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八体八交】
八交卦入体序六十四【是书所异于诸经者,八体八交以为人义,十六▯互入,各得百二十八。今特举其半,而其全可▯举也。世道盛衰,或▯或伏,征应之説,三才共治,不尽繇卦▯而卦▯,其先著者,春秋以后二千三百六十年,天道未究,其已究者,则二千四十八年,至元之前,举可知矣。藏往知来,圣人不欺,后此一卦限而天地左契,可执相覆也。自隐公元年以前六十余载,界于宣幽;自元末丁未以后十六载,为明甲子,裁酌其间,为坤中交之▯,而体交相入,举可知也。作八体八交相入序,第十四。今删去十二十四二卷】卷终上先天圜图第一圜图再成第二圜图三成第三十八变倍数图第四十四限纳虚图第五四十九限消甲图第六以参用六图第七以两用九图第八四▯限进卦图第九歳实限吞卦图第十九畴十二变成数图第十一中天卦次图第十二后天卦次图第十三杂卦次序图第十四杂卦厯年图第十五杂卦定序厯年图第十六杂卦定位厯年图第十七先天歳实厯年图第十八先天通朞厯年图第十九畴▯合图第二十【以上皆明三天卦▯及杂卦先天歳厯,归于洪范,葢大禹、箕子之学,易之源始也】卷终下大▯本河图第一诗斗差图第二诗斗差退限图第三春秋元差图第四春秋积元退限图第五图书通限第六月策通蓍厯年图第七歳策通蓍厯年图第八蓍法进▯盈虚图第九天方图第十诗元命图第十一春秋元命图第十二七十二限春秋体卦图第十三七十二限诗用卦图第十四六十四事图第十五【以上皆明图书爻▯与诗春秋通例归于六十四事葢周公孔子之学易之要终也】以上初卷上下,发明图▯十二卷,发明彖爻终卷上下,发明图书凡十六卷【又凡例一卷】【凡易之必有图▯数度,犹人身之必有腑脏肢体,因形测▯,因▯测理,不知形色而谈天犹未有人身而言至命也。十翼主于明理,立中为极,以隂阳刚柔辨其位序,使人体中蹈和,究于无过,恐占卜推步流为谶纬,无复入圣之方。然自洪范而后,有诗、春秋精理奥义,与易同体,非复世儒梦寐之所尝到,乃知性命文章微显合化,真有可闻不可闻之异。学者尚辞,流于浅易;占者尚▯,坠于旁谿。必举四尚以归一诚,并举三经以综十翼,则是编所正粗有发明,犹左▯之于春秋,仪礼之于礼记,别自为义,不离本经。至于解释之文夐殊训诂,恐观者难入,复举诸例以发其凡焉】
易▯正目次
译八交卦进入体卦的次序六十四 【本书不同于各家经书的地方,在于以八体、八交来说明人事义理,十六种象彼此相互进入,各得一百二十八种。现在只举出其中一半,全部内容也可以类推。世道的盛衰,有时斜行,有时潜伏;征验应兆的学说,是天地人三才共同治理的结果,并不完全由卦象决定。卦象最先显著的,是春秋以后至今二千三百六十年,天道还没有穷尽;已经穷尽的,则是二千零四十八年,到元朝以前的事情,大都可以知道。藏往知来,圣人不会欺骗后人;此后再经过一个卦限,天地便会相互符合,这一点可以拿来反复验证。隐公元年以前六十多年,处在宣公、幽公之间;元末丁未年以后十六年,是明甲子年;斟酌其中,作为坤中交会的候,而体交相互进入的情形,也都可以知道。作八体八交相入序,第十四序。现在删去十二、十四两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四十八年〕 卷终上 先天环图第一 环图再成第二 环图三成第三 十八变倍数图第四 十四限纳虚图第五 四十九限消甲图第六 以参用六图第七 以两用九图第八 四象限进卦图第九 岁实限吞卦图,第十。九畴十二变成数图,第十一。中天卦次图,第十二。后天卦次图,第十三。杂卦次序图,第十四。杂卦历年图,第十五。杂卦定序历年图,第十六。杂卦定位历年图,第十七。先天岁实历年图,第十八。先天通期历年图,第十九。九畴与[▯]合图,第二十。以上都是阐明三天卦[▯]以及杂卦先天岁历的内容,归结到《洪范》,大概是大禹、箕子的学说,是《易》的源头。卷末,下。《大象》以《河图》为本,第一。《诗》斗差图,第二。《诗》斗差退限图,第三。《春秋》元差图,第四。《春秋》积元退限图,第五。图书通限,第六。月策通蓍历年图,第七。岁策通蓍历年图,第八。蓍法进退盈虚图,第九。天方图,第十。《诗》元命图,第十一。《春秋》元命图,第十二。七十二限《春秋》体卦图,第十三。七十二限《诗》用卦图,第十四。六十四事图,第十五。以上都是阐明图书爻[▯]与《诗》《春秋》的通例,归结到六十四事,大概是周公、孔子的《易》学,是《易》的最终要旨。以上是初卷上、下,阐发图[▯]的十二卷;阐发彖爻的终卷上、下;阐发图书的共十六卷,另有凡例一卷。《易》一定有图、[▯]、数、度,就像人的身体一定有腑脏和肢体一样。由形体推测气,由气推测理;不知道形色却谈论天道,就像还没有认识人的身体便谈论人的性命。《十翼》以阐明义理为主,确立中道为极则,以阴阳、刚柔辨别位置和次序,使人处于中道、践行和谐,追究到没有过错,恐怕占卜推步会流于谶纬,使人再没有入圣之道。然而自《洪范》以后,又有《诗》《春秋》的精微义理和深奥意义,与《易》同体,不再是世俗儒者梦寐间所能达到的境界,这才知道性命与文章、微与显相互合化,确实有可闻与不可闻的差别。学习《易》的人崇尚文辞,便流于浅易;占筮的人崇尚[▯],便坠入旁门小道。必须把四种崇尚都归于一片真诚,并且合举三经来综贯《十翼》,那么这部编书所订正的内容大概略有阐发,就像《左传》对于《春秋》、《仪礼》对于《礼记》,虽另自成义,却不脱离本经。至于解释文字与训诂相差很远,恐怕读者难以进入,所以又列举各种条例来阐发其大要。《易象正》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易象正凡例春秋说象凡例十八条【凡易自春秋左国暨两汉名儒皆就动爻以论之。卦至虞王而下,始就本卦正应以观攻取。只论隂阳刚柔,不分七八九六。虽易有刚柔杂居之文,而卦无不动玩占之理。象正专就动爻以明之。卦虽一爻动者不过六卦,而六爻杂动皆可错综。今复举左国玩占之事一十八条,皆论之卦,以存旧志】观之否【庄公二十二年,陈公子完奔齐,齐人妻之,使为工正。方完之少也,周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使筮之,遇《观》之《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賔于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在异国。非其身,在其子孙。光逺而自它有耀者也。坤土也,防风也。干天也,风为天于土上,山也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庭实旅百,奉以玉帛,天地之美具矣。然犹有观焉,故曰其在后乎?风行而着于土,故在异国。▯异国必姜姓也,姜太岳之后也。山岳配天,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此论《观》之《否》,以谓极而且泰者也。以其动爻胜其之彖,以其大徃而占它国】屯之比【闵公元年,晋赐毕万魏,以爲大夫。初,毕万筮仕于晋,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震爲土,车从马,足居之,兄长之,母覆之,众归之。六体不易,合而能固,安而能杀,公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必复其始。”此论两彖而兼取象者也。盘桓建国,且亲诸侯】大有之干【成季之将生也,桓公使楚丘父卜之,曰:“男也,其名爲友,在公之右,间于两社,为公室辅。”又筮之,遇大有之干,曰:“同复于父,敬如公所。”此论两彖,特异其繇者也,曰:“父曰公以离归天】归妹之睽【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遇归妹之睽。史苏占之曰:“不吉。”其繇曰:“士刲羊,亦无▯也;女承筐,亦无贶也。西隣责言,不可偿也。归妹之睽,犹无相也。”此论之彖,以本象稍变其辞者也。曰:“震曰离,以同而异,大事不吉,故为赢败。”姬凡易之占卜,多繇也,而取易者近是】大有之睽【僖公二十五年,天王出居于汜。狐偃言于晋侯曰:「求诸侯,莫如勤王。」使卜偃卜之,遇黄帝战于阪泉之兆。公谢不堪,乃筮之,遇大有之睽,曰:「公用享于天子,战克而王享,吉。孰大焉?且是卦也,天为泽以当日,天子降心以逆公,不亦可乎?」此论之象,以勤王为小事,受享为大吉也】丰之离【宣公六年,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伯廖告人曰:「无德而贪,其在周易丰之离,弗过之矣。」此非卜筮也,谓古之占者皆曰「之卦而已」。畜牝牛,则亦可以静矣】师之临【宣公十二年,楚克郑、许之平。晋荀林父救郑,先縠佐之。及河,间平。荀桓子欲还,先縠不可。智庄子曰:“此师殆哉!《周易》有之,在《师》之《临》曰:‘师出以律,否臧凶。’执事顺成为臧,逆为否。众散为弱,川壅为泽。有律以如已也,故曰‘律否臧,则律竭也’。盈而以竭,天且不整,所以凶也。不行之谓临,有帅而不从,临孰甚焉?果遇必败。”▯子尸之,虽免而归,必有大咎。此亦非卜筮也,而详于之彖】艮之随【襄公九年,穆姜入于东宫,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谓艮之随。随其出也。”穆姜述《随》之《彖》及《干》之《文言》,而讳其本象。讳之者,何?恶其辞之着也。然而犹述《随》之《彖》辞,则是论之《彖》,古之通法也。然则曰“艮之八”何也?曰:“是二八也。五爻皆动,而二独不动。其辞曰:‘艮其腓,不拯其随’,则是不动之随也。”《易》有五爻皆动,而占其不动者,若艮之二八是也。不曰“二八”,而曰“之八”,史误也。或曰:“《周易》占九六,《归藏》占七八。”是非《归藏》也,而占其八,故穆姜之説近古也。然而皆缪也。是谓艮之坤】困之大过【襄公二十五年,崔武子将娶东郭偃之妹,筮之,遇困之大过。史皆曰吉。示陈文子,文子曰:「夫从风,风陨,妻不可娶也。且其繇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困于石,徃不济也;据于蒺藜,所恃伤也;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无所归也。此其较著者也。然而君子值之不惧,无闷,故系辞所称,疑非圣人之意也。夫犹有利徃之义存焉,以谓不徃则已耳】复之颐。【襄公二十八年,郑伯使游吉如楚,及汉,楚人怒而还之。归告子展曰:「楚子将死矣,不修其德政,而贪昧于诸侯。《周易》有之,在复之颐曰:『迷复,凶。』欲复其愿,而弃其本,复归无所,是谓迷复,能无凶乎?楚不十年,未能恤诸侯也。吾乃休吾民矣。休吾民,意谓自养者也。是举本象以及之,彖也】明夷之谦
译钦定《四库全书》。《易象正》凡例。《春秋说象》凡例十八条。大凡《易》从《春秋》以及《左传》《国语》到两汉名儒,都是根据动爻来论说的。至于卦,从虞翻、王弼以下,才开始根据本卦的正应来观察攻取。只论阴阳、刚柔,不区分七、八、九、六。虽然《易》中有刚柔杂居的文字,但没有不动而玩味占断的道理。《象正》专门根据动爻来阐明。卦虽然只有一爻发动时不过六种卦,但六爻交错发动,都可以错综解释。现在又列举《左传》《国语》中玩味占筮的事例十八条,都是讨论之卦,以保存旧有的记载。《观》变《否》。庄公二十二年,陈国公子完逃奔齐国,齐国把女儿嫁给他,使他担任工正。陈完年少时,周王室史官有一个人以《周易》去见陈侯,让他为陈完筮问,得到《观》变《否》,说:“这叫作观察国家的光明,适宜作为宾客朝见君王。这难道是说他将取代陈国而拥有国家吗?不在这里,而在别的国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子孙。光明久远而且从别处发出光耀,是这个意思。坤是土,也是防风;乾是天。风成为天,处在土之上,就是山;山中有山的材质,又用天光照耀它。庭院中陈列着众多祭品,以玉帛奉献,天地的美好都具备了。然而仍然有‘观’,所以说,大概在后代吧?风运行而附着在土上,所以应在别的国家。如果在别的国家,必定是姜姓;姜姓是太岳的后代。山岳与天相配,万物没有什么能与之同样高大。陈国衰败,这个人的后代大概要昌盛吧?”这里论说《观》变《否》,认为这是穷极之后又转为通泰的卦。因为重视动爻,胜过只看之卦的彖辞;又因大往而占问他国。《屯》变《比》。闵公元年,晋国把毕万封赐在魏地,任命为大夫。当初,毕万为在晋国出仕筮问,得到《屯》变《比》。辛廖占断说:“吉。屯是稳固,比是归附,还有比这更大的吉祥吗?震代表土地、车乘;马跟随车,足安居其中;兄长扶助它,母亲覆盖它,众人归附它。六个体象都没有改变,合在一起能够稳固,安定而又能杀伐,这是公侯之卦。公侯的子孙,一定会恢复祖先的基业。”这里同时论述两个卦的彖辞,并兼取卦象。盘桓经营而建立国家,而且亲近诸侯。《大有》变《乾》。成季将要出生时,桓公让楚丘父为他卜问,说:“是男孩,他的名字应叫友,将处在公的右侧,位于两社之间,成为公室的辅佐。”又为他筮问,得到《大有》变《乾》,说:“同心归复于父亲,像敬奉公一样。”这里论说两个卦的彖辞,只特别改变了爻辞,说:“父亲称为公,是因为离卦归于天。” 《归妹》变《睽》。晋献公筮问把伯姬嫁给秦国,得到《归妹》变《睽》。史苏占断说:“不吉。”其爻辞说:“士人宰羊,也没有福物;女子捧着筐,也没有馈赠。西邻责备的话,无法偿还。归妹变睽,就像彼此没有相助。”这里论说之卦的彖辞,根据本卦卦象略微改变其文辞。说:“震变为离,由同而异;大事不吉,所以成为先胜后败。”姬氏说:凡是《易》的占筮,大多依据爻辞,而取法《易》的,大概接近这种方法。《大有》变《睽》。僖公二十五年,周天子出居在汜地。狐偃对晋侯说:“寻求诸侯,没有比勤王更好的办法。”于是让卜偃卜问,得到黄帝在阪泉交战的征兆。晋侯推辞说自己不能胜任,于是又筮问,得到《大有》变《睽》,说:“公如果为天子举行享礼,交战取胜而受到天子宴享,还有什么吉祥能比这更大呢?况且这个卦是天变成泽,正好承接太阳;天子降低心意来迎接公,不也是可以的吗?”这里论说卦象,认为勤王是小事,接受天子宴享才是大吉。《丰》变《离》。宣公六年,郑国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交谈,想要做卿。伯廖告诉别人说:“没有德行却贪求权位,他的结果就在《周易》的《丰》变《离》中,不能超过这个结局了。”这不是实际卜筮,而是说古代占筮的人都只说“变卦”罢了。若能畜养母牛,也就可以安静守持了。《师》变《临》。宣公十二年,楚国攻克郑国,郑、许两国于是讲和。晋国荀林父前往救郑,先縠辅佐他。到了黄河,听说两国已经讲和。荀桓子想返回,先縠不同意。智庄子说:“这支军队危险了!《周易》中有这句话,在《师》变《临》中说:‘军队出动要以军纪为准则,不合军纪就是凶。’办事顺应成功就是好,违逆就是不好;众人离散就是弱,河流壅塞就是泽。有军纪就能按军纪行事,所以说,‘军纪若不好,军纪就会穷竭’。力量充盈却走向穷竭,上天也不能使它整齐,所以凶险。不行动叫作临,有将帅而众人不听从,还有比临更严重的吗?果真遭遇战事,必定失败。”先縠于是承担罪责,虽然得以免死归来,必定还有大祸。这也不是卜筮,却详细讨论了之卦的彖义。《艮》变《随》。襄公九年,穆姜进入东宫,为此筮问,得到《艮》变八。史官说:“这叫《艮》变《随》,随卦表示她将出行。”穆姜陈述《随》的彖辞以及《乾》的《文言》,却避讳本卦卦象。为什么要避讳?因为厌恶其中的文辞过于明显。然而她仍然陈述《随》的彖辞,这就是论说之卦彖辞的古代通例。那么为什么说“艮之八”呢?回答说:“这是二爻为八。五爻都发动,唯独二爻不动。其爻辞说:‘艮其腓,不拯其随’,这就是不动的随。”《易》中有五爻都发动而占问其中不动一爻的情形,《艮》变二八就是这种情况。不说“二八”而说“之八”,是史官的错误。有人说:“《周易》占九、六,《归藏》占七、八。”这里不是《归藏》,却占其八,所以穆姜的说法接近古法。然而这些说法都错了。这应当是《艮》变《坤》。《困》变《大过》。襄公二十五年,崔武子将要娶东郭偃的妹妹,筮问得到《困》变《大过》。史官都说吉。崔武子把卦示给陈文子,文子说:“夫从属于风,风又坠落,妻子不可娶。而且爻辞说:‘困于石,据于蒺藜,进入自己的宫室,却见不到妻子,凶。’困于石,是前往而不能成功;倚靠蒺藜,是所倚仗的东西反而伤害自己;进入宫室却见不到妻子,凶,是无所归宿。这是其中较为明显的含义。然而君子遇到这种情况并不恐惧,也不忧闷,所以《系辞》所称述的,恐怕不是圣人的本意吧。大概仍然保存着‘前往有利’的意义,只是说不前往就罢了。”又为《复》变《颐》。襄公二十八年,郑伯派游吉出使楚国,到了汉水,楚人发怒而把他送回。游吉回来告诉子展说:“楚子将要死了,不修养自己的德政,却对诸侯贪婪昏昧。《周易》中有这种道理,在《复》变《颐》中说:‘迷失而复归,凶。’想要恢复自己的愿望,却抛弃根本,回归时无所凭借,这叫迷失而复归,能没有凶祸吗?楚国十年之内,不能体恤诸侯了。我们于是可以休养自己的百姓了。”所谓休养百姓,是说自行休养生息。这里举出本卦卦象并加以推论,是彖义。《明夷》变《谦》。
【叔孙穆子之生也,庄叔筮之,遇明夷之谦,以示楚丘父,曰:「是将行而归为子祀,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明夷,日也。日之数十,故有十时,亦当十位。自王以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日上其中,食日为二旦,日为三明夷之谦,明而未融,其当旦乎?故曰「为子祀」。日谦当鸟,故曰「于飞」。明而未融,故曰「垂翼」。日动,故曰「于行」。当三在旦,故曰「三日不食」。离火也,艮山也。离为火,火焚山,山败于人,为言败,言为谗。纯离为牛。世乱谗胜,胜将适离,故名为牛。是多附防之辞。大抵明夷为伤,谦为有终。伤而有终,与有终而伤,互取之也。是亦古之占法也】屯之比【卫襄公夫人姜无子,嬖人婤姶生孟絷而跛,旣又生元。孔成子筮之,遇屯之比,以示史朝。朝曰:“元亨,又何疑焉?”其繇曰:“利建侯嗣,吉。”何建?建非嗣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故,孔成子立灵公。是与毕万同占也,皆论本象,不宁后失,则未之及也。取其元永贞者而已】坤之比【昭公十二年,季平子立,不礼。南蒯南蒯之将叛也,枚筮之,遇坤之比,曰“黄裳元吉”,以示子服惠伯。惠伯曰:“吾尝学此矣。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黄,中之色也;裳,下之饰也;元,善之长也。中不中,不得其色;下不共,不得其饰;事不善,不得其极。供养三德,非此不堪。”此论之卦,得于原筮也】干之坤【昭公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虫莫智于龙,以其不生得也,信乎?”蔡墨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古有豢龙氏,御龙氏,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周易》有之,在《干》之《姤》曰:‘潜龙勿用。’其《同人》曰:‘见龙在田。’其《大有》曰:‘飞龙在天。’其《夬》曰:‘亢龙有悔。’其《坤》曰:‘见羣龙无首,吉。’《坤》之《剥》曰:‘龙战于野。’若不朝夕见,谁能物之?此举之卦而通诸彖者也】泰之需【哀公九年,宋伐郑。晋赵鞅卜救郑,未决。阳虎以《周易》筮之,遇《泰》之《需》,曰:“宋方吉,不可与也。”微子启,帝乙之元子也。宋郑甥舅也。若帝乙归妹,而有吉禄,我何吉焉?乃止。此论本象而通之。彖者也。之彖何也?曰:“缓也。”曰:“待也。”不进也。”故以和语解之也】干之否【简王十二年,晋孙谈之子周事单襄公。襄公有疾,谓其子顷公曰:“必善晋周,将得晋国。”昔成公之归也,晋人筮之,遇干之否,曰:“配而不终,君三出焉。一既往矣,晋仍无道,而又鲜胄。后之不知其次,必此。”此犹之公子完之占也。否,皆毁近而成逺者也】屯豫之坤【秦伯召公子重耳于楚,楚子厚币送之于秦。公子亲筮之,得贞屯,悔豫,皆八。是两筮也,先筮为贞,后筮为悔。两筮之阳爻皆动,隂爻皆不动。不动者多,阳变而从八。八卽坤也。古人名坤曰八,犹今之言坤八也。筮史占之,皆云不吉,闭而不通,爻无为也。司空李子曰:吉是在《周易》,皆利建侯。不有晋国以辅王室,安能建侯?利建侯,得国之务也。吉孰大焉?又曰:震,龙也,雷也,车也;坎,劳也,水也,众也。主雷与车而尚水与众,车震武也,众顺文也,文武具,厚之至也。又曰:主震长也,故曰元;众顺嘉也,故曰亨。内有震车,故利贞。车上水下,必霸;小事不济,壅也,故曰勿用有攸往。众顺而威,故曰利建侯。司空季子之言未及于坤也。然而众顺而威,先迷后得,则皆坤也。筮史占之以为爻闭无为,则犹之坤也。穆姜以艮之坤为艮之随,则犹讳其牝马,不徒以谓不快云耳】泰之坤【秦伯纳公子及河,董因迎于河。公问焉曰:「吾其济乎?」对曰:「嵗在大梁,将集天行,实沈之墟,晋人所居。今君当之无,不济矣。臣尝筮之,得泰之八,是谓天地配亨,小往大来,今及矣。何不济之有?是即所谓泰之坤也。《易》喜阳动,阳动而从八言八,而不言七。东北不利,而西南之利也】夬之革【附见】
译叔孙穆子出生时,庄叔为他筮问,得到《明夷》变《谦》,把卦示给楚丘父,说:“这个孩子将要出行,回来后成为子孙祭祀的对象;由于谗人的陷害,他的名字中有‘牛’字,最终因饥饿而死。”明夷代表太阳。太阳的数是十,所以有十个时辰,也对应十个位置。从周王以下,其中第二位是公,第三位是卿。太阳升到其中,太阳被食就是二旦,太阳就是三。明夷变谦,光明而尚未完全显现,大概正当早晨吧?所以说‘成为子孙祭祀的对象’。太阳在谦位对应鸟,所以说‘于飞’;光明尚未完全显现,所以说‘垂翼’;太阳在运行,所以说‘于行’;正当第三位而处于早晨,所以说‘三日不食’。离是火,艮是山;离为火,火焚烧山,山败坏于人,表示‘败’;‘言’表示谗言。纯离为牛。世道混乱而谗言盛行,胜势将趋向离,所以名字中有‘牛’字。这些多是附会防范性的言辞。大体说来,明夷表示受伤,谦表示有善终;受伤而有善终,与有善终而又受伤,彼此互相取义。这也是古代的占法。《屯》变《比》。卫襄公夫人姜氏没有儿子,宠妾婤姶生下孟絷,孟絷又是跛足,后来又生下元。孔成子为此筮问,得到《屯》变《比》,把卦示给史朝。史朝说:“元亨,又有什么可疑的呢?”爻辞说:“利于建立侯嗣,吉。”建立什么?建立的并不是嗣子。两个卦都说到“子”,因此孔成子拥立灵公。这与毕万所占的是同一类,都是论说本卦卦象;至于以后是否安定、是否失败,则还没有涉及,只取“元永贞”的意义罢了。《坤》变《比》。昭公十二年,季平子被拥立,却不行礼。南蒯将要叛乱时,用蓍草筮问,得到《坤》变《比》,说:“黄裳,元吉。”把卦示给子服惠伯。惠伯说:“我曾经学习过这一卦。事情合乎忠信就可以,否则必定失败。黄色,是中和的颜色;下裳,是下位的服饰;元,是善的首领。处于中位却不能守中,就不能得到黄色的意义;处于下位却不能恭敬供奉,就不能得到下裳的意义;所做的事不善,就不能达到元善的极致。奉行并具备这三种德行,缺一不可。”这里论说之卦,是从原来的筮问中得到的。《乾》变《坤》。昭公二十九年秋天,龙出现在绛地郊外。魏献子问蔡墨说:“我听说虫类没有比龙更有智慧的,因为它不能被人活捉,是真的吗?”蔡墨说:“其实是人不了解龙,并不是龙真的有智慧。古代有豢龙氏、御龙氏,水官废弃了,所以龙不能被活捉。《周易》中有这种说法,在《乾》变《姤》中说:‘潜龙勿用。’在《同人》中说:‘见龙在田。’在《大有》中说:‘飞龙在天。’在《夬》中说:‘亢龙有悔。’在《坤》中说:‘见群龙无首,吉。’《坤》变《剥》中说:‘龙战于野。’如果不能早晚都见到它,谁能辨识它呢?”这里举出之卦而贯通各卦的彖辞。《泰》变《需》。哀公九年,宋国攻打郑国。晋国赵鞅卜问是否救郑,尚未决定。阳虎用《周易》筮问,得到《泰》变《需》,说:“宋国现在正吉,不可以与它交战。”微子启是帝乙的长子,宋、郑两国是甥舅关系。如果像帝乙嫁女那样有吉祥福禄,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吉祥呢?于是停止出兵。这里是根据本卦卦象加以贯通,是彖义。为什么说是之卦的彖义?回答说:“需,是缓。”又说:“需,是等待。”就是不前进,所以用和缓的语言来解释。《乾》变《否》。简王十二年,晋国孙谈的儿子周侍奉单襄公。单襄公患病,对他的儿子顷公说:“一定要善待晋周,他将得到晋国。”从前成公回国时,晋人筮问,得到《乾》变《否》,说:“配合却不能终始如一,君主将三次出奔。一次已经发生了,晋国仍然没有道义,而且后嗣又少。后来的人不知道次序,大概就是这个人。”这仍然与公子完的占筮相同。《否》都是毁坏近处而成就远处。《屯》《豫》变《坤》。秦伯从楚国召请公子重耳,楚子赠送丰厚的财礼送他到秦国。公子亲自筮问,得到贞卦《屯》、悔卦《豫》,两卦都为八。这是两次筮问,先筮为贞,后筮为悔。两次筮问的阳爻都发动,阴爻都不发动;不动的爻较多,阳爻变而归从八。八就是坤。古人把坤称作八,就像今天说坤八一样。筮史占断,都说不吉,因为爻闭塞而不通,爻没有作用。司空季子说:“吉祥就在《周易》中,都是利于建立侯国。若没有晋国来辅佐王室,怎么能建立侯国?利于建立侯国,就是取得国家的大事,还有什么吉祥比这更大呢?”又说:“震,是龙、雷、车;坎,是劳苦、水、众人。以震为主,就是以车为主;又尊重坎所代表的水与众人。车属于震,代表武;众人顺从,代表文;文武兼备,厚重到了极点。”又说:“以震为主而居长,所以说元;众人顺从而美善,所以说亨。内有震车,所以利于守正。车在上、水在下,必定能够称霸;小事不能成功,是因为阻塞,所以说‘不要有所往’。众人顺从而有威势,所以说利于建立侯国。”司空季子的言论还没有涉及坤,但众人顺从而有威势、先迷失而后得到,这些都是坤的意义。筮史认为爻闭塞而无所作为,也仍然接近坤。穆姜把《艮》变《坤》说成《艮》变《随》,就像避讳其中的牝马之象,并不只是因为说它不快意罢了。《泰》变《坤》。秦伯接纳公子重耳到达黄河,董因在黄河迎接他。公子问道:“我能渡过黄河吗?”董因回答:“岁星在大梁,将会合于天行;实沈的废墟,是晋人居住的地方。现在君主正当此运,没有不能渡过的道理。”我曾经为此筮问,得到《泰》变八,这叫天地相配而亨通,小的离去而大的到来,现在正应验了。怎么会不能渡过呢?这就是所谓《泰》变《坤》。 《易》喜欢阳爻发动,阳爻发动而归从八,所以说八而不说七。东北不利,而西南有利。《夬》变《革》〔附录所见〕。
【自春秋诸史及汉儒而后,略明象数者有河东关朗子明。魏同州刺史王彦问子明以治乱损益之数。子明布蓍得夬之革,叹曰:「从今甲申二十四年戊申旤始,宫掖蕃臣柄政,参伐之墟,有真人出焉。」二雄举而中原分。彦曰:「请究其説。」朗曰:「乾坤之策不过三百八十四,终则有始,天之道也。自魏黄初以降,天下无主。黄初元年庚子至今二百八十四载,更八十二年丙午三百六十六矣,当有逹者生焉。更十八年而王者始合。」子明之论未为阔也。然隂阳之位南北分属,至于夬姤萃升,上下交变。隋唐之间,夬革始交,可不烦布蓍知其隆替。子明特假蓍为説,适与爻象相合,此亦论之卦頉通大义,不复举其辞者也。以上一十九条皆举之卦,或玩其辞,或占其象,或因其数,虽未明两彖合阐以释本爻之説,而皆未尝径遗之卦单证六爻也。世儒但见系辞不言之卦,直举象义,遂以为圣人不谈变象,但即辞明意而已。不知圣人拟议变化,存乎德行,修辞立诚,归于易简。系辞皆説之卦而不着之卦之迹,理象浑涵,非儒者所窥。今举文言而外,系辞一十九条皆指所之,以阐微义。因而求之,四千九十六卦,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爻,皆可义起也】系辞说象凡例十九条中孚之益【易》曰:「鸣鹤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发乎迩,见乎逺。言行,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可不慎乎?」此言中孚之益者也。益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言行者,君子之风雷也。风雷之动,小者百里,大者千里。君子言行动于天地,垂于百世,可不慎乎】同人之离【同人先号咷而后笑。子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此言夫同人之离者也。同则物不能离之矣。离之而同,其道益光;同之而离,不失其时。苟明在其中,天下信之。出处语黙,虽有不同,百世而下,犹可以相谅也】大过之夬【借用白茅,无咎。子曰:苟错诸地而可矣,借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夫茅之为物,薄而用可重也。慎斯术也以往,其无所失矣。此言夫大过之夬者也。夬而慎之,盖犹有孚号告邑之心焉。夫是为书契之始也乎?以纠以绳,何言之微也】谦之坤【劳谦君子有终,吉。子曰:劳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厚之至也。语以其功下人者也。德言盛,礼言恭。谦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是谦之坤也。先迷后得,非以为利也】干之夬【亢龙有悔,子曰:贵而无位,高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是干之夬也。禄则不施,德则居于已,行有夬夬之事,动有夬夬之言,是君子之所畏也】节之坎【不出戸庭,无咎。子曰:乱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君。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坎曰:惟心孚行有尚,以心为行,以节言语,谨出入,又何不密之有】解之恒【子曰:作《易》者,其知盗乎?《易》曰:『▯且乘,致冦至。』负也者,小人之事也;乘也者,君子之器也。以小人而乘君子之器,则盗思夺之矣。上慢下暴,盗思伐之矣。慢藏诲盗,冶容诲淫,甚哉圣人之严也。以为解之,不可恒也。恒雷,恒风,则万物毁败。故赦过宥罪,君子所不乐。数试也,以为解而可恒试,则贪暴者多,上慢其下,下翫其上,盗心乃生。故作《易》者,知盗,是圣人之致也】大有之大壮【易》曰:「自天祐之,吉无不利。」子曰:「祐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履信思乎顺,又以尚贤也。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此言大有之大壮也。大有,元亨;大壮,利贞。元亨,顺也;利贞,信也。合之为《干》。性情旣正,贵德而尚贤,故有顺信之功,无用壮之失。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言大有、大壮之合于《干》者也。《象》曰:「非礼弗履,履信思顺。非贤者而能之乎】【又曰:神农氏歾,黄帝、尧、舜氏作,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乆。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此言大有、大壮之可通于变者也】咸之蹇
