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然居士文集卷二

译○题写西庵所藏佛牙诗二首 【按：此诗与本卷《题西庵归一堂》、卷四《再用韵谢非熊召饭》三诗应作于同一时期。其中有“圣世因时行夏正”一句，应当作于公元一二二八年。】殷勤恭敬地礼拜辟支佛牙，它因缘际会藏在西庵居士家。半夜放出光芒，惊动清晨的月亮；六时焰光腾起，灿烂如朝霞。初次结成顶髻，便得到一次顶礼；七次转生天界，果报也确实不差。庸俗之士拘执成说仍不相信，防风氏又怎能得到一块骨头装满一辆车呢？其二 旃檀木匣中贮藏着灵异的佛牙，来自中天尊者之家。晶莹的颜色冷冷压过秋夜的月光，真实的光芒明亮地射向晚晴的霞彩。它本来与舍利没有区别，只是怀疑金刚之事有所差错。【“事有差”下渐西本小字夹注：“按傅奕的事，曾用金刚钻击碎伪佛牙，原来是羚羊角伪造的。”】还记得佛的广长舌左右，咀嚼时风雨震动雷车。○和移剌继先诗韵二首【诗题下渐西本小字夹注：“按：移剌就是耶律，钦定《金史》《元史》径直改成国语。”】】【按：诗中说“一梦十年尽觉非”，作者于公元一二一八年奉诏赴行在，公元一二二七年返回燕京，恰好十年，因此此诗应作于公元一二二七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年〕 过去在山中的盟约已经误了期限，一场十年的梦醒来，尽觉往事都不对。瀚海道路艰难，行人稀少；天山积雪深重，飞雁也稀疏。渐渐惊见白发，难道还会推辞衰老？苍生尚未得到救济，怎么敢归去？离开国都迟迟不去，心情有多少？倚着高楼徒然望着白云飞过。其二 不侍奉王侯，也懒得写应酬文章；时局危急，到哪里去寻找建立大功的贤臣？将来收拾琴书离去，和您一起在林泉间傲然长啸。○经过阴山，和某人的诗韵【诗题下渐西本小字夹注：“按：阴山就是西金山，经过这里便是斜米思干城。”】应当详细参看文正所作《西游录》。】【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一九年。和丘处机《自金山至阴山纪行》诗的韵。】阴山绵延千里，横贯东西；秋声浩大，回荡在秋日溪流中。猿猴和鸿鹄都不能越过，百万天兵奔驰着霜白的马蹄。【“霜蹄”下渐西本小字夹注：“按：太祖成吉思汗曾由此出兵回部和印度。”】万顷松林的风吹落松子，郁郁苍苍的山色映照着流水。天丁为什么要夸耀神威？竟把天台山、罗浮山移到了这里。云霞遮蔽着重重山岭，峰峦突兀，何等雄伟。自古以来，这里的天险阻隔西域，人烟与中原不相往来。细路曲折盘绕，时斜时直；山角摩天，间隙不到一尺。溪风萧萧，溪水寒冷；花落空山，人影寂寥。四十八座桥横列如雁行，胜游奇观实在非同寻常。登高俯视千万仞深谷，令人凛然生出恐惧。百里镜湖在山顶之上，早晚云烟浮动，呈现奇异气象。山南山北多是幽深绝胜之处，几道飞泉如千丈白练。大河向西流注，水波无穷；千条溪流、万重山谷都汇聚于此。您的绮丽诗句写得壮阔奇诞，使造物主也束手无策，神工无从施展。山高，直到四更天才吐出月亮；八月里山峰大半埋在积雪中。遥想山外驻屯的边兵，西风寒冷，彻底穿透征人的铁甲。其二 【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一九年。和丘处机《夜宿阴山葡萄园》诗的韵。】瘦弱的马走在阴山道路上，悠然生出辽远空寂的思绪。青色山峦云气霭霭，黄叶在萧萧秋雨中飘落。如今还不能推行周礼，谁又能唱和舜时的《韶》乐？可叹我如漂浮海上的一粒粟米，哪里能妨碍八方之风吹荡呢？【“八风飘”下渐西本小字夹注：“按《西游记》轮台韩（按应作县）诗：‘夜宿阴山下，阴山夜寂寥。长空云黯黯，大树叶萧萧。万里程途远，三冬气候韶。全身俱放下，一任断蓬飘。’”】其三 【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一九年。和丘处机《阴山途中》诗的韵。】八月时阴山的积雪铺满沙地，清冷的月光凝在眼前，耀得仿佛眼中生花。插入云天的绝壁喷吐着晴空的月色，托起海水般的层层山峦，吸纳着青翠的云霞。