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部丛刊本国朝文类卷五十七）

译○二、《耶律文正公年谱》王国维撰写 庚戌年【金章宗明昌元年。】六月二十日，公出生。（公元一一九 ○年） 公讳楚材，字晋卿，是辽东丹王突欲的第八世孙。东丹王生燕京留守、政事令娄国；留守生将军国隐；将军生太师合鲁；合鲁生太师胡笃；胡笃生定远将军内剌；定远将军生荣禄大夫、兴平军节度使德元，德元这一支才归属金朝。他的弟弟聿鲁【考：《元遗山集》卷二十七《尚书右丞耶律公神道碑》作‘族弟’。】生履，兴平抚养履为子，于是成为兴平的后嗣；凭文章和品行受到世宗赏识，被提升为翰林待制，后来两次升任礼部侍郎。章宗即位时有定策之功，升任礼部尚书、参知政事，最后任尚书右丞，谥号文献，这就是公的父亲。【《元文类》卷五十七，宋子贞撰公神道碑。】先娶萧氏，是辽朝贵族；再娶郭氏，是岞山世族之后；三娶杨氏，是名士昙的女儿。生有三个儿子，长子是奉国上将军、武庙署令辨才，次子是龙虎卫上将军、赠工部尚书善才【文献神道碑】，第三个就是公。公生于明昌元年六月二十日。文献公精通术数，尤其深通《太玄》，私下对亲近的人说：‘我六十岁才得到这个儿子，他是我家的千里马，将来一定成为伟器，而且应当为异国所用。’ 于是取左氏所说‘楚虽有材，晋实用之’的话作为他的名和字。【神道碑。】辛亥年【明昌二年。】二岁。（公元一一九一年） 夏六月丙午，文献公去世。戊申日，暂时安葬在都城南面的柳村。诏令百官参加丧事。中使宣慰他的家属，赐钱一百万。秋八月辛巳日，皇帝亲临祭奠，宰相和百官陪同。赐谥号文献，赐钱二百万、帛四百匹、重币四十端。九月庚午日，葬在义州弘政县东南乡祖坟旁。诏令同知临海军节度使营办护送丧事。【文献神道碑。考：文献去世之事，元好问撰写的神道碑系于明昌元年；宋周臣撰写的公神道碑说公三岁丧父，则应在明昌三年。现依据《金史·章宗纪》和本传。】《元史》本传及神道碑都没有记载公的乡里。公之子铸《双溪醉隐集》中《寓历亭诗》的注说：‘我家本在辽上，后来居住在医无闾。’如今看到文献的祖坟在义州医无闾山，那么公本来应是义州弘政人。】壬子年【明昌三年。】三岁。（公元一一九二年） 公三岁时，母亲杨夫人对他教诲抚育极为周到。【神道碑。】癸丑年【明昌四年。】四岁。（公元一一九三年） 甲寅年【明昌五年。】五岁。（公元一一九四年） 乙卯年【明昌六年。】六岁。（公元一一九五年） 丙辰年【承安元年。】七岁。（公元一一九六年） 丁巳年【承安二年。】八岁。（公元一一九七年） 戊午年【承安三年。】九岁。（公元一一九八年） 己未年【承安四年。】十岁。（公元一一九九年） 庚申年【承安五年。】十一岁。（公元一二 ○ ○年） 辛酉年【泰和元年。】十二岁。（公元一二 ○一年） 壬戌年【泰和二年。】十三岁。（公元一二 ○二年） 学习《诗经》和《尚书》。【《文集》卷十二为儿子铸作《诗三十韵》说‘十三学诗书’。】癸亥年【泰和三年。】十四岁。（公元一二 ○三年） 甲子年【泰和四年。】十五岁。（公元一二 ○四年） 乙丑年【泰和五年。】十六岁。（公元一二 ○五年） 丙寅年【金章宗泰和六年，蒙古太祖元年。】十七岁。（公元一二 ○六年） 公十七岁时，没有什么书不读，写文章很有大家气象。金朝制度规定，宰相之子可以赐任省掾，公没有接受。他想参加进士科考试，章宗下诏依照旧制，拿几件疑难案件询问他。当时一同应试的有十七人，只有公的回答最好，于是征召他任掾。【《元史》本传。】《文集》卷十二为儿子铸作《诗三十韵》说‘二十应制策’，大概是取整数而言。这一年，蒙古太祖称皇帝。【《元史·太祖纪》。】丁卯年【泰和七年，蒙古太祖二年。】十八岁。（公元一二 ○七年） 戊辰年【泰和八年，蒙古太祖三年。】十九岁。（公元一二 ○八年） 泰和末年，母亲杨夫人在宫禁中教授学问。【文献神道碑。】己巳年【卫绍王大安元年，蒙古太祖四年。】二十岁。（公元一二 ○九年） 庚午年【大安二年，蒙古太祖五年。】二十一岁。（公元一二一 ○年） 辛未年【大安三年，蒙古太祖六年。】二十二岁。（公元一二一一年） 这一年春二月，蒙古太祖率兵讨伐金朝，在野狐岭击败金军。八月，又在会河川击败金军。九月，攻取德兴府。哲伯进入居庸关，抵达中都。【《太祖纪》。】壬申年【崇庆元年，蒙古太祖七年。】二十三岁。（公元一二一二年） 癸酉年【至宁元年，宣宗贞祐元年，蒙古太祖八年。】二十四岁。（公元一二一三年） 公任开州副职。【考：本传和神道碑都没有记载年份。《文集》卷九《和平阳张彦升见寄诗》说：‘天兵出云中，一战平城破。居庸守将亡，京畿驿骑逻。有客赴澶渊（我曾任开州副职），无人送临贺。奸臣兴弑逆，时君远迁播。’说的都是这一年及第二年的事情，因此公任开州副职应当是在这一年。这年秋七月，蒙古军攻克宣德府，随即攻取德兴，哲伯夺取居庸关。八月，金朝胡沙虎弑杀其君允济。【《太祖纪》。】甲戌年，即贞佑二年（九年），二十五岁。（公元一二一四年）

译宣宗南渡。公的兄长辨才、善才都随驾护送。公留在中都，丞相完颜承晖留守燕京，代理行尚书省事务，上表推荐公为左右司员外郎。这一年，公开始参谒万松老人。文集卷八《万松老人评唱天童觉和尚颂古从容庵录序》说：“我既已拜谒万松老人，便断绝来往，排除家务，即使严寒酷暑，也没有一天不参学，燃膏接晷，废寝忘食，差不多有三年。承蒙误受佛法恩泽，错误地接受了传法印证，万松老人以‘湛然居士’为我的法名。”按：公在二十七岁时得法，因此开始参学应当就在这一年。这年夏五月，金主迁都汴京。六月，蒙古军包围中都。乙亥年，即三年（十年），二十六岁。（公元一二一五年） 公被困在封闭的京城中，绝食六十天，仍像平常一样履行职务。这年夏五月，中都陷落。丙子年，即四年（十一年），二十七岁。（公元一二一六年） 公从万松老人那里接受了显明的诀要。文章：《贫乐庵记》。（丙子日南至。见《文集》卷八。） 丁丑年，即兴定元年（十二年），二十八岁。（公元一二一七年） 戊寅年，即二年（十三年），二十九岁。（公元一二一八年） 春三月，蒙古太祖征召公到行在。公入宫拜见，太祖对他说：“辽与金世代为仇，我和你已经替他们报仇了。”公说：“臣的父祖以来，都曾面向北方侍奉他们；既然做了臣子，怎么敢再怀有二心、仇视君父呢？”太祖一向敬重他的话，便让他在身边任职，称他为“吾图撒合里”，而不直呼其名。“吾图撒合里”大概是蒙古语“长胡子的人”的意思。编年诗：《过闾局河四首》。按：闾局河就是《元史》的胪胊河、《西游记》的陆局河。公经过此河应当是在前往行在时；但四首诗使用丘长春辛巳年出塞诗的韵，又有亲眼见到阴山冻鼠和冰的语句，所以应是辛、壬年间在西域追作的。己卯年，即三年（十四年），三十岁。（公元一二一九年） 起初，西域杀害蒙古使者，太祖于是西征，公随从出征。举行禡旗祭时，降下三尺深的雨雪，太祖很厌恶。公说：“玄冥之气出现在盛夏，这是战胜敌人的征兆。”公随军出征，夏六月经过金山。秋九月十五日，经过松关。编年诗：《过金山用人韵》《过阴山和人韵》及一首、五律一首、七律两首、《再用前韵》七古一首，以上见《文集》卷二；《过金山和人韵三首》见《文集》卷七。按：以上九章都使用丘长春辛巳年所作诗的原韵，应是辛、壬年间在西域时追作的。庚辰年，即四年（十五年），三十一岁。（公元一二 二○年） 春三月，太祖攻克蒲华城；夏五月，攻克寻思干城。公都随从出征。冬天又到蒲华。雷声大作，太祖拿这件事询问公。公说：“梭里檀应当死在野外。”后来果然如此。梭里檀，是回鹘王的称号。编年诗：《赠蒲察元帅七首》《庚辰西域清明》，以上见《文集》卷五；《梦中偶得》（正月），见《文集》卷六。辛巳年，即五年（十六年），三十二岁。（公元一二二一年） 夏天，太祖驻跸铁门关。角端出现，公上奏请求祭祀它。按：元人记载这件事的文字很多，但年月和事实都有错误。《神道碑》说：“行军到东印度国铁门关时，侍卫看见一只鹿形、马尾、绿色、独角的兽，能够说人话，说：‘你们的君主应当早日回去。’皇上感到奇怪，便询问公。公说：‘这种兽名叫角端，一天能走一万八千里，能通晓四夷语言；它是不应杀戮的征兆，大概是上天派来告诫陛下的。愿陛下体察天意，宽宥这几个国家的百姓性命，这实在是陛下无疆的福德。’皇上当天就下诏班师。”《元史》大致采录其说，收入《太祖纪》和《本传》，都系于甲申年。《癸辛杂志》也记载此说，大概同样出自《神道碑》。但近代程同文为《西游记》作跋、魏默深撰《海国图志》，都不相信此说。按：庶斋《老学丛谈》引耶律柳溪诗说：“角端呈瑞移御营，扼吭问罪西域平。”自注说：角端一天行走一万八千里，能说话并懂得四夷语言。从前我圣祖皇帝出师讨伐西域，辛巳年驻跸铁门关。先祖中书令上奏说：五月二十日晚，近侍登山看见异兽，两眼像火炬，身有五色鳞片，头顶有一只角，能说人话；这就是角端，应当在它出现的地方备礼祭祀；依照它所说的去做便吉祥，等等。角端出现是在辛巳年五月，当时太祖正要南行，距离班师还有两年。宋周臣把两件事误合为一件，后人便怀疑此事虚妄，是因为没有考察耶律柳溪的说法。太祖不久回到寻思干。冬十一月，长春真人丘处机奉诏到达寻思干，得知燕京士大夫的消息，公作诗寄给他。闰十二月，又到蒲华城。这一年，子铸出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译编年诗：《西域寄中州禅老》；《蒲华城梦万松老人》；《寄巨川宣抚》；《寄南塘老人张子真》；《观瑞鹤诗卷独子进治书无诗》。按：巨川名檝，《元史》有传。当时他以宣抚使驻守燕京，和丘长春友善；瑞应鹤的事见《长春真人西游记》。公一向厌恶全真教，这首诗的序说“赞美”他，实际上是在讥讽他。《寄德明》；《才卿外郎五年止惠一书》；《寄清溪居士秀玉》；《戏秀玉》；《寄张子闻》；《寄用之侍郎》；《和正卿待制韵》；《寄仲文尚书》；《雪轩老人邦杰久不惠书作诗怨之》；《谢王清甫惠书》。按：以上诸人大多与长春真人相识，并且在《瑞鹤卷》上题过诗，因此寄给这些人的诗都应作于长春抵达西域之后，但也不一定全是这一年所作。《再过西域山城驿》；《辛巳闰月西域山城值雨》；《十七日早行始忆昨日立春》；《是日驿中作穷春盘》；《西域蒲华城赠蒲察元帅》；《乞车》；《戏作二首》，以上见《文集》卷六。壬午年，即元光元年（十七年），三十三岁。（公元一二二二年） 公住在寻思干。夏至时到行在。五月，西方出现长星，太祖询问公。公说：“女直国将要更换君主了。”过了一年，金主果然去世。从此以后，每当将要出征，太祖一定命令公预先占卜吉凶；太祖也烧羊髀骨来验证占卜。秋天，太祖班师。九月，到达寻思干。冬十二月，驻跸霍阐没辇。编年诗：《壬午西域河中游春十首》《游河中西园和王君玉韵四首》《河中游西园四首》《河中春游有感五首》《壬午元日二首》，以上见《文集》卷五。此外，在西域所作而没有明确年月的诗，也都作于这三年中：《复用过阴山和人韵唱玄》《用前韵送王君玉西征二首》《用前韵感事二首》《思亲有感二首》《思友人》《赠李郡王笔》《寄移剌国宝》《和景贤十首》及一首、《和王君玉韵》《乞扇》《感事四首》《西域家人辈酿酒戏书屋壁》《西域从王君玉乞茶因和其韵七首》《西域河中十咏》《西域和王君玉诗二十首》《西域有感》《西域元日》。《赠辽西李郡王》《西域尝新瓜》，以上见《文集》卷七；《醉义歌》，见《文集》卷八。文章：《进征西庚午元历表》。按：太祖时期，公任历官，史书没有明确记载。表中说“敬奉皇帝诏旨，待罪清台”。考《大唐六典》灵台郎注，汉代在上林清台兼掌候望，后汉又设置灵台，掌候日月和节气，因此清台就是司天台。公此时应是司天台官员。《文集》卷四《再用韵谢非熊召饭诗》说“圣世因时行夏正，愚臣嗜数愧春官”，《文集》卷七《和景贤七绝》说“龙庭十载典南讹”，也是公曾任司天台官的证据。由此还可知，公在太宗初年仍任此官。癸未年，即二年（十八年），三十四岁。（公元一二二三年） 春正月，太祖驻跸赛蓝以南三程的大川。甲申年，即哀宗正大元年（十九年），三十五岁。（公元一二二四年） 秋天，公在西域阿里马城。文章：《万松老人评唱天童觉和尚颂古从容庵录序》。（甲申中元日，见《文集》卷八。） 乙酉年，即二年（二十年），三十六岁。（公元一二二五年） 这一年春正月，太祖回到行宫。公仍留在西域。冬天在西域瀚海军的高昌城。文章：《辨邪论序》。（乙酉日南至，见《文集》卷八。） 按：太祖西征的年份，史书记载互相错杂，现在列如下：①《元朝秘史》；②《皇元圣武亲征录》，与《西域史》相同；③《元史》甲；④《元史》乙；⑤《西游记》；⑥《西游录》以及《湛然居士文集》。

