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十一章
序卦▯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物生必▯,故受之以▯。▯者,▯也。物之穉也。物穉,不可不养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饮食之道也。饮食必有讼,故受之以讼。讼必有众起,故受之以师。师者,众也。众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比者,比也。比必有所畜,故受之以小畜。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履而泰,然后安,故受之以泰。泰者,通也。物不可以终通,故受之以否。物不可以终否,故受之以同人。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有大而能谦,必豫,故受之以豫。豫必有随,故受之以随。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蛊。蛊者,事也。有事,而后可大,故受之以临。临者,大也。物大,然后可观,故受之以观。可观,而后有所合,故受之以噬嗑。嗑者,合也。物不可以茍合而已,故受之以贲。贲者,饰也。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故受之以剥。剥者,剥也。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故受之以复。复则不妄矣,故受之以无妄。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物畜,然后可养,故受之以颐。颐者,养也。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物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陷必有所丽,故受之以离。离者,丽也。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故乾坤居首。屯者,盈也。物之始生也。是应盈天地之间者,惟万物。盈天地之间,惟万物屯也。此屯所以次乾坤也。以需为饮食,是本需卦。需于酒食,及君子以饮食宴乐。意饮食必争讼者,盖民生有欲,有欲必争。饮食,人之大欲也。故讼由之起。狱讼皆因田土,其为饮食,显然矣。讼必牵连,人多不止一人,故曰:「必有众起」。民非后罔克胥匡以生,故曰:「众必有所比」。众人比辅于我,必须有以养之。制田里,教树畜,皆养民之事也。故受之以《小畜》。礼义生于富足,故曰:「物畜然后有礼」。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故曰:「履而泰,然后安;泰寛舒也,安安平也。必寛舒然后安平。」否者,上下不交。同人者,彼此相交也。始不相交,而终必交。故否之后,受之以同人。与人同指,为人所归者,物必归之。方有人归之,万物归之,则所有大矣。故受之以大有。盈者,满也。满招损,故曰:「有大者不可以盈。」髙而不危,所以长守富也。满而不溢,所以长守贵也。故有大而能谦,必豫。随生于豫,盖乐则随,不乐则不随。故曰:豫必有随。喜乐随人者,必有所事。弟子之从师,将以▯道解惑也;臣子之从君,将以行道建功也。天下岂有无事而随人者哉?临不训大,今曰大者,是引附可大之义。然以二阳而遍临四隂,非小小者所可能。是临亦大也。物必巨大,然后可观。若小小事物,何足观哉?物有可观,然后人与之合。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是无可观也。物不可以茍合,必有礼以饰之。不执贽,则不可以成賔主之交;不纳币,则不可以成男女之交。致饰,然后亨,则尽者,贲,极反本之义也。南轩张氏曰:「贲饰则贵于文,文之太过则文灭其质,而有所不通,故致饰则亨,有所尽,言其不通,故受之以剥。」物不可以终剥,物极则反之,义也。剥之为卦,阳穷于上,则反于下,故受之以复。剥者,上之穷也;复者,下之反也。既复于善,则无复不善之杂矣。故曰:复则无妄。既无伪妄,然后可积畜而至于大矣。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也。故曰:无妄,然后可畜。徳既畜积于己,然后可以优游涵泳而充实之矣。故曰:物畜然后可养。《干》文言曰:君子学以聚之,文以辨之,寛以居之,即此理也。不専一则不能直遂,不翕聚则不能▯散。故必有养,然后能动。不养则不可以动。孟子曰:「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即此理也。故受之以大过。大过,即动也。以大过之才,当大过之时,而行大过之事,是之为动,而本于养也。物极则反,势盈则倾。故曰:「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过之所必至也。陷,必有所丽,然后可以扶危拯溺,而出于险,故受之以离。离,者丽也。右上篇