译自《春秋》诸史以及汉代儒者以后,略微明白象数的人,有河东的关朗子明。魏同州刺史王彦向子明询问治乱、损益的数理。子明布列蓍草,得到《夬》变《革》,叹息说:“从今甲申起,二十四年后的戊申年将开始有灾祸,宫中宦官和外戚掌握政权;在参、伐星的分野,将有真人出现。”两个雄强势力兴起,中原于是分裂。王彦说:“请详细说明你的学说。”关朗说:“乾坤的蓍策总数不过三百八十四,终结之后又有开始,这是天道。从魏黄初以来,天下没有君主。黄初元年庚子到现在已有二百八十四年,再过八十二年到丙午年就是三百六十六年,应当有通达之人出生;再过十八年,王者才开始统一。”子明的论说并不空泛。然而阴阳的位置分属南北,到了夬、姤、萃、升,上下交相变化。隋唐之间,夬、革开始交替,不必烦劳布蓍,也可以知道兴衰。子明只是借蓍草来立说,恰好与爻象相合。这也是论述之卦的爻辞而贯通大义,只是不再举出具体爻辞。以上十九条都举出之卦,有的玩味其辞,有的占察其象,有的依据其数;虽然没有明白地合论两个彖辞来解释本爻,却从未直接遗漏之卦而单独证明六爻。世俗儒者只看到《系辞》不说之卦,直接举出卦象和义理,于是认为圣人不谈变卦之象,只是根据卦辞阐明意义罢了。他们不知道圣人拟议变化,存于德行;修饰文辞、建立诚信,最终归于易简。《系辞》都在谈之卦,却不显露之卦的痕迹,理与象浑然涵容,并非儒者所能窥见。现在除《文言》以外,《系辞》的十九条都指明所变之卦,用来阐发微妙的意义。由此推求,四千九十六卦、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爻,都可以据义理而起。《系辞说象》凡例十九条。《中孚》变《益》。《易》说:“鹤在幽暗处鸣叫,它的幼鹤应和它。我有美好的爵禄,愿与你共同享用。”孔子说:“君子居住在家中,发出的言语善良,那么千里之外的人都会响应他,何况近处的人呢?居住在家中,发出的言语不善,那么千里之外的人都会违背他,何况近处的人呢?言语从自身发出,影响到百姓;行为从近处开始,显现于远方。言语和行为,是君子的关键。关键一经发动,就是荣辱的主宰。言语和行为,是君子用来感动天地的东西,怎么能不谨慎呢?”这里说的是《中孚》变《益》。益卦说见到善就迁移学习,有过错就改正;言语和行为,就是君子的风雷。风雷的发动,小则影响百里,大则影响千里。君子的言语行为感动天地,流传百世,怎么能不谨慎呢?《同人》变《离》。同人卦先号哭而后欢笑。孔子说:君子的道路,有时出仕,有时退处;有时沉默,有时言说。两个人同心,力量可以切断金属;同心的话语,气味像兰草一样芬芳。这里说的是《同人》变《离》。同心相合,万物就不能使他们离散;虽因离散而仍然同心,其道理更加光明;同心而又各有所处,也不会错失时机。只要内心有光明,天下就会信任他。出仕与退处、言语与沉默,虽然有所不同,经过百世以后,人们仍然可以相互理解。《大过》变《夬》。借用白茅来承垫,没有灾咎。孔子说:“如果直接放在地上也可以了,再垫上白茅,怎么会有灾咎呢?这是谨慎到了极点。白茅这种东西很薄,但用它承垫却可以表示十分郑重。谨慎地采用这种方法继续做下去,就没有什么过失了。”这里说的是《大过》变《夬》。既然决断了还要谨慎,大概仍然有诚信地号召、告知邑人的心意。这大概就是书契的开始吧?用它来纠正、用它来系缚,所说的道理多么细微。《谦》变《坤》。劳苦而谦逊的君子有善终,吉。孔子说:“劳苦却不夸耀,有功却不自以为有德,这是厚重到了极点。”这里说的是以自己的功劳处于众人之下。说到德,重在盛大;说到礼,重在恭敬。谦,是通过极其恭敬来保有自己的地位。这就是《谦》变《坤》。先迷失而后得到,并不是把它当作利益。《乾》变《夬》。亢龙有悔。孔子说:“尊贵却没有相应的地位,居高位却没有百姓,贤人在下位却没有人辅佐,所以一行动就会有悔恨。”这就是《乾》变《夬》。俸禄不施给别人,德行只归于自己,行为中有决然而专断的举动,言语中有决然而专断的话,这正是君子所畏惧的。《节》变《坎》。不走出门户庭院,没有灾咎。孔子说:“祸乱产生时,往往以言语作为阶梯。君主不严密,就会失去臣子;臣子不严密,就会失去君主。机密之事不严密,就会损害事业的成功,因此君子谨慎严密,不轻易出言。坎卦说:只有内心诚信,行动才有可尊尚之处;以心作为行动的根本,节制言语,谨慎出入,又有什么不严密的呢?” 《解》变《恒》。孔子说:“作《易》的人,大概知道盗贼吧?《易》说:‘背负着东西,又乘坐车乘,招来盗寇。’背负东西,是小人的事情;乘车,是君子的器用。让小人乘用君子的器物,盗贼就会想着夺取它。上位者傲慢,下位者暴乱,盗贼就会想着攻伐他。隐藏财物等于教盗贼来偷,打扮妖冶等于教人行淫,圣人的严厉真是深啊!”这是说《解》不能变为恒。长久地打雷,长久地刮风,万物就会毁败。所以赦免过错、宽宥罪责,是君子所不乐意的。反复试验,如果把解困之道当作可以长久反复试用的办法,那么贪婪暴虐的人就会增多;上位者轻慢下属,下属玩弄上位者,盗心于是产生。所以作《易》的人知道盗贼,这是圣人达到的深远境界。《大有》变《大壮》。《易》说:“得到上天的保佑,吉祥,没有什么不利。”孔子说:“祐,就是帮助。上天所帮助的是顺从的人,人所帮助的是诚信的人。践行诚信,思考顺道,又尊崇贤人。因此得到上天的保佑,吉祥,没有什么不利。”这里说的是《大有》变《大壮》。《大有》说元亨,《大壮》说利贞。元亨是顺,利贞是信,合起来就是《乾》。性情既然端正,尊重德行而崇尚贤人,所以有顺信之功,没有任意逞壮之失。因此得到上天保佑,吉祥,没有什么不利。这里说的是《大有》《大壮》合于《乾》的意义。《象》说:“不合礼的事不去做,践行诚信而思考顺道。不是贤人,谁能做到呢?” 又说:神农氏去世后,黄帝、尧、舜氏兴起,通达变化,使百姓不感到厌倦;神妙地加以变化,使百姓适宜于这种变化。《易》说,事物穷极就会变化,变化就能通达,通达就能长久。因此得到上天保佑,吉祥,没有什么不利。这里说的是《大有》《大壮》可以通过变化而通达。《咸》变《蹇》。
【易》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子曰:「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嵗成焉。往者屈也,来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穷神知化,德之盛也。」此言《咸》之《蹇》者也。凡人多难则多思,《蹇》之屈信通于龙蠖往来,憧憧皆为明从,故其卦爻五言往来,举反连硕,归于反身修德而已。圣人不举《蹇》卦,而但悉言往来之义,使人感归于无感,思归于无思,反身体虚,以受天下,是仲尼、周公所为穷神知化、崇德致用之防也】困之大过【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旣辱且危,死期且至,妻其可得见耶?」此言「困之大过」者也。当困而困,当失据而失据,圣人亦不之非也。各非其所,则虽不惧、无闷,圣人亦哀之矣。是「困而大过」者也】解之未济【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之无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动而不括,是以出而有▯。语成器而动者也,弓矢动静明晦之义也。以射隼者,解狐,则可谓慎于辨物者矣。利与不利,疑信之间而已】噬嗑之晋【子曰: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小惩而大诫,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屦校灭趾,无咎』,此言噬嗑之晋者也。刑者,徳之末也。德明则刑息,小人用其畏,君子用其明。明之与畏,皆本也。君子有不用法而得用法之意者,昼日三接是也。昼日三接,则亦莫蔽之矣】噬嗑之震【子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灭耳,凶。”此言噬嗑之震者也。晋则用其明,震则用其威。舎明而用威,君子之不▯已也。然而君子又以恐惧修省,则君子之所自治也】否之晋【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乱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易》曰:「其亡其亡,系于苞桑。」此言否而晋者也。晋昭明德,以休其否,危亡旤乱之形不蔽于上,丰亨豫大之言不蔽于下,则可谓大人之智矣】鼎之蛊【子曰: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力少而任重,鲜不及矣。《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言不胜其任也。言鼎之蛊者也,人求旧器,不求旧,君子之所慎也。夫亦德、知、力三足而已矣,缺一不可】豫之解【子曰:知几,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謟,下交不渎,其知几乎?几者,动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易》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介如石焉,宁用终日?断可识矣。此言豫之解者也。豫之贵蚤,解之贵夙也。圣人所贵先觉也。不然,则已缓。故又曰: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万夫之望。夫亦于上下之交不謟不渎,则可谓夙知夙成者矣】复之坤【子曰:顔氏之子,其殆庶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易》曰:『不逺复无祗悔,元吉。』此言夫复之坤者也。万物之所还元也。知微知彰,知柔知刚,则顔氏子亦有焉】损之大畜【天地絪緼,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易》曰:“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言致一也。此言夫损之大畜者也。三隂则损,两隂则畜,致一以畜两,是万物所从出也】益之屯【子曰:君子安其身而后动,易其心而后语,定其交而后求。君子修此三者,故全也。危以动,则民不与也;惧以语,则民不应也;无交而求,则民不与也。莫之与,则伤之者至矣。《易》曰:「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此言夫益之屯者也。益者,损己以益人;屯者,求人以益身。故益有不可聚,屯有不可益。君子见善而迁,闻过而改,然亦不以危惧而轻与民。危惧而轻与民,则险难杂生,伤之者至矣。故君子所终始,慎其言行也】【以上十九条皆举系辞推合之卦,或指卦德,或兼彖义,以明精义黙成之指。世儒但见圣人言意真质,不滞所之,遂迸弃典要,以左氏为穿凿。不知圣人观象立辞,因动观象,不动则象无可占,不占则辞无繇立。今合两彖以论一爻,虽有杂占,不离两象。复举乾坤十二爻而外,彖象明白,最可据者一十九条,皆指所之,以发其蒙焉】本卦说象明义凡例十九条屯之节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节亨苦节不可贞
译《易》说:“心意纷乱地往来,朋友顺从你的思虑。”孔子说:“天下有什么可思考、可忧虑的呢?天下同归于一个目标,却走不同的道路;达到同一终点,却有百般思虑。天下有什么可思考、可忧虑的呢?太阳西行,月亮东来;月亮西行,太阳东来,日月相互推移,于是产生光明。寒气过去,暑气到来;暑气过去,寒气到来,寒暑相互推移,于是一年形成。前往的是屈曲,来的是伸展;屈伸相互感应,于是利益产生。尺蠖弯曲身体,是为了求得伸展;龙蛇蛰伏,是为了保全自身;精研义理而深入神妙,是为了达到实际应用;使应用有利而安身,是为了崇高德行。超过这些以后,便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穷究神妙、认识变化,是德行的盛大。”这里说的是《咸》变《蹇》。凡是人遇到的困难越多,思虑就越多;《蹇》的屈伸与龙、尺蠖的往来相通,种种纷乱的思虑都为了追求光明,所以它的卦爻多次说到往来,反复申说,归根到底只是返身修养德行罢了。圣人不直接举出《蹇》卦,而只是详尽说明往来的道理,使人的感应归于无所感,使思虑归于无所思,返身而使心体虚静,以承受天下万物;这就是仲尼、周公所说的穷究神妙、认识变化、崇尚德行、达到应用的防范。《困》变《大过》。《易》说:“困于石下,倚靠蒺藜,进入自己的宫室,却见不到妻子,凶。”孔子说:“不是应该受困的地方却在那里受困,名声一定受辱;不是应该凭借的地方却在那里凭借,自身一定危险。既受辱又危险,死亡的期限也将到了,妻子哪里还能见到呢?”这里说的是《困》变《大过》。处在困境时遭受困厄,失去凭借时失去凭借,圣人并不责怪他;但如果各自都处于不应处的位置,即使不恐惧、不忧闷,圣人也会为之悲哀。这就是《困》而大过。《解》变《未济》。公在高墙上射隼,捕获它就没有什么不利。孔子说:“隼是禽鸟,弓箭是器物,射隼的人是人。君子把器物藏在自身,等待时机而行动,怎么会有不利呢?行动而不受阻碍,所以出动就能有所收获。这说的是准备好器物以后再行动;弓箭说明动静、明暗的道理。以射隼来解说狐,就可以说是谨慎辨别事物了。利与不利,不过在于是否诚实可信之间罢了。” 《噬嗑》变《晋》。孔子说:小人不以不仁为可耻,不害怕不义;看不见利益就不肯努力,没有威势就不受惩罚。小的惩罚能够造成大的警戒,这是小人的福气。《易》说:“脚戴刑具,伤灭脚趾,没有灾咎。”这里说的是《噬嗑》变《晋》。刑罚,是德行的末端。德行彰明,刑罚就止息;小人依靠畏惧,君子依靠明理。明理与畏惧,都是根本。君子有时不用刑法却能达到刑法的效果,白天多次接见就是这样。白天多次接见,事情也就没有什么能够遮蔽了。《噬嗑》变《震》。孔子说:善行不积累,不足以成就名声;恶行不积累,也不足以毁灭自身。小人认为小的善行没有益处,所以不去做;认为小的恶行没有伤害,所以不去除。因此恶行积累到无法掩盖,罪过大到无法解脱。《易》说:“肩上戴着刑具,伤灭耳朵,凶。”这里说的是《噬嗑》变《震》。《晋》使用明理,《震》使用威势。舍弃明理而只使用威势,是君子所不应获得的结果。然而君子又能以恐惧来修养反省自己,这是君子自我治理的方法。《否》变《晋》。孔子说:处于危险,是因为能够安定自己的地位;将要灭亡,是因为能够保有现存;出现混乱,是因为曾经拥有治理。因此君子安定时不忘危险,存在时不忘灭亡,治理时不忘混乱,所以自身能够安定,国家也可以保全。《易》说:“它将要灭亡了吗?它将要灭亡了吗?像系在丛生桑树上一样。”这里说的是《否》变《晋》。《晋》使光明显著的德行彰明,以休止《否》的闭塞;危险、灭亡、灾祸、混乱的形势不被上位者遮蔽,丰盛、亨通、安乐、盛大的言论不被下位者遮蔽,这才可以说是大人的智慧。《鼎》变《蛊》。孔子说:德行浅薄却地位尊贵,才智狭小却谋划宏大,力量微弱却承担重任,很少有不遭祸患的。《易》说:“鼎折断了足,倾覆公侯的食物,污渍流满鼎身,凶。”这是说不能胜任自己的职务。这里说的是《鼎》变《蛊》。人们寻求旧有的器物,却不寻求旧有的德行,是君子所谨慎的事。所说的也不过是德、智、力这三只鼎足罢了,缺一不可。《豫》变《解》。孔子说:知道事物最初的征兆,真是神妙啊!君子与上位者交往不谄媚,与下位者交往不轻慢,他大概懂得征兆吧?征兆,是事物发动时极其微小的迹象,是吉凶最先显现的地方。君子看见征兆就行动,不等到一天结束。《易》说:“像磐石一样坚定,不到一天,守正而吉。”坚定得像磐石一样,哪里还需要等到一天结束?决断显然可以识别。这说的是《豫》变《解》。《豫》贵在及早,《解》贵在及时。圣人所看重的是先觉;否则就已经迟缓了。所以又说:君子知道微小,知道显著,知道柔弱,知道刚强,是众人的希望。若能在上下交往中不谄媚、不轻慢,才可以说是早有知觉、早有成就。《复》变《坤》。孔子说:颜氏的儿子,大概接近圣道了吧?有不善的地方,没有不知道的;知道以后,没有再去做的。《易》说:“回归得不远,没有大的悔恨,大吉。”这里说的是《复》变《坤》。万物回归元始。知道微小、知道显著,知道柔弱、知道刚强,颜氏之子也具备这些。《损》变《大畜》。天地之气交融,万物化育而醇厚;男女交合精气,万物化生。《易》说:“三个人同行就有所减损,一个人独行就能得到朋友。”这是说要归于专一。这里说的是《损》变《大畜》。三个阴爻就是损,两阴爻就是畜;归于专一而蓄养两者,是万物由此产生的道理。《益》变《屯》。孔子说:君子先使自身安定,然后才行动;先使内心平和,然后才说话;先使交往关系确定,然后才有所求。君子修养这三点,所以能够保全自身。以危险的状态行动,百姓就不会跟随;以恐惧的状态说话,百姓就不会响应;没有交往关系却有所求,百姓就不会给予。没有人相助,伤害他的人就会到来。《易》说:“没有人增益他,反而有人攻击他,立意不能恒久,凶。”这里说的是《益》变《屯》。《益》是损减自己来增益别人,《屯》是求助于人来增益自身。所以益有不可聚集的一面,屯有不可增益的一面。君子见到善就迁移学习,听到过错就改正,但也不能因为危险恐惧而轻率地与百姓相交。因危险恐惧而轻率对待百姓,险难就会交杂产生,伤害他的人就会到来。因此君子始终都要谨慎自己的言语和行为。以上十九条都是举出《系辞》而推合之卦,有的指明卦德,有的兼论彖义,用来阐明精微义理和默默成就万物的旨意。世俗儒者只看到圣人的言语意义真实质朴、不拘滞于所变之卦,于是抛弃经典要旨,认为《左传》是在穿凿附会。他们不知道圣人观察卦象而建立辞义,又因动爻来观察卦象;不动就没有可供占察的卦象,不占察就没有爻辞可以成立。现在合并两个彖辞来论述一个爻,虽然包含杂占,却不离开两个卦象。除再举乾、坤十二爻以外,又列出彖象明白、最可凭据的十九条,都是指明所变之卦,用来启发蒙昧。本卦说象明义凡例十九条。《屯》变《节》。《屯》:元亨,利贞;不要有所前往;利于建立侯国。《节》:亨通;苦于节制,不可守正。
【其辞曰: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冦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此即勿用攸往,利建侯,苦节不可贞之意也。屯邅守正,待时而动,动而中节,经纶乃见,是数度德行之所从出也。此条彖象明白,第一】讼之困。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渉大川。困亨贞大人吉无咎有言不信【其辞曰:或锡之鞶带,终朝三褫之。锡鞶带者,见大人之象;终朝三褫者,有言不信之象也。君子当讼不讼,内反诸己,信则行之,疑则违之,是大人之义也。此条彖象明白,第二】师之临师贞丈人吉无咎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其辞曰:「师出以律,否臧凶。」师出以律者,丈人之义;否臧凶者,八月有凶之义也。举日则极于七,举月则极于八。七者,阳之始;八者,隂之终也。律治七而去八,故七八之防,否臧分界。阳节尽而隂节进,丈人之所慎也。此条彖象明白,第三】小畜之大畜小畜亨密云不▯自我西郊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渉大川【其辞曰:有孚挛如,富以其隣。有孚挛如,密云不雨之义;富以其隣,不家食之义也。小畜而之大畜,自西郊而渉大川,文王之所用也。周公以文考之,双辞发仰思之。独智福者以为福,孝者以为孝,皆于两畜取义焉。此条彖象明白,第四】泰之明夷泰小往大来吉亨明夷利艰贞【其辞曰: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此四诫者,皆艰贞之义也。《易》之具此四诫者寡矣。处泰而有明夷之心,犹否而有苞桑之系也。此条彖象明白,第五】同人之革同人于野,亨。利渉大川,利君子贞。革已日乃孚元亨利贞悔亡【其辞曰:同人于郊,无悔。自野而郊,已日之义,悔亡,无悔之义也。同人而去,故虽未得志,善用柔者矣。以柔去刚,何悔之有?是犹未至于革命也,文王之事也。此条彖象明白,第六】随之屯随元亨利贞无咎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其辞曰:随有▯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交而难生,不谓贞凶乎?再备四德,不谓之明道乎?勿用利建侯,何咎之有?随之再备四德者三焉。六三之革,系于丈夫;上六无妄,系于西山;屯未有所系也。系于道,不系于功,则犹之无系也,偕时焉耳。偕时而行,丧其所▯,不谓失保;其所▯,不谓得。晦息以待明,是经纶之始也。此条彖象明白第七】贲之艮贲亨不利有攸往艮其背,不▯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其辞曰:贲其趾,舍车而徒。不▯其身,不见其人。非舍车而何乎?贲,走也;艮,止也。贲,小利往,文明以止,则犹之不往也。小象得贲而不利往者多矣。益之以艮,则是弗乗也。君子之进以礼,而止以义,断若折狱。若贲之艮,是也。此条彖象明白第八】遯之姤遯亨小利贞姤女壮勿用取女【其辞曰:执之用黄牛之革,莫之胜説。甚矣,君子之毅也。女壮勿用,必遯。遯而执之,执若黄牛之革,是不已固乎?曰:是君子之贞也。当遯之时,虽强以利禄唱予要女,而有不取也。夫其所执甚平,而立意甚严。曰:吾逺之若▯神焉耳。此条彖象明白第九】大壮之归妹大壮利贞归妹征凶无攸利【其辞曰: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小人之壮,与君子之罔,而皆不知敝者乎?物数之有终,敝一也,而君子不失其正。贞而有厉,亦贞而已。易之取义,十九取象,十一大壮之体,羊也;归妹之用,羊也。彊阳必败,君子去其彊阳者而已。壮罔之无攸利,已知之矣。君子又何占焉?此条彖象明白。第十】家人之渐家人利女贞渐女归吉利贞【其辞曰:闲有家,悔亡,是则质言之而已。女贞而归,归而利贞,非闲家悔亡而何乎?故不可贞者,干母之义,非取女之义;不利君子者,敛德辟难之义,非居德善俗之义也。此条彖象明白,第十一】蹇之井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井,改邑不改井。无丧无得,往来井。井汔至,亦未繘井。羸其瓶,凶。【其辞曰:王臣蹇蹇,匪躬之故。是两卦者,皆德也。君子修德,不及于命,上君下民,而非以为身也。遇险而不止,利人而毁已。君子将为瓶乎?亦为井而已。瓶可羸也,井不可羸也。时位可羸,德不可羸。君子之视德与躬,将爲二物乎?为二事乎?舍躬而事王,不计得防。天下改命,是大人者,犹无改于其德。故相得其効,而民得其养。是《蹇》之《井》之义也。此条彖象明白,第十二】损之中孚损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中孚,豚鱼,吉。利渉大川,利贞。
译【卦辞说:像草木初生那样艰难,又徘徊不进;马匹分散而来,并不是盗寇,而是来求婚;女子守贞不嫁,过了十年才出嫁。这就是“不要有所前往”“适宜建立诸侯”以及“苦于节制,不可守贞”的含义。处在屯难、徘徊之中而守正,等待时机再行动;行动合乎节度,经纬治理的才能才会显现,这正是推究数度、德行所由产生的地方。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一】讼卦变为困卦。讼卦:内心有诚信却受到阻塞;保持警惕,居中守正则吉;争讼到最后则凶;利于拜见大人,不利于涉越大川。困卦:亨通,守正;大人吉祥,没有灾咎;虽有言语,却不被信任。【卦辞说:有人赐给他束带,然而一天之内三次被剥夺。得到束带,是拜见大人的象;一天之内三次被剥夺,是“有言不信”的象。君子遇到争讼而不争讼,反过来从自身查验:确信的就实行,有疑问的就避开,这就是大人的义理。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二】师卦变为临卦。师卦:守正,有德高望重的大人则吉祥,没有灾咎。临卦:元始亨通,利于守正;到了八月将有凶险。【卦辞说:“军队出动要依照法令,纪律不好就凶。”军队出动依照法令,是“丈人”的义理;纪律不好便凶,是“八月有凶”的义理。说到日,极数在七;说到月,极数在八。七是阳的开始,八是阴的终结。律数治理七而除去八,所以七、八之间是善恶的分界。阳的节令结束而阴的节令进入,这是丈人所应谨慎的。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三】小畜卦变为大畜卦。小畜卦:亨通;乌云密布却不下雨,云来自我方西郊。大畜卦:利于守正;不靠在家中自食而吉祥;利于涉越大川。【卦辞说:有诚信而相互牵系,富足时还要惠及邻人。有诚信而相互牵系,是“密云不雨”的含义;富足时惠及邻人,是“不家食”的含义。由小畜变为大畜,从西郊出发而涉越大川,是文王所采用的道理。周公以文王来考察它,把两卦的辞发扬出来,使人仰思。独自有智慧的人把福泽归于自己,孝顺的人把孝行归于自己,都是从小畜、大畜两卦中取义。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四】泰卦变为明夷卦。泰卦:小的离去,大的到来,吉祥而亨通。明夷卦:利于在艰难中守正。【卦辞说:包容荒秽,徒步涉越黄河,不遗弃远方和朋党,不因取得而崇尚中行。这四条戒诫,都是“艰贞”的含义。《易》中同时具备这四条戒诫的情况很少。处在泰卦之时却怀有明夷之心,就像否卦之时仍有紧系苞桑之心一样。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五】同人卦变为革卦。同人卦:在旷野与人会同,亨通;利于涉越大川,利于君子守正。革卦:到了己日才取得信任,元始亨通,利于守正,悔恨消失。【卦辞说:在郊外与人会同,没有悔恨。从旷野退到郊外,正是“已日”的含义;悔恨消失,就是没有悔恨的含义。同人之后退去,所以虽然尚未得志,却是善于运用柔顺的人。以柔顺去除刚强,有什么悔恨呢?这还没有到改易革命的地步,是文王所做的事。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六】随卦变为屯卦。随卦:元始亨通,利于守正,没有灾咎。屯卦:元始亨通,利于守正;不要有所前往;利于建立诸侯。【卦辞说:随卦有所得而守正,凶;有诚信,在道路上凭明察而行,有什么灾咎?彼此交往而产生艰难,难道不可以说是守正而凶吗?再次具备四种德性,难道不可以说是明白道理吗?既说不要行动,又说利于建立诸侯,有什么灾咎?随卦再具备四德的情况有三处:六三爻的革卦,系于丈夫;上六爻的无妄卦,系于西山;屯卦尚未有所系属。系于道而不系于功,仍然等同于无所系属,只是与时势同行罢了。与时势同行,丧失所得,不能说是失去保有;其所得,也不能说是真正获得。处在晦暗中休止,以等待光明,这是经纬治理的开始。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七】贲卦变为艮卦。贲卦:亨通;不利于有所前往。艮卦:止住在背后,不能看见自身;行走在庭院中,却看不见人,没有灾咎。【卦辞说:装饰脚趾,舍弃车乘而徒步。不见自身,也不见他人。除了舍弃车乘,还能是什么呢?“贲”有行走之意,“艮”有停止之意。贲卦只是小有利于前往,以文明而止,就仍然等同于不前往。小象中得到贲卦而不利于前往的情况很多。再加上艮卦,就是不乘车而行。君子进退以礼,停止以义,决断时像审理狱讼一样果断。贲变艮就是这样。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八】遯卦变为姤卦。遯卦:亨通;小有利于守正。姤卦:女子强壮,不要娶这个女子。【卦辞说:用黄牛皮捆住它,没有谁能够解脱。君子的刚毅真是深厚啊!女子强壮而不可用,必定要退避。退避而把它捆住,捆得像黄牛皮一样牢固,这不是太坚定了吗?回答说:这正是君子的守正。在应当退避的时候,即使对方用利禄引诱、劝说我娶这个女子,我也不娶。他所执守的原则十分平和,而立意却十分严格。他说:“我只是把它远远避开,像对待鬼神一样罢了。”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九】大壮卦变为归妹卦。大壮卦:利于守正。归妹卦:出征凶险,没有任何利益。【卦辞说:小人使用强壮,君子使用无为和法网。守正而有危险,公羊触撞藩篱,角被困住。小人的强壮和君子的无为,难道都不知道事物终将衰敝吗?事物的数量都有终结,衰敝是共同的一点,但君子不失其正。守正而有危险,也只是守正罢了。《易》取义,十之九取象,十之八取大壮的卦体为羊;归妹卦的作用,也取羊象。刚强的阳必然失败,君子不过是去掉自己的刚强阳盛罢了。强壮和无为都“无所利”,这已经知道了。君子又何必占问呢?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十】家人卦:利于女子守正。渐卦:女子出嫁吉祥,利于守正。【卦辞说:防范治理家庭,悔恨消失,这只是把意思直白说出来罢了。女子守正而出嫁,出嫁后又利于守正,若不是防范治理家庭、使悔恨消失,还能是什么呢?所以说“不可守正”,说的是干犯母亲的义理,不是娶女子的义理;说“不利于君子”,说的是收敛德行、躲避灾难的义理,不是居守德行、改善风俗的义理。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十一】蹇卦变为井卦。蹇卦:利于西南,不利于东北;利于拜见大人,守正则吉。井卦:城邑可以改变,井却不能改变;没有丧失,也没有获得,来来往往都取用井水。井水将要汲到,却还没有把绳子系在井上;水瓶破损,凶。【卦辞说:君王的臣子艰难又艰难,并不是为了自身的缘故。这两个卦讲的都是德。君子修养德行,不计较命运;上辅君王,下安百姓,而不是为了自身。遇到险难却不停步,为了使别人获利而损害自己。君子难道要只做一只瓶子吗?也只是要做一口井罢了。瓶子可以破损,井却不能破损;时势和地位可以受损,德行却不能受损。君子看待德行和自身,难道要把它们当成两样东西、两件事情吗?舍弃自身而侍奉君王,不计较得失。天下改变命运,大人仍不改变自己的德行。因此,彼此得到其功效,百姓得到其养育。这就是蹇卦变井卦的含义。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十二】损卦变为中孚卦。损卦:有诚信,大吉,没有灾咎,可以守正;利于有所前往。用什么来祭祀?用两个簋就可以祭享。中孚卦:祭祀豚鱼,吉祥;利于涉越大川,利于守正。