译己卯年：①征讨回回。②因为西域杀害商人，召集各将帅会议西域事务，制定军中章程。③夏六月，西域杀害使者，皇帝亲自出征，随即攻取讹答刺城，擒获其首领哈只儿只兰秃。⑤五月，刘仲禄在乃满国兀里朶接到诏旨。⑥《西游录》说，大规模向西征伐，途中经过金山。庚辰年：②皇上到达也儿的石河，驻留避暑。秋天进军，所经过的城池都被攻克。到达斡脱罗儿城后，皇上留下二太子、三太子攻守，不久攻克。③春三月，皇帝攻克蒲华城；夏五月，攻克寻思干城。④夏天驻跸也儿的石河；秋天攻打斡脱罗儿城并攻克。⑥《文集》卷八《上征西庚午元历表》说，庚辰年圣驾驻跸寻思干城；《文集》卷六《再过西域山城驿诗序》说，庚辰冬天乘驿马赴西域，经过山城驿。辛巳年：②皇上和四太子进攻卜哈儿、薛迷思干等城，都攻克了。大太子又攻克养吉干、八儿真等城。皇上驻军在西域速里坛避暑之地，命忽都忽那颜任前锋。秋天，分派大太子、二太子、三太子率领右军攻打玉龙杰赤城。于是皇上进军经过铁门关，命四太子攻打也里泥沙兀儿等城。皇上亲自攻克迭儿密城，又攻破班勒纥城，包围并防守塔里寒寨。冬天，四太子又攻克马鲁察叶可马卢、昔剌思等城。④春天，皇帝进攻卜哈儿、薛迷思干等城。皇子朮赤攻克养吉干、八儿真等城。夏四月，驻跸铁门关。秋天，皇帝进攻班勒纥等城；皇子朮赤、察合台、窝阔台分兵攻打玉龙杰赤等城并攻下。冬十月，皇子拖雷攻克马鲁察叶可马鲁、昔剌思等城。⑤七月，皇帝率兵追赶算端汗直到印度。冬天，土寇毁坏河桥（阿母河）。十二月，二太子发兵重新整修船只和桥梁，土寇已经被消灭。⑥《双溪醉隐集》中的《一凯歌乐词》注说：从前我太祖皇帝出兵讨伐西域，辛巳年夏天驻跸铁门关。壬午年：②春天，四太子又攻克徒思匿察兀儿等城。皇上因暑气正盛，派使者召四太子迅速回来。四太子于是经过木剌奚国，大肆掠夺。渡过搠搠兰河，攻克野里等城。皇上正在攻打塔里寒寨。朝见完毕后，合兵攻克了它。三太子攻克玉龙杰赤城。大太子返回自己的营地。寨子被攻破后，二太子、三太子才来朝见。那年夏天在塔里寒寨高原避暑。当时西域主札兰丁逃走，于是命哲别追赶他；又派速不台、拔都作为后继兵力，再派脱忽察儿断后。哲别到达蔑里可汗城，没有侵犯便经过。速不台、拔都也如此。脱忽察儿到达后，与蔑里可汗的外援军交战。蔑里可汗害怕，弃城逃走。忽都忽那颜听说后率兵进袭。当时蔑里可汗与札兰丁会合交战，我军失利，于是派使者报告。皇上从塔里寒寨率精锐军队前去攻击。追到辛目连河，俘获蔑里可汗，杀尽他的部众。札兰丁逃入河中游水逃走。于是派八剌那颜率兵急追，没有追上。随后大规模掠取忻都百姓的一半而回。④春天，皇子拖雷攻克徒思匿察兀儿等城。又经过木剌等国，大肆掠夺。渡过搠搠阑河，攻克也里等城，随即与皇帝会合，合兵攻打塔里寒寨并攻下。夏天在塔里寒寨避暑。西域主札阑丁出奔，与灭里可汗会合；忽都忽与他们交战失利，皇帝亲自率军攻击，擒获灭里可汗。札阑丁逃走，派八剌追赶，没有追上。⑤夏四月，丘长春随车驾驻营，在雪山避暑。皇上约定四月十四日问道，临近日期时，有人报告回纥山贼出言指斥皇上，皇上想亲自出征，于是改卜十月的吉日。八月八日，从邪米思干出发；十二日经过碣石城；中秋到达河边，当夜经过班里城。城中人刚刚叛逃，还能听见狗叫。二十二日到达行宫。二十七日车驾北返。九月初一，渡过航桥向北。下旬到达邪米思干大城西南三十里处。十月初一，驻跸大城以东二十里处。十二月，驻跸霍阐没辇以东。癸未年：②春天，皇上率兵沿辛目连河上行，命三太子沿河下行。到达昔斯丹城，准备进攻，派使者来请示。皇上说：“盛暑将至，应当另派将领进攻。”夏天，皇上在八鲁湾川避暑，等待八剌那颜；因而讨伐附近的敌人，把他们全部平定。八剌那颜的军队到达后，便进军到可温寨，三太子也到了。皇上平定西域后，在各城设置达鲁花赤监督治理。④夏天，在八鲁湾川避暑。皇子朮赤、察合台、窝阔台以及八拉率军来会合，于是平定西域，在各城设置达鲁花赤监督治理。⑤春正月二十一日，向东迁移一程，到达一条大川；其东北距赛蓝约三程。甲申年：①到达额儿的石一带过夏。②回师，停下来过冬避暑，边停边走。④皇帝到达东印度国，角端出现，于是班师。乙酉年：①回到秃剌黑河的旧营地。②春天，皇上回国。从出兵西域到这时共七年。④春正月，回到行宫。丙戌年，即三年（二十一年），三十七岁。（公元一二二六年） 冬十一月，灵武被攻下。诸将争相掠夺子女和财物，公唯独取了几部书和两峰大黄，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拿。后来军士发生瘟疫，只有大黄能够治愈，救活的将近几万人。编年诗：《除戎堂二首》。序说：王师西征时，贤帅贾公留守，在云内城西面的山坡上修建除戎堂，以训练军队。我的道路经过青冢，贾公召我到这座堂中宴饮，并以大手笔题诗，墨迹错落写在楹柱栋梁之间，都是赞扬贾公盛德的话。见《文集》卷七。文章：《糠孽教民十无益论序》。（丙戌重午日题于肃州鄯善城，见《文集》卷十三。） 丁亥年，即四年（二十二年），三十八岁。（公元一二二七年） 秋七月，太祖在灵州去世。皇四子拖雷监国。冬天，公奉诏搜求经籍，乘驿马赶赴燕京。