译《序卦传》。有了天地,然后万物才产生。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所以接着是屯卦。屯,就是充满,也是万物开始产生的状态。万物产生后必然蒙昧,所以接着是蒙卦。蒙,就是蒙昧,是万物幼稚的状态。万物幼稚,不可不养育,所以接着是需卦。需,就是饮食之道。饮食必然会引起争讼,所以接着是讼卦。争讼必然会有众人起来,所以接着是师卦。师,就是众人。众人必然有所亲比,所以接着是比卦。比,就是亲比。亲比之后必然有所蓄养,所以接着是小畜卦。万物得到蓄养,然后才有礼,所以接着是履卦。践履而达到通泰,然后才能安定,所以接着是泰卦。泰,就是通达。万物不可能永远通达,所以接着是否卦。万物也不可能永远闭塞,所以接着是同人卦。与人同心的,万物必然归附,所以接着是大有卦。有了大的所有,不可以自满,所以接着是谦卦。有大的成就而能谦逊,必然安乐,所以接着是豫卦。安乐必然有人随从,所以接着是随卦。因为喜悦而随从别人,必然有所作为,所以接着是蛊卦。蛊,就是事情。有事情以后,才可以发展壮大,所以接着是临卦。临,就是大。事物壮大以后,才可以观察,所以接着是观卦。有了可观之处,然后才会有所结合,所以接着是噬嗑卦。嗑,就是合。万物不可以只求苟且结合,所以接着是贲卦。贲,就是文饰。极力文饰以后,如果能够亨通,文饰也就发展到尽头了,所以接着是剥卦。剥,就是剥落。万物不可能永远穷尽,剥落到了极点,就会由上反回到下,所以接着是复卦。复归之后就不会再虚妄,所以接着是无妄卦。有了无妄,然后才可以蓄积,所以接着是大畜卦。万物得到蓄积,然后才可以养育,所以接着是颐卦。颐,就是养。不养育,就不能行动,所以接着是大过卦。万物不可能永远过度,所以接着是坎卦。坎,就是陷。陷入以后必然有所依附,所以接着是离卦。离,就是附丽。有了天地,然后万物才产生,所以乾、坤两卦居于卦序之首。屯,就是充满,也是万物开始产生的状态。这正是“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的意思。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也就是万物处于屯的状态。这就是屯卦所以排在乾、坤之后的原因。把需解释为饮食,这是根据需卦本身。卦辞说“需于酒食”,《象传》又说“君子以饮食宴乐”。意思是饮食必然引起争讼,大概是因为百姓生活中有欲望,有欲望就必然争夺。饮食是人的最大欲望,所以争讼由此发生。狱讼都因田地而起,而它们与饮食的关系显而易见。争讼必然相互牵连,而且牵涉的人往往不止一个,所以说:“必有众起。” 百姓如果没有君主,就不能彼此扶助而生存,所以说:“众必有所比。” 众人亲比、辅佐于我,就必须有办法养育他们。划分田里,教导种植和畜牧,都是养育百姓的事情。所以接着是《小畜》。礼义产生于富足,所以说:“万物蓄养以后才有礼。” 人有礼就安定,没有礼就危险。所以说:“践履而通泰,然后安定。”泰,是宽舒;安,是安平。必须宽舒以后,才能安平。否卦表示上下不相交。同人卦表示彼此相交。开始时不相交,最终必然相交,所以否卦之后接着是同人卦。与人同心、为人所归附的,万物也必然归附他。既然有人归附他,万物也归附他,那么所有就广大了。所以接着是大有卦。盈,就是满。满招损,所以说:“有大的成就,不可以自满。” 地位高而不危险,才能长久守住富有;富足而不满溢,才能长久守住尊贵。所以有大成就而能谦逊,必然安乐。随卦产生于豫卦,大概是因为快乐就有人随从,不快乐就没有人随从。所以说:安乐必然有随从。因为喜悦而随从别人,必然是有所事奉。弟子跟从老师,是为了传道解惑;臣子跟从君主,是为了施行大道、建立功业。天下难道有无事可做却去随从别人的人吗?临字本来不训为“大”,现在说它是“大”,是引申附会到“可以壮大”的意义。不过以两个阳爻遍临四个阴爻,也不是小事物所能做到的,所以临也确实有大的意思。事物必须巨大以后,才值得观赏;如果只是细小事物,有什么值得观赏的呢?