闭玉关辞”之句，见马武事】。男儿建立功名，正应当杀死贼奴取得金印【杜甫诗：男儿功名成就，也正在年老之时；《周颛传》：今年杀尽那些贼奴，取得像斗一样大的金印系在肘上】。我没有能力为您效劳【《左传》：对于先代大夫，我没有能力为其效劳，即说不足以供其驱使】。不是我所能结交的人。天子将要讨伐先零羌，却还没有觉得营平侯年老【《赵充国传》：羌人先零部反叛时，赵充国七十多岁。皇上认为他老了，派御史大夫丙吉询问谁可以任将，充国回答：“没有人能超过老臣。”】丞相一定会举荐龚遂，静候观看渤海得到安定【见前文】谢答戴将使【木】

译偶然相逢正合心愿，已经有幸结识荆卿【见前文】。匆忙整理行装在怀，还没有时间去拜访戴逵【《北山移文》：诉状文书，匆忙地装在怀中；《王徽之传》：王徽之住在山阴，一夜大雪初晴，月色明亮，四望一片洁白，他独自饮酒吟咏左思《招隐诗》，忽然想起戴逵。戴逵当时在剡县，王徽之便连夜乘小船前往拜访，二事互见前文】。既感念您不顾身份、先向普通人表示礼意，又荣幸得到一纸书信，胜过十部从事【见前文“通段支使”条】。恭敬地想，某官天资超群【《晋书·列女传》：王凝之的妻子谢氏，字道韫，曾讥讽弟弟谢玄学业没有长进，说“是尘俗事务使你费心，还是天资有限呢？”】，家族人物相继显美；翅膀一展便扶摇九万里，必定应合海水运行于南溟的征兆【均见前文】。胸中藏有五十家学问，暂且隐居在天枢星以北的北落星之处【《边韶传》：腹部肥满，像装五经的书箱；《艺文志》：兵书共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图四十三卷。《春秋运斗枢》及天文诸书详释天枢、北落、北落师门，皆主军旅与非常之事】。勇名早已传遍六馆【韩愈《何蕃传》，已见前文】；文章笔力独扫千军【杜甫诗：笔阵独扫千人军】。怎会不能凭蝥弧旗建立一霸之功【《左传》：先轸说，报答施恩、救济患难、取得威势、安定霸业，都在于此；又说一战即可成霸。《左传》：颖考叔取郑伯的蝥弧旗率先登城；蝥音侔，弧音胡，是郑伯的旗名】？哪里会难以连续取得八科中的麟角之才【见前文】？光明如日月的功名，更将看到黄榜上的新名字【《摭言》：进士榜用四张黄纸粘成，以淡墨毡笔写“礼部贡院”四字，粘在榜首】。登上星辰，这才是青毡旧物的承继【见前文】。我过去与各位宗族兄弟交往【《谢道韫传》：宗族兄弟中有风、胡、羯、末；白居易诗：自知宗族兄弟多为儒生】；如今认识您的清高品格，听说元方、季方齐名，也已经见到了。只是【《诗经》：也已经见到了，也已经看到了】跟随延君、少君接受礼学，又有幸得到进一步教诲【《儒林传》：戴德，字延君；戴圣，字次君，都向后仓学习《礼》。戴德号大戴，任信都太傅；戴圣号小戴，以博士身份讲论石渠阁】回答成副将【鉴】详看启文，应是任荣州时所作。怀抱文章出任郡职，叨蒙分掌荣王府的旌麾【宋光宗由荣州刺史进封荣王，所以称“荣邸”】；训练军队准备驻屯，知道您是和门的副将【《周礼》：以旌旗作为左右和门；注说军门叫和，今称垒门，竖立两面旌旗作为标志，军队按出入次序从和门出。《左传》说“军队取胜在于和，不在于人数”，打猎象征战争，所以军门叫和门】。远道劳烦一位使者，赐给我两条鱼书，打开信封，灿然可见【卢仝诗：打开信封，仿佛看见谏议大夫的面容】；承受的情意十分深厚。恭敬地想，某官恭敬地奉行武事【《诗经》：威严而恭敬，共同承担武事，以安定王国】，能够壮大自己的谋略【《诗经》：方叔是元老，能够壮大他的谋略】。