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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礼部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五

  礼部集         别集类四【元】

  提要

【臣】等谨案礼部集二十卷,元呉师道撰。师道有战国防校注,已着録。集原名兰阴山房类稿,此本题曰礼部者,葢师道致仕以后授奉议大夫礼部郎中,以所进之官名之也【考张枢撰师道墓表,杜本撰师道墓志,皆称致仕后授琴议大夫礼部郎中;而宋濓所作墓碑则称以礼部郎中致仕。元史本传亦同。葢元史即濓所撰,故与碑合。然枢与本皆师道旧友,不应有误,或濓记録未真也】凡诗九卷,文十一卷,流传颇尠。此本乃新城王士祯写自昆山徐秉义家,因行于世。师道少与许谦同师金履祥,所着有易杂説二卷,书杂説六卷,诗杂説二卷,春秋胡氏传附正十二卷,于经术颇深。所补正鲍彪战国防注及所撰敬鄊录,于史事亦颇有考证。又与黄溍、栁贯、呉莱相与往来倡和,故诗文具有法度。其文多阐明义理,排斥释老,能笃守师传。其诗则风骨遒上,意境亦深,裒然升作者之堂,非复仁山集中格律矣。葢其早年本留心记览,刻意词章,弱冠以后始研究真徳秀书,故其所作与讲学家以余力及之者,迥不同云。乾隆四十五年四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礼部集卷一      元 吴师道 撰赋望峄山赋友人黄君晋卿向尝为予言:邹县之境,东望峄山,峭然孤起,孟子实生于是,可想见其人焉。予过其地,睇瞻兴懐,信斯言之有征,因赋以道之。其词曰:济重江而北征兮,漫千里之平陆。过邾娄之故墟兮,极东乡以骋目。羣山委蛇而奔凑兮,青遥遥其相属。崒峻峯之孤起兮,俨雄踞而特尊。絶浮云而上出兮,俯培塿其无隣。曰:兹惟东鲁之峄山兮,实岱宗之陪辅。杳日观其犹未觌兮,乃独快兹先睹。表积石之嶙峋兮,却朽壤而弗附。势络绎而绵延兮,宜著名于终古。惜行迈之靡靡兮,盼辽邈而不可登。披图牒而考稽兮,嘉诗书之所称。神禹定其职贡兮,繄孤桐之挺植。鲁侯荒于大东兮,遂保有以为域。彼祖龙其何知兮,穷万里之辙迹。升遐巅而颂功兮,斯献谀而助贼。咸阳既已飞灰兮,野火宜不赦夫顽石。侈心忽其安在兮,惟树德之罔极。吾独羡夫山川之精英兮,微圣贤其孰当伟。孟氏之特起兮,在战国而堂堂。气浩然而刚大兮,压后土而蟠穹苍。虽儗圣之有迹兮,邈余子其奚敢望。屹兹山之犹故兮,信并立而俱长。微予友之昔言兮,羌有懐而不见。怅欲语其谁同兮,徒激昻而増叹。峄山一名邾峄山,亦名邹山【邾后改邹,故山从邑变】史记·正义》引《括地》云:“在兖州邹县南二十二里。

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五 《礼部集》 别集类四【元】提要 臣等恭谨考订:《礼部集》二十卷,是元代吴师道所撰。吴师道另有《战国防校注》,已经著录。文集原名《兰阴山房类稿》,这部书题作《礼部集》,大概是因为吴师道退休以后被授为奉议大夫、礼部郎中,便以他后来所任的官职命名。考察张枢撰写的吴师道墓表、杜本撰写的吴师道墓志,都称他退休后被授为奉议大夫、礼部郎中;而宋濂所写的墓碑却称他以礼部郎中致仕。《元史》本传也如此。大概《元史》就是宋濂所撰,所以与墓碑相合。然而张枢和杜本都是吴师道的旧友,不应当有误,也可能是宋濂的记载不够确实。全书诗九卷,文十一卷,流传很少。这部书是新城王士祯从昆山徐秉义家抄录而来,因而流传于世。吴师道年轻时与许谦一同拜金履祥为师,著有《易杂说》二卷、《书杂说》二卷、《诗杂说》二卷、《春秋胡氏传附正》十二卷,在经学方面颇有造诣。他补正鲍彪的《战国策》注,以及所撰《敬乡录》,对于史事也多有考证。他又与黄溍、柳贯、吴莱相互往来唱和,所以诗文都具有法度。他的文章多阐明义理,排斥佛教、道教,能够忠实地守持老师的学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卷、正十二卷〕 他的诗则风骨遒劲高拔,意境也深远,卓然登上作者的堂奥,不再是《仁山集》中那种格律了。大概他早年本来就留心博览记诵,专意于词章,二十岁以后才开始研究真德秀的著作,所以他的作品与那些以余力涉猎诗文的讲学家截然不同。乾隆四十五年四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礼部集》卷一 元吴师道撰 赋 《望峄山赋》友人黄君晋卿从前曾对我说:邹县境内,向东望去就是峄山,山势陡峭,孤峰突起;孟子确实出生在那里,可以想见他的为人。我经过那里,远望瞻仰而心有所感,确实相信这话是有根据的,于是写下这篇赋来表达。赋文说:渡过重重江河向北行进啊,漫行在千里平原之上。经过邾娄的故墟啊,极目向东放眼远望。群山曲折蜿蜒,奔聚相连啊,青色遥遥相接。高峻的山峰孤独突起啊,庄严雄踞,格外尊崇。穿过浮云直冲高空啊,俯视低小土丘,四周没有可以相比的。这里就是东方鲁地的峄山啊,实在是泰山的辅佐。遥远的日观峰尚且还没有看见啊,却独独先看到这座山,已经令人快意。它显露出层层嶙峋的积石啊,退拒腐朽的土壤而不相依附。山势绵延不断啊,理应万古著名。可惜行路疲惫啊,只能远远回望而不能登临。翻阅图籍考察啊,赞叹诗书中所称述的事迹。神禹确定各地职贡啊,这里有孤桐挺立生长。鲁侯在东方广大的土地上开拓疆域啊,于是把这里保有为自己的领域。那位始皇帝又哪里知道这些啊,只顾穷尽万里车辙的踪迹。登上高峰来歌颂功德啊,这只是进献谀辞,反而助长了暴政。咸阳已经化为飞灰啊,野火本应连顽石也不放过。奢侈的野心忽然如今在哪里啊?只有树立德行才是无穷无尽的。我唯独羡慕山川的精英啊,若没有圣贤,谁能真正配得上伟大二字?孟氏的崛起尤其卓异啊,在战国时代气象堂堂。浩然之气广大刚强啊,压服大地,盘绕苍穹。即使可以比拟圣人的事迹啊,遥远的其他人又哪里敢于仰望。这座山巍然至今仍旧存在啊,确实与圣贤并立而共同长存。若不是我朋友从前的这番话啊,即使心有所怀,也无从看见。惆怅想要诉说,又同谁共语啊?徒然激昂,反而增添叹息。峄山又名邾峄山,也叫邹山【邾后来改为邹,所以山名的偏旁也由阜部改了】。《史记正义》引《括地志》说:“在兖州邹县南二十二里。”《邹山记》说:“邹山就是古代的峄山,说的是山势络绎相连。如今仍然有很多桐树。”这样看来,《诗经》“凫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