事物有值得观赏之处,然后人才会与它结合。听到什么就来,看到什么就离开,这说明它没有值得观赏的地方。万物不可以苟且结合,必须用礼来加以文饰。不执贽见面,就不能形成宾主之交;不纳聘币,就不能形成男女之交。极力文饰以后能够亨通,但文饰也就发展到尽头,这是说贲卦最终返回根本的意思。南轩张氏说:“贲是文饰,贵在有文;文饰过度,就会使文胜而灭掉本质,反而有所不通。所以文饰达到极点就会亨通有所尽,意思是它已经不通,因此接着是剥卦。” 万物不可能永远剥落,事物到了极点就会反转,这是常理。剥卦中阳爻穷尽于上,就会反回到下,所以接着是复卦。剥,是上方走到穷尽;复,是下方发生反转。既然复归于善,就不再夹杂不善了。所以说:复之后就是无妄。既然没有虚伪妄妄,然后才可以积聚蓄养而达到广大。充实而有光辉,就叫作大。所以说:无妄之后,才可以蓄养。德已经在自身积蓄以后,然后才可以从容涵泳,使它更加充实。所以说:“万物蓄养以后才可以养。”《乾》卦《文言传》说:“君子以学习来聚集它,以文饰来辨明它,以宽厚来居处它。”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能专一,就不能直达目标;不能收敛聚集,就不能发散。所以必须先有养育,然后才能行动。不养育,就不能行动。孟子说:“人有所不做,然后才能有所作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接着是大过卦。大过,就是行动。凭借大过的才能,处在大过的时势,去做大过的事情,这就叫作行动,而行动的根本在于养育。事物到了极点就会反转,形势过于充盈就会倾覆。所以说“不可以永远过度”,因此接着是坎卦。坎,就是陷,这正是过度必然达到的结果。陷入困境以后,必然要有所依附,然后才能扶危救溺,脱离险境,所以接着是离卦。离,就是附丽。右边是上篇。
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恒者,久也。物不可以久居其所,故受之以遯。遯者,退也。物不可以终遯,故受之以大壮。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晋者,进也。进必有所伤,故受之以明夷。夷者,伤也。伤于外者,必反其家,故受之以家人。家道穷,必乖,故受之以睽。睽者,乖也。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蹇者,难也。物不可以终难,故受之以解。解者,缓也。缓必有所失,故受之以损。损而不已,必益,故受之以益。益而不已,必决,故受之以夬。夬者,决也。决必有所遇,故受之以姤。姤者,遇也。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困乎上者,必反下,故受之以井。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革物者,莫若▯,故受之以▯。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震者,动也。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故受之以艮。艮者,止也。物不可以终止,故受之以渐。渐者,进也。进必有所归,故受之以归妹。得其所归者,必大,故受之以丰。丰者,大也。穷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巽者,入也。入而后説之,故受之以兑。兑者,説也。説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涣者,离也。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节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有过物者,必济,故受之以既济。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太极图,干道成男,坤道成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此曰有万物然后有男女。太极图先有男女者,气化也;有男女而后生万物者,形化也。序卦有天地然后有万物者,气化也;有男女然后有夫妇父子者,形化也。有天地,则气化流行,生出万物。万物之内,就有男女。故曰:「有万物,然后有男女。」夫妇配合,然后物生。生之者父也,所生者子也。故曰:「有夫妇然后有父子。」