译编年诗：《丁亥过沙井和移剌子春韵二首》《过东胜用先君文献公韵二首》《过夏国新安县》《过青冢用先君文献公韵》《过青冢次贾抟霄韵二首》《再用韵以美抟霄之德》《再用韵自叹行藏》《再用韵感古》《再用韵唱玄》《过云川和刘正叔韵》《过云中和张伯坚韵》《过云中和张仲先韵》《过云中和王正夫韵》《过白登和李正之韵》《过天城和靳泽民韵》《过武川赠仆散令人》《过燕京和陈秀玉韵五首》《还燕京题披云楼和诸士大夫韵》，以上见《文集》卷三；《扈从旋师道过东胜秦帅席上继杜受之韵》，见《文集》卷十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戊子年，即五年（睿宗监国元年），三十九岁。（公元一二二八年） 公第二次出使燕京时，燕京有很多凶恶盗贼，天还没黑，便常常驾着牛车指向富家，索取他们的财物；不给就杀人。当时睿宗以皇子身份监国，听到此事，派中使和公一同前去彻底查办。公查问得知他们的姓名，原来全是留后咸得卜的亲属和权势人家的子弟。公把他们全部逮捕下狱。他们的家人贿赂中使，想让他从宽处理。公向中使说明利害祸福，中使害怕，听从公的意见。案件审理完毕后，在市中处死十六人，燕京百姓这才安定。编年诗：《和李德修韵》《和吕飞卿韵》《再用韵赠国华》《谢飞卿饭》《再用韵记西游事》《再用韵赠抟霄》《再用韵谢非熊召饭》《再用韵唱玄》《再用韵》《和抟霄韵代水陆疏文因其韵为诗十首》《寄贾抟霄乞马乳谢马乳复用韵二首》《赠搏霄笔》《再用韵寄搏霄二首》《再用韵别非熊》《赠贾非熊抟霄和李振之二首》《非熊兄弟饯予之燕再用振之韵》《和连国华三首》《连国华饯予出天山因用韵》《还燕和吴德明》《和竹林一禅师韵》《送韩浩然用马朝卿韵》，以上见《文集》卷四；《戊子喜雨用马朝卿韵二首》《戊子饯非熊仍以吕望磻溪图为赠》，以上见《文集》卷四；《戊子继武川刘抟霄韵》，见《文集》卷七。己丑年，即六年（太宗元年），四十岁。（公元一二二九年） 春天，公在燕京。秋天，太宗将要即位，宗室亲属都已会集，但议论仍未决定。当时睿宗是太宗的亲弟弟，所以公对睿宗说：“这是关系宗庙社稷的大事，应当早日决定。”睿宗说：“事情还没有准备妥当，另选一个日子可以吗？”公说：“过了今天就没有吉日了。”于是便决定即位的策命和仪式制度。公又对亲王察合台说：“大王虽然是兄长，但在名位上是臣子，按礼应当下拜。大王一拜，别人就没有敢不拜的。”察合台深以为然。太宗即位时，察合台率领皇族和群臣在帐下跪拜。退下后，察合台抚着公说：“真是社稷之臣啊！”元代尊长者向属下行拜礼，从此开始。当时朝集迟到者很多，按罪应当处死，公上奏说：“陛下刚刚即位，应当宽赦他们。”太宗听从了。这一年，朝廷命令河北汉人按户出赋税徭役，并命公主持此事。编年诗：《和杨居敬二首》《释奠》《己丑过鸡鸣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二月、八日、三年〕 文章：《题恒岳飞来石》（己丑清明日）；《西游录序》（己丑元日），以上见《文集》卷八；《和公大禅师塔记》（己丑清明日），见《文集》卷十三。庚寅年，即七年（二年），四十一岁。（公元一二 三○年） 当时中原刚刚平定，百姓多因无意触犯禁令而犯法，但国法没有赦免令。公建议请求大赦，众人认为这很迂阔。公却从容地对皇帝进言，皇帝下诏说，庚寅年正月初一以前的事情一概不追究，并且列举十八条便宜行事的措施颁布天下。大意说：郡中应当设置长吏管理百姓；设置万户统领军队，使各方势力均衡而互相牵制，以遏制骄横。中原是财赋出产之地，应当存恤百姓。州县官员没有奉皇命而敢擅自征发徭役赋税的，治罪。擅自借用官府财物从事贸易或放贷的，治罪。蒙古、回鹘、河西各族占地耕种而不纳税的，处死。监守自盗官物的，处死。凡犯死罪的人，必须把案情缘由具文上奏，等候答复后再行刑。贡献礼物造成的危害不小，应当严禁断绝。皇帝全都听从了，只有贡献一事不答应，说：“他们自己愿意馈赠，就应当听任。”公说：“祸害的根源，必定由此而来。”皇帝说：“凡是你所奏请的我没有不听从，难道你就不能听从我的一件事吗？”秋七月，皇帝亲自率军南伐，公随从。攻下天成等堡，随即渡河攻打凤翔。起初太祖在位时，每年都忙于西域战事，没有时间治理中原，官吏多聚敛财物中饱私囊，资产达到巨万，而官府没有储备粮饷。

译近臣别迭等人说：“汉人对国家没有补益，可以把他们全部迁空，用来作为牧地。”公说：“陛下将要南伐，军需应当有所供给；如果确实平均确定中原的地税、商税、盐税、酒税、铁冶税以及山泽之利，每年可以得到银五十万两、帛八万匹、粟四十余万石，足以供给军用，怎么能说没有补益呢！”皇帝说：“你试着替朕办理这件事。”于是公奏请设置燕京等十路征收课税使，凡正副长官都任用士人。例如陈时可、赵昉等都是宽厚的长者，是天下最合适的人选；僚属都任用省部旧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 编年诗：《和王巨川韵》《谢王巨川惠蜡梅因用其韵》《和王巨川题武成王庙》《又用韵》《又一首》《和景贤七绝》《又四绝》《和景贤二绝》《和高冲霄二首》，以上见《文集》卷七。文章：《燕京崇寿禅院故圆通太师朗公碑铭》。（庚寅六月十五日，见《文集》卷八。） 辛卯年，即八年（三年），四十二岁。（公元一二三一年） 春二月，攻克凤翔，进攻洛阳、河中等城并攻下。夏五月，皇帝在九十九泉避暑。秋八月，皇帝巡幸云中，公都随从。皇帝到达云中，十路课税使都进呈仓廪账籍和金帛，陈列在朝廷中。皇帝笑着对公说：“你没有离开朕的左右，却能使国用充足，南国的臣子中还有像你这样的吗？”公回答：“在那里的人都比臣贤能。臣没有才能，所以留在燕京为陛下效力。”皇帝赞许他的谦逊，赐酒给他，当天任命他为中书令，同时任命粘合重山为左丞相、镇海为右丞相，大小事务都先向公禀报。公奏请各州郡应当设置长吏专门治理民事，万户统领军政，课税使掌管钱粮，彼此不得互相统辖，从此成为定制。权贵们不能接受，都怂恿皇叔斡辰大王发怒，派专使前来上奏，说公全都任用南朝旧人，而且他的亲属在那里，恐怕怀有异心，不应重用；又借朝廷所忌讳之事编造许多罪名，一定要把公置于死地。皇帝察觉这是诬陷，发怒，将来使驱逐。冬十月，皇帝再次亲自征伐金国，包围河中。十二月己未日，攻下了河中。编年诗：《再过晋阳独五台开化二老不远迎》《过太原南阳镇题紫薇观壁三首》《题古并覃公秀野园》《题昭上人松菊堂》《请照老住华塔》《华塔照上人请为功德主》《请真老住华塔》《请玉公住太原开化》，以上见《文集》卷七。《再过太原题覃公秀野园》，见《文集》卷十；以上诗都作于太原。《和平阳王仲祥韵》《和李世荣韵》，见《文集》卷一；《题平阳君实吟醉轩》，见《文集》卷二；《题平阳李君实此君轩》《题平阳刘子宁玄珠堂》《过平阳高廷英索诗强为一绝》《吟醉轩》，以上作于平阳；《憩解州邵薛村洪福院》《邵薛村道士陈公求诗》，以上作于解州；《和黄华老人题献陵吴氏成趣园诗》，见《文集》卷一。按：以上诸诗作于太原、平阳、解州和献陵。公去年随驾到凤翔，这年春天从凤翔返回，冬天又随驾进攻河中，多次经过这些地方，所以这些诗都是去年或这一年所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十一月〕 《和移剌子春见寄五首》，见《文集》卷三；《和李邦瑞韵二首》《和邦瑞韵送奉使之江表》，见《文集》卷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九月〕 壬辰年，即天兴元年（四年），四十三岁。（公元一二三二年） 春季，皇帝向南征伐。将要渡河时，下诏说，逃难百姓前来投降的免除死罪。有人说：“这些人形势紧急时就投降，形势稍缓便逃跑，只是白白资助敌人，不可宽宥。”耶律公请求制作几百面旗帜发给投降百姓，使他们回到乡里务农，因此救活了很多人。【本传】正月戊子，皇帝从白坡渡河。【《太宗纪》】耶律公先行东归，与郑景贤游历济源。当时汴京被围得十分危急，耶律公的长兄辨才、二兄善才都在围城之中。耶律公奉旨请求索取他们。金主在隆德殿召见二人，二人都拜了两拜，请求留下来与城同死。金主希望和议能够成功，赏赐他们金帛，坚持送他们离开。君臣相对而泣。二月十七日，善才投进内东城的护城河中自杀，时年六十一岁。辨才归来后，留居真定。【元好问《遗山集》卷二十六《龙虎卫上将军耶律公墓志铭》及卷二十七《奉国上将军武庙署令耶律公墓志铭》】夏四月，皇帝出居庸关，到官山避暑，留下速不台围攻南京。【《太宗纪》】

译编年诗： 《王屋道中》【《文集》卷二】；《王屋道中》【《文集》卷七】；《过济源和香山居士韵》【《文集》卷二】；《过济源登裴公亭用闲闲老人韵》四首、《再用前韵》四首、《复用前韵》四首【以上《文集》卷七】；《过沁园有感》【《文集》卷五】；《过覃怀二绝》【《文集》卷七】；《过清源谢汾水禅师见访》【《文集》卷二，又见《文集》卷四，题作《过清源赠法华禅师》。考察《秋涧先生大全集》卷七十二《题耶律公手书济源诗后》说：“故中书令耶律公在壬辰年经过济渎，留下题诗墨迹，到今年龙集正好满一甲子。他的孙子希逸才托总尹靳荣让人在祠下刻石。”由此可知，济源诸诗都是壬辰年所作。可是《王屋道中》诗说：“风变柔和，竟使冰面泛起水来；寒意减轻，反使雪化成泥。一路吟诗，想象覃怀的景色，不知有多少梅花在玉溪边绽开。”又《过沁园有感》诗说：“水外无心，古老的修竹依然挺立；雪中含恨，瘦弱的梅花刚刚开放。”可见这次游历还在春初；太宗在钧州的战事中，耶律公并没有随驾。】《和裴子法见寄》【考察《牧庵集》卷二十七《安西路同州儒学正潘君阡表》，杨时、邳大用、裴子法、吕仲和诸人都是前朝名进士。】《用李德恒韵寄景贤》；《过天德和王辅之》四首；《槐安席上和张梅韵》；《过天宁寺用彦老韵》二首；《过天山周敬之席上和人韵》二首【考察：周敬之名不详，当时任天山守。 《文集》卷十四《周敬之修夫子庙》说：“可爱这位风流贤能的太守，在天山创建了孔子的居所。”】；《和人韵》【以上《文集》卷二】；《和威宁珍上人韵》【有“南征又自大梁还”一句。《文集》卷三】；《寄武川摩诃院圆明老人》五首；《过天德用迁上人韵》；《武川摩诃院请为功德主》【以上《文集》卷七】；《和吕飞卿》【有“盟津既渡诸侯喜，亲见王舟跃白鱼”一句。《文集》卷九】；《过深州慈氏院》【有“今年扈从次饶沟”一句。《文集》卷十】。文章：《评唱天童拈古请益后录序》【壬辰重阳日作于天山。《文集》卷八】。癸巳年，【天兴二年、五年。】四十四岁。（公元一二三三年。） 春正月，金主逃往归德，金元帅崔立献南京投降。夏六月，金主逃往蔡州。【《太宗纪》】蒙古的制度规定，凡敌人抗拒命令，只要射出一箭或投出一块石头，就一律杀无赦。汴京将要陷落时，主将速不台派人来报告，并说这座城抵抗日久，杀伤了很多士卒，打算把城中人全部屠杀。耶律公急忙入朝奏道：“将士们在外风餐露宿，总共几十年，所争夺的不过是土地和百姓罢了。得到土地却没有百姓，还要它做什么？”皇帝疑惑不决。耶律公又奏道：“弓箭、铠甲、兵器、金玉器物的工匠，以及官员、百姓中的富贵人家，都聚集在这座城中。杀了他们便什么也得不到，只是徒劳。”皇帝这才认为他说得对。下诏除完颜氏一族外，其余人全部赦免。当时为躲避兵乱留在汴京的共有一百四十七万户，耶律公又奏请挑选工匠、儒生、僧人、道士、医者、卜者等人，分散安置在河北，由官府供给衣食。后来攻取淮河、汉水流域各城时，便因此成为定例。【《神道碑》】当时河南刚刚被攻破，俘获的人很多，军队返还时，逃跑者十之七八。有诏令规定，收留逃民和供给他们资财的人要灭族，乡社也连坐。因此逃亡者没有人敢收留，很多人饿死在道路上。耶律公从容进言：“河南既然已经平定，百姓都是赤子，他们逃走还能到哪里去？为什么因为一个俘虏就牵连杀死几十、几百人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皇帝醒悟了，下令解除这项禁令。【本传】金宣宗南迁时，耶律公的兄长辨才、善才都随驾；等到耶律公向西行时，耶律公的母亲杨太夫人和妻子梁夫人也向南而行，起初居住在东平。【《文集》卷六《思亲二首》说：“老母亲以琴书自娱，晚年自在消遣；我在吾山附近建了一间简陋居室。”吾山就是东平的鱼山。《文集》卷十《送侄了真行》诗说：“我兄承继世代俸禄，袭封后以东平为食邑。”东平就是耶律家的汤沐邑。耶律公兄长的儿子钧北归后也居住在东平，这也是一个证据。】后来他们寄居嵩山。【《文集》卷五《感事四首》说：“幽居山寺，思念少室山；梦中归去，梅花环绕扬州。萱堂十年未能奉养问安，背负米粮供养母亲，惭愧不能像仲由那样。”又《文集》卷六《思亲》第二首说：“屈指计算，故园相隔八千里；老母亲年纪已经六十多岁。什么时候能够辞去富贵官职，在少林美好的地方选择新居？”“少室”“少林”都是嵩山的事物。又《文集》卷十《送侄了真行》诗说：“前一年阳翟被攻破，他穿着道服偷偷求生。”又《文集》卷十三《祭侄女淑卿文》说：“想在嵩高出家为尼。”而耶律公的妻子梁氏也死在河南方城。由此可知，汴京被围时，耶律公全家都在嵩山以南，所以太宗只是为耶律公索取两位兄长，没有涉及其他家属。】耶律公任中书令以后，杨太夫人还在世。【《文集》卷二《过天宁寺用彦老韵》说：“十年不能穿着彩衣娱亲，走遍天涯万里山河。伴食高阁，白白熬成满头白发；苍生尚未得到救济，徒然以胡颜自惭。”这可以作为证据。】到金朝灭亡时，耶律公的妻子已经先去世，杨太夫人也已经去世。【《文集》卷四《邦瑞乞访亲因用其韵》说：“战乱纷纷，战争交相侵扰；一封报平安的书信，价值万金。兄长的儿子生还，忧愁还未解除；母亲已经仙去，遗恨更加深重。倚着树木泪流不止，怨恨西风；夜雨淋漓，听到铃声令人肝肠寸断。养老送终实在留下遗憾，仰天号哭如刀割一般，望云思亲之心无比悲痛。”可见作这首诗时，杨太夫人已经去世。考察李邦瑞请求寻访亲属的事情，《元史·邦瑞传》说：“邦瑞出使宋朝回来，因而上奏说战乱之中宗族离散，请求回去寻找。皇帝命速不■〈碍，角代石〉、察罕、匣剌达海等把隶属于各部的人全部送还。”考察邦瑞出使宋朝是在太宗辛卯年，他返回应当在壬辰年。而速不■〈碍，角代石〉统兵是在壬、癸、甲三年，察罕统兵则在乙未年以后，因此邦瑞请求寻亲也应当在甲、乙两年间。耶律公母亲去世，当在壬辰、癸巳年之间。金朝灭亡后，耶律公兄长的儿子钧、镛以及兄长的女儿了真、淑卿都回到北方；其中了真、淑卿又是耶律公从俘虏中赎回来的，所以诗中有“兄子生还愁未解”一句。】编年诗：《燕京大觉禅寺奥公乞经藏记既成以诗戏之》【此记见《文集》卷八，末署癸巳年中秋。《文集》卷九】；《扈从冬狩》【序说：“癸巳年随从冬季狩猎，只有我在穹庐中诵读书籍，于是作诗自我讥笑。”《文集》卷十】。