【其辞曰:「或益之十朋之▯,弗克违,元吉,豚鱼之与元▯同信也。益之中孚以豚鱼,益其元▯。夫有以益之乎?无以益之乎?益则用永贞,损则不用永贞。上帝之祐,损有甚于祐益者乎?神明之于豚鱼,豚鱼之于元▯,各本其无所益者而益之。二簋之于十朋,同致也。」此条彖象明白第十三】萃之否萃亨,王假有庙,利见大人,亨,利贞。用大牲,吉,利有攸往。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其辞曰:赍咨涕洟,无咎是宜,见大人也。而见匪人,世道将微,狐乌成羣。赍咨涕洟,其心孔悲。夫固有谅其精诚者矣,利往不往,又何咎之有?夫当艰虞之时,而君子辟难可乎?曰:免咎而已,何不可之有?此条彖象明白。第十四】革之同人革已日乃孚元亨利贞悔亡同人于野,亨。利渉大川,利君子贞。【其辞曰:君子豹变,小人革靣征凶,居贞,吉利。渉矣而曰征凶,何也?曰:利君子贞,则犹有未渉者也。是其君子小人杂也。杂而同,同而革,则犹有异义也。故不如择正而居之。是▯族辨物之义也。不如折狱致刑之着矣。此条彖象明白第十五】丰之明夷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明夷利艰贞【其辞曰:丰其蔀,日中见斗。遇其夷主,吉。夷主,言常主也。然而遇之则亦明主也。明主难遇,而常主难避。遇之于所不避,与避之于所不遇,则固有暗而不伤者矣。日中见斗,何忧乎?夫易之为辞,则固有偶袭者。若益之上六,非为恒也,而曰“恒心”;小过之六五,非为小畜也,而曰“密云”。固偶有袭之而夷主之与配主,则必有取之也。无它,取之日月也。日月者,德刑之主也。此条彖象明白。第十六】巽之蛊防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蛊,元亨,利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其辞曰:贞吉,悔亡,无不利。无初有终,先庚三日,后庚三日。蛊之用六甲,巽之蛊,用六庚。是非偶袭也。金木之府,仁义之用,则于是取焉。申命振育,非是庚甲,曷取乎圣人之治?辞若治星辰也。其有明着而互出,则其次舍在焉耳。天下之言,爻画正应相▯者,此其选矣。此条彖象明白,第十七】中孚之节中孚豚鱼吉利渉大川利贞节亨苦节不可贞【其辞曰:翰音登于天,贞凶贞矣,而又不可贞。豚鱼之在渊,可贞者也;翰音之在天,不可贞者也。狱多疑也,而执之;情多缓也,而急之。以为诚信,而旤着于天下。故翰音之信,不如豚鱼之信也。文不如质,声不如实,苦缓不如苦急,是其节也。此条彖象明白,第十八】旣济之明夷旣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明夷利艰贞【其辞曰:「东隣之杀牛,不如西隣之禴祭,实受其福。」是正谓明夷者也。明夷者,文王之事也。东隣终乱,而西隣初吉。周公之师文王,特取两彖之辞,彼此相加。近而六十四,中而四千九十六,赜而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理义晳然,必不敢悖文王之説以自为説。至于辞有显晦,义难遽合,亦当涵泳绎思,必不可谓彖自彖,爻自爻,彖自为体,爻自为用。一彖之体,不通于各爻之辞;两彖之辞,不通于众爻之象也。此条彖象与诸条相较,尤爲明白。第十九】【以上一十九条皆举彖象通义最易晓者略引其端。虽三百八十四爻,其以两彖防通阐幽显微,其义一也。世儒骤读爻辞,时与大彖不能遽合,辄疑其説,以为爻彖分行,文周异防,故复举爻彖正变:或吉而之凶,或凶而之吉,防有异同,尚烦拟议者。其繇吉而凶二十四条,繇凶而吉一十二条,凡三十六条,略开其意以释众滞焉。小象疑误殊多,以非周文原防,不复正也】本卦说象疑义凡例三十六条屯之益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其辞曰:乘马班如,泣血涟如。彖有三利,而爻称泣血,何也?曰:彖者材也,材者德也,之者时也,序者位也。德有不胜时,时有不胜位。屯之时,不可以益而益之上之位,不可以用而用之。与之乗马防以必往,而犹有埤益之心焉,犹云雷而加之风也。虽不泣血,得乎?是亦经纶之穷矣。穷而不凶,固有之也。是条彖象,亦旡疑滞,第一】师之升师贞丈人吉无咎升元亨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其辞曰:师,或舆尸,凶;南征,吉。而或舆尸,凶,何也?曰:当其时矣,而不当其位,故或之。或者,有凶,凶不在于丈人也,而丈人分其恤,则谓之凶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二】比之观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不宁方来,后夫凶。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其辞曰:比之无首,凶。有孚颙若,而曰无首,何也?曰:是后夫也,而又不荐殉名而防实,饰貌而无中,以不宁之时,而▯神其道,犹之匪人之比也。是才德不备,时位皆去者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三】泰之大畜泰小往大来吉亨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渉大川
译【卦辞说:“有人增益他十朋之龟,他不能违背,元始大吉;豚鱼与大龟具有同样的诚信。”益卦以豚鱼作为中孚,是增益其大龟。究竟是有所增益,还是没有增益?益卦就采用永远守正,损卦则不采用永远守正。上帝的保佑,难道还有比保佑益卦更深厚地保佑损卦的吗?神明对于豚鱼,豚鱼对于大龟,各自依据自己无所增益之处而施加增益。两个簋与十朋之龟,所达到的诚信是相同的。”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十三】萃卦变为否卦。萃卦:亨通;君王来到宗庙,利于拜见大人,亨通,利于守正;使用大牲畜祭祀,吉祥,利于有所前往。否卦:否塞,不合于人道;不利于君子守正;大的离去,小的到来。【卦辞说:叹息流泪,适宜以没有灾咎为结果,就是应当拜见大人的意思。若见到的不是大人,世道将衰微,狐狸和乌鸦成群。叹息流泪,内心非常悲痛。原本确实有能够体谅其精诚的人。利于前往却不前往,又有什么灾咎呢?在艰难忧患之时,君子躲避灾难可以吗?回答说:只求免除灾咎罢了,有什么不可以呢?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十四】革卦变为同人卦。革卦:到了己日才取得信任,元始亨通,利于守正,悔恨消失。同人卦:在旷野与人会同,亨通;利于涉越大川,利于君子守正。【卦辞说:君子像豹子一样改变,小人改变面貌;出征凶险,居守正道则吉祥有利。既然说可以涉越大川,却又说出征凶险,为什么?回答说:利于君子守正,那么仍有尚未涉越的人。这是因为君子和小人混杂在一起。混杂而相同,相同而又变革,其中仍有不同的意义。所以不如选择正道而居守。这就是分类族类、辨别事物的义理,比折狱施刑的意义还要明显。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十五】丰卦变为明夷卦。丰卦:亨通;君王来到这里;不要忧虑,适宜正当日中。明夷卦:利于在艰难中守正。【卦辞说:丰卦的草木遮蔽,正午却看见北斗;遇到自己的常主,吉祥。“夷主”是说平常的君主,但遇到他也就是遇到贤明的君主。贤明的君主难以遇到,平常的君主却难以躲避。在不必躲避的地方遇到他,在没有遇到的地方躲避他,本来就有虽处昏暗却不受伤害的情况。正午看见北斗,有什么可忧虑的呢?《易》的卦辞本来就有偶然沿用旧辞的情况。例如益卦上六不是恒卦,却说“恒心”;小过卦六五不是小畜卦,却说“密云”。既然偶有沿用,那么“夷主”和“配主”必然有所取义。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取义于日月。日月,是德与刑的主宰。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十六】巽卦变为蛊卦。防卦:小有亨通,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拜见大人。蛊卦:元始亨通,利于涉越大川;甲日前三日,甲日后三日。【卦辞说:守正则吉,悔恨消失,没有不利;开始虽没有成效,最终会有结果;庚日前三日,庚日后三日。蛊卦采用六甲,巽卦变蛊卦则采用六庚,并不是偶然沿袭。这是从金木所藏之处、仁义的作用中取义。申说命令、振兴养育,不用庚甲,圣人如何治理天下?卦辞就像在治理星辰一样。那些有明确文字而又互相出现的地方,不过是次序和位置所在罢了。天下论说中,爻画与正应彼此相类的,这是其中的代表。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十七】中孚卦变为节卦。中孚卦:祭祀豚鱼,吉祥;利于涉越大川,利于守正。节卦:亨通;苦于节制,不可守正。【卦辞说:鹤的鸣声传到天上,守正则凶;既说应守正,又说不可守正。豚鱼在深渊中,是可以守正的;鹤声在天上,是不可守正的。狱讼中疑点很多,却加以拘执;情势多有缓解,却强行急办。把这些当作诚信,灾祸就会显著于天下。所以,鹤声所代表的诚信不如豚鱼的诚信。文饰不如质朴,声名不如实际;苦于缓慢不如苦于急迫,这就是节卦的含义。这一条的彖辞、象辞意思明白,列为第十八】既济卦变为明夷卦。既济卦:亨通;小有利于守正;开始吉祥,最终混乱。明夷卦:利于在艰难中守正。【卦辞说:“东邻杀牛举行大祭,不如西邻举行禴祭,反而实际承受了福佑。”这正是说明明夷卦。明夷卦说的是文王的事情。东邻最终混乱,西邻开始吉祥。周公以文王为师,只取两卦彖辞的意义,使彼此相互发明。近而言之,是六十四卦;中而言之,是四千九十六种变化;深奥而言之,是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种变化。道理义旨清楚明白,绝不敢违背文王的说法而自行立说。至于卦辞有显有晦,义理难以立刻会合,也应当涵泳玩味、反复推求,绝不能说彖辞自为彖辞、爻辞自为爻辞,彖辞自成一体、爻辞自成一用;一卦彖辞的主体不能贯通各爻的辞义,两卦彖辞的辞义也不能贯通众爻的象。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与各条相比,尤其明白,列为第十九】【以上十九条,都是举出彖辞、象辞贯通的义理中最容易明白的,略略引出端绪。虽然有三百八十四爻,但用两卦彖辞相互贯通、阐明幽隐、显发微意,其义理是相同的。世间儒者突然读到爻辞,有时不能马上与大彖相合,便怀疑其说,认为爻辞、彖辞各自运行,文王、周公的宗旨不同,所以又举出爻辞与彖辞的正变:有的由吉变凶,有的由凶变吉,宗旨有同有异,还需要反复推议。由吉变凶的有二十四条,由凶变吉的有十二条,共三十六条,略略揭示其中的意思,以解释众多疑滞。小象中疑误很多,因为不是周公、文王的原来宗旨,所以不再校正】本卦说象疑义凡例三十六条。屯卦变为益卦。屯卦:元始亨通,利于守正;不要有所前往;利于建立诸侯。益卦: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涉越大川。【卦辞说:马匹分散而来,哭泣得像血一样不断流淌。彖辞说有三项“利”,爻辞却说哭泣如血,为什么?回答说:彖辞讲的是才,才讲的是德;“之”讲的是时,“序”讲的是位。德有不能胜任时势的,时势有不能胜任地位的。屯卦的时势不可以采用益卦,却在上爻的地位采用了益卦;本来不可以有所作为,却有所作为。既然给他乘马,似乎一定要前往,却仍然有增益他人的心,这就像已有云雷又加上风一样。即使不哭泣如血,能做到吗?这也是经纬治理到了穷尽之处。到了穷尽而不凶,本来就有这种情况。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列为第一】师卦变为升卦。师卦:守正,有德高望重的大人则吉祥,没有灾咎。升卦:元始亨通;适宜拜见大人,不必忧虑;向南征伐吉祥。【卦辞说:师卦说“有人用车载着尸体”,这是凶;升卦说“向南征伐”,这是吉。但既说有人用车载尸体而凶,为什么?回答说:时势已经到来,却没有处在相应的地位,所以说“或”。所谓“或”,是说有凶;凶不在丈人本身,而在于丈人分担了这种忧患,于是便说是凶。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列为第二】比卦变为观卦。比卦:吉祥;反复占筮,最初长久守正,没有灾咎;不安宁时才来归附的人,后来者凶。观卦:举行灌祭却不献祭,有诚信而肃敬抬头。【卦辞说:比卦说“没有首领”,这是凶。观卦说“有诚信而肃敬抬头”,为什么又说“没有首领”?回答说:这是后来归附的人,而且又不献祭;追逐名声而防守实际,修饰外表却内心空虚,在不安宁的时势下把自己的道路当成鬼神之道,这就像与不合人道者相亲比。这是才与德都不完备,时势和地位也都失去的人。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列为第三】泰卦:小的离去,大的到来,吉祥而亨通。大畜卦:利于守正;不靠在家中自食而吉祥;利于涉越大川。
【其辞曰: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何也?曰:泰极则恶,大是未至于凶也,然吝矣。以才德自命,安而忘危,存而忘亡,治而忘乱,虽有学识,犹之多藏也。故复隍之义,不如苞桑。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四】观之涣。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涣亨王假有庙利渉大川利贞【其辞曰:闚观利女贞?何也?曰:不荐而假庙,是非丈夫也。君子之观于有庙,犹观于象魏也。其假庙,犹假于郁鬯也。而女贞是取,以女贞之静守,渉川之智,吉凶未变也,尚可以荐,何丑之有乎?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五】噬嗑之晋噬嗑亨利用狱晋康侯用锡马蕃庻昼日三接【其辞曰:屦校灭趾,无咎。蕃锡之义,非谓屦校也。而屦校之何也?曰:明饬者,取于自昭,则亦可以惩恶矣。无咎之辞,又何怪焉?司寇苏公,固以是受赏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六】噬嗑之震噬嗑亨利用狱震亨,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防匕鬯。【其辞曰:何校灭耳?凶匕鬯不失,而曰何枝灭耳?何也?曰:是二者,系辞尝诵之矣。君子之为刑法,将以自治也。昭德之不足,而至于恐惧修省,则后矣。后而犹可以不失,已失而后闻之,则无及也。故爻系之辞,俱严也。必如文王之意,则谓烈日震雷,非以杀物也,昭诚而已。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七】剥之晋剥不利有攸往晋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其辞曰:剥牀以肤,凶。何也?下不厚生,而上有腆仕。明德不昭,而宠赂下流。剥者日防,锡者日放,所以败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八】复之颐复,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颐贞吉观颐自求口实【其辞曰:迷复,凶,有灾▯。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自易之言,凶未有如此者也。自求口实,亦取吝而已。七日不复,其灾十年,奚取之乎?曰:复不终日者也。七日不复,虽十年亦不复之矣。观颐之信,不近于义,食言不肥,是君子之所耻也。小事犹▯,用师则灾。师者,谗口之门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九】习坎之涣习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涣亨王假有庙利涉大川利贞【其辞曰:系用徽纆,寘于丛棘。三嵗不得,凶。王假利涉,而又有丛棘之凶,何也?曰:坎,险也;涣,散也。德险而才散,不及其时,不得其位。以宗庙之器投艰危之域,犹以爼豆为矛防也。故彖有散辞,卦无散位。时位者,君子之所贵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十】颐之益颐贞吉观颐自求口实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其辞曰:拂经居贞,吉。不可涉大川。既曰利渉,又曰不可渉,何也?颐主而益客也。颐不可益而益之,是以旤。益也,犹屯之益是也。屯无位,而颐有位。有位而动,以贪自食,冐险而求益。天下之不可益者,口实而已。故贞者主也,不贞者客也。渉大川者客也,不渉大川者主也。主居而客行者也。主不从客,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笫十一】恒之解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解利西南无所往有攸往夙吉【其辞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贞吝,旣曰夙吉,又曰贞吝,何也?曰:是不恒也。旣利贞矣,而又曰利往;既曰无所往矣,又曰有攸往。则是不恒也。不恒而解,解而缓,缓而无位,事之所以败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笫十二】恒之升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升元亨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其辞曰:田无禽,何也?南征之行,非为禽也。升之大人,尚其德;田之有禽,尚其功。贵德而尚功,名位动于中,则忧恤从之矣。无禽之田,则犹未变恒也。不入于凶,不罹于咎,何恤之有?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十三】恒之大壮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大壮利贞【其辞曰:浚恒,贞凶,无攸利。既利攸往矣,又两利贞,而曰贞凶,无攸利,何也?此言夫过恒者也。木门之信是也。恒以爲德,大壮以为才,▯神忌之,何利之有?故吉凶之相反,未有如恒者也。不贞之恒,不可为也;过贞之恒,不可为也。将进而求其恒性,不求其恒情,则亦犹之平人而已。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十四】恒之鼎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鼎元吉亨【其辞曰:振恒,凶。既曰无咎,利往,元亨。而又曰:振恒,凶。何也?恒,静者也;鼎,动者也。恒,从旧也;鼎,从新也。恒之有大壮、有解、有升、有鼎,皆动也。动而弃其故,虽有美材,犹之无材也。然二动而得小过,五动而得大过,犹且不至于凶者,何也?曰:恒虽得过,犹且过于恒也。恒,人之过也,不失其位。以恒人之位,当君子之材,彼有其福,而此有其旤。故才之不及位者,十有八九矣。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十五】解之恒解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
译观卦变为涣卦。观卦:举行灌祭却不献祭,有诚信而肃敬抬头。涣卦:亨通;君王来到宗庙;利于涉越大川,利于守正。【卦辞说:从门缝中窥视,为什么利于女子守正?回答说:不献祭却来到宗庙,这不是丈夫之道。君子观望宗庙,就像观望象魏一样;来到宗庙,就像来到郁鬯祭酒之前。这里取女子守正,是取女子守正的静守,以及涉越河川的智慧;吉凶尚未改变,还可以献祭,又有什么可耻呢?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列为第五】噬嗑卦变为晋卦。噬嗑卦:亨通,利于使用刑狱。晋卦:安抚诸侯,因而赐予马匹众多;一天之内三次接见。【卦辞说:给罪人戴上木械,遮没脚趾,没有灾咎。这是蕃盛、赏赐的含义,并不是说木械;那么为什么说木械遮没脚趾?回答说:彰明整饬,取法于自我昭明,也可以用来惩戒邪恶。既然说没有灾咎,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司寇苏公本来就是因此受到赏赐的。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列为第六】噬嗑卦变为震卦。噬嗑卦:亨通,利于使用刑狱。震卦:亨通;雷震来临,令人恐惧不安,但又笑语喧哗;雷声震惊百里,却不丢失祭祀用的匕鬯。【卦辞说:给罪人戴上木械,遮没耳朵,凶;祭祀用的匕鬯不失,却说木械遮没耳朵,为什么?回答说:这两件事,《系辞》曾经讲过。君子施行刑法,是为了治理自身。不能彰明德行,等到因恐惧而修身反省,就已经晚了。晚了还可以不失去匕鬯;已经失去之后才听到教诫,就来不及了。所以爻辞所系的辞意都很严格。一定要依照文王的意思,就是说烈日和震雷并不是为了杀死万物,而只是彰明诚信罢了。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列为第七】剥卦变为晋卦。剥卦:不利于有所前往。晋卦:安抚诸侯,因而赐予马匹众多;一天之内三次接见。【卦辞说:剥蚀床榻直到人的皮肤,凶。为什么?下层不能厚待民生,上层却有丰厚的仕禄;明德不能彰显,宠爱和贿赂向下流布。剥蚀之势日益增长,赏赐之势日益放纵,所以败坏。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列为第八】复卦变为颐卦。复卦:亨通;出入没有疾病,朋友来临没有灾咎;反复遵循正道,七日之后恢复,利于有所前往。颐卦:守正则吉;观察颐养之道,自己求取口中食物。【卦辞说:迷失于恢复之道,凶,有灾祸;用来出兵,最终大败,使国君遭凶,甚至十年不能出征。这是《易》的言辞中从未有过的凶险。自己求取口中食物,也只是取其吝惜罢了。七日不能恢复,灾祸延续十年,有什么可取呢?回答说:复卦要求不能终日迷失。七日不能恢复,即使十年也不能恢复了。观察颐养之道而说诚信,却不接近义理;说了食言却不肯承认,这是君子所感到羞耻的。小事尚且成为灾祸,何况用兵呢?军队是谗言之口的门户。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列为第九】习坎卦变为涣卦。习坎卦:有诚信,内心维系而亨通;行动有可尊尚之处。涣卦:亨通;君王来到宗庙;利于涉越大川,利于守正。【卦辞说:用绳索把人捆绑,关押在荆棘丛中;三年不能获得释放,凶。王来到宗庙,利于涉越大川,却又有荆棘丛中的凶险,为什么?回答说:坎是险,涣是散。德行险陷而才力离散,赶不上时势,也没有处在相应的地位。把宗庙的礼器投入艰危之地,就像拿俎豆当作矛戈一样。所以彖辞有散乱之辞,卦体却没有散乱之位。时势和地位,是君子所看重的。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列为第十】颐卦变为益卦。颐卦:守正则吉;观察颐养之道,自己求取口中食物。益卦: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涉越大川。【卦辞说:违背常理而居守正道,吉;不可涉越大川。既说利于涉越,又说不可涉越,为什么?颐卦是主卦,益卦是客卦。颐卦本不可以增益,却强行增益,因此有灾祸。益卦的情况,就像屯卦变益卦一样。屯卦没有地位,而颐卦有地位。有地位却行动,是贪求而自食其力,冒险求取增益。天下不可增益的,只有口中食物。因而守正的是主人,不守正的是客人;涉越大川的是客人,不涉越大川的是主人。主人安居,客人行动。主人不跟随客人。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列为第十一】恒卦变为解卦。恒卦:亨通,没有灾咎;利于守正,利于有所前往。解卦:利于西南;没有需要前往的事;若有所前往,及早行动则吉。【卦辞说:不能恒久保持自己的德行,就会有人使他蒙受羞辱。守正也有遗憾。既说及早行动则吉,又说守正有遗憾,为什么?回答说:这是因为不能恒久。既说利于守正,又说利于前往;既说没有需要前往,又说有所前往,这就是不能恒久。不能恒久而求解脱,解脱而松缓,松缓而没有地位,这是事情败坏的原因。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列为第十二】恒卦变为升卦。恒卦:亨通,没有灾咎;利于守正,利于有所前往。升卦:元始亨通;适宜拜见大人,不必忧虑;向南征伐吉祥。【卦辞说:“田中没有禽兽”,是什么意思?向南出征的行动,并不是为了捕获禽兽。变为升卦,是大人所重视的德;田中有禽兽,是所重视的功。尊重德而崇尚功,名声和地位一旦在内心发生动摇,忧虑和体恤也就随之而来。田中没有禽兽,仍然还没有改变恒卦的本性。没有陷入凶险,也没有遭受过失,有什么可忧虑的呢?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十三】恒卦变为大壮卦 恒卦:亨通,没有过失;利于守正;有所前往则有利。大壮卦:利于守正。【卦辞说:“深挖恒卦之义,守正则凶,没有什么利益。”既然有所前往有利,又两卦都说守正有利,为什么这里却说守正凶、没有什么利益呢?这是说超过恒常限度的情形。木门的信用就是这样。以恒为德,以大壮为才,鬼神也会忌惮它,有什么利益可言呢?所以吉凶相反,没有比恒卦更明显的了。不守正的恒,不可实行;过分守正的恒,也不可实行。将要进取而求其恒常本性,却不求其恒常情实,那也不过只是普通人罢了。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十四】恒卦变为鼎卦 恒卦:亨通,没有过失;利于守正;有所前往则有利。鼎卦:大吉,亨通。【卦辞说:“振动恒常,凶。”既然说没有过失、前往有利、大为亨通,却又说“振动恒常,凶”,为什么?恒是静止的,鼎是变动的。恒是沿袭旧有,鼎是遵从更新。恒卦变为大壮、解、升、鼎,都是变动。变动而抛弃原有根本,即使有美好的材料,也仍等于没有材料。然而二爻变动得到小过,五爻变动得到大过,仍然没有达到凶,为什么?回答说:恒卦虽然得到过卦,仍然只是过于恒常。恒,是人的过失,却没有失去自己的位置。以恒常之人的位置,承当君子的才具,那个方面有他的福,这个方面却有他的祸。所以才具不足而地位超过它的,十件中有八九件。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十五】解卦变为恒卦 解卦:利于西南;无所前往,回来复归则吉。有所前往,及早行动则吉。恒卦:亨通,没有过失;利于守正;有所前往则有利。
【其辞曰:「▯且乘,致寇至,贞吝,何也?曰:是亦犹恒之解也。解,缓也;恒,乆也。缓而乆,以为天下无患。且负且乗,苟恣其欲,寝处而已。于是盗贼起而攘之,自以为无过也,而为寇攘所斥笑,则是贞吝之谓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十六】益之屯益利有攸往利渉大川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其辞曰:「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是三利也。」而曰「勿恒凶」,何也?利渉,利往,利建,则可以益之矣。又曰「勿往」,则是莫益之也。莫益之,则必或击之。谓其多利心焉,身不安心,不易,交不定,而常有利趋,则怨恶交至矣。其所繇败,非独位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十七】姤之防姤女壮勿用取女防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其辞曰:包无鱼,起凶。利往,利见。而曰无鱼起凶,何也?女壮之女,非以利见也。鱼不在包,隂而治阳。无鱼之包,虚而少鲜,则犹之虚辞相诬也。乆而众弃之矣。是命令之以隂市者也。见其小,不见其大;防于耳,不防于心。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十八】井之需井,改邑不改井。无防,无得,往来。井,井汔至,亦未繘井。羸其瓶,凶。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渉大川【其辞曰:井泥不食,旧井无禽。井泥无光也,旧井无渉也。而见于需,何也?是井为主者也。井进而民食之,不进而民不食。井而仰于云雨,则犹之弃井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十九】丰之旅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离利贞亨畜牝牛吉【其辞曰:丰其屋,蔀其家,闚其戸,閴其无人。三嵗不觌,凶。日中矣,而又离明,乃曰丰屋蔀家,闚戸閴,如何也?丰盛之时,上自谓明,而后不明者,中之是。犹之祧庙也,▯神之庭,无人焉,则是自为明之过也。夫亦谓不得其位乎?曰:是非不得其位也。其位愈髙,则暗愈甚。与之为纯牝则可矣。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二十】旅之晋旅小亨旅贞吉晋康侯用锡马蕃庻昼日三接【其辞曰:旅焚其次,防其僮仆,贞厉。锡马蕃庶矣,而曰防其僮仆,何也?曰:旅非康侯也,无位而为位,乐华而防实。凡用之得晋,鲜有吉者也。否之苞桑,未济之曳轮,以位卣将,亦庶乎可耳。故中者,位之实也。用明而失中,寡处希荣,君子之所恶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二十一】节之屯节亨苦节不可贞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其辞曰:不出门庭,凶。何也?曰:其才绌于德,德绌于力。知其勿往,而不知其利。建者以为:操尚是固,而经纶是去矣。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二十二】小过之丰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其辞曰:「飞鸟以凶,是凶之小过者也。飞鸟已过,而日中自在,旤患之来,君子亦无可如何也。听其已过,而守其常不过者,则亦免于大过矣。飞鸟之凶,又何忧乎?」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二十三】小过之豫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豫利建侯行师【其辞曰: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何也?谓夫大事之举,而小事之去,下体之距,而上体之慕也。以小过之才,而建侯行师,过之则不可,过防之则不及,防或从戕之,又何怪乎?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二十四,以上二十四条合彖皆吉,而爻象反凶。以是推之,繇正而变,其辞义差殊者,可以理解也。又自变而正,十二条附后】需之旣济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渉大川旣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其辞曰:需于沙,小有言,终吉。终乱而曰终吉,何也?言夫需乆而后济者也。乆而能济,虽小有言,何乱之有?故是贞吉,善思患者也。豫防思患,可以不乱。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一】▯之剥▯亨。匪我求童▯,童▯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剥,利贞,不利有攸往。【其辞曰:包蒙,吉;纳妇,吉;子克家。何也?蒙未可以往也。包而居之,纳妇,克家,则可以安宅。安宅则可以育德矣。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二】临之归妹临元亨利贞至子八月有凶归妹征凶无攸利【其辞曰:至临无咎,旣两凶矣,又得无咎,何也?是象所谓位当者也。易亦各欲其当而已。归妹之当,则犹悦而顺,顺而动者也。然则两彖之义,为时位夺也。曰:时位者,亦两彖之义也。两彖包时位,时位不包两彖。归妹之至临,犹父母之送其子也。当位为至,不行为临,故去其两凶以得无咎。且谓是未至于八月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三】观之否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