松树、桧树丛中，散布着稀疏的田地；藤萝深处，居住着人家。横亘长空千里的雄山，足以雄视西域；江左那些名山，实在不值得夸耀。【不足夸：其下渐西本小字夹注说：“按《西游记》过沙陀诗：高得像云气，白得像沙土；远远望去，哪里知道是眼花。渐渐看见山头堆着玉屑，远望日脚射出银霞。横贯长空一字形，绵延千里；照耀大地，连接城郭以及万家。从古到今常常不坏，吟诗写下，向着正南夸说。”】其四。【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一九年。和丘处机《南望大雪山》诗的韵。】阴山的奇异壮美，哪里能够用言语说尽？它催促我把新诗一首首写成。万重山峰像托起大海一样耸立，千层松桧与云天齐平。三年来在沙塞吟诗，魂魄仿佛逃遁；一夜睡在毡帐中，客梦也变得清明。遥想长安旧日的知交好友，怎能不知道我此时的心情？再次使用前面的韵。【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一九年。】黄河源头一带，在鸟鼠山以西；阴山绵延千里，号称有千条溪流。倚着云天的险要之地，实在不容易通过；骕骦马局促难行，追风般的马蹄也无法施展。记下长安五陵子弟的行迹：马匹像游龙，车子像流水。天王威怒，山中的神灵也无不震慑；一夜之间，雄师飞越了这里。盘绕云间的细路旁，松树排成行列；出入天际与深井，实在奇异非凡。王尊驱马疾行九折坂，来到这里看一眼，也应当惊惧不安。山势峥嵘突出，峰峦陡峭直上；山顶连接天空，仿佛只有咫尺之隔。枫林霜叶发出萧瑟声响，一只大雁横过长空，秋色显得寂静。向西望去，月窟相隔九重译路；唉，自古以来竟没有英雄。出关还不到十万里，荒远角落便无法与中原车书相通。天兵在西河之上饮马，想让西戎进献驯服的大象。旌旗遮蔽天空，尘土涨满天际；壮士气势如虹，高达千丈。秦皇、汉武穷兵黩武，拍手一笑，也不过像儿童游戏。挖山填海并非难事，为什么剪除这些群丑竟没有功劳？诗人惭愧面对阴山的月亮，壮年时头发已经星星点点，白如霜雪。在穹庐中辗转反侧，清夜不能入睡；霜匣里的锟铻宝剑，闲置得几乎生锈。

译再次使用前面的韵，歌咏玄理。【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一九年至一二二二年。】我流落天涯，随军西征；寒盟却辜负了梅花溪。往年学习道术颇有所得，鱼和兔一到手，便忘了捕捉它们的工具。翻阅《庄子》的残篇断简，每天都应当诵读《秋水》。谁知海若并非没有涯际，河伯的源流却止于此处。人间只把酱缶和纸张看作几重小事，扬雄勉强写《太玄》，反而受到讥笑。王通高卧蒿莱之间，傲视唐室，千古独有清风。【王通：其下渐西本小字夹注说：“考察可知，此处误用了文中子王仲淹；他死时三十五岁，在开皇、大业年间。”】曲的自会曲，直的自会直，何必拘拘计较绳尺？一笔划断无聊的是非，万事都忘，安乐于深山的寂静。功名只在半张纸上的几个字，众人却争相羡慕太常寺记录的功绩。只知道关在牢笼里享用精细牲畜，却不思考临刀刃时内心的悲惶。哪里比得上坐在蒲团上，参悟透彻太平本来无相？一瓶一钵，再没有多余之物；容得下双膝的禅庵，也不过一丈见方。任凭别人笑我穷困到极点，我的生涯本来就与千位圣人相同。鸟道虽然幽玄，功业还在；不如去实行“无功之功”。归来时踏破澄澈潭水中的月影，大冶洪炉中飞出片片雪花。姑且听石女唱巴地的歌，万里天地凝成一团无孔的铁。用前面的韵，送王君玉西征二首。【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一九年至一二三二年。】湛然在河中西送别客人，【西域城名。】乘车经过虎溪又有什么妨碍？用清茶美果为远行者饯行，远胜过浑浊的酒和烹煮的驼蹄。结交就应当结交真正的君子，君子之间的交情淡得像水。自从在西域认识您，一见面便倾心相交，忘却了彼此的分别。当年您高卧东山，声望很重；守持柔静，默默无言，却本来就知晓雄才大略。五车书史哪里需要费力，六韬三略没有不通晓的。诗歌吟咏如珠玉般珍贵，青囊中还有三尺长的琴。奉命西来掌管重兵，不能在茅斋中享受真正的寂静。鱼丽之阵整齐列成，行军布阵非同寻常。先生奉诏进入西域，一军都惊异惶恐。