不言母者,统于父也。君尊臣卑,固有定分。然当初有父子时,未有君臣。及至有君臣,尊卑从何而起?必是先有父子,然后父坐子立,有个尊卑。及至有君臣,然后依此立个尊卑等第,使君尊臣卑,若父子然。故曰:「有父子然后有君臣。」《▯引》曰:「有父子,则尊卑之分起,此之谓也。」上下统言,不止君臣。自天子至于庶人,随在皆有个上下。上下既具,则拜趋坐立之节形,宫室车旗之制兴。行之必有礼,处之必有义。故曰礼义有所错,夫妇相托以终身者,故不可不久。物不可久居其所,是舍上文夫妇泛论物理范质云:「爵位难久居,即其理也。」圣人知进退存亡,不失其正者,以此。遯,衰退也。衰极则盛,故受之以大壮。既壮,必求进,非终于此而已,故受之以晋。学业既立,必求进于圣贤;治道既立,必求进于帝王。人之处家、处事,皆然。晋必有所伤,此进极必止之理也。故受之以明夷,明而见伤也。伤于外,必反其家者,反之以求安也。故受之以家人。家道如何而穷?此以时运言之也。夫有孚,威如终吉,正家久逺之道也。不幸遭家不道,信有所不孚,威有所不振,此则家道之穷也。家道既穷,则人心乖离,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弟不弟,夫不夫,妇不妇,而家人离散矣。乖,必有难。家人乖睽,则相戕相贼之祸从此起矣。故受之以蹇。物不可以终难,乱极则治之理也。解难之散也,故受之以解。解者,缓也。不是迟缓之缓,乃是怠缓之缓,是懒散不严束整饬意,故以缓释解。朱子小注“懈怠”之意是也。此又是转一意,非复难解之义矣。业精于勤,而荒于嬉;懈怠不勤,其失必矣。为学为治,皆然。故受之以损。损者,失也。损而必益,谦受益之理也。谦降之极,天地人▯之所予,福履之攸钟也。故受之以益。益而必决,贵不期骄之理也。当盛之极,必越理而妄为,有似于决隄防也。决必有所遇,如孔孟去齐,则遇于鲁;去梁,则遇于齐;苏秦去秦,则遇于六国,是也。此亦语其常尔。孔子之不得志于春秋,孟子之不得志于战国,则终身无所遇也。物情必相遇然后聚。如伊尹之遇成汤,吕尚之遇文王,孔明之遇刘先主。故聚,孔孟周流无遇,安能一日聚哉?聚而上者,谓之升。积小以髙大之意,物必积聚,方能上升。学业、治道及立身、成家,皆然。升而不已,必困。知进而不知退之故也。故受之以困。困乎上者,必反下。前既不得,遂其进势,必退却,无所往之故也。井,在下之物,故取其象。此亦扭揑説过,非正义也。
译有了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有男女;有了男女,然后有夫妇;有了夫妇,然后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有君臣;有了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了上下,然后礼义才有所施行。夫妇之道不可以不长久,所以接着是恒卦。恒,就是长久。万物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所以接着是遯卦。遯,就是退避。万物不可能永远退避,所以接着是大壮卦。万物不可能永远壮盛,所以接着是晋卦。晋,就是前进。前进必然有所损伤,所以接着是明夷卦。夷,就是受伤。外在受到伤害,必然返回自己的家,所以接着是家人卦。家道走到穷困,必然彼此乖离,所以接着是睽卦。睽,就是乖离。乖离必然有灾难,所以接着是蹇卦。蹇,就是艰难。万物不可能永远处于艰难之中,所以接着是解卦。解,就是松缓。松缓必然有所损失,所以接着是损卦。损失而不停止,必然转为增益,所以接着是益卦。增益而不停止,必然决裂,所以接着是夬卦。夬,就是决断。决断必然有所遇合,所以接着是姤卦。姤,就是遇合。万物彼此相遇以后才会聚集,所以接着是萃卦。萃,就是聚集。聚集而向上,叫作升,所以接着是升卦。上升而不停止,必然困顿,所以接着是困卦。困在上面,必然反转到下面,所以接着是井卦。井的道理不可不变革,所以接着是革卦。变革事物,没有比鼎更合适的,所以接着是鼎卦。主持祭器之事,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所以接着是震卦。震,就是行动。万物不可能永远行动,所以要使它停止,因此接着是艮卦。艮,就是停止。万物不可能永远停止,所以接着是渐卦。渐,就是前进。前进必然有所归宿,所以接着是归妹卦。得到归宿的,必然发展壮大,所以接着是丰卦。丰,就是大。穷极于大,必然失去所居之处,所以接着是旅卦。羁旅在外而无所容身,所以接着是巽卦。巽,就是进入。进入以后才能使人喜悦,所以接着是兑卦。兑,就是喜悦。喜悦以后就会使郁结散开,所以接着是涣卦。