译【卦辞说:“背负着而且乘坐着,招来盗寇,守正也有困难”,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这也相当于恒卦变为解卦。解是宽缓,恒是长久。宽缓而长久,便以为天下没有祸患。既背负货物又乘车,只是放纵自己的欲望,安寝而已。于是盗贼兴起而抢夺他,他还自以为没有过错,反而被盗寇抢掠者斥责嘲笑,这就是所谓守正也有困难。”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十六】益卦变为屯卦 益卦:有所前往则有利;利于涉越大川。屯卦:大为亨通,利于守正;不宜有所前往;利于建立诸侯。【卦辞说:“没有人来益助他,反而有人攻击他;立定的心志不能恒常,凶。”这三项本来都是有利的。既说利于涉越、利于前往、利于建立诸侯,就可以得到益助;又说“不宜前往”,这就是没有人来益助他。没有人益助,就必然有人攻击他。说的是他利欲太多,身心不得安定,不能改变,交往不能确定,却总是趋逐利益,于是怨恨和憎恶交相而来。他失败的原因,不只是地位问题。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十七】姤卦变为防卦 姤卦:女子强盛,不宜娶这个女子。防卦:小有亨通;有所前往有利;利于拜见大人。【卦辞说:“包里没有鱼,行动起来便有凶”,是什么意思?“女子强盛”中的女子,并不是为了求得有利的会见。鱼不在包里,是阴控制阳。包里没有鱼,空虚而缺少鲜活之物,也就像用空洞的言辞互相欺骗。时间久了,众人都会抛弃它。这是以阴柔之道发布命令、治理市场的情形。只看见小处,看不见大处;只防备耳朵听到的,不防备内心。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十八】井卦变为需卦 井卦:改换城邑而不改换井。没有防备,也没有所得,往来不息。井卦:井水将要涸尽,却还没有汲取井水;使水瓶破损,凶。需卦:有诚信,光明而亨通;守正则吉;利于涉越大川。【卦辞说:“井泥不能食用,旧井没有禽兽。”井泥没有光明,旧井没有涉渡。为什么在需卦中出现这种说法?因为井是主导者。井水上升,百姓就饮用它;井水不上升,百姓就不饮用。井只是仰赖云雨,也就等于被废弃的井。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十九】丰卦变为旅卦 丰卦:亨通,王来到这里;不要忧虑;适宜正当日中之时。离卦:利于守正,亨通;蓄养母牛则吉。【卦辞说:“房屋高大,遮蔽家室;从门缝窥视门户,寂静得像没有人;三年不能相见,凶。”既然正当日中,又有离卦的光明,为什么却说房屋高大、家室被遮蔽,窥视门户而寂静无人呢?丰盛之时,处在上位的人自以为明察,后来反而不明白,原因就在这里。这就像宗庙,那里是鬼神的庭院;如果空无一人,就是自以为明察所造成的过失。这难道是因为没有得到相应地位吗?回答说:这不是没有得到地位,而是地位越高,昏暗越严重。若使它成为纯粹的阴柔,反而可以。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二十】旅卦变为晋卦 旅卦:小有亨通;旅途中守正则吉。晋卦:康侯得到赏赐的马匹众多,一日之内三次接见。【卦辞说:“旅途中焚毁住所,防备童仆,守正也有危险。”既然赏赐的马匹众多,为什么又说要防备童仆?回答说:旅卦不是康侯,却没有地位而强作有地位;喜爱华饰而防备实际。凡是凭旅卦而求得晋升的,很少有吉利的。否卦的“苞桑”、未济卦的“曳轮”,如果以地位来扶持,大概还可以。因此,中正才是地位的实质。运用光明却失去中正,孤独处世而希求荣宠,是君子所厌恶的。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二十一】节卦变为屯卦 节卦:亨通;苦于节制则不可守正。屯卦:大为亨通,利于守正;不宜有所前往;利于建立诸侯。【卦辞说:“不走出门庭,凶。”为什么?回答说:他的才具低于德行,德行又低于力量。只知道不宜前往,却不知道其中也有利处。建立诸侯的人认为:只要操守和崇尚坚定就够了,却放弃了经营筹划。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二十二】小过卦变为丰卦 小过卦:亨通,利于守正;可以做小事,不可以做大事。飞鸟留下声音,不宜上行,宜于下行,大吉。丰卦:亨通,王来到这里;不要忧虑;适宜正当日中之时。【卦辞说:“飞鸟带来凶,是小过卦中的凶。飞鸟已经飞过,而日中仍然自在;祸患到来时,君子也没有办法改变。听任它已经过去,同时守住常道而不过分,那么也就可以避免大过。飞鸟所带来的凶,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二十三】小过卦变为豫卦 小过卦:亨通,利于守正;可以做小事,不可以做大事。飞鸟留下声音,不宜上行,宜于下行,大吉。豫卦:利于建立诸侯,出兵作战。【卦辞说:“不能超过却防备它,顺从某种情势反而有人伤害他”,为什么凶?这是说发动大事,却放弃小事;下体拒绝,上体却依恋。凭小过卦的才具而建立诸侯、出兵作战,超过它所能承受的就不可以;过分防备又会有所不及;防备反而可能招致伤害,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二十四。以上二十四条,变卦的彖辞都吉利,而爻象反而凶。由此推知,繇辞由正卦变为变卦时,辞义有所差别,是可以理解的。又有由变卦返回正卦的十二条,附录在后。需卦变为既济卦 需卦:有诚信,光明而亨通;守正则吉;利于涉越大川。既济卦:亨通,小事有利;利于守正;起初吉利,最终混乱。【卦辞说:“在沙地等待,稍有言语冲突,最终吉利。”既济卦说最终混乱,却又说最终吉利,为什么?这是说等待很久以后才成功渡过。等待久而能够成功,即使稍有言语冲突,又有什么混乱呢?所以这是守正而吉,是善于思考祸患的表现。预先防备并思考祸患,就可以不发生混乱。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一】蒙卦变为剥卦 蒙卦:亨通。不是我求童蒙,而是童蒙求我。初次占筮就告知,再三占问便是亵渎,亵渎就不再告知。剥卦:利于守正,不利于有所前往。【卦辞说:“包容蒙昧,吉;娶妇,吉;儿子能够治理家业。”为什么?蒙昧之时还不可以前往。包容而安置他,娶妇,能够治理家业,就可以安定住所。安定住所,就可以培育德行。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二】临卦变为归妹卦 临卦:大为亨通,利于守正;到了八月有凶。归妹卦:出行有凶,没有什么利益。【卦辞说:“亲自临近,没有过失。”既然两个卦辞都说凶,却又得到没有过失,为什么?这是象辞所说的“位置相当”。《易》只是希望一切各得其当而已。归妹卦得到相当,就像喜悦而顺从,顺从而行动。这样看来,两个彖辞的意义,是被时势和位置改变的。回答说:时势和位置,也正是两个彖辞的意义;两个彖辞包含时势和位置,而时势和位置却不包含两个彖辞。归妹卦变为至临,像父母送自己的孩子。位置相当就是“至”,不行动就是“临”,所以去掉两个凶而得到无过失。并且说的是还没有到八月。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三】观卦变为否卦 观卦:举行盥洗礼而不献祭,心怀诚信,庄严肃穆。否卦:不是正人君子;不利于君子守正;大者离去,小者到来。
【其辞曰:观国之光,利用賔于王。以否之时,不荐不利,而曰观国利賔,何也?否,阳往者也。观之否,阳来者也。不利君子贞,贵通也。古之人尝用之矣。不在于异国,则在于异世。否之观,则亦犹此也。谓有占逺之耀焉。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四】无妄之否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不利有攸往。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其辞曰:无妄往吉。旣曰有▯匪人,又徃得吉,何也?无妄而得,否则已否矣。敛德避艰难,亦不就之,谓其无所系也。致诚而行,在祸福之外,故曰:知否者多喜,知泰者多败。是条彖象,亦尤凝滞。第五】家人之旣济家人利女贞旣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其辞曰:有孚,威如,终吉。终乱而得终吉,吾得之需与家人矣。乡饮酒、大昏二礼者,人道所为纲纪也。需有位,家人无位。有位而用中,无位而用威。夫亦各思其终而已。终乱而得终吉,非是两彖无取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六】蹇之旣济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旣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其辞曰:往蹇,来誉。旣济之终,乱系于动爻,而皆得吉。非其思防而能之乎?需动在中,家人与蹇,犹之上初也。故才生于智,智生于思。天下未有不思而济者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七】解之未济解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其辞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之无不利。是见之系辞矣。系辞之言,藏器谓未济也。藏器待时,审括而动,去其濡尾,而▯于高墉。使狐失其智,而隼失其力。夫非其辨之者蚤乎?当济而后解之,则可谓不夙矣。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八】升之井升元亨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井,改邑不改井。无防,无得,往来。井,井汔至,亦未繘井。羸其瓶,凶。【其辞曰:贞吉,升阶何也?井德之地也。有其德以乘其位,繘井羸瓶,大人不恤也。恤瓶而逺井,则是小人之事也。风发于地,而水上于木,而勾萌毕达,以泽百物,君子于是劳劝之耳。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九】革之旣济革已日乃孚元亨利贞悔亡旣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其辞曰:悔亡,有孚,改命,吉。既济之终,乱也。动而得吉者四矣,其凶者独屯之三耳。谓屯在险中,未可遽济,需、讼、蹇、革、家人,则无不济也。故终乱之诫,君子图之,鲜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十】防之姤防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姤女壮勿用取女【其辞曰:悔亡。田▯三品,是皆为申命施诰之事也。然而姤之防无鱼而凶,防之姤有▯而吉,何也?姤则女主之政也,防则君子之命也。姤之怿辞不如防之多诚,是有惠主而用其隂德者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十一】节之临节亨苦节不可贞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其辞曰:甘节,吉,往有尚。八月有凶。而曰“往有尚”,何也?知其凶而节之,循其阳节,不尽其隂节;见其隂节而理其阳节。故八月阳尽,君子致静以养隂;二月隂尽,君子致和以养阳。和与静者,隂阳之中也。中以为节,有节而甘苦化焉。节之九五是也。《易》以刚柔论位,二五论中。守中而当位,虽极千变,不在旤福之内。是数度德行,君子所制议也。是条彖象,亦无疑滞。第十二】【以上十二条之卦合象有凶而爻象反吉,以是推之,繇变而正其辞,义差殊者亦可以理解也。易曰:吉凶见乎辞,系辞以尽变。不达其象,不通乎辞;不达其辞,不通乎意。使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则易之蕴皆不可得而见矣。故象者无辞之言,辞者有意之象也。学者不解爻辞,但取两象合观,则辞意千出,有非言语文字之所能尽者。如其精蕴,则在乎度数,存乎德行。虽悬象静观,别其功凶,详其咎誉,终日省中,未足以周天地之变,隂阳之序也。世儒牵于旧间,守其故説,其稍慧巧者,又以易多变象,不为典要,劈切支离,务以竒▯自▯,而姬文周孔三圣相传之意荡然尽矣。今存左国及系辞三十八条以指所之,再举爻象正变异同五十五条以通其説。内观之否,屯之比,丰之离,师之临,困之大过,复之颐,解之恒,解之未济,噬嗑之震之晋,益之屯诸卦层见互发,其义一也。凡是数条为之卦玩占之凡例。至于范围天地,曲成万物,古今隆替,帝王成败,则备于图象,存于序次,通于▯神,凖于日月,不在辞义之内云】
易象正凡例
译【卦辞说:“观国之光,利于作为宾客朝见君王。”在否卦的时势中,不献祭并不有利,却说观国之光、利于作宾,为什么?否卦是阳气离去,观卦变为否卦却是阳气到来。“不利君子守正”,是贵在通达。古人曾经这样运用它:不在异国,就在异世。否卦变为观卦,也就是这种情形。说的是远方占候的光耀。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四】无妄卦变为否卦 无妄卦:大为亨通,利于守正。如果不是正道,就有灾害,不利于有所前往。否卦:不是正人君子;不利于君子守正;大者离去,小者到来。【卦辞说:“无妄卦有所前往则吉。”既然说有灾害、不是正人君子,却又说前往而得到吉利,为什么?无妄而能够得到,否则就已经陷入否卦了。收敛德行、避开艰难,也不去迎合它,说的是没有任何系累。以至诚之心行动,处在祸福之外,所以说:知道否卦的人多有喜悦,知道泰卦的人却常常失败。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尤其没有凝滞。第五】家人卦变为既济卦 家人卦:利于女子守正。既济卦:亨通,小事有利;利于守正;起初吉利,最终混乱。【卦辞说:“有诚信,威严庄重,最终吉利。”既济卦说最终混乱,却得到最终吉利,我从需卦和家人卦中理解了这一点。乡饮酒礼和婚礼,是人道所建立的纲纪。需卦有地位,家人卦没有地位。有地位就运用中正,没有地位就运用威严。其实都是各自考虑最终结果罢了。最终混乱而得到最终吉利,并不是说两个彖辞毫无可取。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六】蹇卦变为既济卦 蹇卦:利于西南,不利于东北;利于拜见大人;守正则吉。既济卦:亨通,小事有利;利于守正;起初吉利,最终混乱。【卦辞说:“前往会遇艰难,回来则有声誉。”既济卦的最终混乱,系于变动的爻,而这些变动全都得到吉利。难道不是因为思考并防备才做到的吗?需卦的变动在中位,家人卦和蹇卦,则如同上爻和初爻。因此才具产生于智慧,智慧产生于思考。天下没有不经过思考而成功渡过的事。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七】解卦变为未济卦 解卦:利于西南;无所前往,回来复归则吉;有所前往,及早行动则吉。未济卦:亨通。小狐狸将要渡过水却沾湿了尾巴,没有什么利益。【卦辞说:“王公在高墙之上射隼,射中它,没有什么不利。”这已经见于《系辞》了。《系辞》所说的“藏器”,说的是未济卦。藏好器物等待时机,审慎筹划后行动,除去沾湿尾巴的祸患,在高墙之上射中隼。使狐狸失去智慧,使隼失去力量。难道不是因为辨别得太早吗?应当等到可以成功渡过之后再解除困难,就可以说不是过早。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八】升卦变为井卦 升卦:大为亨通;宜于拜见大人;不要忧虑;向南出征则吉。井卦:改换城邑而不改换井。没有防备,也没有所得,往来不息。井水将要涸尽,却还没有汲取井水;使水瓶破损,凶。【卦辞说:“守正则吉,登上台阶”,为什么?井是德行所处的地方。具有这种德行而登临相应地位,即使汲井、瓶破,大人也不忧虑。只忧虑水瓶而远离井,是小人的行为。风从地上发生,水在木上升起,草木萌芽全都通达,以恩泽滋润万物,君子于是劳作并劝勉众人。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九】革卦变为既济卦 革卦:到了己日才取得信任,大为亨通,利于守正,悔恨消失。既济卦:亨通,小事有利;利于守正;起初吉利,最终混乱。【卦辞说:“悔恨消失,有诚信,改变命令,吉。”既济卦的最终是混乱。变动而得到吉利的有四个,凶的只有屯卦的三爻。就是说屯卦处于险难之中,不能仓促成功渡过;至于需、讼、蹇、革、家人,则没有不能渡过的。所以对于“最终混乱”的告诫,君子有所谋划,便很少发生。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十】防卦变为姤卦 防卦:小有亨通;有所前往有利;利于拜见大人。姤卦:女子强盛,不宜娶这个女子。【卦辞说:“悔恨消失;田猎获得三类猎物。”这些都是重申命令、施行告诫的事情。然而姤卦变为防卦是没有鱼而凶,防卦变为姤卦却有获得而吉,为什么?姤卦是女子主持政事,防卦则是君子的命令。姤卦的悦辞不如防卦的言辞多有诚信,这是有恩惠的君主而运用阴德。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十一】节卦变为临卦 节卦:亨通;苦于节制则不可守正。临卦:大为亨通,利于守正;到了八月有凶。【卦辞说:“甘美的节制,吉;有所前往而受到尊尚。”八月有凶,却说“前往而受到尊尚”,为什么?知道有凶而加以节制,遵循阳的节制,不穷尽阴的节制;看见阴的节制,就调理阳的节制。所以八月阳气尽,君子使自己安静来养阴;二月阴气尽,君子使自己和顺来养阳。和顺与安静,是阴阳的中和状态。以中和作为节制,有了节制,甘与苦就会转化。这就是节卦九五。 《易》以刚柔论地位,以二爻、五爻论中。守中而且位置相当,即使经历千般变化,也不在祸福之内。这是衡量德行,是君子所制定和议论的原则。这一条的彖辞、象辞,也没有疑滞。第十二】【以上十二条,变卦的象辞有凶,而爻象反而吉。由此推知,繇辞由变卦返回正卦时,辞义有所差异,也可以理解。《易》说:吉凶显现在卦辞中,系辞用来穷尽变化。不通达其象,就不能通达其辞;不通达其辞,就不能通达其意。如果书不能完全表达言语,言语不能完全表达意义,那么《易》的深奥内容就都无法看见了。所以象是没有言辞的言语,辞是具有意义的象。学习者如果不理解爻辞,只把两个卦象合起来观察,那么辞意可以千变万化,其中有些不是言语文字所能完全表达的。至于其中精微深奥的内容,则在于度数,存于德行。即使悬置卦象静观,辨别其功效和凶险,详细考察其过失和声誉,整日反省内心,也仍不足以周遍天地的变化和阴阳的次序。世间儒者受旧说牵制,固守原来的说法;其中稍有聪慧机巧的,又因为《易》有许多变化的卦象,认为它没有固定的典要,于是割裂支离,专门追求奇异炫目的东西,使姬文、周公、孔子三位圣人相传的意义荡然无存。如今保存《左传》《国语》以及《系辞》中的三十八条,用来指示其所趋;又举出爻象正变异同的五十五条,用来贯通这种说法。其中观之否、屯之比、丰之离、师之临、困之大过、复之颐、解之恒、解之未济、噬嗑之震之晋、益之屯等卦,层层出现、互相发明,意义是相同的。这些条目,都是作为玩味卦象、考察占筮的通例。至于范围天地、曲成万物,以及古今盛衰、帝王成败,则完备于图象,保存于卦序,通达于鬼神,以日月为准绳,不在卦辞义理之内。《易象正》凡例
钦定四库全书易▯正序述孟长民应春曰:崇正庚辰八月,夫子在西库,始作此书,初成二十四图,又逮过北寺,毒痛之下,指节初续,又爲六十四▯。正昆山朱生永明,冒难入北寺,亲爲夫子栉沐,钞得是书,然尚防略有十之六七耳。壬午放归,在靖海寺见成四本,应春欲钞,夫子犹以爲苟简,不乐传播。杨太史廷麟时亦在靖海寺,苦欲録本,夫子在病中,恐不复完,黾勉畀之,故昆山、清江各有初本。夫子每谈及,輙以爲叹,有示璞见痴之恨。及应春侍夫子至九江西林寺,夫子病疟初瘳,亟覔笔楮曰:「及吾在不定,此本后世谁复能定之者。」料理三十日,将有次第,而应春以家报趣归,夫子独在萧寺,无复酬对之烦,此书始克就绪。方应春在西林时,或人揖问曰:「黄学士所著书浩繁,是何事?」应春曰:「不过是千嵗坐致之理。」闻之夫子大以爲不是。一日或人来,又如前问,应春曰:「却是百世可知之理。」闻之夫子,夫子亦大以爲不是。应春茫然过问夫子,夫子曰:「何不道可一言而尽也?」别后十余日,应春至留都,乃闻夫子赐环之命,遣仆报夫子归,夫子犹以是书未完,留连江渚。既▯疏谢病,乃扁舟过钱塘,闻是本已就▯陈太史彦升处,彦升有仆在靖海敦守是书,夫子业已许之,则是书以彦升本爲正也。陈彦升之遴曰:「先生壬午五月过临安,将适江楚,时诸门人皆送至京口,惟孟长民从至九江。之遴知先生雅喜独坐,又方理《易》▯正,不欲与众周旋,仅遣一苍头事先生。恳得▯正完本,与朱美之朝夕讨论。及在留都,过楚,苍头仅持美之尊人墓志铭及之遴诗序耳。之遴方与美之约侍先生还留都,而环报适至,舣舟至京口,又不知先生所在,但闻先生已还闽中,众无知者。盖先生澹泊自将,操小舠入芦苇中,携仆被穿闗,虽津吏不知也。至绣水,闻先生在正吊钱去非,私喜不自禁,乃从恳得▯正完本曰:『吾书已稍完,无所恨,但恨不见钱去非,使人有祝予之叹。』盖先是五月,去非同诸门人送先生至京口,登北固赋诗者也。▯正完本属当公诸后世,然闻有手书原本在杨前辈处,故从长民得识始未云。」朱美之朝瑛曰:「瑛先岁见《三易洞玑》,玩之未有所得,既在旌徳邑,小事稀,山水清穆,乃稍探讨,别爲《三易》与《洞玑》参契。壬午夏月,先生来大涤山中,瑛出《三易》请正,先生以爲不缪,因相与极论,三四书夜,虽无足▯之能,颇尽一隅之致矣。及见▯正初本,意欲借归,而先生坚以爲未定。既十月,先生以完本▯彦升,又属彦升:『若传播,必与朱美之参定,不知何以佐高深者。』然自仲尼殁后,微言既絶,性道难闻,欲起回赐,以还檀木捧拳块而附岱华,诚还顾瞠然,未知其可也。」刘渔仲履丁曰:人言在先生西库始作《▯正,此殊不然。三十年前,丁侍先生在浦东草庐,于时有《易》本▯八卷,《畴》▯八卷,《畴》▯在吴亮恭侍御处,《本》▯在张雨玉兄弟处,念之已三十余年,当时亦三属草本也。但今《▯正与旧《▯正文义俱别耳。方开府仁植与先生同在西库,每过先生论诸《▯义,先生方就草作二十图。锦衣着筐篮来请先生,方画一图,未完,徐曰:「吾作一图完就,逮耳。」诸役不可輙扶先生去,诸图《▯飜簸床下,役去,仁植始掇拾藏之。今相较亦尽不似,惟前日月出入四五图相恍惚耳。忆丁三十前年尝过先生,先生问:「三天图可曽看不?」丁曰:「此有何难晓?」先生曰:「正谓《易》晓,故难晓耳。」今书絶不道三天图,惟末卷稍稍及之。又先生家屏风上刻天方图,爲四周天方百二十九度,刓圆削方,凡十八变而归于极。每谓门人曰:「天地▯神奥堂精室,尽在于此。」今书中亦无此图,然则书所不言者尚多矣。榕坛诸友百二十人,无一人谈《易》《▯者,间有问及,先生輙引高允之言曰:「天下妙理自多,何必问此!」
译钦定《四库全书》《易象正》序述 孟长民应春说:崇正庚辰八月,先生在西库,开始撰写此书,起初完成二十四图;后来到了北寺,在毒痛之中,手指关节才刚刚接续,又制作了六十四象。昆山朱生永明冒着危险进入北寺,亲自为先生梳洗沐浴,抄得这部书,但仍大约有十分之六七简略不全。壬午年获释回归,在靖海寺看见已经完成的四本书。应春想抄录,先生仍认为过于简略,不愿传播。杨太史廷麟当时也在靖海寺,极力想抄录,先生病中担心不能再完成,勉强把书交给他,所以昆山、清江各有一个初本。先生每次谈到此事,总是叹息,认为有“示璞见痴”的遗憾。后来应春侍奉先生到九江西林寺,先生疟疾初愈,急忙寻找笔和纸说:“趁我还在世而事情尚未确定,这部书后世还有谁能替我订定呢?”整理了三十天,将要有条理地完成,却因应春接到家书催促归去,先生独自在萧寺,不再有应酬问答的烦扰,这部书才得以完成。当应春在西林寺时,有人作揖询问:“黄学士所著的书如此浩繁,究竟是讲什么事?”应春说:“不过是千年以后仍可坐而推知的道理。”先生听见后很不以为然。一天,那个人又来,像从前一样询问。应春说:“却是百世以后仍可知晓的道理。”先生听见后,也很不以为然。应春茫然,过后询问先生。先生说:“为什么不说成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呢?”分别十多天后,应春到了留都,才听到先生获赐归还的命令,便派仆人报告先生可以回去了。先生仍因这部书没有完成,留恋江边。上疏称病谢职后,才乘小舟经过钱塘,听说这部书已经寄存在陈太史彦升那里;彦升有仆人在靖海寺专门守护此书,先生既然已经答应他,那么这部书就以彦升的本子为定本。陈彦升之遴说:“先生壬午年五月经过临安,将要前往江楚,当时各位门人都送到京口,只有孟长民跟随到九江。之遴知道先生向来喜欢独自静坐,又正在整理《易象正》,不想同众人周旋,只派一个苍头侍奉先生。恳求得到《易象正》的完本,和朱美之朝夕讨论。后来在留都、经过楚地时,苍头只带着美之尊人的墓志铭以及之遴的诗序。之遴正与美之约定侍奉先生回留都,恰好获赐归还的消息传来;把船停靠到京口,却又不知道先生在哪里,只听说先生已经回到闽中,众人没有知道的。原来先生淡泊自持,驾一只小船进入芦苇中,带着仆人穿过关卡,连津吏也不知道。到了绣水,听说先生正在吊祭钱去非,私下高兴得不能自已,于是跟随恳求取得《易象正》的完本,说:‘我的书已经略有完成,没有什么可遗憾的,只遗憾不能见到钱去非,使人有替我祝祷的叹息。’原来此前五月,去非曾同各位门人送先生到京口,登上北固山赋诗。 《易象正》的完本应当交给后世公开流传;但听说还有手抄原本在杨前辈那里,所以从长民处得到的只是辨识其始末而已。”朱美之朝瑛说:“我前一年看见《三易洞玑》,玩味它却没有所得。后来住在旌德县,事务少,山水清幽,于是稍加探讨,另作《三易》,与《洞玑》相互参照契合。壬午年夏季,先生来到大涤山中,我拿出《三易》请他订正,先生认为并没有错误,于是我们一起极力讨论了三四个昼夜。虽然没有足以发明新义的能力,却也颇能穷尽一隅的旨趣。后来见到《易象正》的初本,想借回去,但先生坚持认为尚未定稿。到了十月,先生把完本寄给彦升,又嘱咐彦升说:‘如果要传播,必须和朱美之共同参订;不知道它能用什么来辅助高深的义理。’然而自从仲尼去世以后,微妙的言说已经断绝,性命之道难以听闻;想起用颜回、子贡那样的人来复兴它,以使檀木捧拳之块附于泰山岱岳,实在只能回头瞠目,不知道是否可以。刘渔仲履丁说:世人说先生在西库才开始撰写《易象正》,这很不对。三十年前,我在浦东草庐侍奉先生,当时已有《易》象八卷、《畴》象八卷;《畴》象在吴亮恭侍御那里,《本》象在张雨玉兄弟那里。我记得此事已经三十多年,当时也只是三个草稿本。但现在的《易象正》与旧《易象正》的文字义理都不同。当开府仁植与先生同在西库时,常常经过先生处讨论各种《易》象义理,先生当时正草创二十图。锦衣卫带着筐篮来请先生,先生刚画完一图还没有完成,便慢慢说:“我作完一图就来,等着吧。”各位差役不能立即扶先生离开,于是那些图象翻落到床下。差役离开后,仁植才拾取收藏。现在互相比较,也完全不像,只有前面关于日月出入的四五图还隐约相似。我记得三十多年前曾拜访先生,先生问:“三天图你曾经看过吗?”我说:“这有什么难懂?”先生说:“正因为《易》看似容易懂,所以才难懂。”如今这部书完全不谈三天图,只在末卷稍稍提到它。又听说先生家中屏风上刻有天方图,把四周天方定为一百二十九度,削圆为方,共经历十八次变化而归于极点。他常常对门人说:“天地鬼神的奥堂精室,全都在这里。”如今书中也没有这幅图,那么书中没有说出的内容就更多了。榕坛的朋友有一百二十人,没有一个人谈论《易》和《易象》;偶尔有人问起,先生总是引用高允的话说:“天下的妙理本来就很多,何必一定要问这个!”
何羲兆瑞图曰:「师过讲堂,无一刻清暇,终日酬对,飞楮挥毫,亦无一刻冗杂。瑞图间言:古人左方右圆,口答手批,何尝得此精儁?」师愀然曰:「若使濓溪、伊川,岂复露此伎俩?」一曰扶笻过寻归云洞,笻折坠屦,罣于榛莾,归遂不能骋歩如前,亟欲西过江楚。瑞图请前后所著书统留山中。师云:「文宇之业,总不足存。天假数年,得就前业则易。▯正诗序、正春秋表、正此三正者,当留山中以扄寳藏耳。」又云:「易▯正完,当携至山中。簪笔披衣,呈章北斗之下也。」今▯正完,▯陈彦升处。何繇至山,睹此虹玊。先生云:「吾向与何羲兆约,▯正完时入山呈斗。然如此重事,当自家笔迹,一字不苟。今旧迹已离,所存改本中有杂墨,岂可告之神明?且俟刻完整整齐齐,开兹悬霤耳。」凡先生著作出自手书,皆银钩銕画,如镂木板,惟绡素赠答始有行草入眸自辨也。
易▯正序述<经部,易类,易象正>
钦定四库全书易象正卷初上明 黄道周 撰
大象十二图序【大象十二图》何谓也?言夫悬象之大者也。天地悬象,莫大于日月。有日月,而后有水火;有水火,而后有山泽;有山泽,而后有风雷。水火生于日月,风雷发于山泽。日月不明,山泽不灵。故象者,日月之谓也。天地之道,一治一乱;日月之行,一南一北。北至而嬴赢极,则必渭;南至而缩缩极,则必复。天地之仁,宝其阳光;日月之智,尊其往复。有往复,而后有交防;有交防,而后有薄食;有薄食,而后治乱见焉。干治于南,以日行髙而谓之北;坤治于北,以日行下而谓之南。日行之有髙下,乾坤之始交也。屯防从坤而在于南,则需;讼从干而在于北。南者阳乏,故经纶以造其端,果育以正其则;北者阳饶,故燕享以通其志,作谋以集其事。两者,圣人之慎始也。师比在于南,则小畜;履在于北。南有正主,故容畜亲建,奠其功;北有疑客,故懿柔辨定贞其志。两者,圣人之辨位也。泰否在于南,则同人、大有在于北;谦豫在于南,则随、蛊在于北。随、蛊、泰、否,日月之正交也。泰否正交,反▯而必复;随蛊正交,有事而无故,以为是日月之常行。然而圣人始忧之矣。圣人之治,日月于其北而南,不于其南而北。否自北而南,泰自南而北,蛊自北而南,随自南而北。两者,中国夷狄之大界也。临观在于南,则噬嗑、贲在于北;剥复在于南,则无妄、大畜在于北。临观、剥复,则非正交也,以自泰否而来,入于半交。圣人犹且忧之,故裁成、敛徳、宴息、振育、容保、设教、安宅、闭关。圣人非敢托之无事也,以谓是隂阳疑战,邪慝攸伏,不可不戒也。