汉武帝曾在昆明池上演习战事，想讨伐昆明而取得犀牛、大象；我朝皇帝的军队越过海西边境，气势压倒炎汉刘氏，高出千万丈。先生一展才略，便能使百蛮都戴冠束带，与中原同一文轨。威德浩荡震动天下，大功若不自居，才是真正的功劳。隐居自有东山明月，清风吹拂松花，落下香雪。退身参悟到未生以前，才相信秤锤原本就是铁。其二。先生奉诏将要西征，湛然送客涉过深溪。徘徊一舍的路程，始终不忍离去；兵车暂时停下，天马的蹄子也暂歇。还记得今年春天送别君子，桃李无言，却映照着流水。寒暑推移，怎奈人已老去；秋风改换节律，今日又来到这里。关山险要偏僻，重重叠叠；西门豹雪耻，正需要豪杰雄才。班超建立奇功，正当今日；车书混一，使华夷相通。先生品德纯正，像箭杆一样笔直，哪里会为了求直而弯曲一尺？功成以后不要留恋声名利禄的场所，正好回头享受玄妙的寂静。故山旧日的记忆中有千行松树，奇峰怪石本来就非同寻常。前日盟誓的话还在耳边，猿鹤思念而怨恨，徒然悲伤惶恐。我抛下直钩，鱼仍不上钩，必须相信游鱼畏惧龙象。冥冥高飞的大雁一举腾入秋空，谁会羡慕文章光芒万丈？道由人所作，并非天命穷尽；何必拘拘计较彼此的异同？说话、沉默、出仕、退隐，都在于我自己；退身又何必谈论有没有功成？安东幸有闾山明月，万顷松林的风声，万山覆盖的白雪。收拾琴书归去吧，修养心性必须把金炼成铁。用前面的韵，感叹时事二首。【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一九年至一二二二年。】甘甜的荠菜按斤在京西出售，谁相信竟没有人采摘五溪的荠菜？【五溪：其下渐西本小字夹注说：“按高力士诗：西京按斤出售，五溪无人采。”】鹏鸟不同于众禽，具备完整的六根羽翮；麒麟异于凡兽，具备五只蹄。往年学习道术，以孔子为宗；水流盈满坑洼后才继续前进，正如流水一样。蛰伏的龙还没有试展风雷，自己却像浮萍漂泊、蓬草飘转而来到此地。甘愿穿着缝补百层的破袍，不学乱世奸人的雄强。忘忧而以道为乐，志向始终不变；安守贫穷，等待时机，时机一变便能通达。严寒时节松柏苍苍挺直，摩近云天，直等到长成千尺。桃李虽然无言，小路自然形成；这位君子清冷淡泊，人世间为何如此寂寞？平生以同樊哙一流为耻，闭门修养拙朴，安守天然常道。润泽百姓、辅佐君主本来就是我的志向，平素的愿望尚未实现，我因此忧惧。闭塞不通，不能使上下交往，什么时候才能亨通，改变卦爻的象？并不想在朝廷成为三公，怎能在林泉之间参禅百丈？【百丈：其下渐西本小字夹注说：“考察可知，百丈是马祖的弟子，曹溪的第四代传人。”】居士自身虽然困穷，道却并不困穷；庸常之人并非异类，这一点人人相同。笔下能写出万言策，众人却都笑我劳苦而无功。流落在遥远荒地，岁月长久，只换得两鬓飘萧如雪。谋生的本领太笨拙了，您不要讥笑我；还不如像嗣宗那样去学习打铁。【锻铁：其下渐西本小字夹注说：“按嵇叔夜的事，却误写成阮公。大概是先生守岭北行中书省时，塞外没有书，信手拈来，不再查检原本，所以用典多有错误，也不足以成为毛病。”】其二。金乌每天从东向西飞行，滔滔绿水长流入溪。流水一去不再回来，追赶太阳，只恨没有八骏的马蹄。穷究事理、通达生命的只有孔子，感叹那逝去的时光如同这流水。岁月不等待我，又能怎么办？两鬓已经星星点点，却还是如此！过去曾经凿破重重藩篱，学习泽被百姓、济世救人的英雄事业。风云际会尚未到来，我又将往哪里去？天地处于大否之时，道路艰难不通。霜匣中的神剑像苍龙一样挺直，切玉如泥，长达数尺。锋利的宝器深藏而无人知，丰城地下的宝剑神光寂灭。读书一眼能看下数行，内心如金石般坚定，学习常道。【正常：原作“王常”，据渐西本改。】学术与忠义两方面都没有用，道将要丧失，我为此忧惧。有意攀附真龙却无法上升，只是徒劳地拔动牙角，想胜过犀象。只想着用仁义救济苍生，哪里是为了珍馐美味摆满方丈之席？在箪瓢陋巷中甘愿孤贫，鸿鹄怎么能与燕雀相同？上天给了我才能，却没有给我地位，反而让竖子成就功业。怎样才能依靠日月般的光明？功名尚未建立，头发却已经如雪。问您，这种错失如果要补偿，得有多少？恐怕要用尽二十四州的铁。