涣,就是离散。万物不可能永远离散,所以接着是节卦。以节来取得信任,所以接着是中孚卦。有了这种信任,必然会把它实行出来,所以接着是小过卦。有超过常人的事物,必然能够成就大事,所以接着是既济卦。万物不可能穷尽,所以接着是未济卦。到这里结束。有了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有男女。太极图中,乾道形成男性,坤道形成女性,二气交感而化生万物,这就是“有万物然后有男女”。太极图先说有男女,是从气化来说;说有男女以后才生万物,是从形化来说。《序卦传》说“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是从气化来说;说“有男女然后有夫妇、父子”,是从形化来说。有天地以后,气化流行,产生万物。万物之中本来就有男女,所以说:“有万物,然后有男女。” 夫妇配合以后,万物才产生。产生万物的是父,所产生的是子。所以说:“有夫妇然后有父子。”不说母,是因为母统属于父。君尊臣卑,本来有确定的名分。然而最初有父子时,还没有君臣。等到有了君臣,尊卑从哪里产生?必然是先有父子,然后父亲坐着、儿子站立,形成尊卑。等到有了君臣,就依照这个道理建立尊卑等级,使君尊臣卑,如同父子一样。所以说:“有父子然后有君臣。”《蒙引》说:“有了父子,尊卑的分别就产生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上下是概括来说的,不只是君臣之间。从天子到庶人,处处都有上下关系。上下等级具备以后,跪拜、趋走、坐立的礼节就形成了,宫室、车马、旌旗的制度也兴起了。行动必须有礼,处身必须有义。所以说礼义有所施行。夫妇彼此托付终身,所以不能不长久。“万物不可以长久停留在原处”,这是舍开上文对夫妇的论述,泛论万物的道理。范质说:“爵位难以长久居有”,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圣人知道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也是因为这个道理。遯,是衰退。衰退到了极点就会转为兴盛,所以接着是大壮卦。既然已经壮盛,就必然要求继续前进,不会永远停留在这里,所以接着是晋卦。学业已经建立,必然要求向圣贤继续前进;治道已经建立,必然要求向帝王之治继续前进。人处置家庭、处理事情,也都是这样。前进必然有所损伤,这是前进达到极点就必须停止的道理。所以接着是明夷卦,也就是光明受到伤害。在外受到伤害,必然返回自己的家,是为了回家寻求安定。所以接着是家人卦。家道为什么会走到穷困?这是从时运来说的。能够诚信待人、威严端正,最终就吉祥,这是使家庭长久安定的道理。不幸遇到家道不正,信用有所不能使人信服,威严有所不能振作,这就是家道穷困。家道既然穷困,人心就会乖离: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兄长不像兄长,弟弟不像弟弟,丈夫不像丈夫,妻子不像妻子,于是家人离散。彼此乖离,必然发生灾难。家人乖离以后,互相伤害、互相残害的祸患就由此产生。所以接着是蹇卦。万物不可能永远处于艰难之中,这是乱到极点就会转为治理的道理。解,是使艰难消散,所以接着是解卦。解,就是松缓。这里不是迟缓的“缓”,而是懈怠、松弛、不严整约束的意思,所以用“缓”来解释“解”。朱子小注所说的“懈怠”,就是这个意思。这又转变了一个含义,不再是解除艰难的解。学业因勤奋而精进,因嬉游而荒废;懈怠而不勤奋,必然会有所失误。求学和治理事情都是这样。所以接着是损卦。损,就是损失。有所损之后必然有所益,这是谦逊者受益的道理。谦逊退让到了极点,天地人鬼都会给予他,福禄也会聚集于他。所以接着是益卦。增益到一定程度必然决裂,这是富贵达到极点而不期然产生骄纵的道理。盛大到了极点,必然越过常理而任意妄为,就像决开堤防一样。决断以后必然有所遇合,例如孔子、孟子离开齐国后遇到鲁国,离开梁国后遇到齐国,苏秦离开秦国后遇到六国,就是这样。这也只是说一般情形。孔子在春秋时不得志,孟子在战国时不得志,所以终身没有遇到真正的机遇。事物的情势必然要彼此相遇,然后才能聚集。例如伊尹遇到成汤,吕尚遇到文王,孔明遇到刘先主。所谓聚集,就是这样。孔子、孟子周游而没有遇到机遇,怎么可能有一天聚集起来呢?聚集而向上,叫作升。它含有积累细小而达到高大的意思;事物必须积聚以后,才能上升。学业、治道,以及立身、成家,都是这样。上升而不停止,必然困顿,这是只知进取而不知退让的缘故。所以接着是困卦。困在上面,必然返回下面,是因为前进的势头既然无法继续,就必然退却,没有地方可去。井是处在下面的事物,所以取它作为象。这也是牵强附会的解释,不是正义。