禀承山西六郡良家子的资质，性情勇猛刚烈【赵充国、辛庆忌传赞说，秦汉以来山东出宰相，山西出将领；列举白起、王翦、王围、甘延寿、孙贺、傅介子、李广、李蔡、苏建、苏武、上官桀、赵充国、廉褒、辛武贤、辛庆忌等山西勇将；《汉书·地理志》说，汉兴以来从六郡良家子中选取材力之士供羽林、期门使用，名将大多出于此。六郡为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鸷”音至，意为勇猛有力、能制服众鸟】《匈奴传赞》：汉文帝让六郡良家中有才力的人在上林苑驰马射箭。《赵充国传》：他以六郡良家子的身份，因善于骑射补任羽林，性情沉着勇敢而有远大谋略。应合娄宿以北天将军星的象征，世代贵族接连不断【《晋天文志》：天将军十二星在娄宿以北，主管武事；中央大星是天的大将，外面的小星是属吏和士卒。大将星摇动则军队兴起，大将出动；小星不全则军队兴起。《丹元子步天歌》：娄宿之上有十二将军。韩愈诗：后代贵胄如蝉联不断】。如今烦劳天下少有的奇才【《吾丘寿王传》：天下少有双全，海内仅此一人】，来担任第三副职，成为君王的爪牙之士，足以使剑阁的高峻更加增色【《诗经》：为君王的爪牙之士；《蜀都赋》：沿着剑阁；李白诗：剑阁高峻险要】。归入羽林卫，哪里还要等玉门关将士老去【《汉天文志》：虚宿、危宿以南有许多星，称为羽林天军，军队西面为营垒；《晋志》：羽林四十五星在营室以南】《宣帝纪》：羽林孤儿。应劭说，天上有羽林大将军星；“林”比喻其众多如树林，“羽”有鸟羽迅疾、勇猛攻击之意，所以用来命名官职。《汉仪注》：羽林从官七百人。颜师古说，这是说他们行动如羽毛般迅疾，人数如树林般众多。《百官表》：羽林隶属郎中令，掌管随从、护送以及期门事务。《续百官志》：羽林中郎将主管羽林郎，掌管值宿护卫和侍从，常从六郡良家子中选补。汉武帝时因他们骑马便利，随从皇帝狩猎，回来后住在宫殿台阶岩石下的房屋中，所以称为岩郎。《东轩笔录》：蔡挺自宝元以后历任边职，到熙宁初年仍统领平凉守边，边境无事，因作乐歌教给边人，其中有“谁念玉关人老”一句，从此在京城广为流传。不久，蔡挺被召为枢密副使。《墨客挥犀》说：蔡子正长期任边职，晚年以龙图阁直学士再次镇守平凉，作《喜迁莺》一阕自我排遣：“霜天清晓，望紫塞古木寒云，衰草溪马嘶风，边鸿翻月，陇上铁衣寒。早欲歌倚曲，悲壮尽道君恩须报。塞垣东尽头路，鞬锦领山西年少，谈笑刃斗静烽火，一把长报平安，耗圣主忧边威，怀遐方骄纵且宽。天讨岁华向晚，愁思谁念玉关人老？太平也且欢娱，须把金樽频倒。”

译这首曲子完成后，盛传于京城【大传，疑为“广传”之误】。我冒昧统领一方军队【见前“回罗司理”条】，将要有幸与同僚共事；想来帝王的臣子正在这里，仰赖熊罴般的勇士【《尚书》：天下万国的贤才，都是帝王的臣子；又说：还有熊罴般的勇士和一心不二的臣子】，能够整肃众军，还希望听到龙、豹诸韬略【《左传》：栾鍼说，我出使楚国时，子重问晋国的勇臣，我回答说“喜好整齐众军”，就是说以整齐军旅为勇。《太公六韬》分为文、武、龙、虎、豹、犬六类】。承蒙勤劳地安排次序，陈述之意实在没有穷尽。寄居官。代董制帅致书许侍郎【奕】、刘阁学【光祖】《宋史》：许奕字成子，简州人。因父亲的恩荫任长江县主簿。庆元五年，宁宗亲自擢升他为进士第一，历任起居舍人。韩侂胄议论开边时，许奕写信劝阻，韩侂胄不高兴，派许奕出使金国。金人听说许奕的名声，长期以礼迎接，十分恭敬，终于与宋议和。许奕回国上奏，皇帝优厚慰劳他很久。代理礼部侍郎，兼摄侍读，每次进讲读到古今治乱，必定联系时事发表意见。皇帝说：“这样一来，经筵就不是徒设的了。”升任吏部侍郎，兼任修撰玉牒官，又兼权给事中。