译经过济源，和香山居士的韵。【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二年。】覃怀是胜游之地，济水之神的名声流传已久。忽然看见乐天吟诗，笑我在唱和上输在先手。华丽的词句如金玉震响，老练的笔力如风雷奔走。趁兴试着续上貂尾，启发我谈论天道的言辞。平湖涌出泉水流注，清凉明莹而没有污垢。凭栏俯看水面涟漪，风吹胡须，尘土也被抖落。龙孙般的竹子有十万竿，茂盛蔽日，浓阴深厚。沁水、济源在东边，天坛、王屋在右边。秀丽的景色已经可以当作食物，哪里还需要杜康美酒？步步都足以成诗，好诗仿佛本来就有。彼此淡淡唱和相对，只有龙冈老人独自参与。多次在亭上徘徊，斜阳向西沉入酉时。晚年归隐的心愿急切，面对这里却只能低头沉思。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最初的心愿，在碧林之后营造居所？【一作“翠林”。】和裴子法见寄诗。【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二年。】人生总共能有多少年，大半都被功名驱使？一旦燕山被攻破，便向西行走过千座驿站。颠沛流离却不违背仁道，先经历艰难，后来才有所收获。鹓鶵不会捡腐鼠，乌鸢不要惊吓它。随从出天山，悠然游览大石。【大石：其下渐西本小字夹注说：“考察可知，大石指西辽耶律大石建立牙帐之处。”】琴和书相对清淡相伴，还没有忘记丘索。前一年进入关中，戈甲充塞商、虢。奉明诏掌管兰省，惭愧承受深重责任。秦陇已成为劫火后的灰烬，京索只剩空虚的陈迹。长河仍然浑浊流淌，南山自然浓碧。举酒祭奠青天，凭吊古今兴亡。长安不是穿衣的君子，壮年时却积累了学问。【壮年学问积：其下渐西本小字夹注说：“按裴晋公的事迹。”】天上的玉麒麟，英才值得珍惜。诗魂如高悬的素月，酒量却窄如沧海一隅。清谈时咳吐珠玉，腹中满藏经籍。佩服您的百韵诗，也感谢您的万言策。《易》的道理已经由屯卦转变，世间的卦爻应当发生变革。淮阴侯正虚心待用，左车应当为他筹划。必须依靠莲峰那样的手段，重新开辟乾坤。昂然挺立的绿野老人，正是我的龙门宾客。用李德恒的韵寄给景贤。【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二年。】十年来落寞地随从御营，瑶琴的水仙曲声都忘尽了。极其思念闲暇中吟诗饮酒的乐趣，听说战争一事，竟在梦中也感到惊惧。林下的缘分千古珍重，人间的富贵却轻如一文钱。身体还没有退隐，心却先退了；只有龙冈老人了解我的心情。经过天德，和王辅之四首。【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二年。】上天任性降生的我主是大圣人，天兵所指之处便平息战乱。三齐之地像闪电般扫平，哪里需要郦食其？六国像被雷霆驱逐，哪里用得着秦国？诛杀奸佞，却没听说有人曾请求尚方剑；弹劾奸邪，又有谁肯效法张纲埋轮？【埋轮：原作“理轮”，据渐西本改。】在黄阁中陪吃闲饭，空自白了头；可笑我这个老臣已经老迈衰颓。其二。六军庄严整备，渡过长河；军队不停留前进，谁敢呵斥阻拦！【谁敢何：其下渐西本小字夹注说：“按‘何’与‘诃’相通。”】千里的旌旗翻动如锦绣波浪，一声金鼓震动寒冷的水面。殷朝灭亡后，谁说还有三位仁人？康王灭亡，只空传五子作歌。举手之间便使荒远地区归于一统，汉、唐的宏大功业也不能超过它。其三。多年以来愧领俸禄，主持台司；地位很高而才力微薄，实在非常不相称。地上流通钱币，却惭愧不能有晏婴那样的谋算；在酒樽前决胜千里，又惭愧没有张良那样的帷幄才能。超过事实的声名传遍人们的口中，近似正直的愚忠反而使君主知晓我。【过实声问：渐西本作“过情声闻”。】庭院中的三条小径荒凉了，松菊仍在；将来舍弃这里，又还能到哪里去呢？其四。愸老先生本是平素的臣子，宏大的才华和大笔力重千钧。沽名钓誉的人不去修筑传说中傅说版筑之处，卖弄世俗的人谁能像姜太公垂钓渭水？泛舟五湖，向范蠡看齐；腰悬六国相印，却把苏秦视为可笑。读《易》读到韦编三绝，沉迷于羲皇之《易》；风神疏放，真正是隐士。在槐安席上和张梅的韵。