井久必汚浊,不可食,必革去其汚浊,方可食。故曰:“井道不可不革。”变腥为熟,易坚为柔,以为饮食者,▯也。故继革以▯。主器莫若长子,震为长子,故继鼎以震。物不可以终动,动极则止,故继震以艮。物不可以终止,止极则退,故继艮以渐。进必有所归者,川流之进必归于海,学业之进必归于圣贤,行者之进必有归着之地也。得人之归,则大业可集。文王之三分天下有二,武王伐纣,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可谓得所归矣。富贵之极,而骄盈必丧败,而失其所有。故曰:穷大者必失其居。唐明皇、宋徽宗是也。为旅而无所容,必谦巽以求容,必然之势也。不深入,则不能得其意而致悦。故曰:“入而悦之。”人和悦,然后胸中郁结以之而散。故曰:“悦而后散。”之物终离,则离散逺去而不止矣,不可也。故受之以节,节止也。符节,所以示信也。故曰:“节而信之。”此“节”字,又是转一意,非复上之节矣。有其信,是自恃其信也。自恃其信,必决行之。故为小过,行之决,乃过也。有过人之才然后能济天下之事故受之以既济物无终尽之理尽则复生矣故以未济终焉右下篇
杂卦传干刚坤柔比乐师忧干刚,坤柔。干六画纯阳,故刚;坤六画纯隂,故柔。比,为人所亲辅,故乐;师,兵众也。兵,凶器;战,危事,故忧。临观之义或与或求临人必有以惠人,故与观人必望于人,故求。屯见而不失其居▯杂而着屯震遇坎,震动而着见,将以有行也。遇坎险,则不能行,故失其居。▯坎遇艮,坎阳陷隂中,不免于杂乱;遇艮则笃实而有辉光,故着明。震起也,艮止也。损益,盛衰之始也。震,一阳动于二隂之下,故起;艮,一阳止于二隂之上,故止。损而不已,则衰。是损为衰之始,益而不已,则盛。是益为盛之始。大畜时也无妄灾也干非可止而能止之者,适然之时,无妄不宜,有祸而有祸者,意外之灾尔,此皆非常之事。萃聚而升,不来也;谦轻而豫,怠也。聚者,聚而不往也;升不来者,往而不来也。谦者,不自尊大,而轻身下人;豫者,妄自尊大,而轻慢于人。《大学》所谓傲惰,是也。噬嗑食也贲无色也噬嗑,颐中有物,乃人之饮食也。贲,本有色而曰无色,乃取上六之义。本义又取白受采之义,而为色,以对噬嗑之食为反对。朱子所谓有不可晓处,此▯是也。此是以食色反对。兑见而巽伏也兑见巽伏,只取隂阳之▯显而言。随无故也蛊则饬也凡事惟随于人,故无故。所谓公等碌碌,皆因人成事者,近之。蛊壊之极,乱当复治,故当饬治。剥烂也复反也剥阳穷于上,故消烂;复阳生于下,故复反。晋昼也明夷诛也晋明出地上,故为昼;明夷日入地中,故见诛伤。井通而困相遇也井道上行,故通;刚柔相遇,刚为柔所掩,则不通矣。咸速也恒久也咸,非训速,其事速也。盖天下之至速者,莫如感通,故以咸为速。恒,本训久,故与咸反对。涣,离也;节,止也;解,缓也;蹇,难也;睽,外也;家人,内也;否泰,反其▯也。涣,离也。外去而不止;节,止也。止则止而不去,故为反对。缓者,不急也。盖难既解,则不急而缓矣。
译井水时间久了必然污浊,不能饮用,必须革除污浊以后才可以食用。所以说:“井的道理不可不变革。”把腥的东西变成熟,把坚硬的东西变柔软,用来作为饮食的,是鼎。所以继革卦之后是鼎卦。主持祭器之事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震卦代表长子,所以鼎卦之后接着是震卦。万物不可能永远运动,运动到了极点就会停止,所以震卦之后接着是艮卦。万物不可能永远停止,停止到了极点就会退转,所以艮卦之后接着是渐卦。前进必然有所归宿:河流向前流必然归入大海,学业的进步必然归向圣贤,人的行进也必然有可以归着的地方。得到人心归附,就可以成就大业。文王拥有天下三分之二,武王伐纣时,诸侯不约而同会合的有八百个,可以说是得到了归附之处。富贵到了极点而骄傲自满,必然丧败,失去原有的一切。所以说:“穷极于大,必然失去所居之处。”唐明皇、宋徽宗就是这样。身处旅途而无所容身,必然谦逊柔顺地寻求容纳,这是必然的形势。不深入进去,就不能得到其中的意义而产生喜悦。所以说:“进入以后才使人喜悦。”人心和悦以后,胸中的郁结就会随之消散。所以说:“喜悦以后才会散开。”万物如果始终离散,彼此远离而不能停止,这是不可以的。所以接着是节卦;节,就是停止。符节是用来表示信任的,所以说:“以节取得信任。”这里的“节”字又转变了一个意思,不再是前面所说的节。有了这种信任,就是自恃有信。自恃有信,必然决然实行。所以成为小过,行动过于决绝,就是过。有超过常人的才能,然后才能成就天下的事情,所以接着是既济卦。万物没有永远穷尽的道理,穷尽以后还会重新产生,所以最后以未济卦结束。右边是下篇。