译文章：《司天判官张居中六壬祛惑钤序》【癸巳年中秋日】；《苗彦实琴谱序》【癸巳年中秋后第二日】；《燕京大觉禅寺创建经藏记》【癸巳年中秋日。以上《文集》卷八】。甲午年，【天兴三年、六年。】四十五岁。（公元一二三四年。） 春正月，蔡州陷落，金主自焚而死，金朝灭亡。【《太宗纪》】这一年下诏清查户口，由大臣忽覩虎负责。蒙古建国初年正忙于攻取土地，凡投降归附的地方便把当地百姓赐给降将，从一社一户到一名百姓，各有所属，彼此不相统属。到这时才开始把他们隶属于州县。朝臣都想按丁口编户，只有耶律公认为不可。众人都说：“我朝以及西域各国无不按丁口编户，难道可以舍弃大朝的制度而采用亡国的政令吗？”耶律公说：“自古占有中原的朝代，从来没有按丁口编户的。如果真的实行这种办法，百姓只能缴纳一年的赋税，随即就会逃散。”最终采纳了耶律公的意见。当时诸王、大臣及各位将校所得到的驱口，往往寄留在各郡，几乎占天下人口的一半。耶律公因而奏请清查户口，将他们全部登记为编民。【《神道碑》】编年诗：《和琴士苗兰韵》【《元史·礼乐志》记载，太宗十六年，太常采用许政推荐的大乐令苗兰，前往东平指导工匠制作十张琴。《文集》卷四】；《用秀玉韵》【序说：甲午年秋，秀玉殿学把新诗寄来，连同东坡杖，因此用原韵作诗答谢】；《用樗轩散人韵谢秀玉先生见惠东坡杖》；《谢西方器之赠阮杖》【序说：了然居士平素收藏东坡铁杖和“洎地”字号的阮，这都是真正举世无双的宝物。天兵攻克汴梁以后，先生带着这两件东西来到燕京，想把它们收藏起来，又担心不能永远保存。想把它们赠给湛然，但南北相隔不知有几千里，担心途中沉没，所以先献给秀玉殿学、田公奉御，请他们转送给我。甲午年秋，陈田入朝觐见，果然把它们送给了我，我随意写下几句，以报答深厚情意。】；《鼓琴》；《扈从羽猎狼山宥猎》；《对雪鼓琴》；《和董彦才东坡铁杖诗二十韵》【以上《文集》卷十】；《用张道亨韵》；《题庞居士阴德图》；《和冯扬善韵》【考察《遗山集》卷七有《送冯扬善提领关中三教诗》】；《和秀玉韵》；《示从智》；《答聂庭玉继柏岩大禅师韵》；《和张善长韵》；《爱栖岩弹琴声法二绝》【《文集》卷八《苗彦宝琴谱序》说：“古代唐朝有栖岩老人，苗公秀实是他的名，彦实是他的字，擅长琴事，是当今第一。”】“壬辰年冬，王师包围汴梁，我把此事奏告朝廷，请求从南京索取栖岩，终于找到了他；到达范阳后，他去世了。他的儿子苗兰带着遗留下来的琴谱来，共有四十多曲。”】；《冬夜弹琴颇有所得乱道拙语三十韵以遗犹子兰》【序说：“苗兰在琴艺上深得栖岩的遗意。甲午年冬，我随从皇帝羽猎，因为脚病获准休息，共六十天，面对琴弹奏琴曲五十多首，栖岩的精妙旨趣至此全部领会。”】；《夜坐弹离骚》；《弹秋宵步月》《秋夜步月》二曲；《弹秋水》；《弹秋思用乐天韵二绝示景贤》；《弹广陵散终日而成因赋诗五十韵》；《吾山吟》；《从万松老师乞玉博山》；《寄万寿润公禅师用旧韵》；《寄圣安澄公禅师》；《寄甘泉禅师谢惠书》；《送房孙重奴行》；《从龙溪乞西岩香并方》；《借琴戏景贤》；《再用前韵二首》；《寄景贤》；《再用知字韵戏景贤》；《复用前韵戏呈龙岗居士兼善长诗友二首》；《慕乐天》；《弹广陵散》【以上《文集》卷十一】；《琴道喻五十韵以勉忘忧进道》；《弹琴逾时作解嘲以呈万松老师》【以上《文集》卷十二】。子铸生日这天，润之作诗为他祝寿，我于是依照原诗的韵脚作诗赠给他。〔甲午年重午（端午）前三日。《文集》卷十四。〕 文章：《楞严外解序》【甲午年清明后第五日】；《释氏新闻序》【甲午年上元后第一日。以上《文集》卷十三】。乙未年，【蒙古太宗七年。】四十六岁。（公元一二三五年。） 朝廷商议认为，让回鹘人负责征讨南方，让汉人负责征讨西方，是一个好办法。耶律公极力说明不可行，说：“汉地与西域相隔数万里，等到达敌境时，人马已经疲惫，不能发挥作用，何况两地水土不同，必然发生疾病和瘟疫。不如各自在本土征发军队进兵，似乎对双方都方便。”争论了十多天，这项议论终于搁置。【《神道碑》】编年诗：《乙未元日》；《付从究》；《旦日遗从祖》【序说乙未年旦日】；《旦日示从同仍简忘忧》【序说乙未年旦日】；《元日劝忘忧进道》【序说乙未年元日】；《转灯》【序说乙未年元日】；《录寄新诗呈冲霄》【有“录寄新诗三十首”一句。考察从《文集》卷十一开头到此诗之前共三十首，知道就是耶律公抄录给冲霄看的诗。以上《文集》卷十一】；《赠高善长一百韵》【《文集》卷十三《约善长和诗战书序》说：“我收到善长的一百韵诗，仍请他润色唱和。他谦逊退让，写了一篇启来取笑我；我也戏作战书催促他，姑且博得一笑。”】书信开头说：“维旃蒙协洽之岁三月甲午朔。” 《为子铸作诗三十韵》【序说：“乙未年为子铸祝寿，作这首诗送给他。”当时铸刚满十五岁。以上《文集》卷十二】；《云汉远寄新诗四十韵因和而谢之》【诗末题乙未年闰月上旬。考察《遗山集》卷十有马云汉《方镜背有飞鱼诗》，其前有《燕都送马郎中北上诗》。又《名臣事略》卷十二引《王文康公言行录》说：“王文康公出行时，故友马云汉把宣圣画像作为礼物赠给他。”】；《德新先生惠然见寄佳制二十韵和而谢之》【诗末题乙未年闰月上休日。考察《中州集》卷七，王革字德新，又名著，因恩荫补官，庸碌地主管钱粮近三十年。正大年间六次参加廷试，赐进士出身，调任宜君县主簿，七十八岁时死于云中。又《归潜志》卷五说，王革字德新，是宏州人，北渡以后居住在云内，后来迁到云中。以上《文集》卷十四】。文章：《屏山居士金刚经别解序》【乙未年元日作于大碛黄石山】。