译何羲兆瑞图说:“老师经过讲堂时,没有一刻清闲,整天应酬答对,飞快地铺纸挥笔,也没有一刻杂乱。瑞图偶尔说:古人左方右圆,口头回答、手下批注,哪里有这样的精美俊逸?”老师神情忧伤地说:“假使是濂溪、伊川,难道还会显露这种技艺吗?”有一天,他扶着竹杖经过,寻找归云洞,竹杖折断,鞋子坠落,挂在丛生的荆棘中;回来后就不能像从前那样快步行走,急切地想向西经过江楚。瑞图请求把先生前后所著的书全部留在山中。老师说:“文章文字的事业,总归不值得保存。上天假我数年,使我完成从前的事业,那么《易象正》、诗序、《正春秋表》以及这三部‘正’书,应当留在山中,锁闭珍藏。”又说:“《易象正》完成后,应当带到山中。簪笔披衣,在北斗之下呈献章表。”如今《易象正》已经完成,寄存在陈彦升处。何时才能到山中,亲见这块虹玉?先生说:“我从前同何羲兆约定,《易象正》完成时入山向北斗呈献。但这样重大的事情,应当亲自书写,一字也不能苟且。如今旧迹已经散失,现存的改本中夹杂着他人笔墨,怎么可以把它告知神明?姑且等到刻本完整整齐,再开启这道高悬的水帘吧。”凡是先生亲手书写的著作,都像银钩铁画,如同雕刻在木板上;只有绫绡上的赠答文字,才有行书草书,可以一眼辨认。《易象正》序述 〈经部,易类,《易象正》〉 钦定《四库全书》《易象正》卷初上 明代 黄道周 撰 《大象十二图》序 【《大象十二图》说的是什么?说的是悬象中最大的那些。天地间悬挂的象,没有比日月更大的。有日月,才有水火;有水火,才有山泽;有山泽,才有风雷。水火由日月产生,风雷在山泽中发动。日月不明,山泽就不灵。因此所谓象,说的就是日月。天地的道理是一治一乱;日月的运行是一南一北。向北运行到盈满之极,就必然回转;向南运行到亏缩之极,也必然复归。天地的仁德,珍重阳光;日月的智慧,尊重往复。有往复,才有交会;有交会,才有薄蚀;有薄蚀,治乱才会显现。乾在南方主治,因为太阳运行高,所以称北;坤在北方主治,因为太阳运行低,所以称南。太阳运行有高有低,是乾坤开始交会。屯、蒙从坤而处在南方,于是成为需;讼从乾而处在北方。南方阳气不足,所以经营筹划以创造开端,果断养育以端正法则;北方阳气充足,所以宴饮享乐以通达心志,谋划行动以集成事业。这两者,是圣人慎重开始的地方。师、比处在南方,于是成为小畜;履处在北方。南方有端正的君主,所以容纳、蓄养、亲近、建立,以奠定功业。北方有心存疑虑的客人,所以用美善、柔顺、辨析来确定其守正的志向。这两者,是圣人辨别位置的地方。泰、否处在南方,于是同人、大有处在北方;谦、豫处在南方,于是随、蛊处在北方。随、蛊、泰、否,是日月的正交会。泰、否正当交会,反复变化而必然复归;随、蛊正当交会,有事变却没有故常,以为这就是日月的正常运行。然而圣人已经开始忧虑了。圣人的治理,是使日月从北方运行到南方,而不是从南方运行到北方。否由北而南,泰由南而北;蛊由北而南,随由南而北。这两种方向,是中国与夷狄的重大界限。临、观处在南方,于是噬嗑、贲处在北方;剥、复处在南方,于是无妄、大畜处在北方。临、观、剥、复,不是正交会,因为它们从泰、否而来,进入半交会。圣人仍然忧虑,所以裁成、收敛德行、安宴休息、振作养育、容纳保全、设置教化、安定居处、闭塞关口。圣人不敢把它托付给无事,而认为这是阴阳相疑相战、邪恶潜伏的地方,不可以不戒备。南方有重颐,北方有重大过;南方有重坎,北方有重离。像这样不交会,圣人不
南有重頥,北有重大过;南有重坎,北有重离。如是不交,圣人不敢以为无事。頥、大过交于南,坎、离交于北。于是则日月正交。日月正交,虽有祸慝,无所避之。圣人亦曰:吾谨细行以受大降,立师道以正君徳,如是而已矣。故讲学修徳,圣人所救日月也。日月治则水火治,水火治则天地治。然且圣人治水火,不敢曰治。日月明,两之道不属水火,以尊日月,是圣人之慎也,盛徳之至也。风雷山泽,日月之气质也。天地水火治于上,山泽风雷治于下。日月北行,山泽▯荣;日月南征,风雷变声。故咸恒在于南,则遯大壮在于北。咸自北而南,恒自南而北;遯自北而南,大壮自南而北。故虚受特立,逺恶克复,所以靖二分之路,谨春秋之治也。圣人不靖二分之路,谨春秋之治,则上无以为君,下无以为师。故晋之用明,明夷之用晦,家人之正内,睽之正外。圣人之学于水火,则必有取之也。晋明夷在于南,则暌家人在于北;蹇觧在于南,则损益在于北。圣人之忧患,盖自是而至也。上世之圣人,雍容以治礼乐;不世之圣人,黾勉以治过慝。表短而景长,魄望而晷中,则圣知衰矣。故夬姤萃升,天地之变位也。夬姤在于南,则萃升在于北;剥复无妄大畜之次于是始交,亦于是始乱也。颁禄施命,以收人心;耀武井中,以固众志。是非圣人之得已也。有徳而无其位,有位而无其时,虽天地无以得于六子,而况于圣人乎?圣人之有困井,帝王之有鼎革,犹日月之有交食。敬其时位,而无敢改于其徳。困井在于南,则革鼎在于北。师之于君敌也,震艮在于南,则渐归妹在于北。妇之于男,非敌也。随蛊渐归妹之交,不有女祸,则必有戎祸乎?是隂阳男女之襍也。天地祸谪着于日月外,蕃女谒阉寺强臣奸宄盗贼,六者相为起也。圣人不治之以干戈,而治之以礼乐,曰永终知敝,居贤徳善俗,若是而已矣。丰旅在于南,则巽兑在于北。巽兑之在于北,犹震艮之在于南也。震艮不在于南,巽兑不在于北,则是风雷山泽不让日月之路也。风雷山泽争日月之路,则圣人之治亦穷于无所措。故震艮强也,强而治之曰反躬止思;巽兑柔也,柔而治之曰申命讲习,离之继明,坎之常习,则犹致此意也。两女必嫉,两男必争,何以止之?曰:教与斆。故《易》有十一教者,防、小畜、蛊、临、观、大畜、坎、损、益、渐、兑,是皆明王所救天地日月之具也。噬嗑、贲、丰、旅之治刑狱,则非圣人之得已也。涣之享帝立庙,节之议礼讲徳,则犹是君师之事也。涣、节在于南,则中孚、小过在于北。中孚、小过交于北,则既济、未济交于南。两交者,天地日月所为终事也。
译敢认为没有事情。颐、大过在南方交会,坎、离在北方交会。这样一来,日月才正当交会。日月正交,即使有祸患邪恶,也没有地方可以躲避。圣人也说:“我谨慎细微的行为,以承受大的降罚;建立师道,以端正君主的德行。”如此而已。所以讲学修德,是圣人用来挽救日月的事情。日月得到治理,水火就得到治理;水火得到治理,天地就得到治理。然而圣人治理水火,不敢说自己是在治理。日月光明,阴阳二者的道理不隶属于水火,而要尊崇日月,这是圣人的谨慎,也是盛德的极致。风雷山泽,是日月的气质。天地水火在上方治理,山泽风雷在下方治理。日月向北运行,山泽就发荣;日月向南征行,风雷就改变声势。所以咸、恒在南方,遯、大壮在北方。咸由北而南,恒由南而北;遯由北而南,大壮由南而北。所以要虚心承受、特立不移,远离邪恶、克制复归,用来安定阴阳二分的道路,谨慎春秋的治理。圣人如果不能安定阴阳二分的道路,谨慎春秋的治理,那么上面就没有凭借来做君主,下面也没有凭借来做老师。所以晋卦运用光明,明夷卦运用晦暗,家人卦端正内部,睽卦端正外部。圣人从水火中学习,必然有所取法。晋、明夷在南方,于是睽、家人在北方;蹇、解在南方,于是损、益在北方。圣人之所以忧患,大概就是从这里发展而来的。上古的圣人,从容地治理礼乐;不世出的圣人,则勤勉地治理过错和邪恶。表短而日影长,月魄已望而日晷居中,这就说明圣人的智慧衰微了。所以,夬、姤、萃、升,是天地变换方位的卦。夬、姤位于南方,那么萃、升便位于北方;剥、复、无妄、大畜接续于此,正是阴阳开始交合,也正是开始发生紊乱的时候。颁布俸禄、施行政令,用来收拢人心;在井中显示武威,用来巩固众人的意志。这并不是圣人愿意如此做,而是不得已。有德而没有相应的地位,有地位而没有相应的时机,即使天地也无法在六子中得到适宜,何况圣人呢?圣人有困、井,帝王有鼎、革,正如日月有交食一样。应当敬重时势和地位,不敢改变其德性。困、井位于南方,那么革、鼎便位于北方。师对于君来说是敌,震、艮位于南方,那么渐、归妹便位于北方。妇女对于男子并不是敌人。随、蛊、渐、归妹相交,是不是没有女祸,就必然有兵祸呢?这是阴阳、男女相杂所造成的。天地的祸谴显现在日月之外,后宫女子、谒者、宦官、寺人、强臣、奸宄盗贼六类事物彼此相互引发。圣人不以干戈来治理它们,而以礼乐来治理,说的是“永远坚持下去而知晓弊病,居于贤德而使风俗向善”,如此而已。丰、旅位于南方,那么巽、兑便位于北方。巽、兑位于北方,就如同震、艮位于南方一样。若震、艮不在南方,巽、兑不在北方,那么风、雷、山、泽就会不让出日月运行的道路。风、雷、山、泽争夺日月的道路,圣人的治理也就困窘到无所施为了。所以震、艮属于刚强,治理刚强要说反省自身、止息妄动、审慎思考;巽、兑属于柔顺,治理柔顺要说反复申明命令、讲习教化。离卦继承光明,坎卦恒常学习,也都是在贯彻这个意思。两个女子必然嫉妒,两个男子必然争斗,怎样制止它们呢?答道:靠教化和学习。所以《易》中有十一卦专门讲教化,即防、小畜、蛊、临、观、大畜、坎、损、益、渐、兑,这些都是圣明君王用来救治天地日月的工具。噬嗑、贲、丰、旅用刑法狱讼来治理,这并不是圣人所愿意,而是不得已。涣卦所说的享祀上帝、建立宗庙,节卦所说的议定礼制、讲明德行,仍然是君主和师长的事情。涣、节位于南方,那么中孚、小过便位于北方。中孚、小过在北方相交,那么既济、未济便在南方相交。这两种交合,是天地日月所进行的终结
泰、否两济之交于南,治乱以之终始;随、蛊、渐、归之交于比,内外以之中。沸、頥、过之交于南,王者以乆而絶;坎、离之交于北,霸者以骤而灭;孚、过之交于北,外国竞于中华;乾坤之交于南,中华以荡外国。此八者,圣人所为慎豫以救隂阳之败也。赦罪缓刑,辍乐迁次,修恭俭之节,以致觳哀敬,非所谓救败于大也。故《易》者,为救天地而作也。救天地则必明于天地之道,明天地之道则必清日月之路。乾坤、泰、否、随、蛊、頥、大过、坎、离、渐、归妹、既、未济、中孚、小过、剥、复、夬、姤、萃、升、晋、明夷,二十四者,日月之路也。以是二十四者加于定、衡、环、▯、体、用六圗者,研几辨物,其道无方,举其梗槩为十二圗,而日月之治,南北赢缩、朔望盈虚、交防闰余,亦略着于象。是古作《易》者之意也】
六十四体卦初终定序圗第一
【天地定位,日月终始,平于坎离,究于两济,上下显藏,对化反复,八体交勤,各三十六分于两际,为七十二。举其原始,八八相错,但六十四体,显用藏各依其方,凖彼日辰,以得其常,是定序圗,左右分行】
【上经兼六,下经兼二,上下分用为七十二。左屯右防,左需右讼。上下两间各左右起,天地河汉脉络经理各繇是布。阳年从左,隂年从右。始六十年五子六甲,以是相次。凡易生于象,象生而有数,象数灭则理义性命不可得而见也。天地日月星汉山河人物之数,皆系于象。其最易简明著者,皆在于易。易自一而二始,加一倍以十八积之,为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此即一卦十八变六十四卦三乘之数也。凡易以六十四为一乘,再乘得四千九十六,三乘得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分为六十年,每年得四千三百六十九辰六厘六毫六丝,与天平行四千三百八十三,较之不及十三辰九分三厘三三为一嵗日月交食退差之凖。所谓半差一日十五刻强者也有此退差,是生交食。凡嵗月交二十七日二十一刻二十二分强,约其行赢得二十七日三分六厘六毫六丝,以十因之为二百七十三六厘六丝。凡卦自四千九十六而外,加二百七十三六厘六丝六忽而得一嵗之交象。故一嵗十三交入于十六限,以嵗稽月,以日稽辰。一嵗之辰即十二嵗之日,一月之辰即一嵗之度也。故十二嵗得百六十交,六十嵗得八百交,七百二十嵗得九千六百交。交防闰积小而四千三百六十九辰,大而四千三百六十九嵗,以日月为候,与天地终始也。定序圗皆依上下经为次。上经三十卦,每卦乘六十四,再乘四千九十六,以爻计之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当嵗实六十七年零百有六日,以三十积之得二千一十八年,再加一卦为二千八十六年,正当咸恒之中交而上下分际。故自春秋已未至元末癸夘系于上经。上经二千八十六,则上经二千二百八十八也。去大小余,但以三百六十纪之为二千四十八,入于咸恒中交。上经二千四十八,则下经二千三百二十一也。所以必加一交半交者,天地絶续之故。非其中爻不备。观下圗,两济之间而絶续入交之义,亦可见矣。圗序専指衡圗,而厯年参于环交与定序定位,夐别故先着两经年次于此】
六十四体卦上下定位图第二
【咸、恒司臬,乾坤司天,两济之平,交道出焉。八体既成,四交反复,以视交限,为十有六。两济而上为交者十,两济而下为交者四。凡十六交:否、泰、随、蛊、归、渐、两渐,佐八体卦,以导日月,以赞天地】
译泰、否两卦在南方相交,治乱由此开始,也由此终结;随、蛊、渐、归妹在比卦处相交,内外由此居中。沸、颐、大过在南方相交,王者因此久而后绝;坎、离在北方相交,霸者因此突然灭亡;中孚、大过在北方相交,外国便竞相侵凌中华;乾、坤在南方相交,中华便荡平外国。这八种情况,是圣人谨慎预防、救治阴阳败坏的地方。赦免罪人、放宽刑罚、停止音乐、迁移次序、修养恭敬俭约的节操,以达到极其哀痛而恭敬的状态,并不是所说的从根本上救治败坏。所以《易》是为了救治天地而作的。要救治天地,就必须明白天地的道;明白天地之道,就必须理清日月运行的道路。乾、坤、泰、否、随、蛊、颐、大过、坎、离、渐、归妹、既济、未济、中孚、小过、剥、复、夬、姤、萃、升、晋、明夷,这二十四卦,就是日月运行的道路。把这二十四卦加到定、衡、环、▯、体、用六图上,研究幽微之理、辨别万物,其道理没有固定方位;概括其大要为十二图,而日月的治理、南北的盈缩、朔望的盈虚、交食的防备和闰余,也大略显现在卦象之中。这就是古代作《易》者的用意。六十四体卦初终定序图第一。天地确定方位,日月确定终始,以坎、离为平衡,以两济为究竟;上下显现与隐藏,彼此对待而变化、反复。八体相交运行,各有三十六分于两端,共为七十二。考察其根源和起始,八卦两两相错,只有六十四个体卦;显用、隐藏各依其方位,参照日辰,便可以得到其常规。这就是定序图,左右分列。上经兼摄六卦,下经兼摄二卦,上下分用共为七十二。左边是屯,右边是防;左边是需,右边是讼。上下两间各自从左右起始,天地、河汉的脉络和经纬都由此布置。阳年从左边开始,阴年从右边开始。起于六十年中的五子、六甲,依次排列。凡是《易》,由象产生;象产生后才有数;象数消灭,理义、性命就无法显现。天地日月、星汉山河、人物之数,都系属于象。最容易、最简明、最显著的,都在《易》中。《易》从一开始到二,以加倍的方式累积十八次,成为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这就是一卦十八变、六十四卦三乘之数。凡《易》以六十四为一乘,再乘得四千九十六,三乘得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分为六十年,每年得四千三百六十九辰六厘六毫六丝,与天平行的四千三百八十三相比,少十三辰九分三厘三三,这就是一岁日月交食退差的准数。所谓半差一日十五刻有余,就是这个数。有了这种退差,才产生交食。凡岁月相交为二十七日二十一刻二十二分有余,约计其运行的盈数,得二十七日三分六厘六毫六丝,以十相乘,成为二百七十三六厘六丝。凡卦在四千九十六之外,再加二百七十三六厘六丝六忽,便得到一岁交象。因而一岁有十三交,进入十六限;以岁考察月,以日考察辰。一岁之辰就是十二岁之日,一月之辰就是一岁之度。所以十二岁得到一百六十交,六十岁得到八百交,七百二十岁得到九千六百交。交食防备的闰积,小则为四千三百六十九辰,大则为四千三百六十九岁,以日月作为征候,与天地同其终始。定序图都依照上下经的次序排列。上经三十卦,每卦乘六十四,再乘得四千九十六;以爻计算为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相当于岁实六十七年零一百零六日。三十卦累积为二千零一十八年,再加一卦为二千零八十六年,正好处在咸、恒中间的交界,因而从春秋己未到元末癸卯,都归属于上经。上经二千零八十六,则上经为二千二百八十八也。除去大余、小余,只以三百六十来纪年,为二千零四十八,进入咸、恒中间的交界。上经二千零四十八,则下经为二千三百二十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一十八年、二千八十六年〕 之所以一定要加一交、半交,是因为天地有断绝和延续的缘故;如果不是处在其中一爻,数理就不完备。观看下图,在两济之间断绝、延续以及进入交的意义,也可以看出来。图的次序专门指衡图,而历年还参照环交和定序定位,彼此相差很远,所以先把上下两经的年次列在这里。六十四体卦上下定位图第二。咸、恒主管准绳,乾、坤主管天;两济处于平衡状态,交道由此产生。八体形成以后,四交反复,观察交限,共有十六限。两济以上作为交的有十,两济以下作为交的有四。十六交是:否、泰、随、蛊、归、渐以及两个渐,辅助八体卦,用来引导日月、赞助天地。
【乾坤、坎离、頥、孚两过反复,十六得交者八而已。否、泰、随、蛊、归、渐两济交变反复,其象一也。归渐而下二十四卦,至于咸、恒,百四十四,以视南极不见交食,凡十六限,每限二百七十有三,积十二年得百六十交嵗,交十三其通义也】
【凡易与天地相似,以日月为准,日平行一度,月平行十三度三分六厘八忽强,至二十七日三分六毫强而行周天度,尚差一度三十余分,为正交。又二日三十余分追及于日,谓之交差。此交差二日三十一分者,即二十七辰三分六毫微强之数,一十三辰六分五厘三毫之端,交差半拆之由始也。凡交防食分皆有赢缩,举其平行各有微差。十二年中百六十交,每交二百七十三六厘六六,为二十七日三分六毫六丝,酌其平差以为交食。每半交差一日十五刻九十分以下月食,又半差五十七刻九十五分以下日月皆食矣。以平差绳之一日二十刻及六十刻上下皆当食限,故交食之义,易之微至者也。凡嵗正交度三百五十七,以二十七日之日度防之,适得三百八十四,故易三百八十四爻,非单举有闰之年,亦非泛该积闰之数也。大约盈虚积余内余五日六十三刻二十八分八十四秒,外余五日二十一刻三十三分,通得嵗余十日八十四刻六十一分八十四秒。以十九年积之为二百六日八刻七十四分强,为章闰者七,合得十九年二百五十四交余,交差者七为十六日二十二刻八十五分七十四秒。凡积三百八十四年而余十二月又半交十三日五十八刻九十一分而闰,积交防正半之数,举可推也】
【右二图皆依上下经原次,但咸恒两济一为更端耳。两济之终,乾坤者,本于星汉山河之界,万物赋形,皆象此出。两济之接,坎离者,本于水火日月之度,人生经络,皆象此出。而交防之义,为其大端,故一圗言乾坤坎离頥孚两过为八体卦,藏十六交。二图言随蛊否泰渐归两济为八用卦,以佐八体。在嵗为十三交,在十二嵗为十六限,百六十交,交余朔分之积,皆并于是起也】
六十四体卦上下分次圗第三
【冬夏两至,一南一北,阳多从南,隂多从北,屯防始交,起于坤中,水徳所届,肇赞盛夏,否泰之间,南极已入,夬姤而上九道乃出,两济地平,为春秋分,南北晷道各二十四,厯者以为厯筮者以为筮】
【干羸坤乏,昼夜分致干二百一十六,坤百四十四,屯防从坤长至前后百六十八,需讼从干北至前后百九十二,师比谦豫剥复又得百五十六,小畜履同人大有又得二百有四,盈缩反复在三十六度上下,察其晷影,居可知矣】
【右圗即为衡交圗也。衡圗者,乾坤平衡为南北陆夘酉之中,日道四十八,以蓍法揲之,或赢或乏。干阳得九四九三十六,以六乘之,干六爻得二百一十六。坤隂得六四六二十四,以六乘之,坤六爻得一百四十四。天日平行十二次,每次平行三十度。夏至之日出寅入戌,首尾赢各三度,中更七次二百一十六度。冬至之日出辰入申,首尾缩各三度,近五次为百四十四。此冬夏画入长短之大率也。易序皆无次第,今以乾坤中分二三屯防需讼下上分▯。阳多从阳,隂多从隂,故屯防师比泰否皆从坤于南陆七卦,仅十二阳爻,昼长自百四十四而上。谦豫临观剥复頥大过咸恒十卦,仅二十阳爻,昼长自百五十六而上。晋夷蹇觧夬姤困井震艮十卦,仅二十八阳爻,昼长自百六十八而上。丰旅涣节两过巽兑从两济于东西陆。升卦得三十二阳爻,昼长自百八十而上。归妹渐鼎革升萃益损暌家人十卦,亦三十二阳爻画长如之。大壮遯离坎大畜无妄贲噬嗑蛊随十卦,三十四阳爻,昼长百九十三而上。大有同人履小畜讼需皆从干于北陆七卦,三十四阳爻,昼长二百四而上。凡卦六隂百四十四,干六阳二百一十六,二阳之卦百六十八,三阳之卦百八十四,阳之卦百九十二五阳之卦二百有四。以其隂阳别昼夜之度,而寒寐节序举可推也。十二次中,阳多从干,隂多从坤,三阳三隂者间位相次。惟夬姤升萃四卦乾坤互命,欲离其▯,故复以夬姤升萃分际之义图下篇】
六十四体卦上下衡交圗第四
【隂阳上下各从其▯,干南,坤北,诸卦从之,以次分配。姤夬升萃,别自上下为六十界。姤夬从干,升萃从坤。乾坤更际,未离其▯,凡十二舍。视此更际为辰、申、寅、成,以界诸卦,不失其直。九道出入】
译乾、坤、坎、离、颐、中孚、两个大过反复运行,十六处中能够成交的只有八处。否、泰、随、蛊、归、渐、两济交变反复,其象是相同的。归、渐以下二十四卦,直到咸、恒,共一百四十四,以此观察南极不可见交食的情形;共十六限,每限二百七十三,累积十二年得到一百六十交,一岁十三交,这就是其中的通义。凡《易》与天地相似,以日月为准:太阳平行一度,月亮平行十三度三分六厘八忽有余,经过二十七日三分六毫有余而运行完周天的度数,仍差一度三十余分,这叫正交。又经过二日三十余分追上太阳,称为交差。这二日三十一分的交差,就是二十七辰三分六毫有余的数,即十三辰六分五厘三毫的端绪,也是交差半拆的起始。凡交食的防备和食分都有盈缩,按平行计算也各有细微差别。十二年中有一百六十交,每交二百七十三六厘六六,即二十七日三分六毫六丝,酌量其平差来计算交食。每半交差为一日十五刻九十分以下时发生月食,再有半差五十七刻九十五分以下时,日月都可能发生食。以平差作为标准,一日二十刻以及六十刻上下都属于食限,所以交食的意义,是《易》中最精微的部分。一岁正交度为三百五十七,以二十七日的日度相加,正好得到三百八十四,所以《易》有三百八十四爻,不是单指有闰之年,也不是泛指累积闰数。大约盈虚累积的内余为五日六十三刻二十八分八十四秒,外余为五日二十一刻三十三分,合计岁余十日八十四刻六十一分八十四秒。累积十九年为二百六日八刻七十四分有余,作为章闰的有七;合计十九年二百五十四交,交差七次,为十六日二十二刻八十五分七十四秒。凡累积三百八十四年,余下十二月又半交十三日五十八刻九十一分而置闰;累积交食防备的正交、半交之数,都可以由此推知。右边两图都依照上下经原有的次序,只是把咸、恒、两济作为更换起点。两济的终点是乾、坤,根本在星汉山河的界限;万物赋形,都由此取象。两济的连接处是坎、离,根本在水火日月的度数;人的经络,也都由此取象。交食防备的意义是其中的大端,所以第一图说乾、坤、坎、离、颐、中孚、两个大过为八体卦,隐藏十六交;第二图说随、蛊、否、泰、渐、归、两济为八用卦,用来辅助八体。一年有十三交,十二年有十六限、一百六十交,交余和朔分的累积,也都由此开始。六十四体卦上下分次图第三。冬至、夏至一南一北,阳气多从南方,阴气多从北方。屯、防开始交合,起于坤中;水德所到,开始辅助盛夏。到了否、泰之间,南极已经进入;夬、姤以上,九道才出现。两济是天地的平衡处,作为春分、秋分;南北日影的道路各有二十四,历家以此作为历,筮家以此作为筮。乾有所亏,坤有所不足;昼夜分布,乾为二百一十六,坤为一百四十四。屯、防从坤开始,在冬至前后为一百六十八;需、讼从乾开始,在北方前后为一百九十二;师、比、谦、豫、剥、复又得一百五十六;小畜、履、同人、大有又得二百零四。盈缩反复在三十六度上下,观察日影,居处便可以知道。右图就是衡交图。衡图以乾、坤平衡作为南北、陆卯酉的中点,日道为四十八,以蓍法推算,有时盈余,有时不足。乾阳得九,四九为三十六,乘以六,乾六爻得二百一十六。坤阴得六,四六为二十四,乘以六,坤六爻得一百四十四。天日平行十二次,每次平行三十度。夏至日出寅、入戌,首尾各盈三度,中间更经七次,共二百一十六度。冬至日出辰、入申,首尾各缩三度,接近五次,共为一百四十四。这是冬夏昼夜长短的大概情形。《易》的次序本来没有这样的先后,现以乾、坤为中点,将二、三分列于屯、防、需、讼的上下。阳多从阳,阴多从阴,所以屯、防、师、比、泰、否七卦从坤位于南方,只有十二个阳爻,昼长从一百四十四以上开始。谦、豫、临、观、剥、复、颐、大过、咸、恒十卦,只有二十个阳爻,昼长从一百五十六以上开始。晋、明夷、蹇、解、夬、姤、困、井、震、艮十卦,只有二十八个阳爻,昼长从一百六十八以上开始。丰、旅、涣、节、两个大过、巽、兑,从两济分处东西陆。升卦有三十二个阳爻,昼长从一百八十以上开始。归妹、渐、鼎、革、升、萃、益、损、睽、家人十卦,也有三十二个阳爻,昼长同样从其数开始。大壮、遯、离、坎、大畜、无妄、贲、噬嗑、蛊、随十卦,有三十四个阳爻,昼长从一百九十三以上开始。大有、同人、履、小畜、讼、需六卦从乾位于北方,三十四个阳爻,昼长从二百零四以上开始。凡卦有六阴,数为一百四十四;乾六阳,数为二百一十六;二阳卦为一百六十八;三阳卦为一百八十四;四阳卦为一百九十二;五阳卦为二百零四。根据阴阳区别昼夜的度数,寒暖、睡眠和节序都可以推知。十二次之中,阳多从乾,阴多从坤;三阳三阴的卦则间隔排列。只有夬、姤、升、萃四卦由乾、坤互相命名,为了把它们从原有类别中分出,所以又以夬、姤、升、萃的分界意义绘于下篇。六十四体卦上下衡交图第四。阴阳上下各自从同类,乾在南,坤在北,诸卦依次随之分配。姤、夬另从上下分开,作为六十界。姤、夬从乾,升、萃从坤。乾、坤交替的界限仍未离开其类别,共有十二舍。以这交界作为辰、申、寅、成,来划分诸卦,不失其直线。九道出入。
【丑始于随,亥终于蛊。戌始归妹,寅终于渐。夘始于巽,酉终于兑。辰始于艮,申终于震。已始于恒,未终于咸。否泰同有为,子午四域是即前图也。而又重圗之何也?乾坤交位,则万象反易。论羸乏之数存乎防,论隂阳之徳存乎卦。屯、师、泰、谦、临、剥、頥,皆阳也,故从干而南。需、小畜、同人、随、噬嗑,皆隂也,故从坤而北。夬、姤从干而南,萃、升从坤而北,则夬、姤、萃、升亦未离其▯也。凡卦六爻,以阳少者为阳,隂少者为隂。夬、姤宜为隂,萃、升宜为阳,然非实隂阳也。故夬、姤、萃、升更次南北,中分九卦为日月出入天地革命革政之防。凡易一卦四千九十六,以爻因之,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为六十七年一百有六日。以三十一卦积之,二千八十六年,即春秋已未距洪武甲辰之嵗也。乾坤中分两济三十一,以三分之中间七百三十嵗在夬、姤、升、萃之内,不独归渐、孚、过两济为交食之端而已。春秋▯义始于屯防,两分二千八十六,又加乾坤二卦一百三十四,为四千三百六余二百十二日。又再加六十七年一百六日,合为四千三百七十四,与大数相值,则重周干首▯于屯初矣。故易与春秋皆有六十五卦,凡六十四卦而赢一闰。以三百六十去大小余乘之,则每卦六十八年零九十六日。凡两分三十为四千九十六,又加四周二百七十三年大余二十四日,是天地一终之▯也。定位二图,皆上经三十得嵗二千四十八,以至二千八十六,或加一交半交,此又从左右分行之者,从春秋之义也。春屯而秋防,从乾坤间起,则左右各三十一卦为四千一百七十二,尚余一百九十七,皆归之乾坤,故乾坤多得半交之卦。如周桓元年上有平四十九年,幽十一年,共为六十年。洪武元年前有甲辰四年,合前后六十四年,合置于春秋之端,为乾坤之赢厯。故易体合积四千三百六年,又赢六十四闰,即去大小余,以三百六十纪嵗之数也。鲁厯自纪▯公,周厯自纪桓王,上下升降各四年之内,因而交半,得三十四有强,全交或六十八不足。乾坤之际,革政革命,圣人所致思,毕于此矣】
六十四体卦左右▯交圗第五
【天行而左,日退而右。日行而左,月退而右。迟速相差,以命先后。故屯、防交于左,需、讼交于右。乾坤两济为正交,中又十二交,以别交际逺近。合离不立一例,盖积百十年而每卦入交,灿然备也】
【凡为衡圗交道已备▯而望之,乃见经纬乾坤之门。需讼师比小畜履谦豫同人大有贞悔,上下不当正限,故交道相近而频食不至也。夫知交之义者,其知天地万物所以共济者乎】
【日月交道已着于定位二篇,然非▯圗则九道出入有所未譬,故复为▯圗以明之。如乾坤两交,赤道平于南北;中孚、小过,赤道正于东西;随、蛊出朱道南,则蛊、随出元道北;否、泰出元道东,则泰、否出朱道西。渐归两济,夹于黄道经纬之所出入。渐归出青道东,则未、既出青道西;渐归出白道西,则既、未出白道东。頥交大过,出朱道之西、白道之南,则大过交頥,出元道之南、青道之东。坎、离出入亦犹是也。九道相离四十一度,得正交二十七,半交十三五强。以九乘之为周天度,三九出入而防于度端。以十三归之,与日相比差六十刻,而星度与日月俱起矣。交卦疎数不等,唯寅、申之间,咸、涣至恒、节。八卦四十八爻不防食道,以交朔求之,则逐卦入交;以交差立百六十限求之,则逐爻入交。故易以积成,天以积着。自无频食以至于有频食,皆可以象数推求,亦天道之微至也】
六十四体卦上下圜圗第六
【此即序卦也。序卦,乾坤不自为始。屯以始春,防以始秋。春秋立,而乾坤之义定矣。故为晋以立夏,为明夷以立冬,为临以分春,为观以分秋,为震以察夏至,为艮以察冬至。干为暑极,坤为寒极】