【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二年。】五溪的甘荠没有人采，两京却按斤卖出高价。您正沦落，惭愧看我；我也漂泊，懒得询问您。人已远去，眉上的黛色徒然残留；忧愁深重，鬓边的云髻也不再整理。谁来怜惜古戍寒窗之下的人？新织的梭线织成了锦绣花纹。【锦文：原缺二字，据渐西本补。】思念亲人有感二首。【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二二年。】游子长期漂泊，久久不能归去；多年来不能在母亲居所尽冬温夏清的孝心。囊中有兄弟亲手写的书信，箱子里有萱堂亲手缝制的衣服。黄犬没有带来音信，忧愁久久不散；徒然望着白云，思念绵绵不绝。想凭借鱼雁传递平安消息，却见绿水向西流，大雁向北飞。其二。孤苦伶仃地走过万里西部边疆，壮年时两鬓已经星星点点。白雁来时，思念北阙；黄花开放之日，想起东篱。可怜游子傍晚才投宿军营，正是守寡的母亲倚门等待的时候。异域风光恰好依旧，每触一处景物，便有一处令人销魂的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思念友人。【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二二年。】落日下传来万马萧萧的声音，我回首东南，只见暮云横亘。金兰般的朋友、兰草般的知交音书断绝，玉轸朱弦也蒙上了尘土。十里春风中在野店分别，五年秋色已来到边城。云山不能阻挡归去的梦，每夜它都随风飞到玉京。赠给李郡王的笔。【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二二年。】管城子自燕都跟随我，流落荒远之地已超过万里。半张纸上用秋毫笔裁写翡翠般的字迹，一枝霜竹般的笔剪成琼玉般的形制。笔锋只能题写尘世景物，笔下哪里能够划破太虚？姑且把它赠给您，作为本地土产；中书令不要笑它“不成书”。【李郡王曾任西辽执政。】寄给云中卧佛寺的照老。【按：年代不可考。】佛教教法衰微，祖师的意旨沉没；卢能的嫡传弟子，启发我很深。阅读经藏不怕牛皮纸被翻破，【公见阅藏，故这样说。】着眼处常听见露柱吟唱。为了行道，暂居卧佛寺；活泼的禅机特别不同于死板的禅心。请您摘取空花中的果实，好种下人间无影的树林。寄给平阳净名院的润老。【按：年代不可考。】往年在平水便相互寻访，迎风握手，倾谈平素的心意。刻烛赋诗，写成了无字无句；按动琴徽，弹尽了没有琴弦的琴。风吹来，远渡的晚潮迅急；雨过后，寒塘的秋水深沉。这样的乐趣不要让后辈察觉，否则又会成为丛林中的一桩公案。赠给云川张道人。【按：年代不可考。】云川道士很有诗名，沉醉于篆刻雕虫小技，至今还没有醒来。他甘愿用素扇赎回碧色斗笠，【因为西方人夺走了他的斗笠，他用扇子赎回，所以这样说。】玄鹤也不肯用它交换《黄庭经》。春秋交替、荣枯变化，使人因椿木而悲伤；晦朔之间生长凋零，反而笑那瑞草蓂荚。哪里比得上扩展开真正的日月之光？区区如萤火般的微光，任凭它自己闪烁吧。

译赞咏李俊英所收藏的观音像。【按：年代不可考。】白衣大士足具威神，莲花般的智慧和兴起的慈悲哪里能够说尽？在金色世界中垂下万只手臂，在碧莲花上显露全身。镇州铸成的金像也难以相比，天竺雕刻的玉像也未必纯真。不认识观音真实的面目，只把莺啼燕语当作残春经过的声音。题写西庵归一堂。【按：此诗与前面《题西庵所藏佛牙诗》应当作于同时，即公元一二二八年。】抟霄元帅在厅事一角修筑西庵，供沙门居住；又建造归一堂，安置三圣的庙貌。屏山居士曾说：“把波澜收卷在圣学的领域，彻底打通大方之家的藩篱。”这说的就是抟霄吧！偶然得到一首杂乱说理的押韵诗，抄录呈给各位士大夫，希望得到光临唱和。仍请西庵上人把它书写在楹柱栋梁之间，为将来林下清谈预作开端。三圣的真实本源本来相同，随着时势应对万物而建立各自的宗风。道家和儒家表里相通，彰明古代典籍；佛祖权宜设教，洞透色相与空性。见识浅陋的曲士听闻不多，能够提出异议；通达的人胸襟广大，懂得彼此融会。长沙幸有莲峰掌握，一拨动江河，便全都流入东方。和景贤还书的韵二首。【按：此诗与下一首《外道李浩求归再用韵示景贤》应当作于同时，即公元一二三三年。】