《杂卦传》。乾刚,坤柔;比乐,师忧。乾卦刚,坤卦柔。乾卦六画纯阳,所以刚;坤卦六画纯阴,所以柔。比卦表示被人亲近、辅佐,所以快乐;师卦是军队众人。兵器凶险,战争是危险的事情,所以忧虑。临与观的意义,是给予或求取。临近别人,必然要有所施惠于人,所以是给予;观察别人,必然有所期待于人,所以是求取。屯是显现而不能离开其所,蒙是杂乱而显明。屯卦由震遇坎组成。震为发动而显现,表示将要有所行动;遇到坎险,就不能行动,所以说不能离开其所。蒙卦由坎遇艮组成。坎卦的阳爻陷在阴爻之中,不能免于杂乱;遇到艮卦,就笃实而有光辉,所以说显明。震是起,艮是止;损和益,是盛衰的开始。震卦是一个阳爻在两个阴爻之下发动,所以是起;艮卦是一个阳爻在两个阴爻之上停止,所以是止。损失而不停,就会衰败,所以损是衰败的开始;增益而不停,就会盛大,所以益是盛大的开始。大畜是时势,无妄是灾祸。乾本来不是可以被止住的,却能够被止住,是恰逢这样的时势;无妄是不合宜而有祸,是意料之外的灾祸。这些都是非常之事。萃是聚集而不离去,升是不回来;谦是自轻,豫是怠惰。聚,是聚集而不前往;升之所以说不来,是因为前往而不回来。谦是不自我尊大,而是自轻身分、谦下待人;豫是妄自尊大,轻慢别人。《大学》所说的傲慢懒惰,就是这个意思。噬嗑是食,贲是无色。噬嗑卦中,颐中有物,正是人的饮食。贲卦本来有色,却说无色,是取上六的意义。本义又取白色接受彩色的意义,把它解释为色,用来与噬嗑的食相反相对。朱子所说的“有不可晓处”,大概就是这类情况。这是以食和色相反相对。兑是显现,巽是伏藏。兑显现、巽伏藏,只是取阴阳隐显来说。随是没有故,蛊则是整治。凡事只是随从别人,所以说没有故业。所谓“诸位都庸庸碌碌,都是依靠别人才成事”,与此相近。蛊坏到了极点,混乱应当重新治理,所以应当整治。剥是腐烂,复是返回。剥卦的阳爻穷尽于上,所以消损腐烂;复卦的阳爻产生于下,所以返回反转。晋是白昼,明夷是受诛伤。晋卦象征光明出现在地上,所以是白昼;明夷象征光明进入地下,所以表现为遭受诛伤。井是通达,困是彼此相遇。井的水道向上流行,所以是通达;刚柔彼此相遇,如果刚被柔遮蔽,就不通达了。咸是迅速,恒是长久。咸字本身不是训为迅速,而是说它所代表的事情迅速。天下最迅速的事情,大概没有比感应相通更快的,所以把咸说成迅速。恒字本来就训为长久,所以与咸相反相对。涣是离散,节是停止;解是松缓,蹇是艰难;睽是外,家人是内;否与泰,是相反的类别。涣是离散,离开外去而不停留;节是停止,停止就是停下而不离去,所以二者相反相对。缓,是不急迫。大概艰难既然解除,事情就不再急迫而变得松缓。
纪信谓汉髙曰:「事急矣,请诳楚。」可味「缓」字之义。蹇则在难中,而事方急也。以是为反对。▯引小注説,恐未是。睽,人情乖离也,故为外。外者,疎也。家人,一家之亲也,故为内。内者,亲也。否,大往小来;泰,小往大来。故曰:反其▯。大壮则止遯则退也大壮则止,遯则退。两“则”字俱含“当”字意。盖阳壮惧于鋭进,隂长宜于退避也。大有,众也;同人,亲也;革,去故也;▯,取新也;小过,过也;中孚,信也;丰,多故也;亲寡,旅也。大有,众也。言归附者众也。同人,亲也。言彼此相亲厚。众则寡亲,所谓爱博而情不専是也。同人亲,则情専矣。故二者反对。革者,扫除旧物,故曰去故。▯者,变腥为熟,易坚为柔,故曰取新。小过,有过也。中孚,有信则无过矣。只借过字,用小字轻。丰,明动相资,必大振作,故多故。旅,羁客于外,寡徒小侣,故亲寡。离上而坎下也离火性自炎上坎水性自润下小畜寡也履不处也小畜以一隂而当众阳之冲,其势小,必不进也。履和悦以蹑刚强之后,其势必进,不肯处也。此以进不进为反对。需不进也,讼不亲也,大过颠也,姤遇也,柔遇刚也,渐女归,待男行也,颐养正也,既济定也,归妹女之终也,未济男之穷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需卦以刚遇险,而不遽进,以陷于险,故曰不进。讼卦从讼争辩,其情不亲,方进讼而不可已,以此对反。大过中强而本末弱,故颠。姤遇也,是解字义。柔遇刚,方是言卦体。言以一柔而遇五刚,遇之不善,是钻穴隙、相窥逾墙、相从之▯是也。其进有渐,莫如女归。故以渐为女归,待男行者,待男子而后行尔。是以姤之柔遇刚者,不同也。颐之义,养也。养必以正,卦辞「贞吉」之义也。事既济则无复事矣故曰定也未嫁为女,归妹则女道之终,妇道于是乎始矣。未济之卦,三阳皆失位,故曰男之穷。此曰男以配归妹之女尔。六爻皆失位,独言阳者,隂不足言也。本义:大过以下卦不反对,或疑其错简。今以韵协之,又似非误。未详何义。云峰胡氏谓以互体言之,觉牵强。依愚见,似是错简。今据理更定,于韵亦未尝未协。大过颠也,本末颠也,本末弱故颠。