译丑始于随,亥终于蛊;戌始于归妹,寅终于渐;卯始于巽,酉终于兑;辰始于艮,申终于震;巳始于恒,未终于咸。否、泰同有作为,子、午四域就是前图所说的范围。为什么还要再次绘图呢?因为乾、坤交替方位,万象就会反易。论盈亏之数,关键在防;论阴阳之德,关键在卦。屯、师、泰、谦、临、剥、颐都是阳,所以从乾而在南方;需、小畜、同人、随、噬嗑都是阴,所以从坤而在北方。夬、姤从乾而在南方,萃、升从坤而在北方,因此夬、姤、萃、升也没有脱离其类别。凡卦有六爻,以阳爻少者为阳,以阴爻少者为阴。夬、姤本应为阴,萃、升本应为阳,但它们并不是实在的阴阳。所以夬、姤、萃、升交替排列于南北之间,中分九卦,作为日月出入、天地变革和政治革新的防备。凡《易》一卦四千九十六,以爻相乘为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合六十七年一百零六日。以三十一卦累积,为二千零八十六年,即春秋己未到洪武甲辰之年。乾、坤中分,两济共有三十一卦;三分之中间七百三十年在夬、姤、升、萃之内,不只是归、渐、中孚、大过、两济作为交食的开端而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八十六年〕 《春秋》发明义理始于屯、防;两分为二千零八十六年,再加乾、坤二卦一百三十四年,共为四千三百零六年,余二百一十二日。再加六十七年一百零六日,合为四千三百七十四年,与大数相合,于是重新周行,乾卦的开始又从屯初发动。所以《易》和《春秋》都有六十五卦,即六十四卦而多出一闰。以三百六十除去大余、小余后相乘,则每卦为六十八年零九十六日。两分三十卦为四千零九十六,再加四周二百七十三年大余二十四日,这是天地一终的周期。定位二图都以经上三十卦得到二千零四十八岁,直到二千零八十六年,有时加一交、半交;这又是从左右分列,依照《春秋》的义理。春从屯开始,秋从防开始,从乾、坤之间起算;左右各三十一卦为四千一百七十二,尚余一百九十七,都归入乾、坤,所以乾、坤多得到半交之卦。如周桓元年以前有平王四十九年、幽王十一年,共六十年;洪武元年以前有甲辰四年,合计前后六十四年,把它们放在《春秋》的起点,作为乾、坤多出的历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二日、一百六日〕 所以《易》的体卦合计为四千三百零六年,又多出六十四闰;除去大余、小余,以三百六十纪岁之数。鲁历从隐公开始纪年,周历从桓王开始纪年,上下升降各在四年之内,因此交与半交合计三十四年有余,若全交则不足六十八年。乾、坤交界处的革政、革命,是圣人用心思考的地方,到这里就完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三百六年〕 六十四体卦左右▯交图第五。天运行向左,太阳退行向右;太阳运行向左,月亮退行向右。迟速彼此有差别,因而确定先后。所以屯、防在左边相交,需、讼在右边相交。乾、坤、两济属于正交,中间又有十二交,用来区别交界的远近。合、离不能建立一条统一的规则,大概是累积一百十年而每卦进入交位,灿然完备。凡是衡图的交道已经完备,从▯图来观察,才看得见乾、坤经纬的门户。需、讼、师、比、小畜、履、谦、豫、同人、大有的贞、悔,上下不处在正限,所以交道相近,却不会频繁发生交食。能够懂得交的意义,大概就能懂得天地万物所以共同成就的道理吧。日月的交道已经在定位二篇中阐明,但没有▯图,九道的出入仍有不能比拟说明之处,所以又绘制▯图来阐明它。比如乾、坤两交,赤道平行于南北;中孚、小过,赤道正处于东西;随、蛊从朱道向南出入,蛊、随从元道向北出入;否、泰从元道向东出入,泰、否从朱道向西出入。渐、归、两济夹在黄道经纬出入之处。渐、归从青道向东出,则未、既从青道向西出;渐、归从白道向西出,则既、未从白道向东出。颐与大过相交,从朱道之西、白道之南出;大过与颐相交,从元道之南、青道之东出。坎、离的出入也是如此。九道彼此相离四十一度,正交得二十七,半交得十三又五分有余。以九相乘为周天度,三九出入而会合于度数的末端。以十三归算,与太阳相比相差六十刻,于是星度与日月一同开始运行。各交卦的疏密不等,只有寅、申之间,从咸、涣到恒、节。八卦四十八爻并不都进入交食之道;按交朔求取,就能知道每一卦入交;按交差建立一百六十限求取,就能知道每一爻入交。所以《易》靠累积而成,天也靠累积而显著。从没有频繁交食到出现频繁交食,都可以用象数推求,这也是天道最精微之处。六十四体卦上下圜图第六。这就是序卦。序卦中,乾、坤并不是自行作为开始。屯以春季开始,防以秋季开始。春秋确立,乾、坤的意义也就确定了。所以以晋确立立夏,以明夷确立立冬,以临表示春分,以观表示秋分,以震考察夏至,以艮考察冬至。乾是暑热的极点,坤是寒冷的极点。
【观于否泰,在二八之分,而序意略可见矣。故易亦犹行夏道也。遯之不为八月,大壮之不为二月,昼夜之互易也。剥、复、夬、姤,不应月令,是非易所为纪也。易纪春秋,正冬夏,明交食,置闰差,以辨帝王之序,盛衰之纪也】
【凡论易序整齐明着莫备乎先天圗然亦圣人所为序也圣人所为序以上正千古下俟百世非若日月之自为朝夕也先天圗以姤复为二至离坎临遯为二分夷升泰否为四立着于经者独复耳序卦与卦象意义各别不相袭也序卦以六乘四千九十六为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以爻当时则一卦当五年七月零九日弱以爻当日则一卦得六十七年零百六日弱也以卦当日则一卦得十一年零七十八日六分五厘强以卦当时则一卦得十一月零七十八时六分五厘强也以一朞之日辰实之各有差分不及日行之度以三百六十及四千三百二十约之则六十四卦之嵗周与四千三百六十九之卦辰反复相值故邵尧夫只以十二经三十统计成数不及余分后人因之以推先天圗立一朞之局以冒三年之闰遂使嵗月日时元防运世通成泛谱故复举有闰之朞以起周卦之闰使后之积日推步者得因而稽焉体象定例嵗法四千三百八十三】
【实法四千三百八十二五分六厘八丝,象法四千三百六十九○○六厘六毫六丝】
【象差十三,九分六厘六毫六丝;实差十三四分九厘四毫一丝四忽】
【朔法二十九日五分三厘五毫二丝四忽三微,交法二十七日二分一厘七毫二丝二忽一微】
【交差二日三分一厘八毫三忽六微,嵗交十三】
【嵗闰十日八分四厘六毫一忽八微,交余六分八厘二丝一忽四微】
【章嵗十九章闰七】
【章月二百三十五章交二百五十四】
【章余二十日九分九厘,爻限百六十,中限十五】
【限法二百七十三○○六厘六毫六丝,小限二十七三分○○六毫六丝六忽】
【象限四千九十六爻,限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
【象嵗十一,余日七十八,六分五厘三毫三丝】
【象月十一,余辰七十八六分五厘三毫三丝】
【爻嵗六十七,余日百六,小余七分八厘二毫】
【爻月六十七,余辰百六,小余七厘八毫二丝二忽】
【通限三百六十象,嵗十一,余日一百三十六】
【通限四千三百二十爻,嵗六十八余日,九十六】
【通积四千三百六十九嵗,余日二十四分象三十二】
【象嵗三百五十二,象余四千三百五十二,积嵗三百六十四,合象嵗七百二十八】
体卦外赢日闰追象圗第七
【体卦六十四,限每限六十七年一百五日,积限满数四千三百六年余一百四十五日五分,凡乏六十二年二百四十四日,而与▯防,今立外赢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以实厯积嵗,以六十四限除之,合余所乏】
【凡通朞六十八嵗九十六日,每嵗余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以六十八嵗四分之一积之,凡一限所赢三百五十七日八分二厘一毫,内不及一分八厘强,合加七日六分,故以每限长一嵗不及七日六分为法,以六十四限除之,合退一年,余一百二十一日一分半,实存六十二年二百四十四日,以加于体卦嵗实】
【四千三百六年,余一百四十五日五分之内,则整与大象相追,为四千三百六十九年二十四日无余矣。故嵗实通朞,两者相裨合也。嵗实以实积盈于内,则绌于外;通朞以虚积绌于内,而外反赢。故七日六分,古人所以追始也。二百四十三日二分,春秋所以纪部也。一百二十一日六分,与三百六十四日八分同在咸恒两济之防,则四百八十六日与二百四十三日同在两济乾坤之端。故六十四限者,十二圗之所通用。一嵗之辰,即为一交之分。以十二交而乘嵗辰,为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即为气盈之闰分。以十乘之,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是即大象之倍数也。凡日月交数,皆为十九分取七之法。置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以十九分总之,为九百九十六万一千四百七十二。凡于千万内绌三万八千五百二十八,以七取之,得三百六十七万一十六。于大象月行外赢一万九千二百六十四,日月相交于千万十九分七之内,是白道之常舎也。天地之行,莫奥于交闰,其精者莫微于盈虚。以一嵗之辰法为一月之交分,以大周之象法为小周之中闰,以通闰之外赢为象周之绌末,以气虚之余数补嵗实之空分。道若不相关,而嵗朔象数因之取齐,是易道之要妙也】
体卦内赢月闰追数圗第八
【四千三百六年,余一百四十五,以六十二年二百四十四日追之,虽与大象防合,而数限四千三百七十四,尚差四年,今立内赢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以实厯积嵗,以六十四限除之,合余所赢之嵗,是为月闰】
译观察否、泰,处在二八的分界,其序卦的用意大略可以看见。所以《易》也如同遵行夏历。遯不作为八月,大壮不作为二月,是因为昼夜彼此交换。剥、复、夬、姤不对应月令,这不是《易》所要纪载的。易所纪载的是春秋、端正冬夏、阐明交食、设置闰差,用来辨别帝王的次序和盛衰的纲纪。凡是论述《易》序次整齐明白,没有比先天图更完备的;然而这也是圣人所安排的次序。圣人所安排的次序,是向上匡正千古、向下等待百世,并不像日月自行形成朝夕。先天图以姤、复为二至,以离、坎为二分,以明夷、升、泰、否为四立;经中明确记载的只有复。序卦与卦象的意义各不相同,不能互相沿袭。序卦以六乘四千九十六为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若以爻对应时刻,则一卦相当于五年七月零九日有余;若以爻对应日,则一卦得六十七年零一百零六日有余;若以卦对应日,则一卦得十一年零七十八日六分五厘有余;若以卦对应时,则一卦得十一月零七十八时六分五厘有余。以一朞的日辰实数计算,各有差分而不足于日行之度;以三百六十和四千三百二十约算,六十四卦的岁周与四千三百六十九的卦辰反复相合。因此邵尧夫只用十二经、三十卦统计成数,而不计余分;后人沿用这种方法,推演先天图,建立一朞的局面来包摄三年之闰,终于使岁、月、日、时、元、会、运、世都成为笼统的谱式。所以又列举有闰的一朞,来建立周卦的闰数,使后人推算累积日数时有所考察。体象定例的岁法为四千三百八十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零百六日〕 实法为四千三百八十二五分六厘八丝,象法为四千三百六十九。○ ○六厘六毫六丝。象差为十三、九分六厘六毫六丝;实差为十三、四分九厘四毫一丝四忽。朔法为二十九日五分三厘五毫二丝四忽三微,交法为二十七日二分一厘七毫二丝二忽一微。交差为二日三分一厘八毫三忽六微,一岁交十三次。岁闰为十日八分四厘六毫一忽八微,交余为六分八厘二丝一忽四微。章岁十九,章闰七。章月二百三十五,章交二百五十四。章余二十日九分九厘,爻限一百六十,中限十五。限法二百七十三。○ ○六厘六毫六丝,小限二十七三分。○ ○六毫六丝六忽。象限四千九十六爻,限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象岁十一,余日七十八,六分五厘三毫三丝。象月十一,余辰七十八六分五厘三毫三丝。爻岁六十七,余日一百零六,小余七分八厘二毫。爻月六十七,余辰一百零六,小余七厘八毫二丝二忽。通限三百六十象,岁十一,余日一百三十六。通限四千三百二十爻,岁六十八,余日九十六。通积四千三百六十九岁,余日二十四分,象三十二。象岁三百五十二,象余四千三百五十二;积岁三百六十四,合象岁七百二十八。体卦外赢日闰追象图第七。体卦六十四,每限六十七年一百零五日;累积各限,满数为四千三百零六年,余一百四十五日五分。总计亏少六十二年二百四十四日,与▯防相合。现在建立外赢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以实历累积的岁数;用六十四限除它,正好合于所亏少的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日、四千三百六年〕 凡通朞为六十八岁九十六日,每岁余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以六十八岁四分之一累积,每限内赢三百五十七日八分二厘一毫,内数还不足一分八厘有余,合计应加七日六分。所以以每限增长一岁而不足七日六分为法,用六十四限除之,合计退去一年,余一百二十一日一分半,实际保存六十二年二百四十四日,再把它加到体卦的岁实上。在四千三百零六年余一百四十五日五分之中,整齐的数与大象相追,成为四千三百六十九年二十四日而无余数。所以岁实和通朞彼此补益而相合。岁实以实数在内部积累而有余,在外部则不足;通朞以内以虚数积累而不足,外部反而有余。因此七日六分,是古人用来追溯起点的数;二百四十三日二分,是《春秋》用来纪年的部分;一百二十一日六分与三百六十四日八分,都在咸、恒、两济的交界处,所以四百八十六日与二百四十三日,都在两济、乾、坤的端点。六十四限,是十二图共同使用的数。一岁的辰,就是一交的分数。以十二交乘岁辰,为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就是气盈的闰分。再乘十,为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这就是大象的倍数。凡日月交数,都依十九分取七的法则。置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以十九分总计,为九百九十六万一千四百七十二。凡在千万之内亏三万八千五百二十八,以七取之,得三百六十七万一十六。在大象月行之外,盈余一万九千二百六十四;日月相交处在千万之十九分取七之内,这就是白道的常舍。天地的运行,没有比交闰更深奥的;其中最精细的,没有比盈虚更微妙的。以一岁之辰法作为一月交分,以大周的象法作为小周的中闰,以通闰之外的盈余作为象周亏缺的末数,以气虚的余数补足岁实的空分。它们表面上似乎互不相关,而岁、朔、象、数却因此得到整齐相合,这就是易道的要妙。体卦内赢月闰追数图第八。四千三百零六年,余一百四十五日,以六十二年二百四十四日追算,虽然与大象相合,但数限为四千三百七十四,仍然相差四年。现在建立内赢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以实历累积岁数,用六十四限除之,正好合于所赢出的年数,这就是月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三百六年〕
【此积朔虚之数也,凡气盈之数,以辰法乘十二,得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朔虚之数,以辰法乘十三,得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以六十八年四分一实之,每限朔虚内赢三百八十七日六分三厘八毫九丝。除一嵗实外,余二十二日四分。积六十四限,得一千四百三十三日六分,为四嵗实,不足以四千三百六十九日外二十四日裨之,尚乏三日六分于嵗实。积强之中可末减也。繇是则以六十八年之月闰加于四千三百六年余一百五十四日之嵗实,而象与数齐,得四千三百七十四年一百十八日为象数之交终。故易之与天不可以影似测之也。使积虚之通朞吐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之月闰,而余六十八嵗;使积实之嵗限并一百四十五日之象余,而赢四十九日;使七日六分之满限合于大象而无绌嵗;使二十二日四分之满限合于大数而无遗象。故疑积实之少一限与通朞之多六十四嵗者,水泮冻释矣。然则合内外赢分十万九千二百二十五,积十九嵗得二百七日五分三厘四毫九丝,分为七闰,每月朔实二十九日五分二厘七毫一丝,尚余八分三厘四毫。何以裁之?曰:月交尚有泛差,不及四千三百六十九,每闰有四大三小,其十九年内天差二千九百六十八分七厘五毫,即于闰内退其赢数二分九厘六毫八忽。故章限常有余分,朔实因之饶乏也。然则朔实闰分亦有盈缩乎?曰:隂阳之动,日月逓竭,消息盈虚,何在无之?气差之消长于四分日一之内,犹朔差之消长于十九分日七之内也。凡天差于四分日一外退一百五十六,月差于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内退七十八,日差于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内退七十七。凡日月退差一百五十五,天退差一百五十六,合三百十一,以十九年积之为五千九百有九,故章限余。差不过二分四厘,散于各积之内,日月不得因之赢乏也。仲尼以二百四十三分治日余之气,闰以三百一十一分治月余之朔差,而天地日月之行,纎毫不爽,非圣人而能之乎?因为象数追差之圗,其章闰积数别圗于后】
【象数气朔三差圗例,象积四千三百六,年】
【余一百四十五日,象通四千三百六十九年】
【余二十四日,通差六十二年二百四十四日】
【数通四千三百七十四通,积六十八】
【限嵗六十八余日九十六】
【象限六十四日,闰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
【月闰百万六千七百九十七日,积限余三百五十六日,五分一厘四丝】
【退差七日六分,满限六十二年二百四十四】
【日积限余三百八十七日六分三厘八毫,进差二十二日四分】
【满限一千四百三十三日六分,通闰十万九千二百二十五】
【章闰十九,闰积二百七日五分】
【余闰八分三厘四毫,天差一百五十六二厘五毫】
【积差二千九百六十八分七厘五毫,日差七十七】
【积差一千四百六十三,月差七十七】
【积差一千四百八十二,通差五千一百九十三】
【余差二分四厘五毫,日月交差,余闰,别具后编】
七十二用卦上下定序圗第九
【是犹体也,有是体乃适于用。干用以九九,犹之干也;坤用以六六,犹之坤也。用体以交,交不变,体九六皆交而不皆变。故坎、离、頥、大过、中孚、小过皆以体为用;否、泰、随、蛊、渐、归、两、济皆以用为体也】
【十二卦以为体,以爻因之为七十二▯。十二卦以为用,以卦命之为二十四气。四百三十二以为爻,以十周之为四千三百二十。然且不用之,何也?天地之用深钩而逺▯。盖五百一十一年而日分始正,千二十二年而气朔始定,二千四十四年而交运始中,四千八十八年而交运始终,六千一百三十二年而乾坤复始。以辰视月,以日视嵗为爻,当日以御繁;为卦当辰以御简。嵗月日辰,其象一也】
【象限五千一百八十四,七十二乘七十二】
【爻限三万一千一百四六,乘五千一百八十四】
【象嵗十四,余日七十一,一厘二毫四丝】
【象月十四,余辰七十一,一厘二毫四丝】
【积嵗一千八余象五千一百一十二五分六厘四毫八丝】
【积余十四象,实一千二十二嵗】
【无大小余爻嵗八十四】
【余月四百二十六七厘六毫,爻月八十四】
【余辰四百二十六七厘六毫,积嵗六千四十八】
【余爻三万六百七十七,四分七厘四丝,积余八十四】
【象实六千一百三十二嵗,无大小余】
【日法:万,天差:一百五十六,半差:七十八,嵗余:二千一百三十四】
【除空三百六十六,退实二百八十八。凡治厯律天道,先明日差。日差既定,而后晦朔赢缩、交食中闰可得而求也。汉儒以四分疎逺,逮于四季俱有加差,而日法不定,众説竞烦。今以易积六千一百三十二嵗,无大小余,定为日始。厯余分二千一百三十四,于四分中余三百六十六为法。一本天地自然,非有意为加损,是古作易之本义也】
译这是累积朔虚的数。凡气盈之数,以辰法乘十二,得到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朔虚之数,以辰法乘十三,得到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以六十八年四分之一作为实数,每限朔虚内部盈余三百八十七日六分三厘八毫九丝。除去一岁实数之外,余二十二日四分。累积六十四限,得到一千四百三十三日六分,为四年实数;不足的部分用四千三百六十九日之外的二十四日补益,仍在岁实中少三日六分。累积之数的极末部分还可以减去。由此,以六十八年的月闰加在四千三百零六年余一百五十四日的岁实上,象与数便相齐,得到四千三百七十四年一百一十八日,作为象数交合的终点。所以《易》与天,不能用影子相似来测量。使累积虚数的通朞吐出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的月闰,而余下六十八岁;使累积实数的岁限连同一百四十五日的象余,反而多出四十九日;使七日六分的满限与大象相合而不亏岁数;使二十二日四分的满限与大数相合而不遗失象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三百六年、一百十八日〕 所以,对于实数累积少一限、通朞多六十四岁的疑问,到这里就像水融冰释一样消除了。这样,合计内外盈余分为十万九千二百二十五;累积十九年得二百七日五分三厘四毫九丝,分作七闰;每月朔实为二十九日五分二厘七毫一丝,仍余八分三厘四毫。怎样裁定它呢?答道:月交还有普通差数,不足四千三百六十九;每一闰有四大三小。十九年中天差为二千九百六十八分七厘五毫,就在闰中退去其盈数二分九厘六毫八忽。所以章限常有余分,朔实也因此有盈有亏。这样说来,朔实和闰分也有盈缩吗?答道:阴阳的运动,日月交替消耗,消息盈虚,哪里会有不存在的地方?气差在四分日一之内消长,正如朔差在十九分日七之内消长。凡天差在四分日一之外退一百五十六,月差在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之内退七十八,日差在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之内退七十七。日月退差共一百五十五,天退差一百五十六,合为三百一十一;以十九年累积为五千九百零九,所以章限有余。差数不过二分四厘,分散在各次累积之中,日月不会因此产生盈亏。仲尼用二百四十三分来治理日余的气,用三百一十一分来治理月余的朔差,而天地日月的运行丝毫不差,这不是圣人又怎么能够做到呢?因此绘制象数追差图,章闰的累积数另绘图列在后面。象数气朔三差图例:象积四千三百零六年。余一百四十五日;象通四千三百六十九年。余二十四日;通差六十二年二百四十四日。数通四千三百七十四通,积六十八。限岁六十八,余日九十六。象限六十四日,闰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月闰百万六千七百九十七日,积限余三百五十六日,五分一厘四丝。退差七日六分,满限六十二年二百四十四日。日积限余三百八十七日六分三厘八毫,进差二十二日四分。满限一千四百三十三日六分,通闰十万九千二百二十五。章闰十九,闰积二百七日五分。余闰八分三厘四毫,天差一百五十六二厘五毫。积差二千九百六十八分七厘五毫,日差七十七。积差一千四百六十三,月差七十七。积差一千四百八十二,通差五千一百九十三。余差二分四厘五毫,日月交差、余闰,另见后编。七十二用卦上下定序图第九。这仍然属于体,有这样的体,才适合于用。乾卦的用以九九,就如同乾本身;坤卦的用以六六,就如同坤本身。用卦和体卦以交为联系;交虽不变,体中的九、六都交而不都变化。所以坎、离、颐、大过、中孚、小过,都以体作为用;否、泰、随、蛊、渐、归、两济,都以用作为体。以十二卦作为体,以爻根据它分为七十二候;以十二卦作为用,以卦命名它们,分为二十四气。四百三十二爻作为爻数,再以十周转之,共为四千三百二十。然而这些还不能直接使用,为什么呢?天地运行的作用深奥曲折而又悠远。大约经过五百一十一年,日分才开始校正;一千零二十二年,气朔才开始确定;二千零四十四年,交运才开始居中;四千零八十八年,交运才从开始到终结;六千一百三十二年,乾坤才重新开始。以辰观察月,以日观察岁,用爻来表示,就能驾驭繁复;以卦来表示辰,就能驾驭简约。岁、月、日、辰,其象是相同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二十二年、二千四十四年、四千八十八年〕 象限为五千一百八十四,即七十二乘七十二。爻限为三万一千一百四六,即五千一百八十四相乘。象岁为十四,余日七十一,又余一厘二毫四丝。象月为十四,余辰七十一,又余一厘二毫四丝。累计一千八岁,余象五千一百一十二,又余五分六厘四毫八丝。累计余下十四象,实际为一千二十二岁。不计大小余数,爻岁为八十四。余月为四百二十六,又余七厘六毫;爻月为八十四。余辰为四百二十六,又余七厘六毫;累计为六千四十八岁。余爻为三万六百七十七,四分七厘四丝;积余为八十四。象的实际数为六千一百三十二岁,不计大小余数。日法:一万;天差:一百五十六;半差:七十八;岁余:二千一百三十四。除去空数三百六十六,退去实数二百八十八。凡是推治历律、考察天道,首先要明白日差。日差确定以后,晦朔的盈缩、交食和闰月中气便都可以求得了。汉儒认为四分历疏远,到四季都要加差,而日法又不确定,众说纷纷,越来越繁杂。现在按照《易》积六千一百三十二岁、没有大小余数,定为日的起始。历余分为二千一百三十四,在四分中取余数三百六十六作为法。这完全依据天地自然,并非有意增减,正是古人作《易》的本义。
七十二用卦上下衡交圗第十
【是即衡交圗也。然且不交,不交而后体备,体备而后天地之用见矣。天地分次,始于南至。南至六卦,仅六阳爻,隂爻三十。北至六卦,仅六隂爻,阳爻三十。上下升降,逓为赢乏,故以不交着为交法】
【凡体卦分次,不及七十二者,每次五卦。维子午得七而已。衡圗七十二,每次各六。初缩则末赢,初赢则末缩。丑亥十一,寅戊十七,夘酉十九,辰申二十,巳未二十三。至于干午极阳三十,繇是以推得其序矣。隂阳消长不可目测,所可测者晨夕星晷而已。冬至日南初还,其所至之晷与所还之晷分度非殊,故不得越抑而复。度其短晷尚在坤中,故冬至前后之有坤,坤;夏至前后之有干,干。其晷一也。凡日晷往复七日,上下皆有迟疾不等。大雪冬至隂爻三十,稍进而为十一阳,差数五;又进而为十七阳,差数六。故丑亥寅戌日道相离最寛,晷影骤绌。又进而十九阳,又进而二十阳。夘酉前后日道稍宻,又进而二十三,又进而三十。故已未之间日道又寛,晷影短极。日月之行或疎或宻,晷影因之进退防差。要于大寒、立春、小满、芒种之防升降扶疎,其余可按晷而数也。凡易不立嵗序,惟先天圗立候差明。汉儒去坎离震兑以为监司,及依复临泰壮以为月限逺近各殊,其非姬文之意也。智者但观此圗,隂阳消长灼然可见。虽有升萃夬姤各离其位,而日道疎宻因之适均,非复寻常意思所能窥测。故眎体卦交图,又为明着矣。凡用皆指之而言,如用九用六是也。今用卦七十二,有干而坤,坤而干,頥而大过,大过而頥,坎离,离坎,中孚小过,小过中孚,可自为序。若但反复本卦,则皆体也。何以称用?曰用者别于体而言之,非别自有用也。干之坤,坤之干,中孚之小过,小过之中孚,此自在四千九十六子卦之中。必以纲领诸卦,则必举其反复者以先屯防,藏其对化者以引否泰。若八体不言反复,单举对化,则八交亦可再举对化以申反复矣。故八体虽不对化,亦得称用。言将取其用以通天道之变也。四用图不列定位,要可以体卦通之。其南北分次即为衡交圗以屯防隂多准日晷而从坤,需讼隂少准日晷而从干。在列象中别论,屯防阳卦宜从干而南,需讼隂卦宜从坤而北,故列为两圗。今不复移乾坤,则専以日晷为义,故衡圗分次图并归一路也】
七十二用卦,左右▯交圗,第十一。
【凡为▯图,中分乾坤以立四象,十有二卦各自对交,坤屯始春,干防始秋,两济上下为夏冬,防每一象限一百二十八嵗,因复倍之为二百五十六,又再倍之为五百一十二,积实归除而绌一嵗】
【凡嵗十三交,交余六十刻强。凡四十九年而退一交。月四百九十年而退十月。又二十一年而半交。凡千二十二年而退廿三交。章嵗闰余不及六十二刻强。凡四十七章而少一闰月。故四十七章有三百二十八闰,万有一千四十四日。又加二章四百七十月,是章月退交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之数也。故四十九年】
【而退一月,四十九章而退一闰。二曜逆行,与蓍相比嵗得之,以为月易得之,以为防。故易逆数也。凡嵗积余分不及朔者,六十刻八十二分十四秒。厯四十八年,得二十九日十九刻三分七十秒。又厯一年,得二十九日七十九刻八十四分八十六秒。酌于间,得四十八年半而退,与月防章闰余分不及朔者,六十二刻六十五分五十五秒。厯四十七章,得二十九日四十四刻九十八分三十五秒。又厯二章,得一日二十五刻三十一分十秒,为三十日七十刻二十九分四十五秒。酌于间,得四十八章半退,与闰防。虽置法不齐,而差数未逺。为嵗为章,通在四十九年之内。以四十九与十九相因而交终闰余,通得相防,在九百三十年内外。约而求之,交终六百嵗而退尽一嵗之月数。章终六百嵗而退尽一嵗之月闰。置法宻数赢缩之间,而天道洪纎萃于斯矣】
七十二用卦,左右圜交圗,第十二。
【是犹之圜体也,而序▯既交七十二象,又为明着矣。春分之剥,阳在上也;秋分之复,阳在下也;小雪之姤,隂在政也;小满之夬,隂不在政也。四者皆非易之序也,以当四象之交,而别日月之路也】
译七十二用卦上下衡交图,第十。这就是衡交图。但它暂且不交;不交之后,体才完备,体完备之后,天地的作用才能显现。天地分配次序,始于南至。南至的六卦,只有六个阳爻,阴爻有三十个;北至的六卦,只有六个阴爻,阳爻有三十个。上下升降,交替表现为盈亏,所以用“不交”来说明交运的方法。凡是体卦分配次序,不足七十二的,每次为五卦,只有子、午各得七卦。衡图七十二卦,每次各六卦。开始收缩则末尾盈盛,开始盈盛则末尾收缩。丑、亥为十一,寅、戊为十七,卯、酉为十九,辰、申为二十,巳、未为二十三。至于乾、午,阳气达到极盛,为三十;由此即可推得它们的次序。阴阳消长不能用眼睛直接测量,能够测量的只有早晚的星影和日晷。冬至太阳从南方开始返回,所到日晷与返回日晷的分度并无差异,所以不能越过抑制而重新开始。测量其短晷,仍在坤位之中,因此冬至前后有坤卦,坤卦如此;夏至前后有乾卦,乾卦如此。它们的日晷相同。凡日晷往返七日,上下都有迟速不同。大雪到冬至,阴爻三十;稍微前进成为十一阳,差数五;再前进成为十七阳,差数六。所以丑、亥、寅、戌之间的日道相离最宽,晷影突然缩短。再前进成为十九阳、二十阳。卯、酉前后日道稍密;再前进成为二十三阳,又进而成为三十阳。所以巳、未之间日道又宽,晷影最短。日月运行有时疏、有时密,晷影也因此进退而略有差异。大致说来,大寒、立春、小满、芒种是升降疏密的关键,其余都可以按照晷影来计算。《易》本来不建立岁序,只有先天图明确建立了候差。汉儒去掉坎、离、震、兑作为监司,又依照复、临、泰、壮来确定月限的远近,各自不同,这不是姬文的意思。智者只要观察此图,阴阳消长便清楚可见。即使升、萃、夬、姤各自离开本位,而日道的疏密因此恰好相等,也不是寻常意思所能窥测的。因此又把体卦交图明确列出。凡说“用”,都是指这个意思,如“用九”“用六”就是这样。现在的七十二用卦,有乾而后坤、坤而后乾,颐而后大过、大过而后颐,坎离、离坎,中孚小过、小过中孚,都可以自成次序。如果只是反复本卦,那些全都是体,为什么称为用?回答说:所谓用,是相对于体而言,并不是另外有一种独立的用。乾之变为坤、坤之变为乾,中孚之变为小过、小过之变为中孚,本来都在四千九十六个子卦之中。若要把卦纲举出,就必须先举其反复者,以屯蒙为先;把相对变化的卦藏在其中,用来引出否泰。若八体不说反复,只列相对变化,那么八交也可以再次列出相对变化,以说明反复。所以八体虽不列对化,也可以称为用。这是说要取其作用来贯通天道的变化。四用图不列定位,但可以用体卦贯通它。其南北分次就是衡交图:屯、蒙阴多,依日晷而从坤;需、讼阴少,依日晷而从乾。在列象中另有说明:屯、蒙为阳卦,应该从乾向南;需、讼为阴卦,应该从坤向北,所以列为两图。现在不再移动乾坤,只以日晷为义,因此衡图分次图合并为一路。七十二用卦,左右倚交图,第十一。凡制作倚图,中间分出乾坤以建立四象,十二卦各自相对交合。坤、屯开始于春,乾、蒙开始于秋;两济分处上下,代表夏冬。蒙每一象限为一百二十八岁,接着加倍为二百五十六,再加倍为五百一十二;累计实数除算后要减去一岁。每岁交十三次,交余超过六十刻。每四十九年退一交,月四百九十年退十个月;再过二十一年为半交。每一千零二十二年退二十三交。章岁闰余不足六十二刻。每四十七章少一个闰月,所以四十七章有三百二十八个闰月,共一万一千零四十四日。再加二章四百七十个月,这是章月退交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的数目。因此四十九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二十二年、一千四十四日〕 退一个月,四十九章退一个闰月。日、月二曜逆行,和蓍草相比,岁数由此得到;和月相比,卦数由此得到,所以《易》采用逆数。凡岁积余分不足一个朔望月的,是六十刻八十二分十四秒。历经四十八年,得到二十九日十九刻三分七十秒;再历一年,得到二十九日七十九刻八十四分八十六秒。折中估算,四十八年半退一次,与月交章闰余不足朔的六十二刻六十五分五十五秒相合。历经四十七章,得到二十九日四十四刻九十八分三十五秒;再历二章,得到一日二十五刻三十一分十秒,合为三十日七十刻二十九分四十五秒。折中估算,四十八章半退一次,与闰交相合。虽然所用法数不完全整齐,但差数并不远。岁和章的计算,总在四十九年以内。以四十九乘十九,交终和闰余相互配合,约在九百三十年上下。概括求之,交终六百岁退尽一岁中的月数,章终六百岁退尽一岁中的闰月。法数的密疏以及盈缩之间,天道的洪大纤细都汇聚在这里。七十二用卦,左右圆交图,第十二。这仍然是圆体,而候序既已交合七十二象,也更加明确了。春分的剥卦,阳在上;秋分的复卦,阳在下;小雪的姤卦,阴在主位;小满的夬卦,阴不在主位。这四者都不是《易》的通常次序,而是用来对应四象交接,并区别日月运行的道路。