居士今年又出关，琴书的真实趣味陪伴我度过闲暇。■〈▯闲〉写成草率的稿子，本来没有特别用意；言语有缺，治择不当，误犯了您的颜面。漆水自惭给您留下口实，龙冈却使我得到打破诗才枯竭的机会。衰翁幸而请求您宽赦先前的过错，燃上一炷清香，谈论八还。其二。陶渊明幽居隐遁，柴门紧闭；琴已忘记了琴弦，人也悠闲自在。静静倚在书窗旁，独自寄托傲意；笑看庭院树木，自得地舒展容颜。五音之外，声音哪里有穷尽？百草头边，佛法并不吝惜。蛀蚀的琴谱、断裂的琴弦已经没有用处，借着风特意把它寄还给您。【景贤索要琴弦谱，所以有这句。】外道李浩求归，再次用韵写诗给景贤。【按：据《元遗山集》卷三九《癸巳岁寄中书耶律公书》说：“私下看见南中士大夫归返河朔的，到处都有。”其中列有临淄人李浩。因此此诗应作于癸巳年，即公元一二三三年。】自从一箭射穿重重关隘，接触任何事物都忘却牵累，处处都自在闲适。不要问我是穿羔裘，还是披粗毛僧衣；任凭白发映着苍老的面容。水声仿佛在说法，对我的启发很深；山色呈现禅机，也并不吝惜向我展示。寄居天涯竟有这样的快乐，问他何必还要向南方归去？外道李浩和景贤唱“霏”字韵，我再次唱和呈给景贤。【按：此诗与上一首应当作于同时，即公元一二三三年。】尘世的缘分已经彻底割断，连机心也忘了；像敲布鼓一样徒然唱和，响应的人很少。勉强隐居在人世之间，陪着应付人事；禅心却不违背世俗人情。往年的功勋事业实在可笑，旧日家山也懒得想要回去。我喜爱北天的真实境界，天地一色，雪花纷纷飘落。和杨居敬的韵二首。【按：据第二首“圣主龙飞第一年”，指窝阔台即位于公元一二二九年，因此此诗应作于这一年。】惭愧自己的才术如草芥般微薄，却偶然在千载难逢的时代遇到明主。只希望皇家的仁义实现一统，哪里有闲暇再去思念晁氏的危难？姑且谋求仁义来扶助孔孟，哪里肯采用纵横家的手段，效法张仪、苏秦？眼看尧舜般的恩泽将遍及天下，万国安宁，各项功业兴盛。其二。诏书从龙庭颁下，万国欢腾；野花啼鸟也全都欣喜。盛世的龟卜显示千亿祥瑞，圣主即位，这是第一年。最高的道理随时变通，都有其定数；浮生中的富贵本来由天决定。谁能像杨公子这样？傲然面对世俗，高声吟咏数百篇诗。经过天宁寺，用彦老的韵二首。【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二年。】十年来没有得到参与舞衣班的机会，走遍天涯万里山川。在黄阁中陪吃闲饭，徒然白了头；苍生尚未得到救济，白白使胡须脸面蒙尘。新朝战争正急于四处征伐，旧日隐居之处的烟霞仍未能回去。纷繁的文书满眼都是尘土，衰老的我哪里有闲暇拜访松关？其二。今天随军出征也只是偶然；遥想天宁寺，思念悬悬不绝。贪恋荣华而不能回山隐居，须知衰老的我还没有成为古代的贤人。经过天山周敬之席上，和他人诗韵二首。【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二年。】沦落天涯已有数十年，早年就抛弃了班固、司马相如那样的文笔功名。采薇山下，懒得拾取薇草；洗耳溪边，也懒得饮牛。振奋武威、扬威天下，却难以射杀猛虎；忘却机心、断绝思虑，连鸥鸟也不会惊飞。当年在承明殿应试策问，未必会轻易输给吕不韦的谋略。其二。在居延让马休息，饮酒已有几分醉意；寂寥的寒馆中，气氛变得像春日般温暖。未能展开鹏鸟的翅膀腾飞于大海，不能有鸿雁般的音信越过雁门。【鸿音：渐西本作“鸿书”。】千里云烟使青冢黯淡，一天风雪使黑山昏暗。身在天涯幸而遇到知音之士，细细谈论文章，共饮一樽酒。和他人诗韵。【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二年。】四海之内惶惶不安，无处可以归宿；梦魂常常萦绕故园，飞回那里。不羡慕白居易那样寄居海山，华表上留下的留言反而使丁令威可笑。羽毛脱落，难以寻到苏武持节的气节；囊中空空，却还保存着老莱子彩衣娱亲的衣服。静静思考二十年间的事情，纷纷扰扰的一切都觉得不对。丁亥年经过沙井，和移剌子春的韵二首。【按：丁亥即公元一二二七年，诗作于这一年。】科举登第，凭甲乙等名次在文场争战；您的才名，只有我独自知晓。