升龙图阁待制，加宝谟阁直学士。去世后，追赠通议大夫。许奕天性孝顺友爱，著有《毛诗说》《论语》《尚书》《周礼》讲义、奏议、杂文流传于世。刘光祖的内容，前面已经出现过。在石坳处调和墨汁，越级升入起居、献纳的班列【《新唐书·百官志》：起居舍人分列左右侍奉，执笔随宰相入殿；如果仪仗在紫宸内阁，便夹着香案分立殿下，正对两条螭首，调和墨汁、蘸湿笔尖，都在石坳处进行，当时称为螭头】。在玉垒山分掌符节，又冒昧承担镇抚边地、宣布教化的寄托【玉垒山在茂州汶川县东四里，产璧玉；《蜀都赋》说以玉垒山包围作为宫室；杜甫诗有“玉垒浮云变古今”】。地位高峻而重要【“岿”是山势高大的样子，《鲁灵光殿赋》有“岿然独存”】，我却微小卑贱，实在只是依靠邻近的大贤【《左传》：亲近仁人、友善邻国，是国家的珍宝】。怎敢废弃书信往来的恭敬【吴国张温出使蜀国，对先主说：“谨慎奉上所携带的书函”】？恭敬地想，某官处在清明时代，是德行高厚、闻名当世的真儒【《法言》：如果任用真正的儒者，天下便没有敌手；《桓荣传》：皇帝赐给奇异果品，接受的人都怀抱着，唯独桓荣举手捧着行礼。皇帝笑说：“这才是真正的儒生。”】。正因为您品格特立、独自行事，造诣于道而自有所得【韩愈文：特立独行，道力而事实】，所以在仕进上慎重而退处容易，遵循德行而不改变【《礼记》：侍奉君主，进仕困难而退处容易，职位才有次序】。容易进仕而难以退处，就会造成混乱。因此君子行三次揖礼才进见，只辞谢一次便退下，以远离混乱【《礼记》】。直到今天仍然戴着侍臣的冠帽【山谷诗：大概是不妨碍考察古事的力量，只是如今还戴着侍臣的冠帽】；历年接受方伯之职的凭证【《左传》：五侯九伯，你实在应当征讨他们，以辅助周王室；周王赐给我的先君可以施行权力的疆界】。在外则树立旗帜，排列弓箭，您难道会以此为荣吗【韩愈文：在外树立旗帜，排列弓箭，武夫在前面呵喝，随从堵塞道路】？您的功勋铭刻在鼎彝之上，传播于弦歌之间，士人实在有所期待【欧阳修《昼锦堂记》：那些足以铭刻鼎彝、流传弦歌的丰功盛烈，是国家的光荣，不是乡里的荣耀】。静候您穿着赤舄几几、出任显贵之职【《诗经》：赤舄几几，传说是鞋饰整齐的样子】；赶快持大圭入朝觐见【《诗经》：拿着大圭入朝觐见于王；介就是大，《方言》说东齐海岱之间称大为介】。我被认为疏懒平庸，错误地蒙受任用，希望只守一处边障，哪里能承受统率十乘兵车的使命【见前文】？即使乘坐两幅车轭的车，也哪里敢作三刀入梦的美梦【岑参诗：刀州先入梦；雍陶诗：今宵难作刀州梦，详见前文】？冒昧地驱车呵斥马匹，愿意只在您的车旁执鞭；感叹道路遥远，为什么来到这里？谁能宽解我屏息弯腰的惶恐【李白诗：感叹你这远道而来的人，为什么到这里来呢；又有“抚摸参星经过井宿，仰头屏息”】。居住在这个邦国，就侍奉其中的贤者，也算满足了心中的期望【见前文】。代为通报费参政【士寅】率领小队从少城出发，将要怎样询问政事【杜甫诗：元帅率小队出郊；《蜀都赋》：少城在大城西面，张仪筑大城后第二年又筑少城，详见前文】。依靠大人物的高尚德行，才可以庇护自身；请收下我这篇粗劣的文章，来侍奉本邦的贤者。恭敬地想，某官天资严肃纯正，实行中庸之道；司马相如胸怀吞下八九个云梦泽的气魄，怎会因八九之数而耿耿于怀【《司马相如传》：吞下像八九个云梦泽那样大的胸襟，其中丝毫没有刺梗】？太白空自拥有纵览岷山、峨眉山的眼光，尚且留下千万篇美玉般的文章【韩愈诗：平生千万篇，金薤垂琳琅】。