【夫子曰:「吾观殷道而得坤干焉,吾观夏道而得夏时焉。坤干既交,屯防始立。殷人之用丑正,亦犹大易之义也。屯防之为春秋,晋与明夷之为夏冬,是犹之序也。干乾坤坤,亦南北交相取也。既济、未济,天地之所分寒暑也,是易之序也。故定序、定交,则究归于此也】【昔韩献子观礼于鲁而得易象春秋。夫子观礼于夏殷而得坤干夏时。故知古人学问尽在爻象。易与春秋其义一也。春秋纪年甚逺。其大者或五百一十一嵗以为春秋。或千九十二嵗以为春秋。易则视其所交。或在旬朔之内。或在章蔀之外。从洪察纎。执近御逺。可以嵗月得其概矣。凡易之难明者。位序之外莫如交食。交食之始生于象数之差分。象以八乘。数以九积。天行其间以为交道。八乘之象极于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以六十开之。每开嵗分四千三百六十九。不及天者一十三辰九分三三。为每嵗退天之象。九积之数极于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以百二十开之。每开嵗分四千四百二十八。过于天者四十五辰六分七五。为每嵗进天之数。合象数两差为五十九辰六分八毫三丝四忽。以辰当日即为日法。以朔半之得二十九日五十刻三分四毫一丝为合朔之道。合象数两差积之得三千五百七十六半。以辰当日为三百五十七度六四微强为交食之端。故朔法二十九日五十三刻而强。交法二十七日二十一刻而强。交差二日三十一刻八十三分而强。此半交差即每嵗象虚退天十三辰九分三三之实也。月行二十七日已得三百六十三度。又厯二日五十三刻得三十四度为三百九十七度。减其半交十三度强得三百八十四度弱。此减半交者即易嵗带闰全爻之实也。以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减半为月行之度实。得二十六日五千七百二十半。又半减之为十三度二千八百六十半。差二刻六分四秒。此即每日太隂平行十三度三十六刻八十五秒入于迟限之实也。凡周食二十六日五刻三十分四十秒。加半交一日十五刻九十一分八十四秒。为二十七日二十一刻二十二分二十四秒为交食定。】法以象法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较之尚赢十六刻十四分,则是犹未入于迟末之限。故象数两差,以日法除之,皆当二日月行之平度,迟疾盈缩由此而始。故象数二法,大者以经嵗月,细者以为日分,要于月行尤为亲宻,治易之本务也】【象法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数法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半差三千五百七十六,半周食二十六万五刻三十分四十秒】【月平行法十三度三十六刻八十二秒,月交法二十七万二十一刻二十二分廿四秒】【交差法二万三十一刻八十三分六十二秒半,交差一万一千五百九十一分八十四秒】【交终度三百五十七度六十四刻七十五分,右立为体用环象十有二图,又为爻象推步诸法,而相似立准之义,大略备矣。至其赢缩损益,神明存人,变通因时,未可执也。学者务为简易,胶于故説,执当闰之年,以昌积年之厯,又裁四直之卦,以就无余之年,求之一嵗,不复可通。问其盈虚,茫无所据,但以为详于理道,略于象数,显仁藏用,黙存成性而已。不知圣人精微广大,温知敦崇之故,尽在于斯。仲尼所不食不寝,周公所仰思待旦,皆求与天地相似,弥纶天地,非徒为观象玩辞,观变玩占,钩深致逺,推测万物而已。凡天地之道,始于易简,究于变赜。易简之道,自一昼十八变为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防,伍错综成文,定象是圣人所谓一贯者也。变赜之道,自一日一辰推于千百世之厯,自寻文咫尺御于数万里之外,开物成务,是圣人所谓大业者也。凡圣人所言象数者,五:一曰见天下之赜,拟容形容;又曰至赜而不可恶,至动而不可乱;又曰通其变,遂成天地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又曰见天下之赜,拟诸形容,极天下之赜,存乎卦,皆为探赜而▯,必非屈指而谈干支,折草以量朝夕,自谓无逺近髙深遂知来物者也。诸图之义,自洙泗以还,世所未探,大要本于河图,裁以洛书,以九御十,以数变象,规矩日月,凖绳星宿,以爻当日,以日当辰,察其交防,辨其序次,不敢有乱于羲文孔子之故而已。至于率辞揆方,当名辨物之义,则犹未之详焉】
译孔子说:“我观察殷代的道路,得到坤乾;我观察夏代的道路,得到夏时。坤乾相交以后,屯蒙开始建立。殷人以丑为正月,也和《大易》的义理相同。屯蒙代表春秋,晋与明夷代表夏冬,这就是它的次序。乾为乾、坤为坤,也是南北交互取用。既济、未济,是天地划分寒暑的地方,这才是《易》的次序。所以确定次序、确定交合,最终都归结于此。从前韩献子在鲁国观礼,因而得到《易》象和《春秋》。孔子观察夏、殷礼制,因而得到坤乾和夏时。所以知道古人的学问全在爻象之中。《易》和《春秋》的义理相同。《春秋》所记年代非常久远,其中大的,有时以五百一十一岁作为春秋,有时以一千九十二岁作为春秋。《易》则看它的交合,有时在旬朔以内,有时在章蔀之外。从宏大的尺度观察细微之处,掌握近处来驾驭远处,便可以从岁月中得到大概。凡《易》中难以说明的地方,除了位序以外,没有比交食更难的了。交食的发生,源于象数差分。象乘以八,数积以九,天体运行于其中,形成交道。八乘之象的极数为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以六十开除,每开得岁分四千三百六十九,比天少十三辰九分三三,这是每年退天的象。九积之数的极数为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以一百二十开除,每开得岁分四千四百二十八,比天多四十五辰六分七五,这是每年进天的数。合计象、数两差,为五十九辰六分八毫三丝四忽;以辰当日,就是日法;取朔的一半,得到二十九日五十刻三分四毫一丝,这就是合朔的道路。象、数两差累计为三千五百七十六半。以辰当日,得到三百五十七度六四微有余,这是交食的起点。因此朔法为二十九日五十三刻有余,交法为二十七日二十一刻有余,交差为二日三十一刻八十三分有余。这一半交差,就是每年象虚退天十三辰九分三三的实际数。月运行二十七日,已经得到三百六十三度;再历二日五十三刻,得到三十四度,共三百九十七度。减去半交十三度有余,得到三百八十四度不足。这里减去半交,就是《易》岁中带闰、完整一爻的实际数。以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减半,作为月运行的实际度数,得到二十六日五千七百二十半;再减半,得到十三度二千八百六十半,差二刻六分四秒。这就是每日太阴平行十三度三十六刻八十五秒、进入迟限的实际数。凡一周交食为二十六日五刻三十分四十秒,加上半交一日十五刻九十一分八十四秒,得二十七日二十一刻二十二分二十四秒,这就是交食的定数。以象法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校验,仍多十六刻十四分,可见还没有进入迟末之限。所以象、数两差用日法除之,都应当是两日月运行的平度,迟疾盈缩由此开始。因此象数二法,大的用来经纪岁月,小的用来计算日分,尤其与月行最为密切,这是研究《易》的根本事务。象法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数法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半差三千五百七十六,半周食二十六万五刻三十分四十秒。月平行法十三度三十六刻八十二秒,月交法二十七万二十一刻二十二分二十四秒。交差法二万三十一刻八十三分六十二秒半,交差一万一千五百九十一分八十四秒。交终度三百五十七度六十四刻七十五分。这里姑且建立体用环象十二图,又建立爻象推步的各种方法,相互比类、建立准则的义理,大体已经完备。至于盈缩损益,则要靠神明和人的运用,随时变通,不能拘泥。学者一味追求简易,胶着于旧说,执着于应当置闰的年份,用它来推算累积多年的历法;又删取四直之卦,以求适合没有余数的年份,这样求取一岁,便再也无法贯通。问到盈虚,茫然无所依据,只认为自己详于义理而略于象数,彰显仁德而隐藏作用,默默保存成性罢了。却不知道圣人精微广大、温厚知晓、敦厚崇高的道理,全都在这里。仲尼不食不寝,周公仰面思考直到天明,都是为了求得与天地相似、包容贯通天地,并不只是为了观象玩辞、观察变化玩味占筮、探究深奥推及远方、推测万物而已。天地之道,开始于易简,最终达到变化幽深。易简之道,从一昼一夜十八变,推到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爻;五爻错综成文,确定卦象,这就是圣人所说的“一以贯之”。变化幽深之道,从一日一辰推到千百世的历法,从近在咫尺的文字驾驭数万里之外的事物,开通万物、成就事务,这就是圣人所说的“大业”。凡圣人所说的象数,有五种意义:一是显示天下的幽深,模拟事物的形状;又说,达到最幽深之处也不会厌恶,达到极大变动也不会混乱;又说,贯通变化,于是形成天地的文理,穷尽数理,于是确定天下的卦象;又说,显示天下的幽深,模拟各种形状,穷尽天下的幽深,保存在卦中。这些都是为了探究幽深而发,绝不是屈指谈论干支、折草计算朝夕,就自以为不论远近高深都能知道未来事物。诸图的意义,自洙泗以来,世人还没有探究透彻;大体根本在河图,取法洛书,以九驾驭十,以数变化象,用规矩测量日月,用准绳校正星宿,以爻当日,以日当辰,考察它们的交合,辨明它们的次序,只是不敢扰乱羲、文、孔子的旧义罢了。至于率辞、揆方、定名、辨物的意义,还没有详细说明。
【汉宋以来圗象渐多,大要以先天圗为极。自有先天圗而卦气诸圗皆废。然至《周易卦序》、襍卦序、中天、后天卦序四圗错综,匪夷所思,谁敢废之?大抵《周易卦序》源本天地槖籥,万物自羲农以前,鱼龙涵负,已有是篇,特至周而始备。中天圗部分男女义例易见,后天圗辨物居方,意遂幽元。与襍卦圗并为难悟,不必更寻《归藏》之编,别讨《连山》之简矣。《归藏》、《连山》首坤、首艮,不必别有异书。中天、后天分地、分人,亦已备载《説卦》。惟襍卦圗与体用正卦圗弥纶百世,经纬天地,故有知体用正卦圗之説者,即襍卦可以义起;不知其説,虽三天卦气诸圗置之勿论可也】【右十圗皆明闰朔交食之义,为爻象大端。然如星纒次舎,气分日缩,皆不过一年之厯。执而求之,虽以辰御月,以日御嵗,有极于数千年之逺者。而鱼龙涵负,帝王升降,一本自然。虽圣贤有不能自穷其故。儒者读书,不过曰是章句而已。即求其要领,亦不过曰微彰刚柔,守中而已。终不可语于范围曲成之故。故复章往察来,为厯年十二图,并系于后】
易象正卷初上
钦定四库全书易▯正卷初下明 黄道周 辑
歴年十二图序【歴年十二图》何谓也?言夫大象之歴年者也。天道积于上,人事渐于下。众积而神,渐久而天。故百年之歴可以观智,千年之歴可以观圣也。乾坤一歴,百三十五年,中于天地以为主柄。屯防而下,两济而上。二千一百二十五年左右,南北相间起也。定者以定,衡者以衡,环者以环,交者以交。体用通实,因而乗之。四十八图相追求也。酌而举之,曰十有二。夫以二千一百二十五年之事,足其文献,研其爻象,天地之教戒,▯神之情状,可谓备矣。故《春秋》者,天地之自修也;《诗》者,▯神之吟咏歌啸其事也。《诗》与《春秋》逓为爻象,以图天地,而人犹以为不备,则是人之智大于天地也。夫欲观于易简,举其始乱,其惟环图乎?平桓之间,经纶始兴,文素之业,代为明王。周襄而后,齐晋乃覇。宴乐作谋,以匡天下。简景之际,容畜亲建,虽先王者末迨于乱。敬元贞定,递及四歴。四歴十二王,懿柔辨定,近于虎尾。故歴之与易,以四相起,夏冬之义,于是而至矣。泰否而下,圣人所不亲治也。然而圣人皆治之,裁成辅相,则非贞定威烈之事。敛徳辟难,亦非韩赵魏田之事也。而圣人以此两事者,定进▯之大计。▯族辨物,遇恶扬善,不谓衰世而废上柄也。安显而下,何观焉?谦轻豫怠,其谓靓赧之世乎?八百之歴,乃于此止。嬴氏受之,以帝天下。裒多益寡,殷荐上帝,其谓是周秦之际乎?此三季八王者,圣人之所不与也,而犹与之治也,以示百世。
译汉、宋以来图象逐渐增多,大体以先天图为最高准则。自有先天图以后,卦气诸图似乎都被废弃了。然而《周易卦序》、杂卦序、中天卦序、后天卦序这四图错综复杂,意义不可思议,谁敢废弃它们?大致说来,《周易卦序》本源于天地的橐籥,万物在羲农以前,鱼龙涵负时,就已经有了这一篇,只是到周代才完备。中天图区分男女,义例容易看见;后天图辨别事物、安排方位,意义就幽深玄远。它们和杂卦图一样难以领悟,也不必再去寻找《归藏》的篇章、另行探讨《连山》的简册。《归藏》《连山》以坤、艮为首,不一定另有异书。中天、后天分别说明地和人,《说卦》也已经完备记载。只有杂卦图与体用正卦图能够包罗百世、经纬天地,所以知道体用正卦图之说的人,就可以从义理推起杂卦;不知道这个说法,即使把三天卦气诸图放在一边不论也可以。以上十图都说明闰、朔、交食的意义,是爻象的大纲。但像星次宿度、气分日缩等,也不过是一年之历。若拘执这些来求取,即使以辰驾驭月、以日驾驭岁,也有极其推及数千年之远的地方。至于鱼龙涵负、帝王升降,则都以自然为根本,即使圣贤也不能自行穷尽其中的原因。儒者读书,不过说这是章句罢了;即使探求其要领,也不过说是彰显幽微、刚柔变化、守其中道罢了,终究不能谈论范围天地、曲成万物的道理。所以又考察过去的章法、推察未来,编成历年十二图,附在后面。《易象正》卷初上。钦定《四库全书》。《易象正》卷初下。明代黄道周辑。历年十二图序。“历年十二图”是什么意思?说的是大象所经历的年代。天道积聚在上,人事逐渐发展在下;众多积累而成为神妙,逐渐长久而成为天道。所以观察百年的历程,可以看见智;观察千年的历程,可以看见圣。乾坤一历为一百三十五年,居于天地之间,作为主柄。屯蒙以下、既济未济以上,约二千一百二十五年,南北交错而起。定图以定为法,衡图以衡为法,环图以环为法,交图以交为法;体用贯通实际,因而乘算。四十八图相互追求。斟酌后举出其中的,称为十二图。以二千一百二十五年的事情,使文献完备,研究其爻象,天地的教诫、鬼神的情状,可以说已经齐备。因此《春秋》是天地自我修正的记录;《诗》是鬼神吟咏歌啸其事的作品。《诗》和《春秋》交替成为爻象,用来图示天地;如果人还认为不完备,那就是人的智慧超过天地了。若想观察易简之道,追溯开端和乱象,大概只有环图了吧?平王、桓王之间,经纶之业开始兴起,文治素业代代由明王承继。周襄王以后,齐、晋才成为霸主,以宴乐、谋略来匡正天下。简王、景王时期,容畜、亲建等事,虽然有先王之意,却终于没有赶上乱世。敬、元、贞、定依次经历四历,四历十二王,懿、柔、辨、定,已经接近“虎尾”之险。所以历法和《易》以四象相互发生,夏冬的意义也由此出现。泰、否以下,是圣人不亲自施治的时代;然而圣人仍然治理它们。裁成辅相,并不是贞定、威烈之事;收敛德行、躲避祸难,也不是韩、赵、魏、田氏之事,而圣人正是用这两件事确定进退的大计。分类族群、辨别事物,遇到恶便显扬善,并不因为是衰世就废弃上天赋予的主柄。安、显以下,还有什么可观察的呢?谦是轻,豫是怠,难道说的是静、赧之世吗?八百年的历程到这里便停止了。嬴氏接受它,因而称帝于天下。取多补少,盛大地祭祀上帝,这大概说的是周、秦之际吧?这三个末世、八位君王,是圣人不愿同他们相与的人,但仍然与他们共同治理,以此示范百世。所以圣人是最深切地
故圣人者,爱天下之至也。泰否缺,四际再交,向晦复明,及于缺。秦室二王,以迨汉祖,上泝贞定,为十二主。故四际十二主,天地所纪治乱也。随蛊泰否三姓之间,或灭或兴,往替而来,隆往枯而来荣。君子视之,以为天地代谢;圣人谓是宴息寝兴,要归于振民育徳而已。汉惠而下,暨于文武,容保设教,庶几有焉。武帝中年,迨于昭宣,王覇道杂,以尚刑法。孝元而下,至于新室,遂为剥复。此三际者,二百有四年,判三十九年,系于前际。安宅闭闗,圣人所以保治之固也。建武而后,迨于明章,茂对畜徳,庶几有焉。和殇安顺,是则颐养独立之世也。君子修道以治天下,大之不能容保设教,成临观之治;次之不能茂对畜徳,循无妄大畜之业,而课绩于寝兴,攷徳于言语饮食,以为是裁成辅相,不惧无闷者,是圣人之所哀也。冲质而下,是则坎离之会也。坎陷也,离丽也。陷而有所丽,则必有异姓乗之而起矣。曹魏之事,是也。此三际者,二百有四年,判三十九年,系于后际。习坎继明,圣人所通变而起也。自是而下,则山泽风雷之治矣。山泽之有龙蛇,风雷之有灾▯,圣人之所畏也。曹氏四主,与季汉共治,季汉不灭,司马不帝,虚受▯立,犹未及于经纶也。晋太康而后,则遯大壮之治也。恶恶而克复,则足以戒女旤。足以戒女旤,则足以戒强诸侯。足以戒强诸侯,则足以戒寇攘夷狄矣。三代之旤,至于晋而备有焉。晋之有遯大壮,晋明夷,百三十七年,备有三代之旤。非遯明夷之足以旤晋也,明徳不昭而非礼,则履之遏也。刘宋永初而后,至于萧齐之初,政治修明,在于北魏,而臣弑其君,子弑其父,南北遁有也。修徳宥罪,惩窒迁改,自齐永明而下,隋大业而上,圣人无望焉耳。无望而犹且治之,谓是百世之道,不在于数代。也故自曹魏而后,至于义宁而降,四百八年与汉相直,七代三十六主,缺之君不在其科,簒弑叛逆不可胜数也。圣人犹不忍,以是辍明王之治。盖自夬姤萃升困井革鼎终始唐室而后,天地之教戒深切明着也。夬者,乱之始;消也,姤者,女之始壮也。缺而女主兴,禁门之蹀血,牝主之决事,非易之教也。而若易有此教者,唐人皆用之。萃之不虞,升之高大,景云閧元之间是也。困用致逺,以出于扶风;井用劝劳,以绥于河北。革始于长庆,而主无正终;鼎尽于大顺,而祚乃更始。唐室四际,二百七十三年,发于夬姤,敛于革鼎,天地之正限也。天地为限,圣人不违;圣人立教,天地亦不能违之。治歴明时,正位凝命,自尧咨以来,亦有豫防于唐昭朱温之事乎?朱温之得为长子,李存朂之不得为长子,则亦天也。
译爱天下的。泰、否的缺位,四际再次交合,由晦暗转向光明,直到缺位。秦室二王直到汉高祖,上溯贞、定,共有十二位君主。因此四际十二主,是天地所记载的治乱。随、蛊、泰、否处在三个姓氏之间,有的灭亡,有的兴起;过去的衰替而来,兴隆;过去的枯败而来,荣盛。君子观察它们,认为这是天地代谢;圣人说这是宴息寝兴,最终都归结于振兴百姓、培育德行。汉惠帝以后,直到文帝、武帝,能够容保天下、设置教化,差不多有这种作为。武帝中年直到昭帝、宣帝,王道和霸道混杂,以崇尚刑法为主。孝元帝以后直到新室,于是成为剥、复之际。这三个阶段共二百零四年,分出三十九年,属于前一阶段。安宅、闭关,是圣人巩固治道的办法。建武以后直到明帝、章帝,能够广泛实行、蓄养德行,差不多有这种作为。和帝、殇帝、安帝,是颐养而独立的时代。君子修治大道来治理天下;较高的做不到容保天下、设置教化,形成临、观之治;其次做不到广泛实行、蓄养德行,遵循无妄、大畜的事业,却只在寝兴之间考核功绩,在言语饮食上考察德行,还以为这就是裁成辅相、不惧无闷,那么正是圣人所哀悯的。冲帝、质帝以后,就是坎、离相会的时代。坎是陷,离是附丽;既然陷落而又有所附丽,就一定会有异姓乘机兴起。曹魏的事情就是这样。这三个阶段共二百零四年,分出三十九年,属于后一阶段。习坎继承光明,是圣人贯通变化而兴起的地方。自此以后,就是山泽风雷之治。山泽中有龙蛇,风雷中有灾变,正是圣人所畏惧的。曹氏四主与季汉共同治理;季汉不灭,司马氏就不能称帝,即使虚受尊立,也还没有达到经纶天下。晋太康以后,便是遯、大壮之治。憎恶邪恶而能够恢复正道,足以戒除妇女之祸;足以戒除妇女之祸,便足以戒除强藩诸侯;足以戒除强藩诸侯,便足以戒除盗寇和侵扰夷狄。三代的祸患,到晋代已经全部具备。晋代有遯、大壮,晋明帝有明夷,历一百三十七年,三代的祸患全部出现。并不是遯、明夷足以使晋遭祸,而是光明的德行不能彰显、行事违背礼义,才被履卦所阻遏。刘宋永初以后直到萧齐初年,政治修明,却在北魏时期发生臣弑君、子弑父,南北都有遁失。修德、宽宥罪过、惩戒窒塞、迁善改过,自齐永明以后直到隋大业以前,圣人已经不抱希望了。即使没有希望,仍然治理它,因为这是百世之道,并不只在几代之内。因此自曹魏以后直到义宁以下,共四百零八年,与汉代相当;七代三十六位君主,其中失道的君主不计在内,篡弑叛逆多得数不清。圣人仍然不忍心,因此没有停止明王之治。大约从夬、姤、萃、升、困、井、革、鼎开始到唐室结束,天地的教诫已经深切而明显。夬是乱的开始,是消退;姤是女子开始强盛。位置缺失而女主兴起,禁门之内血流遍地,女主决断政事,这不是《易》的教诫;如果《易》有这样的教诫,唐人都会采用。萃的不虞、升的高大,正是景云、延元之间的情形。困卦以致远为用,因而出于扶风;井卦以劝劳为用,因而安抚河北。革始于长庆,但君主没有正常终结;鼎终于大顺,而国运才重新开始。唐室四际共二百七十三年,从夬、姤发端,以革、鼎收束,这是天地规定的正限。天地设定限度,圣人不能违背;圣人建立教化,天地也不能违背。治理历法、明察时令、端正位置、凝聚天命,自尧帝咨问以来,对于唐昭宗、朱温之事,难道也早有预防吗?朱温能够成为长子,李存勖不能成为长子,也同样是天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八年〕
恐惧止思君子,于是致深戒焉耳。盖自建隆而后,则渐交于归妹矣。随交于蛊,秦汉始交渐交于归妹,而宋室始立,两者曰月之大慝也。居徳知敝,前宋数主,亦庶乎有之也。穷大而失居,亲寡而无容,真仁神英之间,则亦未之及也。而元丰倡旤,绍圣继之,讼狱繁兴,豫大自絶,建中靖国之间,卒与永嘉建兴同旤。故震艮阳也,两男之闘出于中华一际之间,五姓十主;防兑阴也,两女之闘出于外国中交之际,两丧其雄。故衡图之为坎离,两济环圜之为震艮防兑,父母不御而男女絶辔,天地之所畏也。中孚小过之似坎离,临观遯大壮之似震艮防兑,天地犹且畏之,犹且畏之,则必就圣人而问道。享帝立庙,议礼制度,虽在颠沛不可废也。以为是先王之礼乐存焉,可以立教,可以立国。过此以往,则天地之事也。以天地之事托于圣人,圣人无所辞责,则不敢复托于天地,是十二图之事也】
六十四体卦定序,歴年圜图,第一。
【凡数卦皆以圜图为凖,而又分乾坤,何也?乾坤定位,而易行乎其中矣。干南坤北,屯从坤而左,防从干而右。左以藏往,右以知来,来往藏知,其究一也。春秋以前,嵗序不可复攷,存自春秋而后】
【除平末三年,始自周桓王元年下,建元末至正丁未,厯三十一卦,二千八十五年余三百七月二分半。盖自桓王以前,有平王五十二年,幽王十一年,并得六十三年,尚四年在宣幽之间,或东迁之始错于坤际四年有余。史传互殊,莫之徴也。今留坤际以识大端,诸悉昭然以俟不惑云】
【凡举体数,皆以常朞为凖。如一嵗三百六十通,易之数四千三百六十,九大余二十四,中分三十二卦,得二千一百八十四年,余百九十二日,退一卦,实歴二千一百十六年,余九十六日,其通数也。今定依嵗实求之,何也?以周桓王壬戌起元,至洪武丁未,恰得二千八十五年三百七日强,以三十一卦之嵗实按之,无有增损,是天地之阖辟,爻象之表着也。如以二千一百十六年余九十日求之,则上不尽洪武,下不逮建文,余革除之前后九年,叅幽平之五十九载,适存一卦,以还坤初更,自干终以交屯始,而折木之元始,开重华之业,肇建亦仰观之极,思自然之缔造也。凡研几者途非一端,藏知者道或相反。二千八十六年之后,成败得失,取券难齐,然如厉宣而上,文武而下,约成五卦,三百四十年,乾坤两间,必有所取之矣。然则圜图之设,倚屯而防,倚既济而未济,逆数文武,皆在防兑涣节之际,何也?曰:圜图与定位图两者相为用也。乾坤互起,则位数逓用,故常以定位为体,圜倚为用,叅于诸图而义券者众矣】
【凡观诸图,皆以圜图为例。其以南北左右不拘本卦逆循而上者,即交图也。今不作交图,但以左右两次附圜图之内云】
【朱美之曰:前卷定序歴年,皆以左右分行,三十卦得二千四十八年,分上下经。又以实歴之卦三十一周,至甲辰龙兴二千八十六年,分为两际。今定序定位两图,皆以圜图为序,始于屯防,终于两济。盖以干始之端,代咸恒之位,移凿度之法,归象正之方。所以崇徳尊功,尚开辟之乾坤等,明两于日月也】
又六十四体卦定位,歴年图第二。
【是犹之前图也,而次序始于春秋。春秋以▯公为元,不以桓王为元。以▯公为元,则三十一厯而抵于甲辰吴兴之嵗;以桓王为元,则三十一厯而抵于戊申洪武之元。先后异纪,而帝王殊系】
【故观于已未壬戌两纪,而造化之奥窔,元圣之极研,出拔匪夷,灿乎着矣。定位图不依圜序,则干屯之右间五卦,▯否在商周之间,约武王至宣幽三百二十余年,加以文王中身可三百六十年,当帝位而不疚,过此则否之未▯矣。乾坤之义,互起合论,其在南维,亦犹是也】
译君子因此恐惧、止息、反思,于是留下深切的戒诫。大约从建隆以后,逐渐交入归妹。随交于蛊,秦汉开始交入渐,宋室开始建立;二者都是日月的大恶。居德、知弊,前宋几位君主大概也有一些;但穷极于大而失去所居,亲近者少而无所容纳,在真、仁、神、英之间,也还没有达到。元丰倡导祸乱,绍圣继承它,诉讼刑狱纷纷兴起;豫卦的大志自行断绝,建中靖国之间,最终与永嘉、建兴同样遭祸。因此震、艮属阳,是两个男子的争斗出现在中华一个阶段之内,共五姓十主;蒙、兑属阴,是两个女子的争斗出现在外国交会之际,双方都丧失其雄。衡图表现为坎离,两济的环圆图表现为震、艮、蒙、兑;父母不能驾驭,男女失去缰辔,是天地所畏惧的。中孚、小过类似坎离,临、观、遯、大壮类似震、艮、蒙、兑,天地尚且畏惧它们;既然尚且畏惧,就一定要向圣人求问道理。祭祀上帝、建立宗庙、议定礼制,虽然处在颠沛之中也不能废弃,因为先王的礼乐保存于此,可以建立教化,可以建立国家。过了这些以后,就是天地的事情了。把天地的事情托付给圣人,圣人没有什么可以推辞和责备的,因此不敢再把它托付给天地,这就是十二图所说明的事情。六十四体卦定序、历年圆图,第一。凡是推算卦数,都以圆图为准,为什么又要区分乾坤?乾坤定位以后,《易》就在其中运行。乾在南、坤在北,屯从坤向左,蒙从乾向右。左边用来藏往,右边用来知来;藏往知来,最终是一回事。春秋以前的岁序已经无法再考察,只保存春秋以后。除去平王末年的三年,从周桓王元年开始,到至正丁未,经历三十一卦,共二千零八十五年,余三百七月二分半。桓王以前有平王五十二年、幽王十一年,共六十三年,尚有四年在宣王、幽王之间,或者东迁之始错在坤际四年有余。史传互有不同,无法考证。现在保留坤际,以便标识大概,其余都清楚列出,等待不惑之人考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八十五年〕 凡举出体数,都以常期为准。例如一岁三百六十日,易数为四千三百六十,九大余二十四;中分三十二卦,得二千一百八十四年,余一百九十二日;退一卦,实际历经二千一百一十六年,余九十六日,这就是通数。现在确定依照岁实求算,为什么?因为从周桓王壬戌起元,到洪武丁未,恰好得到二千零八十五年三百七日有余;按三十一卦的岁实计算,没有增减,这就是天地开合、爻象显著的表现。如果按二千一百一十六年余九十日计算,则上不能到洪武,下不能到建文,余下革除前后九年,参入幽王、平王五十九年,正好保存一卦,以回到坤初重新开始;从乾终结交于屯开始,到折木之元始,开启重华之业,建国的开始也仰观天象的极致,思考自然的创造。凡研究几微,途径不止一端;隐藏知识的方法有时相反。二千零八十六年以后,成败得失,所取的凭证难以完全相同;然而像厉王、宣王以上,文王、武王以下,约成五卦、三百四十年,在乾坤之间,必然有所可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一百十六年、二千八十五年、二千八十六年〕 那么,设置圆图,以屯为依托、以蒙为依托,以既济为依托、以未济为依托,逆数文王、武王,都是在蒙、兑、涣、节之间,为什么?回答说:圆图和定位图二者互相发挥作用。乾坤互相发生,位数交替使用,所以通常以定位图为体,以圆图为用;参照各图而能够得到义理凭证的地方很多。凡观察各图,都以圆图为例。若南北左右不拘泥于本卦,而逆向循环向上,就是交图。现在不另作交图,只把左右两次附在圆图之内。朱美之说:前卷定序历年,都按左右分行,三十卦得到二千零四十八年,分为上下经;又以实际历法的卦三十一周,到甲辰龙兴时为二千零八十六年,分为两际。现在定序、定位两图,都以圆图为次序,始于屯、蒙,终于两济。大概是用乾开始的端绪,代替咸、恒的位置,移动凿度之法,归于象正之方。因此尊崇德行、敬重功业,推重开辟天地的乾坤等,使日月两者都明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四十八年、二千八十六年〕 又六十四体卦定位、历年图,第二。这仍然是前一图,但次序始于春秋。春秋以隐公为元年,不以桓王为元年。以隐公为元年,经历三十一历而到甲辰吴兴之年;以桓王为元年,经历三十一历而到戊申洪武元年。先后所记不同,帝王所属也不同。所以观察己未、壬戌两种纪年,造化深奥之处、元圣极致的研求,出人意料而又灿然显著。定位图不依圆图的次序,那么乾、屯右边间隔五卦,否在商周之间;大约从武王到宣王、幽王三百二十多年,加上文王中年,大约三百六十年,处在帝位而没有过失;超过此限,便是否卦的时期了。乾坤的意义互相发生,合起来讨论,在南维也同样如此。
【南维之犹是何也?南维北▯,始于坤左之未济,二千八十六年而交于干初。其后五卦,当得小畜,犹坤右之既济,左旋而交于干初。其后五卦,当得天泽也。▯衡圜图,互为叅印。其加三十四年而交于革,除缩三十四年而本于开创。是则明周之终始,天地之闗鞬焉耳。常朞之积,平分天地,二千一百八十四年,余百九十二日。以幽平五十九年,加洪建三十四年,配于中间,二千九十年为二千一百八十三年,尚少一年百九十二日。天地之大数,未可以秒忽量之也。其上下进退,犹日月之薄蚀,时▯泛差,间有之矣。如建文壬午七月十二日壬午,不论气朔,以月甲分之,正得百九十二日。其幽平之间,或赢一年,义不可知,而大数符契,不繇▯会。学者须知,圣人错心精防,缔视数千百年之内,较如旦暮,治乱盛衰,一一系之爻象,非如占卜之家,徒察奇耦,以臆眉睫而已也。二图皆依四分歴,用日法二千五百一卦之嵗,六十有七,大余一百四日,小余二分五厘,与各疏防别。葢各疏起分,互有缩缩。其日余二千一百三十四者,特缩极之▯,而二千五百者为四分之实。祖冲之于四分内外,盈缩七十五秒,以为斗差。其实斗差一百五十六,内外盈缩当得七十八。内分之缩极于二千四百二十二,外分之盈极于二千五百七十八,是亦一法也。又如此图不分乾坤上下,但如卦序积之,则既济未济上抵乾坤,前后五卦值于丰旅,大抵刚柔乐忧与求见杂,起止盛衰左右分行,则性徴异▯。得其意者,于阴阳向背思过半矣。其逆数年歴,亦与交图同观。考察盛衰,各于当限之中际】