像巢父、许由那样安适身心，您很容易做到；像萧何、曹参那样建立功业，我却难以做到。有恒若能相见，实在没有遗憾；知己相逢，更舍不得分别。【身心：渐西本作“身名”；实：渐西本作“真”。】携手来到河桥，再次谈说旧事；为何竟羞于唱和子卿的诗？其二。出仕或退隐、俯仰进退，姑且随着时势。穿着缊袍而怀藏明珠，世人却不知道。燕雀既已成群，便难以树立志向；凤凰不来，又打算怎样呢？可叹世态频频变化，无奈人生多有别离。不要忘记天山风雪之中，湛然骑在骆驼背上和您作诗。【我昨天到沙井，乘牛车经过前路，骑骆驼才到行在，偶然得到隔句一联：“牛车驰传，颇异相如驷马车；驼背吟诗，不似竹林七贤画。”于是写有此句。】再次经过晋阳，只有五台、开化二位老人没有远道迎接。【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一年。此诗与卷四《赠五台长老》相同。】登上高冈，马已疲惫；在落日西风中经过晋阳。道士捧着林中果实前来欢迎，儒生戴冠，提着壶浆远道迎接。五台身体强健，头发却白如雪；开化身心轻安，两鬓还没有霜白。谁能领会二位法师深密的心意？赵州本来就不下禅床。

译经过清源，感谢汾水禅师来访。【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二年。此诗与卷四《过清源赠法云禅师》相同。】汾水禅师是这方人，拄着藜杖来清源寻找我。半盂红果，情意多么深厚；一盏清灯之下，细细谈论。您在山水美景中得到意趣，我却在兵戈堆里消磨心神。来年相约在云深之处，松竹萧萧，静静掩上门扉。王屋道中。【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二年。】战胜攻克河中，号令已经统一；神兵从太行山西面进入。昏暗的烟雾锁住天空，天坛变得幽暗；漠漠云气埋没王屋山，使山势显得低沉。风势转柔，却使冰在水面漂浮；寒意减轻，反而使积雪化成泥。【一作“冰解水”。】边走边吟，想象覃怀的景色；不知有多少梅花在玉溪边破雪开放。●《湛然居士文集》卷三。和解天秀的韵。用万松老人的韵作十首诗寄给郑景贤。万松老人的真实赞。赠给万松老人的琴谱诗一首。寄给曲阳戒坛会首大师。和王巨川的韵。释奠。和答移剌子春寄来的诗五首 寄给移剌国宝 寄给景贤十首 和景贤的诗韵三首 和李世荣的诗韵 和景贤的诗十首 又一首 和王君玉的诗韵 经过东胜，采用先父文献公的诗韵二首 经过夏国新安县，当时是丁亥年九月十五日 经过青冢，采用先父文献公的诗韵 经过青冢，依次采用贾抟霄的诗韵二首 再次用这个韵，赞美抟霄的德行 再次用这个韵，感叹自己的出处进退 再次用这个韵，感慨古事 再次用这个韵，歌咏玄理 经过云川，和刘正叔的诗韵 经过云中，和张伯坚的诗韵 经过云中，和张仲先的诗韵 经过云中，和王正夫的诗韵 经过白登，和李振之的诗韵 经过天城，和靳泽民的诗韵 经过武川，赠给仆散令人 经过燕京，和陈秀玉的诗韵五首 返回燕京，题写《披云楼》，和诸位士大夫的诗韵 和威宁珍上人的诗韵 和李德修的诗韵 ○和解天秀的诗韵 【按：根据诗中“长驱入汴政施仁”一句，应是攻克汴京后不久所作，时间在公元一二三三年。】勇士张弓，拉开六钧之弓；长驱直入汴京，施行政令，推行仁政。前朝气数已尽，山河依旧古老；圣明时代时运亨通，雨露焕然一新。没有遇到知音时，我甘愿把绿绮琴焚掉；有了知音，也不必惋惜《阳春》这样的高雅曲调。朝廷将要颁下搜求贤才的诏书，你不要留恋烟霞，在这里终老一生。○采用万松老人的诗韵作诗十首，寄给郑景贤 【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三年至一二三六年。】同住毡帐，抵足而眠，谈论道理直到月落西沉。议论如馨香散发，文章含蓄深厚。正好填满边氏那样的胸腹，却没有登上谪仙李白那样的襟怀。既然自得逍遥之意，又何必停泊在邓林。其二 丰城出土的三尺宝剑，神采气韵至今仍深埋不显。正确的议论能够射穿杨树叶的靶心，旺盛的生机深入内里。天然的真性情充满胸腹，浩然正气充塞征衣之前。且等着看你恩泽天下，清风般的声望冠绝士林。