译《书金刚经别解后》【乙未年清明日】。《约善长和诗战书》【乙未年三月甲午朔】；《万松老人万寿语录序》【乙未年夏四月作于和林城】；《祭侄女淑卿文》【乙未年三月二十六日。考察：淑卿名舜婉，是耶律公二兄善才的女儿。祭文说：“我的兄长按察载振于清风。”考察善才曾两次任节度使，所以“按察”指善才。又说：“德行传播于众人之口，声名传到皇帝耳中。皇帝派使者到故乡寻找她，有诏令把她召入深宫。她守志持节，谨慎用心，整饬自身；年将知命，仍如婴儿一般，这在古代从未有过，后世谁能与她相比。她长期掌管章奏，名位日益显贵。皇帝称她为女学士，人们称她为宫相公。她多次进谏，弥补了许多缺失；她的德行超过辞辇的班婕妤，功劳胜过当熊的冯婕妤。忽然家庭灭亡、国家破碎，感叹形势尽失、道路穷困。最终保全自身而不受辱，示现微疾后安然去世。”由此可知，淑卿曾进入金朝后宫，金朝灭亡后回到耶律公处，过了一年多便去世了。然而元遗山所作《善才墓志》只说善才有两个女儿，嫁给士族，却没有提到淑卿，这是为什么呢？以上《文集》卷十三】。丙申年，【八年。】四十七岁。（公元一二三六年。） 春季，万安宫建成。【《太宗纪》】皇帝会见诸王和贵臣，亲自拿着酒杯赐给耶律公，说：“朕之所以推心置腹地任用你，是先帝的命令。没有你，天下也不会有今天。朕之所以能够高枕无忧地安睡，靠的是你的力量。”原来太祖晚年多次嘱咐皇帝说：“这个人是上天赐给我家的，你将来治理国政，应当把一切都委托给他。”【《神道碑》】有于元上奏请求发行交钞。耶律公说：“金章宗时开始发行交钞，与钱并行；主管官府把发行钞票当作获利之道，却忌讳回收钞票，称作老钞，甚至一万贯只能换一张饼，百姓力量耗尽，国家用度匮乏，应当把这作为鉴戒。如今印造交钞，最好不要超过一万锭。”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本传】秋七月，忽覩虎带着户口册来，皇帝商议把各州郡割裂出来，分别赏赐给诸王贵族，作为他们的汤沐邑。耶律公说：“尾巴太大就难以摆动，容易产生嫌隙。不如多赏给他们金帛，足以表示恩惠。”皇帝说：“已经答应他们了。”耶律公又说：“如果设置官吏，一定要由朝廷任命；除了固定赋税外，不许他们擅自征敛，这样或许可以长久。”皇帝采纳了。那一年开始确定天下的赋税：每两户出丝一斤，供官府使用；每五户出丝一斤，给受赏赐的人家。上等田每亩税三升半，中等田三升，下等田二升，水田五升；商税为三十分之一；盐每银一两，四十斤以上都作为永久定额。朝臣都说税额太轻。耶律公说：“将来一定会有人以增加收入为名进言，到那时已经算重了。”侍臣脱欢上奏选取民间室女，皇帝命中书省发布诏令实行。耶律公扣住诏令没有下发。皇帝发怒，召见他询问原因。耶律公说：“先前选取的二十八名室女还在燕京，足以供后宫使唤；而脱欢传达圣旨，又想在各地普遍选取。臣担心再次严重扰乱百姓，所以想先向陛下复奏。”皇帝沉默了很久，说：“可以。”于是停止了此事。皇帝又想在汉地征收母马。耶律公说，汉地所有的只是蚕丝和五谷，并不是产马的地方；如果今天实行此事，今后必然成为先例，这只是徒然扰乱天下。皇帝于是采纳了他的请求。【《神道碑》】编年诗：《丙申元日为景贤寿》；《丙申上元夜梦中偶得》；《送门人刘德真征蜀》；《送门人刘复亨征蜀》；《喜和林新居落成》；《题新居壁》；《和林建佛寺疏》【《文集》卷十四】。文章：《和林城建行宫上梁文》【《文集》卷十三】。《文集》中的诗文编至丙申年为止。其中作于和林的诗，都是癸巳、甲午、乙未、丙申四年间所作，现汇录如下：《和李世荣见寄》；《和李世荣韵》；《再用其韵》；《又索六经》；《和移剌继先韵》三首；《和薛伯通韵鹿尾》；《和裴子法韵》；《和许昌张彦升见寄》【考察《河汾诸老诗集》卷二有石泉张先生，字彦升的诗】；《和南质张学士敏之见赠》七首【考察《中州集》卷七，张本字敏之，观津人。贞祐二年进士，擅长大篆和八分。四十岁以后学诗，诗很有古意。正大九年，以翰林学士身份随曹王出使为人质。在燕京长春宫客居将近十年，后来游历济南，病死在那里。第七首有“今日龙庭忽见君”一句，似乎张敏之也曾到过和林】；《和张敏之鸣凤曲韵》；《和孟驾之韵》【考察《元史·孟攀麟传》，孟攀麟字驾之，是云内人】；《和陈秀玉绵梨诗韵》【考察此诗作于秀玉入朝觐见之时。秀玉在甲午、乙未两年都到过和林，见《文集》卷十《谢西方器之赠阮杖诗序》及《元史·太宗纪》】。《和冀先生韵》【以上《文集》卷一】；《和景贤还书韵》二首；《外道李浩求归再用韵示景贤》【考察《遗山集》卷三十九《癸巳岁寄中书耶律公书》说：“我私下看见南方士大夫归附河朔的，到处都有，临淄人李浩就是其中之一。”】；《外道李浩和景资霏字韵予再和呈景贤》【以上《文集》卷二】；《和解天秀韵》；《用万松老人韵作十诗寄郑景贤》；《万松老人真赞》；《赠万松老人琴谱》；《寄曲阳戒坛会首大师》；《寄景贤十首》；《和景贤韵三首和李世荣韵》【以上《文集》卷三】；《和王正之韵》三首【考察《中州集》卷五，王监使特起字正之，是另一个人】；《祝忘忧居士寿》【考察集中赠给忘忧的诗很多，而且多次替他作诗。疏文又称刘润之是忘忧门下的馆客，是当时的一位贵人，并且与耶律公交情深厚。这首诗有“玉佩丁东照兰省”一句，说明忘忧曾进入中书省。当时中书省有两位丞相，镇海与耶律公不和，而粘合重山与耶律公友善，疑心忘忧就是粘合重山】；《蜡梅》二首；《谢禅师□公寄闾山紫玉》；《和郑寿之韵》；《寄沙井刘子春》；《和人韵》二首；《和武川严亚之见寄》五首；《邦瑞乞访亲因用其韵》；《和李邦瑞韵》【以上《文集》卷四】。

译《用盐政姚德宽韵》；《用昭禅师韵》二首；《和薛正之见寄》【考察孟攀麟所撰《公文集序》中有省僚薛正之】；《和冲霄韵》五首【考察孟攀麟所撰《公文集序》中有门下士高冲霄】；《和冲霄十月桃花韵》二首；《用薛正之韵》【以上《文集》卷五】；《和景贤见寄》；《用刘润之乞冠韵》；《和杨彦广韵》【以上《文集》卷六】；《和张敏之诗七十韵》三首；《次韵黄华和同年九日诗》十首；《寄云中东堂和尚》；《谢万寿润公和尚惠书》；《寄龙溪老人乞西岩香》；《谢圣安澄公馈药》；《和王正夫韵》；《继孟云卿韵》；《次云卿见赠》；《和王正夫忆琴》；《继宋德懋韵》三首；《和平阳张彦升见寄》；《跋白乐天慵屏图》；《和请住东堂疏韵》；《寄倪公首座》【考察《遗山集》卷三十五《寿圣禅寺功德记》，万寿长老僧洪倪和我都是河东人】；《戏陈秀玉》【以上《文集》卷九。考察《文集》卷九以上诸诗都作于癸巳年以前】；《和邦瑞韵送行》；《继希安古诗韵》；《和非熊韵》；《又》；《用李君实韵》；《继崔子文韵》；《继武善夫韵》；《寄冰室散人》；《寄平杨润和尚》；《红梅》二首；《寄西庵上人用旧韵》四首；《和渔阳赵光祖二诗》【考察《归潜志》卷十四有渔阳赵著光祖的赠诗】。《自赞》；《和韩浩然韵》二首；《张汉臣因入觐索诗》【考察《遗山集》卷二十八《归德府总管范阳张公先德碑》，范阳张公汉臣名子良；又《元史·张子良传》，字汉臣，涿州范阳人，任京东路行尚书省兼都总帅，管领宿州】；《和谢昭先韵》；《德恒将行以诗见赠因用元韵以见意云》；《送文叔南行》；《和冯扬善九日韵》；《示石州刘企贤》；《和刘子中韵》【序说，蓬山散人刘诩字子中，很通晓儒学，幼年依全真教出家，如今已经还俗。考察《遗山集》卷十九《内翰王公墓表》，王公游泰山时，曾任上谷从事的刘诩字子中奉严侯之命跟随王公。由此可知子中曾任东平从事】；《李庭训和予诗见寄复用元韵以谢之》【考察《中州集》卷八，李过庭字庭训，武亭人。又《遗山集》卷三十九《寄中书耶律公书》说：“南方士大夫归附河朔的，有秦人张徽、杨焕然、李庭训。”】；《寄暠公堂头同参》【考察《遗山集》卷三十七有《暠和尚颂序》】；《寄移剌子春寄妹夫人》【诗说：“三十年前客居永安，曾倚在凤箫楼上栏杆边。”】注：这是先叔故居的楼名。考察《遗山集》卷二十七《耶律文献公神道碑》：“起初兴平收养耶律公作为儿子，后来又生了儿子震；兴平去世后，把全部家产都推让给耶律公。等到震去世，他的妻子儿女贫困无以为生，兴平又收养了他们。”这里的“妹夫人”大概就是震的女儿。】《送侄九龄行》【考察耶律公同族兄弟中只有钧年龄最长。这首诗说“如今才知道已到知命之年，正适合归来”，那么九龄年龄应与耶律公相近，九龄大概就是钧的字】；《送侄了真行》【考察诗说：“我兄承继世代俸禄，袭封后以东平为食邑。”大概是耶律公长兄辨才的女儿】；《和少林和尚英粹中山堂诗韵》【考察《双溪小集》中有木庵老衲性英的跋。《遗山集》卷二有《寄英禅师诗》说：“喜爱你的山堂诗句，深沉幽静如同幽兰。”】；《和武善夫韵》；《和冯扬善韵》【以上《文集》卷十】；《寄东林》；《戏刘润之》；《用刘润之韵》【以上《文集》卷十一】；《勉景贤》；《刘润之馆于忘忧门下生徒乘驷渠徒步抵和林城有诗云破帽麻鞋布腿■〈衤朋〉强扶衰病且徒行区区不道图他甚一夜山妻骂到明予怜而和之》；《赠景贤》；《寄东林》；《寄万寿润公禅师》；《寄甘泉慧公和尚》；《龙岗以鹿尾数十枚遗予因录近和人诗数篇以报仍作诗二绝为引》；《和景贤赠鹿尾二绝》；《中秋召景贤饮》；《请定公住大觉疏》；《补大藏经板疏》；《武川摩诃院剏建瑞像殿疏》；《请奥公住崇寿院》；《寄圣安澄老乞药》；《信之和予酬贾非熊三字韵见寄因再赓元韵以复之》四首【考察《河汾诸老诗集》卷一，麻信之名革，有《上云内帅贾君诗》，说明信之曾任贾氏门客；这里的信之应当就是麻革】。《用梁斗南韵》【考察《遗山集》卷三十九《寄中书耶律公书》说：“旧日名士如冯内翰叔献、梁都运斗南。”】；《赠侄正卿》【诗说：“辽室东丹九代流芳，曾经陪侍剑佩，侍奉明昌。”考察耶律公侄子钧与耶律公年龄相近，若能赶上侍奉明昌皇帝，那么正卿与《文集》卷十中的侄子九龄大概是同一个人】；《寄张鸣道》；《送省掾郭仲仁行》；《送燕京高庆民行》【考察《元史·太宗纪》：“十年秋八月，陈时可、高庆民等说各路发生旱灾和蝗灾，诏令免除今年田租，过去尚未缴纳的也暂时停止征收，等到丰收年再议。”】；《和赵廷玉子贽韵》【考察《遗山集》卷十八《礼部尚书赵公神道碑》，赵公名思文字廷玉，子贽是尚书省令史】；《赠东平主事王玉汝》【考察《元史·王玉汝传》，字君璋，郓人。严实进入并占据郓地后，任命王玉汝为掾史，逐渐升任行台令史】；《周敬之修夫子庙》；《寄万寿堂头乞湖山》；《寄东林同参》；《寄简堂头》；《寄孔雀便面奉万松老师》；《答倪公故人》；《送王璘行》；《继介邱穆景华韵》；《继平陶张才美韵》；《德柔尝许作鞍玉辔且数年矣作诗以督之》【考察德柔是刘敏的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枚〕 见《遗山集》卷二十八《大丞相刘氏先茔神道碑》。关于刘敏的记载，《元史·刘敏传》漏载。】《卜邻一绝寄郑景贤》；《寄岳君索玉博山》；《云中重修宣圣庙疏寄光祖》；《送德润南行》；《再和万寿润禅师书字韵》五首；《赠景贤玉涧鸣泉琴》；《景贤作诗颇有思归意因和元韵以勉之》；《景贤召予饮以事不果翌日予访景贤值出予开樽尽醉而归留诗戏之》；《和贤景召饮韵》；《赵州柏树颂》；《黄龙三关颂》；《和太原元大举韵》；《太原修夫子庙疏》【以上《文集》卷十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十年、八月〕