简在上帝之心【《尚书》：被上帝之心所选阅】，成为公室的辅佐【《左传》：处在两社之间，作为公室的辅佐】；本来已经足以重铸清庙中九九八十一万人的鼎【《战国策》：周代替殷得到九鼎，每一鼎需九万人牵引，共八十一万人】，却说应当响应泰阶两两相对的祥符【《东方朔传》：愿陈说泰阶六符；注：泰阶就是三台，每台两星，共六星；《天文志》：北斗魁下六星两两相邻，称为三能】。却甘愿做松菊的主人【《新唐书·韦表微传》：任监察御史里行，他不喜欢，说爵禄如同滋味，人人都想要；我五十岁时头发已经斑白，若混在年轻人之间求取一官半职，也尝不出其中滋味，不如做松菊主人，不愧对陶渊明】，暂且成为园林中的胜事【韩愈诗：园林尽享美好事情，钟鼓使清平时代快乐】。道将要施行，是上天将要降下使命；即使这样，也仍然期待您一马二童前来【苏轼《司马温公神道碑》：宰相究竟是谁？太师温公从西方归来，一马二童，万人像口渴奔向泉水一样围着他，谁不见公，哪里有人比我更早见到公】，使四海的重任如六鳌擎天而增重【《列子》：斩断巨鳌的脚来支撑四方极地；又说一竿钓起六只巨鳌】。您有无穷的声誉，百姓没有不因此获益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译至于我，疲弱如枣木、昏昧如枣膏【《庄子》：疲惫地从事劳役；《宋书·范晔传》注：枣膏昏钝，甲煎浅俗；“枣昏”用来比喻羊玄保】，又加上性情木讷，却越级冒昧地入选清要显贵之职，于是玷污了天界般的班列【碧落就是天空；李涉诗：碧落高高云万里；杜甫诗：碧落实在难以登临，详见前文】。所希望的不过是请求守一处边障，哪里敢作三刀入梦的美梦【见上条】？只是早已仰慕翘材馆，如今得以依傍通德乡；避开正堂而居住，正因为您实在难以屈尊亲自招致；设置一杯水来教诲庞守，还希望得到您的忠告【均见前文】。答寄居官【杨南平】李涪州、蒲运管 侯茂州 再次受命专守一城，十分惭愧地虚度时日【古诗《陌上桑》：四十岁专守一城；张正见《采桑诗》：恐怕怀疑丈夫远去，姑且再答专城；《左传》：玩弄岁月而虚度时日，能有多少呢】。奉六条之察考治理郡县，错误地玷污了观风使的职位【见前文】。所幸能够依靠长者的门墙【《法言》：倚靠孔子的门墙】，因此握住慨然奋发的马缰【见前文】。曾经写文章却不够敏捷【《左传》：谨敢告知我不敏；又说：谢绝说自己不敏】，反而承蒙您先行送来礼物。恭敬地想【杨南平、牟涪州】，文武兼备【《后汉书·陈蕃传》：聪明宽达，文武兼备；臣不如李膺。刘攽说，“姿”是姿貌，此处应作“资”。《朱云传》：平陵朱云文武兼备，忠勇有智略；《朱穆传》：朱公文武兼备，是海内奇士；《卢植传》：才兼文武；《魏志·蒋济传》：文武兼备；《魏名臣奏》：王雄才兼文武；诸史传还称关羽、刘弘、王衍、谢艾、谢朓、褚玠、鲁王、魏钊、裴行俭、王珪等文武兼资】《蜀志·关羽传》说孟超文武兼备，勇略过人；《晋书·刘弘传》说将军文武兼备；《王衍传》说中原已经混乱，应当依靠方伯，应该任用文武兼备的人；《张重华传》说谢艾文武兼备，是国家的栋梁；《南史·到洽传》说谢朓文章盛极一时，见到到洽后十分赏识，常称他文武兼备；《柳世隆传》说高帝写信给武帝，称世隆为文武兼备的人；《褚玠传》赞其公平诚信正直，文武兼备；《是仪传》说鲁王天生具有美德，文武兼备；《北齐书·魏钊传》说魏钊有当世之才，文武兼备；《裴行俭传》说裴行俭率孤军深入万里，不战而擒灭叛党，可谓文武兼备；如今授予他两种职务，任礼部尚书兼右卫大将军；《唐书·王珪传》说文武兼备，出将入相，我不如李靖。