颐养正也,正则不颠矣。渐,女归,待男行也。归妹,女之终也。既济,定也。未济,男之穷也。姤,遇也,柔遇刚也。夬,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杂卦▯所叙,除乾坤、坎、离、大过、颐、中孚、小过八卦外,其余皆以二卦反覆成两卦,亦是巧妙之理,此▯之不可少者也。自乾坤至困三十卦,而杂下经十二卦于其中;自咸至夬三十四卦,而杂上经十二卦于其中。胡云峰谓之变易,以愚见,若是偶然,何上下经恰恰十二卦,似乎有意,然以之为变易之象,又似无味,今姑缺之尔。土经三十卦终之柔掩刚,下经三十四卦终之刚决柔。云峰谓:「圣人赞化育,扶世变之意,亦似有理。」
易经存疑卷十二
译纪信对汉高祖说:“事情已经危急了,请让我去欺骗楚军。” 由此可以体会“缓”字的意义。蹇卦处在艰难之中,事情正十分急迫,因此以此与解卦相反。关于《蒙引》小注的解释,恐怕不对。睽是人情乖离,所以说是外;外,就是疏远。家人是一家人的亲近关系,所以说是内;内,就是亲近。否卦是大的前往、小的到来;泰卦是小的前往、大的到来。所以说是相反的类别。大壮就应当停止,遯就应当退避。大壮就应当停止,遯就应当退避。两个“则”字都含有“应当”的意思。大概阳气壮盛时要警惕锐进,阴气增长时适宜退避。大有是众多,同人是亲近;革是除去旧物,鼎是取得新物;小过是有过,中孚是有信;丰是事情多,亲近者少就是旅。大有是众多,指归附的人众多。同人是亲近,指彼此亲厚。众多就难以亲近所有人,所谓爱得广泛而感情不专一就是这样;同人亲近,则感情专一,所以二者相反相对。革是扫除旧物,所以说除去旧物。鼎是把腥的变成熟,把坚硬的变柔软,所以说取得新物。小过是有过错。中孚有诚信,就没有过错了,这里只是借用“过”字,而“小”字表示轻微。丰是光明与行动相互资助,必然大有振作,所以事情多。旅是羁居在外,同行者少、伙伴少,所以亲近的人少。离在上,坎在下。离火的性质自然向上炎升,坎水的性质自然向下润行。小畜是势力少,履是不停留。小畜以一个阴爻承受众阳的冲击,势力弱小,必然不能前进。履以和悦的态度跟随在刚强之后,势必前进,不肯停留。这是以进与不进相反相对。需是不前进,讼是不亲近,大过是颠倒,姤是遇合,柔遇刚;渐是女子出嫁,等待男子行动;颐是以正道养育,既济是确定,归妹是女子的归宿,未济是男子的穷困;夬是决断,刚决断柔,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忧困。需卦以刚爻遇到险难而不急于前进,以免陷入险中,所以说不前进。讼卦从事争讼辩论,彼此感情不亲;一旦开始争讼就不能停止,以此与需卦相反。大过卦中间强而本末弱,所以颠倒。姤是遇合,这是解释字义;柔遇刚,才是在说卦体。它说一个柔爻遇到五个刚爻,这种遇合并不善,就像钻孔窥视、隔墙相窥、跟随私奔之类。前进有次序渐进的,最没有比女子出嫁更明显的。所以把渐解释为女子出嫁。所谓等待男子行动,是等待男子以后才行动。这与姤卦的柔遇刚不同。颐的意义是养育。养育必须合乎正道,这就是卦辞“贞吉”的意义。事情既然已经完成,就不再有事情可做,所以说是确定。未出嫁时称为女子,归妹就是女子之道的终结,妇人之道从此开始。未济卦中三个阳爻都失位,所以说是男子的穷困。这里说男子,是为了与归妹的女子相配。六个爻都失位,却只说阳爻,是因为阴爻不值得说。本义认为:大过以下的卦不相反相对,有人怀疑这是错简。现在按照押韵来协调,又似乎不是错误。究竟是什么意义,还不清楚。云峰胡氏认为应从互体来说,觉得很牵强。依我看,似乎确实是错简。现在根据义理重新排定,韵脚也未必不协调。大过是颠倒,指本末颠倒;本末柔弱,所以颠倒。颐是养育正道,合乎正道就不会颠倒。渐是女子出嫁,等待男子行动;归妹是女子的归宿;既济是确定;未济是男子的穷困;姤是遇合,是柔遇刚;夬是刚决断柔,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忧困。《杂卦传》所叙述的卦,除了乾、坤、坎、离、大过、颐、中孚、小过八卦以外,其余都以两个卦反复构成相对的两卦,这也是巧妙的道理,是《杂卦传》不可缺少的地方。从乾、坤到困共三十卦,其中杂入下经十二卦;从咸到夬共三十四卦,其中杂入上经十二卦。胡云峰称之为变易。依我看,如果是偶然的,为什么上下经恰好都是十二卦,似乎是有意安排;但把它说成变易的象,又似乎没有意味,现在暂且不论。上经三十卦以柔掩刚结束,下经三十四卦以刚决柔结束。云峰说:“圣人赞助天地化育、扶持世道变迁的意义,也似乎有道理。” 《易经存疑》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