译此外，还有一些不知作于何时的作品如下：《和百拙禅师》；《从圣安澄老借书》；《题西庵所藏佛牙》二首；《和移剌继先韵》二首；《寄云中卧佛寺照老》；《寄平阳净名院润老》；《赠云川张道人》；《赞李俊英所藏观音像》【考察《至元辨伪录》卷三，长春向湛然中书询问观音赞的含义，中书轻视而不回答。有见识的人听说后，没有不笑倒的。观音赞大概就是指这首诗，那么这首诗也可能是壬午年以前在西域所作】；《题西庵归一室》【以上《文集》卷二】；《西庵上人住夏禁足以诗戏之》【《文集》卷四】；《用刘正叔韵》【《文集》卷五】；《和松月野衲海上人见寄》二诗；《用李德恒韵》；《松月老人寄诗因用元韵》；《和薛正之韵》【以上《文集》卷六】；《用李邦瑞韵》；《寄平阳净名润老》；《和郑景贤韵》；《和李茂才寄景贤韵》；《和李汉臣韵》四首；《和北京张天佐见寄》；《过天山和上人韵》二绝；《题张道人扇》二首；《题志公图》；《题黄山墨竹便面》；《请住东堂》；《请倪公》；《请岩公禅师诣天德作水陆大会》；《和贾抟霄韵》二绝；《和高丽使》三首；《梦中偶得》；《和武善夫韵》二首；《题寒江接舫图》；《题黄梅出山图》；《梦中赠圣安澄老》；《跋定僧岩》；《咏探春花用高冲霄韵》；《寄休林老人》；《再和西庵上人韵》；《和薛伯通韵》四绝；《和松菊堂主人照老见寄》三诗；《洞山五位颂》；《大阳十六题》；《天德海上人寄诗用元韵》；《寄白云上人用旧韵》；《和房长老》二绝【以上《文集》卷七】。《丁酉年》【九年。】四十八岁。（公元一二三七年。） 耶律公上奏说：“制造器物必须任用优秀工匠，守成治国必须任用儒臣。儒臣的事业，如果不是积累几十年，大概很难成就。”皇帝说：“如果真是这样，可以授予这些人官职。”耶律公说：“请先考核考试他们。”于是命宣德州宣课使刘中随同各郡考试，以经义、词赋、论分为三科。被俘为奴的儒生也允许参加考试，获得士人身份的共有四千零三十人，其中四分之一免除了奴籍。【本传】起初，诸王贵戚都可以自行征用驿站马匹，使臣又非常多。马匹全都疲惫不堪，他们便强行夺取百姓的马来乘坐，所到城郭道路都一片骚动。到了驿馆，又提出各种要求，供给稍有迟缓，便遭到鞭打，驿馆人员无法忍受。耶律公上奏请求发给牌札，同时规定饮食供应的标准，这些弊端才开始革除。耶律公陈述处理时务的十条策略：一是赏罚要守信用，二是端正名分，三是发给俸禄，四是封赏功臣，五是考核政绩优劣，六是确定财力负担，七是裁汰工匠，八是致力于农桑，九是确定土贡，十是设置水运。皇帝虽然不能全部实行，也不时选择采用其中一些。回鹘人阿散迷阿失告发耶律公私自使用官银一千锭。皇帝召见耶律公询问。耶律公说：“陛下请仔细想一想，是否曾经下过诏令允许使用这些银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四十八岁、元一二三七年〕 公上奏说：“制造器物必须任用优秀的工匠，守成治国必须任用儒臣。儒臣所成就的事业，如果没有几十年的积累，恐怕很难完成。”皇帝说：“如果确实如此，就可以授予这些人官职。”公说：“请允许对他们进行考试。”于是皇帝命令宣德州宣课使刘中跟随州郡举行考试，把经义、词赋、论分为三科。儒人中被俘后沦为奴隶的，也允许参加考试。总共录取士人四千三十人，其中免除奴籍的占四分之一。〔见《本传》。〕起初，各位诸王和贵戚都可以自行征用驿站的马匹，出使的使臣又非常多。驿马全部疲惫不堪、日渐缺乏，于是他们便强行夺取百姓的马来乘坐。凡是他们经过的城郭和道路，都因此受到骚扰。等他们到达驿馆后，又提出各种各样的索求；供给稍有迟缓，就立即遭到鞭打，驿馆人员无法忍受。公上奏请求发给牌札，并确定饮食供给的定额，这些弊端才开始革除。公又陈述时政十条建议：一是明确实行赏罚，二是端正名分，三是发放俸禄，四是封赏功臣，五是考核官员政绩优劣，六是确定财物负担，七是裁汰工匠，八是致力于发展农桑，九是确定地方贡品，十是设置水路运输。皇帝虽然不能全部施行，也时常选择其中一些采用。回鹘人阿散迷阿失控告公私自使用官银一千锭。皇帝召见并询问公。公说：“陛下请仔细想一想，是否曾经下过诏旨允许使用这些银子？” 皇帝说：“朕也记得，曾经下令修建宫殿，使用白银一千锭。”耶律楚材说：“确实如此。”几天后，皇帝坐在万安殿，召来阿散迷阿失审问他，他终于承认自己诬告。太原路课税使副因贪赃之罪被上奏。皇帝责备耶律楚材说：“你说孔子的教化可以实行，儒者都是好人，为什么也有这样的人？”耶律楚材说：“君主和父亲教导臣下、儿子，难道是希望他们陷入不义吗？然而不义之人也时时会有。三纲五常的教化，凡是拥有国家、家庭的人没有不遵循的，就像天空有日月星辰一样。难道能因为一个人犯了过错，就使万世常行的正道唯独在我朝废弃吗？”皇帝的心意这才解开了。【神道碑。】这一年十一月十一日，长兄辨才在真定去世，享年六十七岁。【遗山集二十七《奉国上将军武庙署令耶律公墓志铭》。】戊戌年，【十年。】四十九岁。（公元一二三八年） 秋天，天下大旱，又发生蝗灾。皇帝向耶律楚材询问抵御灾害的方法。耶律楚材说：“今年的租赋，请求暂时实行停征。”皇帝说：“恐怕国家用度会不足。”耶律楚材说：“仓库现有的储备可以支撑十年。”皇帝答应了。起初登记天下户数，得到一百零四万户；到这时逃亡的已有十分之四五，但赋税仍按旧数征收，天下百姓都以此为苦。耶律楚材上奏，减除逃亡户三十五万，百姓因此得到安定。燕京有个刘忽笃马，暗中结交权贵，拿五十万两白银承买天下的差发；又有涉猎发丁者，拿二十五万两白银承买天下系官的廊房、地基、水利、猪鸡；刘庭玉拿五万两白银承买燕京酒课；又有回鹘人拿一百万两白银承买天下盐课，甚至有人承买天下的河泊、桥梁、渡口。耶律楚材说：“这些全是奸人欺骗下民、蒙蔽皇上，危害极大。”于是都上奏请求罢除这些做法。他曾说：“兴办一项有利之事，不如除去一项祸害；增加一件事务，不如减少一件事务。人们一定会认为班超的话不过平平无奇，但千百年之后自然会有公断。”【神道碑。】己亥年，【十一年。】五十岁。（公元一二三九年）

译皇帝平素嗜酒，晚年尤其严重，每天同各位大臣畅饮。耶律楚材多次劝谏，皇帝都不听，于是他拿着酒槽的金属口说：“这铁器被酒腐蚀，尚且到了这种地步，何况人的五脏，难道会没有损伤吗？”皇帝很高兴，赏赐他金帛，并且命令近侍每天进酒三锺后停止。当时四方没有忧患，皇帝对政事颇为懈怠，奸邪之人便得以乘隙而入。起初，耶律楚材从庚寅年制定课税所的定额，每年为白银一万锭。等到河南平定以后，户口逐渐增加，税额增至二万二千锭。回鹘译史安天合从汴梁回来，倒身侍奉耶律楚材，以求获得任用。耶律楚材虽然对他加以奖掖和借重，但始终不能满足他的愿望，他便奔到镇海那里，想尽办法挑拨离间，【按：《双溪醉隐集》卷六《瓮山茔域诗序》说：“尊大夫居台省，竟为伴食所沮，曾不得行其道之万一。”这里的“伴食”也指镇海。】首先引荐回鹘人奥都剌合蛮，把承买课税的数额增加到四万四千锭。耶律楚材说：“即使征取四十四万，也不是不能做到，不过是严设法禁，暗中夺取百姓的利益罢了。百姓贫困而成为盗贼，并不是国家的福分。”可是近侍左右都被他所■〈口舀〉，皇帝也很受众议迷惑，想让这件事试行。耶律楚材反复争辩，声色都十分严厉。皇帝说：“你想要争斗吗？”耶律楚材竭力却不能改变皇帝的决定，只得叹息说：“承买之利一旦兴起，必然会有人循着它的踪迹，在后来篡取其利，百姓的穷困将从此开始。这样一来，政令就会出自多个方面了。”耶律楚材正色立于朝廷，不因压力稍有屈服，甚至想以身殉天下；每当陈述国家的利弊、百姓的安危时，言辞恳切，勤勉不止。皇帝说：“你又想替百姓哭泣吗？”然而对他的待遇反而更加优厚。【神道碑。】庚子年，【十二年。】五十一岁。（公元一二四 ○年） 国家初兴时盗贼遍地，商人无法通行，于是下令：凡是发生盗案的地方，如果一年内不能捕获真正的盗贼，就命令本路民户代为赔偿失物，前后累积起来动辄以万计。又有各地官吏借取回鹘人的债银，当年加倍，第二年连本带息又加倍，称为“羊羔利”。债务不断累积，往往使人家破族散，甚至拿妻子儿女作抵押，最终仍不能偿还。耶律楚材替他们向皇帝请求，全部用官银代为偿还，共七万六千锭。又上奏规定今后不论经过的年月远近，本息相等，不再生息，于是成为定制。【神道碑。按：碑文系于丙申年，据《元史·太宗纪》，应当是在这一年。】系年诗：《赠刘阳门》【跋语说：“庚子年冬天，阳门刘满将要出行，索要诗作，因此把这首诗赠给他，赞赏他能够治理政事。暴虐的官员、狡猾的吏员难道不惭愧吗？”下署“玉泉”。这首诗的真迹如今收藏在武进袁氏家中。】辛丑年，【十三年。】五十二岁。（公元一二四一年） 春天二月，皇帝病势沉重，脉搏已经断绝。皇后不知道该怎么办，召耶律楚材询问。耶律楚材说：“如今朝廷任用的不是合适的人，天下囚犯一定有很多冤屈，所以天象屡次出现变异，应当大赦天下。”于是引用宋景公时荧惑退舍的事情作为证明。皇后急忙想要实行大赦。耶律楚材说：“没有君主的命令，不能这样做。”不久，皇帝稍稍苏醒，皇后把这件事奏告皇帝。皇帝不能说话，只点了点头。赦令发布后，皇帝的脉搏又恢复了。冬天十一月，皇帝已经很久没有服药，耶律楚材用太一数推算，奏请不宜打猎。左右近侍都说：“如果不骑马射箭，靠什么取乐呢？”皇帝打猎五天后去世。【神道碑。】壬寅年，【皇后乃马真氏称制元年。】五十三岁。（公元一二四二年） 癸卯年，【二年。】五十四岁。（公元一二四三年） 皇后向耶律楚材询问储君继承人的事情。耶律楚材说：“这不是外姓臣子所能议论的事情，自有先帝遗诏在；遵守遗诏，社稷就非常幸运。”【神道碑。】夏天五月，荧惑星侵犯房宿。耶律楚材上奏说：“应当会有惊扰，但最终不会有事。”过了不久，朝廷用兵，事情突然发生，皇后于是命令授予兵甲、选拔亲信，甚至想要向西迁徙以躲避灾祸。耶律楚材说：“朝廷是天下的根本，根本一旦动摇，天下将会大乱。臣观察天道，必定不会有祸患。”几天后事情果然平定。【本传。按：当时皇叔斡赤斤率兵奔向和林。】奥都剌合蛮正凭借财货取得朝政，执政者也都对他阿谀依附，只有害怕耶律楚材阻止他的事情，于是拿五万两白银贿赂耶律楚材。耶律楚材不接受，凡是对百姓不利的事情，他总是设法使之中止。当时皇后已经称制，便把盖有御宝的空白纸交给奥都剌合蛮，命令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填写。耶律楚材上奏说：“天下是先帝的天下，典章制度和号令都应当出自先帝。一定要这样做，臣不敢奉行诏令。”不久又有诏旨说，凡奥都剌合蛮奏请而获准的事情，令史如果不书写填补，就砍断他的手。耶律楚材说：“军国大事，先帝全都委托给老臣，和令史有什么关系！事情如果合理，自然应当遵行；如果不合理，即使死也不躲避，何况只是砍手呢！”于是厉声说：“老臣侍奉太祖、太宗三十多年，本来没有辜负国家，皇后也不能无罪杀害臣。”皇后虽然怨恨他违抗自己，却因为他是先朝功臣旧臣，也委曲地对他表示敬重和畏惧。这一年，夫人苏氏去世。甲辰年，【三年。】五十五岁。（公元一二四四年） 夏天五月十四日，耶律楚材去世。【按：《元史·太宗纪》和本传都说他在甲辰年夏五月去世。神道碑上面叙述癸卯年的事情，下面紧接着说耶律楚材在这一年五月十四日去世，似乎把他的卒年定为癸卯年，与《元史》不合。然而元好问撰写并进献的神道碑说：“癸卯年秋八月，中令君的使者对好问说……”等等，可见癸卯年八月耶律楚材还健在。《河汾诸老诗集》卷一收麻革《中书大丞相挽词》，题下注明甲辰五月十四日，也与耶律楚材享年五十五岁相合，因此《元史》正确，而神道碑有误。】蒙古诸人哭悼他，如同丧失亲戚，停止音乐好几天。天下士大夫没有不流泪哭泣、互相吊唁的。按照遗命，于中统二年十月二十日葬在玉泉东面瓮山的南坡。按：《双溪醉隐集》卷六《瓮山茔域诗序》说，尊大人的领省墓地在燕都，面向北方一舍，向西到玉泉五里，确实叫作瓮山，寝园在那里，真是昊天罔极。禅寺右边是正寝，距离墓道东北一百多步。】以漆水国夫人苏氏附葬。此前娶梁氏，因战乱隔绝，死在河南方城。生有儿子铉，任监开平仓卒。【按：铉的卒年没有考证，应当远在耶律楚材去世以后。