为官清正善治，值得记载【《循吏传》：董仲舒、公孙弘、儿宽三人居官值得记载】【侯守说】器量广大而周全，才干宏大而坚毅【蒲运管说】确实美好而且仁厚【《诗经》：不如叔父，实在美好而且仁厚；注：洵，确实，言叔父确实美好并且有仁德】温和美善，可以作为法则【《诗经》：仲山甫的德行，温和美善，足以作为法则；注：和柔而美善，唯有这样才可以作为法则】【泛答众官】笔力挟带岷山的雄奇，文思如倒峡之水【见前文】；所作文章如绣绘王室的黼黻，像卿云一样灿烂。如同河汉一样无穷【刘峻《广绝交论》：舒展开来如金玉、渊海、卿云、黼黻、河汉】。文章灿然如美玉，李白、杜甫的光焰本来就在其中【韩愈诗：李白、杜甫的文章仍在，光焰万丈长；平生千百篇，像金薤一样垂落琳琅】。还怜爱着把玩峨眉山的月色【李白诗：一振高名满帝都，归来还弄峨眉月】，哪里能应合益部的星象【见前文】？钱财不是鬼神输送来的，怎能没有钱却让鬼神办事【鲁褒《钱神论》：有钱可以使鬼，何况使人；子夏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认为生死没有命，富贵在钱】？粮食不是上天降下来的，若不是转运粮食上青天，怎么得到它【《周书》说神农时天降谷粟，神农耕种；《洛书》及诸书载天雨粟之事；杜甫诗：转运粮食上青天，均见前文】？不是借用富户的牛车【《儿宽传》：富户用牛车，小户用肩挑，缴纳租税的人络绎不绝】，怎能使小雅中疲惫的马匹得到滋润【《诗经》：四匹公马奔驰，六条缰绳柔润】？我自知德才不称而居高位【《易经》：背负东西而乘车，会招来盗贼；背负是小人的事情，乘车是君子的器物，小人却乘君子之器，盗贼就会想夺取它】，又惭愧承受赠刀【《王祥传》：吕虔有佩刀，相士说他必位至三公；吕虔对王祥说，若不是相应的人，刀也许会带来祸害，你有辅佐公卿的器量，所以送给你。王祥坚辞，吕虔强行赠予，他才接受】。大夫庄重地前来，我已经知道并受到感动【《司马相如传》：蜀地老者、大夫、缙绅先生等二十七人庄重前来】。居住在这个邦国而侍奉其中的贤者，难道能不受到教诲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四年、三年、元年〕 答寄居官贺任漕运官

译依傍君子的乡里，正担心任期届满而被贬谪【《陈遵传》：旧例任期满百日者即被斥退，满百日后由西曹申报斥退；注：“适”读作“谪”，按旧法令加以处罚】。歌咏使臣出行的雅诗，忽然蒙受恩典任职【《小雅·皇皇者华》诗序：这是君王遣使臣的诗；“满”与“除”相对】。急忙因此向上天哀求【《尚书》：因哀痛而呼天】，盼望改换地方，哪里敢料到得到缄封文书的恩赐【《庄子》：收紧封条，牢固关闭门闩】？超过了文章华美的赞辞。恭敬地想，某官德行深厚，能够使枯木复苏【见前文】；英美的文辞焕发光彩【《董仲舒传》：在文辞之林中发扬文采】。通晓经书、学习古道，以西汉为宗法；援笔作赋，借鉴东坡，只是时机还不算太晚【苏轼《远景楼记》：登临观览山川风物之美，我将归老故丘，穿布衣戴幅巾，跟随邦君登楼，酒酣兴起时提笔作赋，歌颂黎侯遗爱，还不算晚】。崇尚志同道合者的情谊【《系辞》：两人同心，其锋利足以断金；同心的话语，其香气如兰】，给予水薤一般的规劝【任棠以水和薤劝谏太守之事，已见前文】。用礼乐送行而使之光彩，恐怕辜负劳烦使者【《诗经》序：用礼乐送行，言语深远而有光华；《庄子》：烦劳使者来观察他的才干，突然询问来观察他的智慧】。编入诗书而无愧，怎么能称得上美好的言辞【韩愈文：把上天宏大的恩德、空前的伟绩铺陈发扬，编入诗书而无愧，施于天地之间而没有亏损】？《尚书》：我旦已经接受了别人美好的言辞。如今我握缰办事，哪里能沿墙而行、知道畏惧【见前文】？