其三 破船虽破却没有渗漏，流水也不能使它沉没。雾气锁住了秀美的青山，鲜花藏在幽深的古道旁。白云陪伴着野外的兴致，晴朗的月光洗涤烦忧的胸襟。绝境之后重新得到休息，如飞花落入枯木之林。其四 隐隐约约，三颗星出现了；依依不舍，一弯月西沉。白鹤飞向辽阔的海面，猿猴在深远的楚山中长啸。柳色被云气沾湿了衣袖，芦花如白雪落满胸襟。普天之下都显露出秋意，一片梧桐叶坠入树林。其五 玄妙的明珠藏在罗帐深处，寒鼎上的篆形烟气沉沉。翡翠色的疏帘相隔，琉璃般的古殿幽深。本来就是无垢的本体，又何必拂拭衣襟上的尘埃？砍掉月中蟾宫里的桂树，才成为“假若林”。【“假若林”下渐西本有小字夹注：“按，‘假若’疑为‘般若’之误。”】其六 钓鳌不必使用鱼钩，姑且把玉线沉入水中。须弥山尚且不算大，渤海又哪里算深？悟道之后，牛也穿鼻受牵；迷失之时，马也穿上衣襟。【“马有襟”下渐西本有小字夹注：“按《韩诗》，是说马牛而有衣襟。”】射鸟的人还有什么可羡慕的？幽僻的鸟儿自在嵩山林中。其七 这件事丝毫容不得针尖大的差错，迷失道路便自行沉沦。西天佛国仿佛只隔三步，东海却深得像一杯水。清凉的月光盛满黑色钵盂，轻云剪裁成素色衣襟。曹溪本无一滴水，禅林中的波浪却沸腾翻涌。其八 流动的波涛并不放纵，暮色中的死水渐渐平静下沉。机心用尽，才知道鱼钩隐藏；丝线放空，正好显出垂钓之深。赤诚之心不必吝惜言语，遇到知己应当敞开心襟。误把溪中的月影捉来，人人都像翰林学士一样可笑。其九 从梦中醒来才知道错了，一生中总是自我屈抑、沉沦。在千■〈氵闲〉之外洗涤尘垢，遗留下的光影隐没在杂乱而深远的松林中。柳枝编成鞋带，缝补破鞋；荷叶制成衣服，缀补破旧的衣襟。寂寥地体味选择佛道的意味，哪里比得上在琼林宴中欢聚？其十 渔家的生活有什么值得羡慕？兴致来了，垂下一钩便是。道路偏僻，青苔湿滑；小船横在古渡口，水道幽深。天色稍晴便掀起箬笠，细雨一来便整理蓑衣的衣襟。梦醒之后，不知身在何处；寒潮淹没了傍晚的树林。【“没晚林”下渐西本有小字夹注：“按苏轼诗句，是‘不觉青林没晚潮’。”】○万松老人真赞 【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三年至一二三六年。】从前无尽居士题写恒岳庙时说：“神明聪慧却厌弃血食，悔恨没有遇到元珪。”这次因为恒州四众诚恳请求万松老师前往，老师没有去，只把自己的顶相画像交给他们，门弟湛然居士拜了两拜，作赞说：每每遗憾恒山，没有遇到元珪老人。四众同结善缘，万松老人亲自来到。○赠万松老人《琴谱》诗一首【诗题原缺“赠”字，据目录补入。】【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三年至一二三六年。】万松索要琴和琴谱，我把《承华殿春雷》谱及《种玉翁悲风》谱赠给他。【“索”字原作“素”，渐西本相同，据丛书集成本改。】漫漫长夜，人在沉沉夜色中还未入眠；桐君横放在膝上，弹叩着朱红琴弦。千山之间，皓月与烟霭一同寂静；弹奏一曲《悲风》，对照琴谱传授。旧纸姑且让它遮住具眼之人的视线，声尘又怎么会妨碍幽静的禅心？原来那一点真正的消息，并不在琴弦旁，也不在手指旁。○寄给曲阳戒坛会首大师 【据年谱，作于公元一二三三年至一二三六年间。】四众飞书邀请万松老人，转瞬之间事情已经办成。灯笼可以作证真正的谈论辨析，露柱也能承担此事，并不是耳朵聋了。仔细推究梵行，本来无处可寻；戒坛应当相信能够充塞虚空。以无为之道救济众生，谁能完全明白？只有东垣的月光拂过清风。○和王巨川的诗韵【诗题下渐西本有小字夹注：“文田按，《西游记》称宣使王巨川楫，《黑鞑事略》作王檝，大概是太祖时的宣抚、御史大夫。”】【按：诗中说“天兵一鼓长安克，千里威声震陕东”，据《元史·太宗纪》，二年庚寅攻克长安，所以作于公元一二三 ○年。】圣驾出征，率领百官工匠；无数勇猛的军队进入关中。周、秦的气焰如云般变幻，唐、汉的繁华被扫荡一空。灞水边的官柳还依旧碧绿，骊山上只有驿路尘土飞扬而呈红色。天兵一鼓作气攻克长安，威名声势传震千里，直达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