译《双溪醉隐集》卷三有《壬子秋日客舍纪事因寄家兄》诗。考察可知，壬子年是宪宗二年，在耶律楚材去世后八年；而开平府这一名称是在中统元年命名的，因此铉应当死于中统元年以后、至元五年以前。耶律楚材去世后，由铸承袭他的职位，主持中书省，这也采用了蒙古人重视少子的习俗，并不是因为当时铉已经先去世了。】苏氏是东坡先生的四世孙、威州刺史公弼的女儿，生有儿子铸，任中书左丞相。【按：《元史》附载耶律楚材本传。】孙子十一人：希征、希勃、希亮【《元史》有传】、希宽、希素、希周、希光、希逸【按：《元史》说他是淮东宣慰使】、希□、希□、希□。【按：《元史》认为这些都是铸的儿子。《程雪楼文集》卷九《秦国文靖公神道碑》说，女儿一人，嫁荆湖北道宣慰副使耶律希图，耶律希图是中书左丞相铸的儿子；这说明失去姓名的三人中有一人名叫希图。】孙女五人。【神道碑。】癸卯年春天，苏夫人去世，耶律楚材派儿子铸护送她的灵柩回燕京，停柩在玉泉山东面五里的瓮山。【按：《双溪醉隐集》卷六有《护先妣国夫人丧南行奉别尊大人领省》诗，其中说：“重重门户无人到，深闭桃花一院春。”可见是在春末南行。《遗山集》卷四有《中令耶律公祭先妣国夫人文》，说：“维大朝癸卯岁八月乙巳朔五日己酉，哀子某谨以家奠，敢昭告于先妣国夫人苏氏之灵……”这篇祭文实际上是双溪所作，却题作中令耶律公，可能是后来追记的。又因为双溪继承耶律楚材主持中书省，所以题作“中令”。又按，耶律楚材的墓原在颐和园内，修建园林时迁到园门西面。】与伯兄辨才、仲兄善才一起葬在义州弘政县的祖坟。铸命令元好问到燕京，嘱托他撰写献给朝廷的神道碑以及两位兄长的墓志铭。（《王忠悫公遗书》内编）

译○三、《耶律文正公年谱余记》王国维撰写 《金史·耶律文献传》、元好问撰写的《文献神道碑》、《元史·耶律楚材传》以及宋周臣撰写的神道碑，都没有记载籍贯。只有耶律楚材的儿子铸在《双溪醉隐集》注中说：“我家是辽上后裔，后来家居医无闾。”《四库全书总目》据此补充了史书的缺漏。考察耶律文献以及耶律楚材的两位兄长辨才、善才都葬在义州弘政县，医无闾山正在其东北方。然而耶律楚材家族自耶律文献以后长期居住在燕京，而耶律楚材诗中多有怀念闾山的作品，如《和薛伯通韵》说：“闾山旧隐天涯远，梦里思归梦亦难。”【文集一。】《送王君玉》说：“安东幸有闾山月，万顷松风万山雪。”【文集二。】《和移剌子春见寄》第五首说：“他年归去无相弃，同到闾山旧隐居。”《寄景贤》第三首说：“十载残躯游瀚海，积年归梦绕闾山。”【以上文集三。】《和人韵》第一首说：“年来痛忆闾山景，月照茅亭水一围。”【文集四。】《和冲霄韵》第四首说：“无恙闾峯三百寺，遨游吟啸老余生。”【文集五。】《和武善夫韵》第一首说：“何时致政闾山去，三径依然松菊寒。” 【文集七。】《次韵黄华和同年九日诗》第五首说：“洛阳失金谷，闾山有别野。”【文集九。】《谢西方器之赠阮杖》说：“抱桐扶杖闾山巅，举觞笑咏秋风边。”《继武善夫韵》说：“北阙欲辞新凤阁，东州元有旧闾山。”《鼓琴》说：“湛然有幽居，祇在闾山阴。”《送侄九龄行》说：“闾山自有当年月，一舸西风赋式微。”【以上文集十。】《信之和余酬贾非熊三字韵见寄因再赓元韵以复之》第四首说：“旧隐医闾白霫南，故山佳处好停骖。”【文集十四。】这些诗的意思都明确指向辽东的医无闾。然而《继孟云卿韵》说：“归欤奚待鬓双皤，无恙闾山耸岌峨。万壑松风思仰峤，千岩烟雨忆平坡。”【文集九。】按，仰峤、平坡都是燕京的名刹【仰峤就是今天的仰山，平坡就是翠微山香界寺】，那么闾山也应当是指西山；之所以称作闾山，或许是当时有所避忌，所以用隐语罢了。耶律楚材生长在燕京，似乎没有隐居闾山的事情，那么，诗集中的闾山都可以按西山来理解。耶律文献的食邑在东平，《金史》和神道碑都没有记载。耶律楚材《送侄了真行》诗说：“吾兄继世禄，袭封食东平。”【文集十。】可见东平与耶律楚材家族也有渊源。东平有鱼山，也称吾山，就是汉武帝《瓠子歌》所谓“功无已时兮吾山平”的吾山。耶律楚材诗中也多次说到吾山。《和移剌继先韵》说：“尚记吾山旧隐居，松风萧瑟松花落。”又说：“吾山佳处归休乎，鹿逸平林鱼纵壑。”【文集一。】《继刘搏霄韵》说：“不得吾山卧翠霞，西行行徧海之涯。”《和武善夫韵》说：“遥忆吾山归未得，故人书简怨东阳。”【以上文集七。】《次韵黄华和同年九日诗》第四首说：“当年别吾山，曾与黄华期。”【文集九。】又有《吾山吟》说：“吾山吾山予将归。”【文集十一。】然而耶律楚材诗中使用吾山与闾山的意思相同，也都是指西山。如《和竹林一禅师韵》说：“苍生未济归何益，一见吾山一度羞。”【文集四。】这首诗编在还燕、和吴德明之后，大概也是回到燕京时所作；读诗的人不应拘泥于字面而损害诗意。契丹有大字、小字两种文字，与女直文字相同。它们借用汉字的偏旁，彼此参杂错综，用来表示契丹语，文字体制与西夏、女直文字相同。《金史·完颜希尹传》说，完颜希尹仿照汉人的楷书，依据契丹文字的制度，结合本国语制成女直字。由此可知，女直文字就是仿照契丹文字制成的。金朝制度规定，贵族子弟凡是学过女直、契丹、汉字中的一种，就允许承袭爵位。这样，契丹虽然灭亡了，它的文字仍然与女直字、汉字并行。然而到了金朝中期以后，通晓契丹文字的人逐渐减少。耶律文献一向精通契丹大字、小字，因此被征召为国史院书写。世宗下诏要用契丹小字翻译《唐史》，完成后再用女直字传写。耶律文献入选，独自主持这件事。又据张景仁说，耶律文献藏匿了辽史；这里的辽史一定是契丹国书、国史。由此可见，耶律文献对于契丹文字几乎属于专门研究。金源末年，这门学问便断绝了。耶律文正《醉义歌序》说：“辽朝寺公大师的《醉义歌》，从前先人文献公曾经翻译过。先人早逝，我遗憾不能亲眼见到。等到大朝西征时，我在西域遇到了西辽前郡王李世昌，于是向李公学习辽字。经过一年，颇为熟习；不自量力地写下这篇狂妄鄙陋的作品，于是翻译了这首歌。” 【文集八。】当时中原地区已经很少有人传习契丹文字，所以耶律文正是在西域学习的。这样说来，耶律文正大概可以称为最后几个通晓契丹文字的人之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蒙古初兴时，使用辽朝的大明历，这件事可以由耶律文正《进征西庚午元历表》【文集八】得到证明。太祖从西域回来后，有人可能曾改用回回历。太宗继位后，才又恢复使用大明历。耶律文正《和李德修韵》说：“衣冠师古承殷辂，历日随时建夏寅。”【文集三。】又《谢非熊召饭》说：“圣世因时行夏正，愚臣嗜数媿春官。”【文集四。】这两首诗作于太宗初年。《行秀湛然居士集序》也说耶律楚材有志于天文，要改革西历，那么太祖末年一定曾经使用回回历【回回历的岁首通常在古代天正、地正之间】，否则没有必要说这样的话。这件事史书没有记载，所以在这里记下。【《元史·世祖纪》记载至元九年禁止私自贩卖回回历，也正是元初盛行回回历的证明。】