本邦贤者知道长久敬重并善于交往；我们这些后辈文章粗陋，惭愧只能成章，不能报答【《诗经》：虽然织女一夜织七次，仍织不成报答的文章；又说不是报答，只愿永远交好】。答乡官，彼此尚未相识。守护郑公的乡里，正准备请教政事【《郑玄传》：南山四皓潜藏光辉、隐居不仕，世人赞美他们的高尚，都称为公；可见“公”是仁义的正称，不一定非三公大夫不可。如今郑君的乡里应称郑公乡】。承蒙您寄来子云式的书札，赠言很有意味【《汉书》：谷永字子云，擅长书札，当时人说“谷子云的笔札，娄君卿的口才”；《荀子》：赠人言语，重于金石珠玉；《说苑》：赠人轩车，不如赠人言语】。惭愧自己未能先行施礼，感激您的高厚情意；只能把它深藏在箱笥中，无法用琼琚报答【见前文】。答鲜于将仕【珏】详看启文意思，“将仕”大概是故交的儿子。五月渡过泸水，曾在青油幕中承受您的谈笑【诸葛亮《出师表》：五月渡过泸水，深入荒芜之地；《后汉书》注：泸水又名若水，出自旄牛檄外，流入江中，带有瘴气，三四月渡过必死；韩愈诗联句：从军古来称为乐，谈笑于青油幕中】。离开蜀地十年，还没有见到丹穴凤凰的羽毛【《山海经》：丹穴山有一种鸟，形状像鹤，身披五色花纹，名叫凤凰】。哪里料到使者到来，承蒙厚重的世交情谊。恭敬地想，某官学业优长而出仕，父亲教导他忠诚【见前文】。德星出现在虚宿、危宿之间，本来就是南隆士绅所仰望的人物【苏轼《谢二鲜于君以诗文见寄》诗：我怀念元祐初年，珪璋般的人才充满清贵班列。当时南隆有位老人，奉命出使尚未回来。迂叟对我说，青齐一带当时正艰难；此人就是福星，派到虚危星之间。注：南隆即阆中，鲜于子骏是阆中人；虚宿、危宿是青齐的分野；《南齐书·天文志》载虚危星象与齐国福庆】。高论已经如河汉般浩瀚，足见东坡识人的眼力长远【东坡《谢二鲜于诗》：欣喜听说你们几人从小向闵子、颜回学习，高论已经如河汉般浩瀚，清美诗篇如玉佩相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庄子》：我惊异于他的言论，像河汉一样没有尽头。张邦基《墨庄漫录》说：东坡在海外时，琼州士人姜公弼来跟从学习，东坡在他的扇子上题诗：“沧海何曾断地脉，白袍端合破天荒。”姜公弼请求补足，东坡说：“等你考中进士，我当为你补上。”后来姜公弼入广，被贡举送到京师；当时东坡已经去世，他于是到许州拜访黄门，苏辙才替他补写道：“生长芸间已异芳，风流谡下古诸姜，还从琼管鱼龙窟，秀出羊城翰墨场。”又接上原句：“沧海何曾断地脉，白袍端合破天荒。锦衣他日千人看，始信东坡眼力长。”私下听说您家如埙篪相和，继承弓冶事业【见前文】。既然已经显露文章才华，便应当可庆贺，正需要子弟自己成才【《诗经》：正因为有文采，所以值得庆贺；注：章是礼仪文采，意谓即使没有贤臣，只要政事有礼文法度，也足以成为我的庆幸。《谢玄传》：子弟与旁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偏要使他们成才，详见前文】。声誉喧盛，终究不可忘怀；静候您家公侯子孙恢复祖先功业【《左传》：公侯的子孙必定恢复祖先的事业】。我还没有来得及登门拜望，您却先屈尊发来谦辞【见前文】。在野鹤尚未成仙时便识出它，当然将来会有后继者【东坡诗：还有谁能识得嵇中散那昂藏的野鹤？它还没有成仙】。期待您的马厩良驹越过国境，所到之处无往不前【《王褒传》：骏马奔驰过都城、越过国境，快得如同驰过小土块】《四六标准》第三十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