译耶律文正拜万松老人万松行秀为师，自称是嗣法弟子从源。他在禅学上的所得最深，然而他用来辅佐蒙古安定天下的，全都是儒术。耶律楚材面对儒者时，便倡导以儒术治理国家、以佛法修养内心的说法；而他写给万松老人的信【文集十三】中，又自称这句话只是权宜之说。不过我认为，写给万松的这封信也未尝不是耶律楚材的权宜之举。耶律楚材虽然彻底通达佛理，但他的性情实际上接近儒家；他毅然把天下百姓视为自己的责任，这种气象在古代学习佛法的士大夫中从未见过。古人所谓“名义上信奉墨家，实际行为像儒者”的人，说的就是耶律楚材吧！耶律文正于太祖辛巳、壬午年驻留寻思干。长春真人丘处机恰好在这时到达西域，他们相互会见交谈，是不言而喻的。耶律文正在西域所作诗中，使用长春诗韵的有：《过金山用人韵》七律一首【使用长春赠书生李伯祥诗韵，文集一】；《过阴山和人韵》七古一首、《再用前韵》七古一首、《复用前韵唱玄》七古一首、《用前韵送王君玉西征》七古二首、《用前韵感事》七古二首【以上使用长春《自金山至阿里马城纪行诗》诗韵】；《过阴山和人韵》五律一首【使用长春《宿鳖思马大城诗》诗韵】；另有七律一首【使用长春《过沙陀望阴山诗》诗韵】；又有七律一首【使用长春《渡霍阐没辇河夜行望大雪山诗》诗韵。以上见文集二。】壬午年《西域河中游春十首》【使用长春《壬午春分日游邪米思干郭西诗》诗韵】；《游河中西园和王君玉韵》四首【使用长春《二月望日复游郭西诗》第一首诗韵】；《河中游西园》四首【使用长春《二月望日复游郭西诗》第二首诗韵】；《河中春游有感》五首【使用长春《行抵邪米思干大城诗》诗韵】；《过闾居河》四首【使用长春《出沙陀至鱼儿泺诗》诗韵】；《感事》四首【使用长春《由鱼儿泺驿路西行途中述风俗诗》诗韵。以上见文集五。】《过金山和人韵》七绝三首【使用长春《度金山诗》诗韵，文集七。】总共四十五篇都使用长春的诗韵。然而《过金山》《过阴山》只说“和人韵”，《游河中西园》只说“和王君玉韵”，其余也不写长春的名字。按，耶律楚材在《西游录序》【文集八】中把全真教说成老氏的邪说，而在《和刘子中韵诗序》【文集十】中又惋惜自己年幼时依附全真教，说选择学术道路不可不慎。又在王巨川首先唱和《瑞应鹤诗》时加以讥讽【文集六《寄巨川宣抚诗序》】，在李子进没有题写《瑞鹤诗卷》时却称赞他【文集六《观瑞鹤诗卷独子进治书无诗》】。由此可见，耶律楚材对长春实际上深为不满，所以虽然和他的诗，却隐去他的姓名。不过，他还没有公开称颂攻击长春的人，这是因为全真教托名于老氏，不像糠■〈薛上虫下〉托名于释氏的缘故。耶律文正于太宗辛卯年主持中书省，到去世共十四年；他受到君主专任、长期主持政事，实在是古今罕见的事情。太宗任用耶律楚材虽然承接太祖遗命，但十三年之间君臣没有丝毫嫌隙。我反复阅读耶律楚材的诗，才发现其中的缘故。考察他的诗集中赠答唱和最多的人，只有郑景贤一人。集中呈给景贤或与景贤唱和的诗有七十五首，占全部诗作的十分之一。【全集共有诗文七百七十六首。】景贤起初与耶律楚材一同在西域，到了晚年，两人的交情更加深厚。仔细读这些诗，郑景贤大概是凭医术侍奉太宗的，也就是《长春西游记》所说的三太子的医官郑公。景贤号龙冈居士，但姓名和籍里都无法考证。《牧庵集》卷三有《郑龙冈先生挽诗序》，说他的朋友高道凝为他撰写埋铭，但文章没有流传下来。鲜于伯机《困学斋杂录》记载藏琴之家有郑太医，却没有记载他的名字，大概鲜于伯机已经无法考证了。只有《牧庵集》记载他的三件大事：第一是廉洁，太宗赏赐白银五万两，他推辞；当今皇帝赏赐钞二千缗以偿还债责，他也推辞。第二是谦让，太宗两次把可比诸侯王的土地赐给他，他两次推辞；又要把两中书右丞相的上相职位授给他，他再次推辞。第三是仁爱，金朝因国势窘迫，汴都仍然据城防守，太宗因其后来降服而发怒，想要杀将泄愤；郑公违逆皇帝，委婉曲折地陈述理由加以解说，汴京因此没有被屠城，得以保全的人不下数十万，等等。太宗对景贤的宠爱大概超过了对耶律楚材的宠爱。太宗后来把上相的职位安排给耶律楚材，本来就是因为景贤；汴京没有被屠杀，也是耶律楚材极力争取才得到的结果。这样看来，耶律楚材能够任相固然应当归功于景贤，而他平日维系、调和君臣关系，使太宗任用耶律楚材而不疑虑，使耶律楚材能够施行自己的志向而不受屈抑，也有赖于景贤的力量。不幸史书失载了他的姓名，但他安定天下、拯救百姓的功劳，本来不在耶律楚材之下；世上如果有孔子，难道不会发出“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的感叹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人〕 金朝灭亡时，汴京人口据耶律文正神道碑说有一百四十七万户。《元史》本传则说总共有一百四十七万人。大概因为一百四十七万户应当有四五百万人，所以把“户”改成了“口”。然而《金史·哀宗纪》记载，天兴元年五月汴京发生大瘟疫，持续五十天，各城门抬出的死者有九十多万人，贫穷不能安葬的还不在这个数字之内。又据《崔立传》，人人私下相互说，攻城以后七八天内，各城门运出安葬的尸体，开封府统计共有一百多万人。由此可以大致知道汴京的人口。大概当时河南、河北都遭受兵乱，又盗贼蜂起，所以金朝百姓都聚集在汴京，一百四十七万户的说法并不是完全虚妄。《文正集》由中书省都事宗仲亨编集，癸巳年开始在平阳刊刻。【有平水王邻和襄山孟攀鳞的序文，孟攀鳞也流寓平阳。】第二年，万松老人又为它作序。该集共九卷，收古体诗、律诗和杂文五百多首。现在的版本共十四卷，收古体诗、律诗和杂文七百七十六首。大概前九卷是癸巳年刊刻的，后四卷则是甲午年以后续增的。不过也只到丙申年为止。从丁酉到甲辰【耶律楚材去世之年】，共八年，没有保存下一篇诗文，大概现存十四卷还不是足本。《湛然集》的律诗中，把入声字当作平声使用的共有几十处。这绝不是错字，也不是拗体，大概是耶律楚材习惯使用方言，不自觉其中有声律上的毛病。他作诗在三十岁以后，等到官位已经很高，也没有人把这个问题告诉他，于是留下了这种声病。

译蒙古的制度是，凡是攻城时抵抗的城市，都要屠杀。因此蒙古进入中原时屠杀的名城多得数不清。金国南迁以后，威令不能出国门，所以山东、河北盗贼蜂起，造成的祸害比蒙古更加严重。刘静修《武强尉孙君墓铭》说：“金崇庆末年，河朔大乱，共二十多年，数千里之间的百姓几乎被杀尽，剩下的人按户口计算，千百户中不能剩下一户。”又据《易州太守郭君墓铭》说：“金贞祐年间，皇帝向南迁徙，而元军向北返回；这时河朔成为废墟，完全没有统属，强者欺凌弱者，人多的暴虐人少的，所以当地遗民互相吞噬，几乎死尽。”再加上蒙古进入中原后，武人专横，而蒙古君臣又完全不知道治理百姓的方法，如果这时没有耶律文正这类人，真不知道局面会变成什么样。宋周臣的话，不是门生弟子的私下之言，而是天下人的公论。《皇元圣武亲征录》记载太祖庚辰、辛巳、壬午、癸未四年的事情，全都把年代顺延了一年，《元史·太祖纪》也沿用了这一点。元遗山作为金朝遗臣，金朝灭亡后给耶律中书写信【《遗山集》卷三十九】，推荐士人达数十人。过去人们常常因此责难他，但看他的信，里面说：“凭借阁下的力量，使他们免去被指为驱口的羞辱，停止奔走服役，把他们集中供养，分别安置，设立学馆让他们学习；供给不必全部完备，有稀粥足以糊口，有布絮足以蔽体，也不需要花费太多。”等等。原来这数十人都是蒙古人的驱口。不仅要请求免去驱口身份、成为平民，还一定请求把他们集中供养、分别安置，是因为金亡以后河朔成为废墟，即使免除驱口身份而成为良民，也没有食物可得，最终必然饿死。元遗山这封信，确实出于仁人的用心；由此可知，评论人物不能不考虑他所处的时代。（《王忠悫公遗书》内编） ○四、《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湛然居士集提要》元代耶律楚材撰。耶律楚材字晋卿，是辽东丹王的八世孙，金朝尚书右丞耶律履的儿子。他跟随太祖平定四方。太宗时官至中书令。至顺元年追封广宁王，谥号文正。事迹详见《元史》本传。“耶律”有时写作“移剌”，大概是译语讹误。焦竑《经籍志》认为是两个人，这是错误的。这部集子收录的诗最多，只有第八卷、第十三卷、第十四卷稍微把书信、序、碑、记夹杂在其中，编排次序完全没有体例，怀疑是传抄者把它弄乱了。史书说他旁通天文、地理、术数以及佛、道、医、卜等学说，按理说应当有很多发挥，然而文章只有这些，不到诗作的三四分之一，难道还有遗失吗？不过十四卷的数目与各家著录都相合，也许他在治理国家的闲暇，只用吟咏寄托心意，并没有留意文章写作。王士祯《池北偶谈》摘录了他的《赠李郡王笔》《寄平阳润老》《和陈秀玉韵》《赠蒲察元帅》《河中游西园》《壬午元旦》等诗，认为颇有风味；又说他的集子中多有禅悦之说。考察僧人行秀所作集序，说耶律楚材二十七岁时从万松老人接受显诀，完全抛弃旧日所学；他沉迷玩味佛经，大概也是出于一向的习惯。平水王邻则说：考察元好问《中州集》，其中收有右相文献公的诗，又称赵闲闲为吾道的盟主、李屏山为中州的豪杰，可知晋卿的学问有自己的渊源。因而他旁通各学，造诣极深，但归根到底以儒者为归宿，等等。如今看他的诗，语言都质朴自然，随着意趣而写，不以精心锤炼为工；虽然时时出入佛典，但主旨必然归于教化风俗。王邻所说的，大概确实领会了耶律楚材的真实情况。（《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六六，集部别集类一九） ○五、《湛然居士文集》卷七跋 李文田撰写 《湛然集》卷七《过金山和人韵》三首，第一首押高、牢、号；第二首押流、秋、球；第三首押清、晴、明。考察丘处机《西游记》的金山三绝，第一首押清、晴、明；第二首押流、秋、球；第三首押高、牢、号。这样看来，所谓“和人”，就是和丘处机的诗。丘处机《西游记》完全没有提到耶律晋卿，而这部集子也完全不出声叙述长春真人，大概是因为晋卿沉溺佛教，长春学习道教，本来就不是同一类人；起初虽然相互唱和，后来却彼此厌恶而断交了吧？看耶律晋卿归依万松老人而很是贬斥老氏，就知道他们的志趣不同了。偶然把这件事指出来。光绪丁亥六月李文田。晋卿的《西游录序》《辨邪论序》等篇，都是专门为了攻击丘处机而写的。六月十日又记。（原附在渐西本《湛然居士文集》卷七之后） [元]耶律楚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