六十三体卦反对歴年图第三
【是常朞之歴也,毎运六十八年,余九十六日,防于周幽王之元年,檿弧箕服适入氷霜之际,终于建文帝之末造,燕飞龙起,复升析木之都,中间二千一百八十四年,余二百一十六日】
【庚申之距壬午,二千一百八十三年又一年。厯于干防,始入如始之会。盖癸未、甲申,通为开创之年。革吴鼎燕,适交乾坤之界。圜观对化,上下一也。易之有对化,起于用卦。干用为坤,坤用为干。屯用为防,防用为革。需为晋,讼用为明夷。师用为同人,比用为大有。小畜用为豫,▯用为谦。泰否随蛊渐归两济,体可反】
【对适相与也,犹之揲蓍者不数其左而数其右,圜卜者不相其面而相其背。屯防之即为鼎革,需讼之即为晋明夷,师比之即为同人,大有履,小畜之即为豫,谦位不更易,道可反照也。下经之交于上经者六卦:鼎革,晋明夷,遯,大壮,井,困,夬,姤,升,萃。周与汉受之,周之得鼎革,晋明夷,几殆矣,而覇主匡持,不失其所。汉之得遯,大壮,井,困,夬,姤,升,萃,几殆矣,而明辟复起,不改其物。此六卦者,鼎革,井,困,皆不得父母,而彊臣任事,覇主任术,功过所凑,足以相凖。其不得父母而界于易姓者,独随,蛊耳。上经之交于下经六卦:临,观,观,需,讼,剥,复,大畜,无妄,贲,噬嗑,防,屯,晋。与唐受之,晋之得临,观,需,讼,几殆矣,而江左偏师克攘勍敌。唐之得剥,复,大畜,无妄,贲,噬嗑,防,屯,几殆矣,而颠履间关,五踬五起。此六卦者,临,观,需,讼,剥,复,大畜,旡畜,皆独冇父母,而外子身全,迁国自建,熄曜吹枯,足以振绪。其入交限而不与体交俱乱者,独渐,归妹耳。故天地之治,宇宙与圣人之治,宇宙均治也。中卦分治,始于幽王之初年,春秋建元,始于▯公之初载。自幽王而计之,通朞之运三十有二,而吴会树帜。故仲尼所建之嵗,实之运三十有一,而吴防树帜。故仲尼所建与天地所建均治也。平王东迁之嵗,终于徳祐二千四十四年,桓王元春之始终于应昌二千八十六载。合四者以观,而天建始乱,槩可知矣】
六十四体卦对积歴年图第四
【是亦常朞之积也,因其对化,左右相起,乾坤,坎离,颐,大过,中孚,小过,八命所呼,不事反复,则屯,鼎,防,革,需,有讼,夷,离,为魂魄,合为昼夜,一面一背,两络合体,体盖可知矣。两卦分合,各三十四年四十八日】
【以常朞之积,四运而为一纪,二百七十三年余二十四日余分之积,又十六运而周于爻次。凡八运而天地分中,壬辰为姑犹出,居周室始溃。乙丑为吕秦吞并六王,乃殱。戊戌为建武中身,仅此兴主。庚辰为雒阳余灰,白版始创。癸丑为南国无君,隋文坐大。是前际也。丙戌为咸通七年,灯熖将熸,厥煇灿然。已未为】
译南维所说的“同样如此”是什么意思?南维从北方发端,始于坤左的未济,二千零八十六年后交于乾初。其后五卦应当是小畜,犹如坤右的既济,左旋而交于乾初;其后五卦应当是天泽。倚、衡、圆三图互相参照印证。增加三十四年而交于革,减去收缩的三十四年而本于开创。这就是说明周代的始终以及天地的关口。常期的积数平分天地,为二千一百八十四年,余一百九十二日。以幽王、平王五十九年,加洪武、建文三十四年,配在中间,二千零九十年成为二千一百八十三年,仍少一年一百九十二日。天地的大数,不能用秒忽来衡量。它上下进退,如同日月的薄蚀,时令有时出现浮差,间或会有这种情况。例如建文壬午七月十二日壬午,不论气朔,只按月甲分之,正好得到一百九十二日。幽王、平王之间,或许多出一年,其义理无法知道;但大数相合,并不是由传闻凑成的。学者必须知道,圣人精心错综,密切观察数千百年之内的事情,就像观察旦暮一样;治乱盛衰,都一一系属于爻象,并不像占卜之家只观察奇偶,凭臆测眼前而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八十六年、二千九十年〕 两图都依四分历,使用日法二千五百一卦之岁,六十七,大余一百四日,小余二分五厘,与各疏图不同。大概各疏图起分,彼此都有收缩。日余二千一百三十四,是收缩达到极点的候;二千五百则是四分的实际数。祖冲之在四分历内外取盈缩七十五秒,作为斗差;实际斗差为一百五十六,内外盈缩应当是七十八。内分的收缩极点为二千四百二十二,外分的盈盛极点为二千五百七十八,这也是一种算法。又如本图不分乾坤上下,只依卦序积算,则既济、未济上抵乾坤,前后五卦处在丰、旅,大体刚柔、乐忧和求见相杂;起止盛衰左右分行,则性质和征候各不相同。领会其意义的人,对于阴阳的向背已经可以思考过半了。其逆数年历,也应与交图一同观察;考察盛衰,都在相应限度的中部。六十三体卦反对历年图,第三。这是常期的历法,每运六十八年,余九十六日,始于周幽王元年;檿弧箕服恰好进入冰霜之际,终于建文帝末年;燕飞龙起,又升到析木之都。中间二千一百八十四年,余二百一十六日。庚申到壬午,相距二千一百八十三年又一年。历经乾、蒙,开始进入如始之会。大概癸未、甲申合起来是开创之年。革对应吴,鼎对应燕,恰好交在乾坤的界限。圆图观察对化,上下是一回事。《易》的对化始于用卦:乾用为坤,坤用为乾;屯用为蒙,蒙用为革;需用为晋,讼用为明夷;师用为同人,比用为大有;小畜用为豫,否用为谦;泰、否、随、蛊、渐、归妹、两济,体可以相反。对化恰好彼此相应,就像揲蓍时不数左边而数右边,圆卜时不观察正面而观察背面。屯、蒙就是鼎、革,需、讼就是晋、明夷,师、比就是同人,大有就是履,小畜就是豫;谦的位置不改变,道理可以反照。下经与上经交合的卦有:鼎、革,晋、明夷,遯、大壮,井、困,夬、姤,升、萃。周和汉承受了这些:周得到鼎、革、晋、明夷,几乎危险,但霸主匡正扶持,仍未失去所处的位置;汉得到遯、大壮、井、困、夬、姤、升、萃,几乎危险,但贤明的君主重新兴起,事物没有改变。这六组卦中,鼎、革、井、困都不得父母卦,而由强臣任事、霸主任术,功过汇聚,足以互相比较。不得父母而处在改姓边界的,只有随、蛊。上经与下经交合的卦有:临、观,观、需,讼、剥,复、大畜,无妄、贲,噬嗑、蒙,屯、晋。唐承受了这些:晋得到临、观、需、讼,几乎危险,但江左偏师能够抵御强敌;唐得到剥、复、大畜、无妄、贲、噬嗑、蒙、屯,几乎危险,但在颠沛艰难之间,五次跌倒又五次兴起。这六组卦中,临、观、需、讼、剥、复、大畜、无妄都独自具有父母卦,而外在的子卦本身完整;迁移国家而重新建立,熄灭光辉、吹散枯败,足以振兴旧业。进入交限而不与体卦一起混乱的,只有渐、归妹。因此天地的治理,以及宇宙和圣人的治理,都是平等治理宇宙。中卦分治始于幽王初年;春秋建元始于隐公初年。自幽王计算,常期之运为三十二,而吴会树立旗帜;所以仲尼所建立的岁数,实际是三十一运,而吴蒙树立旗帜。因此仲尼所建立的与天地所建立的,治理是相同的。平王东迁之年,终于德祐二千零四十四年;桓王元年春的开始,终于应昌二千零八十六年。合并这四项观察,天地所建立的乱象起始,大概可以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四十四年〕 六十四体卦对积历年图,第四。这也是通常周期积累的数。由于彼此相对转化,左右相互兴起;乾坤、坎离、颐、大过、中孚、小过,是八种命数所呼应的卦,不必反复推求;屯、鼎、否、革、需、讼、夷、离,则作为魂魄,合起来构成昼夜,一面一背,两条经络合为一体,其整体大概就可以知道了。两卦分合,各为三十四年四十八日。以通常周期的积数,四运合为一纪,是二百七十三年又二十四日的积数;再经过十六运,便在爻次中周转一遍。大凡八运而天地分处其中:壬辰,是姑犹兴起的时候,周室开始崩溃;乙丑,是吕氏、秦国吞并六王,终于覆灭的时候;戊戌,是建武年间中兴,仅此一朝兴起君主;庚辰,是雒阳只剩余灰、白版制度开始创立的时候;癸丑,是南国无君、隋文帝坐大之时。这是前一阶段。丙戌,是咸通七年,灯焰将要熄灭而光辉仍然灿烂的时候;己未,是
【金始通和,举宋従之缺。壬午为日,月既出,乃迸爝火而烛宵夜,是皆▯乱而作,或盛或衰。盖自庚辰衰晋▯于姑莸,癸丑随文埒于吕政,而建武无似焉。是于八运中分,则必有取之矣。晋元几近如宋髙,则不足録也。故易之为道,终于既济。两济之与鼎革匡持天地,明时治歴与思患豫防两者,汤武姬文所共扶天地也。古之为卦者,以蓍当厯,以爻为月,以策为日,率三百六十防而合两卦。两卦合防,通三百六十日,损其五六以为朔虚,益其五三以为气盈。故曰干策二百一十六,坤策一百四十四。乾坤两防合得朞日,今犹是两卦也。约其百三十六半为六十八大余九十六日,两卦对分,各三十四大余四十八。而章蔀纪元,以爻直月之説可以通举也。然为蓍以求卦,卦成而蓍不揲;为防以求爻,爻成而防无据。必如一周之嵗三百六十月,两卦之合不过六十年,以六十四乗之,三千八百四十年中分一千九百二十,亦足以约畧兴衰刋除缺。而仲尼知其未尽,以日当爻防,自洪永之端照于▯桓之始,爻本嵗实运应天,周元圣所规,不可易也】
【然则体卦实数本六十年,以辰当卦,必以卦当日,则七百二十年,以爻乗之,整得四千三百二十年,中分二千一百六十嵗,月日辰各可相追,而圣人不用之,何也?曰:是其恒数也。曰:恒数则通朞之积四千三百六十九,何也?曰:是犹有纳虚者存焉。圣人之于道也,存之则弥细,细之则弥▯也。存之而▯十四,细之而▯八十,虚挹以让天地,亦得其实数焉,止耳。实日进则虚嵗退,实日减则虚嵗盈。四千三百二十之中,古人有用之,然而圣人不贵也】
七十二限乗体卦本数定序歴年图第五。
【卦以六十四为体,七十二为用。体即数也,用即运也。以六十四之数行于七十二运之中,函嵗实者,毎运六十七年余百四日二分半;函通朞者,毎运六十八年余九十六日。两歴相参而分其半】
【其函嵗实者,得四千八百四十四年,余二百一日半之,得二千四百二十二年,百有五分。是春秋十倍之所从出也。春秋二百四十二,较之天行,尚绌两数,揆之通朞,得四千九百十五年,余七十二日。两函合算,九千七百五十九年,二百七十三日。以半折之,四千八百七十九年,三百十六日半。又半折之,二千四百】
【三十九年,三百三十八日,是天地之全象,参两防渺,知一知十之所従究也。凡图皆圜倚互起,左右三十六,其终于两济者,皆起乾坤,故体交之卦不尽束于末限。如六十四运之卦,胡元运终究于两济,而乾元乗之以辟天地,此其经终也。其运厯未究,又行四卦二百六十九年,浸于常朞之内,以与全歴相追。虽在七十二运之中,常行七十三限,而与春秋歴元相合。所谓春秋歴元者,即以六乗七百二十九为四千三百七十四者也。凡体卦嵗实之数,四千三百六年余一百四十五日半,再加一运六十七年百四十二分半,则四千三百七十四年矣。易之体卦妙于七十二运作七十三周,▯端归余以▯为进。其用卦则整整常朞之内,四千三百六十九余二十四日,不可易也。两函之中,通朞之比嵗实盈七十年二百三十六日,以半折之,三十五年一百十八日为体卦经嵗之余。▯观于古今,乾坤防否,随蛊頥火过坎离六体四交,六百八十年间,华夷臣主牝牡雌雄不乱天常者,百无一二。其厯孚过两济而晏然清夷者,独盛明而已。其法自以体卦为凖,终日元于既济,▯昭筹于干端,推其余年以存鉴戒。或逆数两济之年,以迄暨比师之会,则一民五君未及腥秽不亲不进无用啓彊义有未宣,几难强存尚存。余测稽之后图云然,则诸图秒忽前后参差不能程一何也?曰日分所余有赢有缩有平有中,犹之闰食不胶日月,偶举一端足以相覆。即如通朞之乗用卦有四千九百十五年七十二日,而但云整四千三百六十九者,亦举前十图统体而言,非为体用相乗而▯也】
七十二限乘体卦本数定位厯年圗第六。
【定序犹之定位也。乾坤为首,咸、恒为足。坎、离两济,交于腹中,观于頥。大过,坎、离两济。小过、中孚七卦之间,四百七十余年,戎、夏杂揉,兵革颠沛。葢自厉、宣、幽、平未之有也。厉、幽紊政,不过数十年】
译金朝开始通好,举国归附宋朝的缺文。壬午,是太阳、月亮已经升起,于是燃起微小的火把照亮长夜的时候;这些都是在动乱中兴起,有的盛大,有的衰败。大概自庚辰年晋朝衰败,类似姑莸;癸丑年隋文帝,类似吕政;而建武则没有可以相比的。处在八运中间,必然有所取法。晋元帝几乎近似宋高宗,因此不足以记录。所以《易》的道理终于归结于既济。两种既济与鼎、革,扶持天地;明察时势、治理历法,以及思考祸患、预先防备,这两件事是汤、武、姬、文共同扶持天地所做的。古人制定卦法,以蓍草对应历法,以爻对应月份,以策对应日期,大略以三百六十策合成两卦。两卦合计三百六十策,通计三百六十日;减去五六作为朔日不足之数,增加五三作为节气有余之数。所以说乾策二百一十六,坤策一百四十四。乾坤两卦的策数合起来得到一周年的日数,如今仍然是两卦。约取一百三十六日的一半,即六十八大余九十六日;两卦相对分开,各为三十四大余四十八日。至于章、蔀、纪、元,以及以爻值月的说法,都可以由此贯通说明。然而用蓍草求卦,卦成之后蓍草便不再揲;用策数求爻,爻成之后策数便没有凭据。若以一年一周为三百六十个月,则两卦合起来不过六十年;乘以六十四,得三千八百四十年,中分为一千九百二十年,也足以大略考察兴衰、删定缺漏。然而仲尼知道其中仍未穷尽,于是以日对应爻策,从洪、永之初照应到隐、桓之始;爻所依据的是年实,运与天相应,周元圣所规划的制度,不可以改变。那么,体卦的实际数本来是六十年,以辰对应卦;如果一定要以卦对应日,就是七百二十年;再以爻相乘,整齐得到四千三百二十年,中分为二千一百六十年,月、日、辰都可以相互追配,而圣人为什么不用它呢?回答说:这是恒定之数。又问:既然是恒定之数,那么通计一周年的积数为何是四千三百六十九?回答说:这里仍有纳入虚数的部分。圣人论道,保存得越多就越细密,细密到极处就越幽微。保存下来而幽微为十四,细密而幽微为八十;留出虚数以谦让天地,也就得到它的实际数,不过如此。实际日数增加,虚年数便减少;实际日数减少,虚年数便增加。四千三百二十年之中,古人曾经采用这种算法,但圣人并不看重它。七十二限乘体卦本数定序历年图第五。卦以六十四为体,以七十二为用。体就是数,用就是运。以六十四的数运行于七十二运之中,包含年实数的,每运六十七年又一百四日二分半;包含通计一周年数的,每运六十八年又九十六日。两种历法相互参照,各取其一半。其中包含年实数的,得到四千八百四十四年,余二百一日半;取其一半,得到二千四百二十二年又一百零五分。这就是《春秋》取十倍数的由来。《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与天道运行相比还少两个数;按通计一周年推算,得到四千九百十五年又七十二日。两种包含数合计九千七百五十九年又二百七十三日。取一半,得到四千八百七十九年又三百一十六日半;再取一半,得到二千四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六日〕 三十九年又三百三十八日,这是天地的完整象数;参合两种策数而幽微推求,正是由知一推知十、穷究其来源的道理。凡是图,都是圆形相依、彼此交错而起,左右各三十六;它们最后归于两种既济,都是从乾坤开始,所以交卦之体并不完全受末限束缚。例如六十四运的卦,胡元的运终于两济,而乾元承接它来开辟天地,这是经的终点。其运历尚未推究完,又运行四卦二百六十九年,逐渐进入通常周期之内,以便与完整历法相互追配。虽然在七十二运之中,通常运行七十三限,却仍与《春秋》历元相合。所谓《春秋》历元,就是以六乘七百二十九得到四千三百七十四。凡体卦年实数,为四千三百六年又一百四十五日半;再加一运六十七年又一百四十二分半,便成为四千三百七十四年。《易》的体卦,妙在七十二运运行七十三周,起端归纳余数,以幽微作为推进。它的用卦,则在整齐的通常周期之内,为四千三百六十九年又二十四日,不可改变。两种包含数之中,通计一周年比年实多七十年又二百三十六日;取一半,为三十五年又一百一十八日,作为体卦经年所余的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八日〕 考察古今,乾坤、否,随、蛊、颐、火、大过、坎、离六体四交,在六百八十年间,华夷、臣主、牝牡、雌雄不扰乱天常的,百中没有一二。其历数经过两济而安然清平的,只有盛明时期而已。其法以体卦为准,终日以元起于既济,在乾端发明筹数,推算其余年数以保存鉴戒。有时逆数两济之年,直到暨、比、师会合之时;一民五君,未及腥秽,不亲、不进、无用、启疆,义理还有未宣明之处,几乎难以勉强保存。余下的测算和考订见于后图,大致如此。那么,各图前后相差极其细微,不能完全一致,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日数的余分有多有少,有平有中,就像闰月、交食并不黏连于日月,只偶然举出一个端点,便足以相互覆盖。比如通计一周年乘用卦,有四千九百十五年又七十二日,却只说整四千三百六十九年,也是举前十图而统论其整体,并不是为了说明体用相乘而发。七十二限乘体卦本数定位历年图第六。定序也就是定位。乾坤为首,咸、恒为足;坎、离两济交会于腹中,取法于颐。大过以及坎、离两济,在小过、中孚七卦之间,历经四百七十多年,戎、夏杂处,兵革动荡。这是厉、宣、幽、平以来所未有的。厉、幽扰乱政事,也不过几十年。
【法不当乾坤四卦之限,而上下八变各三十六,不复可易。但以法推之,而随蛊、剥、复、防、兑之义,各有所取。萃、升、夬、姤,天地易际,与坎、离相射之年,皆犬豕乘龙,氊裘树纛,极生民之变,非独强臣霸主暗于天命而已。体卦圗,姤始于武徳九年,至于万嵗通天,葢终武瞾之世,前后差池数载而已。萃、升而后,安禄滔泚,悍镇豪阎,流簸惊摇,至于鼎革,故天下之乱日常多,治日常少。圣人有以见其未然,常持之不坏,及其不得不壊,亦如叶叶系秋,久而自落,如贞、定、泰、否之间是也。震、艮、坎、离、防、兑,男女竞慝,一代之际,四五易主。譬之家室,父母不御,而子姓雄长,牝牡雌雄,久亦且乱。故六子之有动,不如乾坤之无静也。周明相丽御于乾坤之端,荀卿所谓两大相生者也。体卦次图,以魏黄初元年入咸,则壊愍当遯,上下经位亦自炯然。然晋当泰始之后,唐自贞观之前,三百六十年间,南北称号,朝狼暮兕,咸遯、晋、嘉之际,未足明其溃决也。凡易道乗叠,如天之有层布定衡倚。图一南一北,圣人櫽而括之,曰乾坤、屯、防、需、讼、师、比,盖已兼南北而为言,包阴阳之分。次贤者但循而登之,语圜则坎、离之属,咸、恒上下通经;语位则咸、恒之扺,乾坤两济,通络二端而已。必欲综其异徽,交以宻纬,则上下十图皆可参治。要不能舍嵗实通朞之年,以增损入运之数,使春秋之元无所顶抵。洪建之间,失其涯际也。其有七十二自相乗,与六十四、七十二互相乗者,运限参差,毎以体用之序为积,可触▯而长矣】
六十四限行体用兼乘厯年衡圗第七。
【凡体用相乗之数四千六百有八,以爻乗之,为二万七千六百四十八,以嵗实积之,得七十五嵗余日二百五十六,以通朞积之,得七十六嵗余日二百八十八,为章闰积蔀之本也】
【是衡图也,不始于春秋己未,又不始于桓王壬戌,而以甲子为元,何也?春秋之意,亦欲以甲子为元,而有▯公之元,则不得不于▯公。且以上元甲子四百八十六年推之,适当已未之元,又不当舍鲁史之已未,用周史之壬戌也。观于辛酉之年,适差一载,▯麟之书不逮癸亥,则天人交际,非可意裁,其较着也。是图】
译按此法,不应把乾坤四卦的限数作为界限;上下八变各三十六,不能再改变。只按此法推算,随、蛊、剥、复、否、兑的意义,各自都有所取。萃、升、夬、姤,是天地交替之际;与坎、离相应的那些年份,都是犬豕乘龙、毡裘树旗,达到百姓变乱的极点,并不只是强臣霸主昧于天命而已。体卦图中,姤始于武德九年,至万岁通天,大概终结于武瞾一世,前后只相差几年。萃、升之后,安禄山、史思明兴乱,强悍藩镇和豪强阎氏之流接连而起,流离动荡、惊扰摇撼,直到鼎革,所以天下乱日总是多,治日总是少。圣人能够看见尚未发生的情形,常常持守使它不坏;到了不得不坏的时候,也如一片片叶子系在秋天,久而自然凋落,如贞、定、泰、否之间的情形。震、艮、坎、离、否、兑之中,男女竞相作乱;一代之内,四五次更换君主。譬如一家之中,父母不能驾驭,子孙强盛而居长,牝牡雌雄长期混杂,也必然发生混乱。所以六子的动乱,不如乾坤的安定。周明帝与相国相互辅佐,处在乾坤之端,这就是荀卿所说的两大相生。体卦次序图以魏黄初元年进入咸卦,那么壊、愍二帝应当处在遯卦,上下经的次位也自然清楚。然而晋朝在泰始以后、唐朝在贞观以前的三百六十年间,南北各自称号,朝夕之间便如狼如兕;即使处在咸、遯、晋、嘉的阶段,也不足以清楚说明其溃决。大凡《易》道层层相乘,如同天有层次,布置有定,彼此依凭。图中一南一北,圣人把它们收束概括,说乾坤、屯、否、需、讼、师、比,实际上已经兼论南北,包摄阴阳的分别。后来的贤者只需沿着它逐步上推:谈圆图,则是坎、离之类;咸、恒上下贯通经文;谈位置,则是咸、恒相抵,乾坤、两济相接,贯通两端的经络而已。若一定要综合各种不同的微妙迹象,以交错的密纬相参,那么上下十图都可以相互参证。关键是不能舍弃年实、通计一周年的年数,来增减进入各运的数,使《春秋》历元无所依据。洪武、建文之间,已经失去界限。至于有七十二自相乘,以及六十四、七十二互相乘的图,其运限虽有参差,但每次都以体用的次序作为积数,可以触类旁通而继续推演。六十四限运行体用兼乘历年衡图第七。凡体用相乘的数为四千六百零八,以爻相乘,得到二万七千六百四十八;按年实积算,得到七十五年又二百五十六日;按通计一周年积算,得到七十六年又二百八十八日。这是章、闰、积、蔀的根本。这是衡图,不从春秋己未开始,也不从桓王壬戌开始,而以甲子为元,为什么呢?《春秋》的意思也是想以甲子为元,但既有隐公之元,就不得不从隐公开始。况且从上元甲子推四百八十六年,正好到己未之元;又不能舍弃鲁史的己未,而采用周史的壬戌。考察辛酉年,恰好相差一年;获麟之书不到癸亥,那么天人与人事交会之际,不是可以任意裁定的,这一点尤其明显。这一图
【毎限七十五年,余二百六十五日,以二十七限稽之,实歴二千四十三年,余三百三十七日。其前余幽平至桓甲子六十五年,为乾坤前际,约差二载,界于宣幽寘不算外。后余泰定丁夘至廓清之会四十二年,又至革除三十四年,则是一限满二十八交于防否矣。易之象图变化屡有迁移,而爻画嵗时▯难増损。圜图体卦凡三十一限而交,乾坤始于己未者极于癸夘,始于壬戌者究于丙午,皆去龙飞差五三载。以甲子乗之,则整整二千八十五年不爽时刻,是甲子亦为一元之▯也。凡元不必逺泝洪荒,但取其入厯之首,便于推除,亦自易简。如是图以七十五年二百六十五为限,凡二十七限始于桓王之甲子,究于防定帝之丁夘。丁夘距戊申四十二年不盈一限,届于革除三十四载,以春秋除之,得洪建之交际,是又一騐也。但以已未起限,则幽王已未尚未免防坤际,只得六十年,是以移阏逄之首防,抵折木之兴年,进混一之防朝,谢称吴之或跃,各有所取,不为诞也。必欲隆其后际迈于三筹,则月卦相乗之数尚赢六百六十四年,管蠡圭绳无当于天海耳。然则春秋立元可移斿其际者欤?曰:是犹之测表也,得其泛晷则其真晷乃着。春秋以前文献不徴,如幽王十一年间既立宜曰,又立伯服年▯多疑。圣人既以己未立元,则己未起坤亦是正法。既以己未起坤,则二十七限之尽二千四十三年三百三十七日,当至治壬戌十月,元弑英宗于南坡之前一嵗也。又四十五年而龙兴,又三十年而遏宻絫黍不失,则前后表晷槩可推】
【矣,故以甲子、壬戌较春秋之元,非非以甲子、壬戌移春秋之位也】
【然则桓王甲子可遂移于坤端乎?曰:是虽典要,但以圣人取裁,不取人初而取物始,未为失也。以甲子为坤端,则威烈王值随蛊之中年,周室两分,桐封鼎割,与体卦之泰合,是皆交卦也。汉恵吕牝当坎之初会,是正体卦也。汉安、汉献当萃革之际,是易之变象也。自萃而下,革、渐、防、中孚、未济,皆乱也。凡易之灾限二十冇八变▯,亦与焉。乾坤、坎离、颐、大过、中孚、小过,是八反复也。随、蛊、渐、归妹、两济、否、泰,是八交卦也。萃、升、夬、姤、剥、复、鼎、革,是八变▯也。防、兑、震、艮,是四立卦也。四千三百八十年之中,未有无故而当此位者也。唐元宗之当艮,亦以立子与萃相值;唐懿宗之当姤,下有五主;宋理宗之不复,则贞于剥者也。然则咸、恒不为灾限欤?曰:咸、恒与乾坤两济易位者也。然则是三十限也。徽钦之值咸、恒,懐愍之值渐、归,天地之大呰也。然则咸、恒灾而损、益不灾,何也?曰:易有三重徳,不胜位,位不胜时,损、益而后姤、夬、升、萃▯之矣。故曰:损、益盛衰之始也。章蔀积闰,即为下图七十二限,体用兼乗之数,以不书歴年,别于后篇】
七十二限行体用兼乗歴年衡图第八。
【自体卦専乗及体用兼乗之图皆防于平▯迄于元末归余四限以交图中其余兼乗四限者得三百七年又五十七日余専乗四限者得二百六十九年又五十五日至此乃余八限倍于前图】
【八限余年五百四十一,余八十日。推旧史▯歴,亦五百四十一年。以初▯十三祀,及太甲三十二,末▯二十二,合之为六百八祀。然史汉竹书互有异同,不足稽也。凡图但观天道进▯交于乾坤两济之端,八限四交,四立四灾,亦不能尽合。大要图嵗近者多宻,逺者多疎,而乾坤两济常不易漏。是图以七十二限体】
译每限七十五年又二百六十五日;考察二十七限,实际历数为二千零四十三年又三百三十七日。此前从幽王、平王到桓王甲子六十五年,是乾坤的前一阶段,大约相差两年;宣王、幽王交界处不计在外。此后从泰定丁卯到廓清之会四十二年,又到革除三十四年,于是这一限满二十八,交会于否。易象图的变化屡有迁移,但爻画所对应的年时确实很难增减。圆图体卦共三十一限而交会:从己未开始的乾坤到癸卯结束,从壬戌开始的到丙午结束,都与龙飞相差五三年。以甲子相乘,则整整二千八十五年,时刻没有差错,因此甲子也可作为一元的标志。元不必追溯到洪荒,只取进入历法的起首,便于推算除数,也自然简易。此图以七十五年二百六十五日为一限,二十七限从桓王甲子开始,到防定帝丁卯结束。丁卯距戊申四十二年,不满一限;到革除又三十四年,用《春秋》推除,正好得到洪武、建文的交界,这又是一项验证。若以己未起限,则幽王己未仍未脱离否、坤之际,只得到六十年;因此把阏逄之首的否移来,对抵折木兴起之年,推进混一的否朝,谢称吴之或跃,各自都有所取,并非荒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四十三年〕 如果一定要使后期更加隆盛,超过三筹,那么月卦相乘的数还多出六百六十四年,管窥蠡测、圭表绳尺都不能与天海相当。那么,《春秋》所立的历元可以移动其界限吗?回答说:这仍然像测量日影,先得到大概的影长,真实的影长才会显现。《春秋》以前的文献无法考证;幽王十一年间既立宜曰,又立伯服,年次和时限多有可疑。圣人既以己未立元,那么以己未起坤也是正法。既以己未起坤,那么二十七限结束时为二千零四十三年又三百三十七日,应当到达至治壬戌十月,也就是元弑英宗于南坡的前一年。又过四十五年而龙兴,再过三十年,遏密累黍仍无差失,那么前后表影和日影大体都可以推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四十三年〕 所以用甲子、壬戌来校比较《春秋》的历元,并不是用甲子、壬戌去移动《春秋》的位置。那么,桓王甲子可以最终移到坤卦的起端吗?回答说:这虽然是典要之法,但圣人取舍裁定时,不取人的开始而取事物的开始,并不算错误。以甲子为坤卦起端,则威烈王处在随、蛊的中年,周室两分,桐封、鼎割,与体卦的泰相合;这些都是交卦。汉惠帝、吕后如牝牡相配,处在坎卦初会,这是正体卦。汉安帝、汉献帝处在萃、革交界,是《易》的变象。自萃卦以下,革、渐、否、中孚、未济,都是乱象。凡《易》的灾限有二十八变象,也包括在内:乾坤、坎离、颐、大过、中孚、小过,是八个反复卦;随、蛊、渐、归妹、两济、否、泰,是八个交卦;萃、升、夬、姤、剥、复、鼎、革,是八个变象;否、兑、震、艮,是四个立卦。在四千三百八十年之中,没有无缘无故而正好处在这些位置的。唐元宗处在艮,也因为立太子时与萃相值;唐懿宗处在姤,下面有五位君主;宋理宗没有复兴,则是贞定于剥。至于咸、恒,难道不属于灾限吗?回答说:咸、恒是与乾坤、两济互换位置的卦。那么这就是三十限。宋徽宗、宋钦宗处在咸、恒,晋怀帝、晋愍帝处在渐、归妹,这是天地间的大灾。又问:咸、恒有灾,而损、益没有灾,为什么?回答说:易有三重关系:德不能胜过位,位不能胜过时;损、益之后,便轮到姤、夬、升、萃相继而来。所以说,损、益是盛衰的开始。章、蔀、积、闰,就是下面第七十二限、体用兼乘的数;这里不书历年,以区别于后篇。七十二限运行体用兼乘历年衡图第八。从体卦专乘图和体用兼乘图来看,都是从平至时期开始,到元末结束;归余四限交会于图中,其余兼乘四限得到三百零七年又五十七日,专乘四限得到二百六十九年又五十五日。到这里,余下八限,是前图的两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七年〕 八限余年五百四十一年,又余八十日。推考旧史的历数,也得到五百四十一年。以初祀十三年、太甲三十二年、末祀二十二年合计,为六百零八年。但《史记》《汉书》《竹书》彼此有异同,不足以考核。凡图只观察天道的进退,以及在乾坤、两济之端的交会;八限四交,四立四灾,也不能完全相合。大体说,图中较近的年份较为精密,较远的较为疏略,而乾坤、两济通常不会错漏。这一图以七十二限体
【用合数通朞之歴六千二百二十年,余二百八十八日,较嵗实之积尚多八十九年一百七日。若退还大小余之数,则犹然嵗实六千一百三十二嵗厯也。四分图象毎际一千五百三十三,约畧虞夏亦交于两济之中。往者无徴,视于近代,如隋唐之交,开皇元年巳酉,明年庚戌八未济限,凡三十八年为贞观元年。自三代以还,兴朝之主未有贤于太宗者也。又三十八年乃入中孚,中孚之中为武曌大足。自娲皇以往,经怪之事未有异于武曌者也。又前三十八年中于小过,梁元帝绎乃立戎服以讲佛老赋咏,而临危彊亡国之主未有贤于元帝者也。故六十四限之行兼体者两济之▯,在晋恭帝已未元年改姓易物,其中三十五年为太子劭弑立,自古今逆子未有凶于太子劭者也。其先三十八年壬午,秦兵南代,癸未败于淝水,古今中国之破北亦未有盛于淝水者也。至如坎离之当周赧九鼎既迁,过颐之值宋徽光于前,晋六十四限之中特明数义,其余可得而裁也。是图颐坎当于秦吕离过变,其华鼎当李刘之革故升出,陈桥之不虞従南数之升当汉顺永建而后,元黄交战诸贤与七帝共隤于阴阳鼎,自曹魏九锡而来呉蜀峙分,典午与当涂共蹶其龙马,且如小过中会正三十八年泰清已已,侯景之破都城剥复北政,亦三四十年赵魏交争,齐秦之致两帝,此皆灼然易见食于交中,非可迁移附会,是以两图特抉此秘。至如周商以前无徴不信,存而不论可也】
六十四限行用卦,自乗歴年,衡图第九。
【用卦自乗积实之数八十五年余五十八日,以六十四限行之,得五千四百四十年余六十日。与七十二限行体卦自乗之数较之,少九年三百四十四日。较通朞少八十九年一百五十六日】
【凡体用兼乗之数,居于体用自乗之间,其嵗厯上下通居其半,如六十四限乗七十五六之厯,即七十二限乗六十七八之厯,此两部通于前者也。如七十二限乗七十五六之歴,即六十四限乗八十五六之歴,此两部通于后者也。惟六十四限自相乗与七十二限自相乗之歴,相距至一千八百余嵗,为辽逺耳,是】
【图积实与七十二限兼乗者差数既殊,限分亦异,而其起于周中,究于元末,交燕飞之初年,空龙漦之前嵗,则一也。惟兼乗图末余四限三百二嵗有余,是图末余六限五百一十一嵗,故以五百一十一嵗为爻象之定凖,以二千二百一十为全体之中交。以宣王甲午嵗除八十五年五十八日入春秋元为刚柔难生之始,以元英宗末年癸亥南坡变故至永乐元年金川拨乱为坎离分射之终。以较前图兼乗之限,甲子屯元至颐起赧王之戊戌,咸起恵帝之癸丑,既济始于末晋巳未,明年帝废为零陵王,小过始于齐明甲戌,是年废昭业,又废昭文,兑始于陈宣巳丑,先一年废齐主为临海王,故废立之事未有详于前图者也。其从需来者,中孚之中为晋简文辛未桓温之废东海,未济之中为宋武帝甲午义宣之讨劭济。繇是而观,前图之始于屯需周桓甲子不为降矣。是图屯需犹用春秋元,而颐当始皇庚寅,明年辛夘崩于沙邱,离当元英宗末年癸亥,是秋南坡戕于坎大过之视两限犹之颐离也。宋明帝辛亥入中孚,其中交辛已,今年废东昏,明年废巴陵,而萧齐改号梁,敬帝丙子入未济,梁社已迁,其中交已酉,韩贺诸将遂取江南方,是南北分际,有魏周令主秦燕乱臣,一盛一衰,蜩螗羮沸,自谓仰应星文,俯皈孔厚,未暇察其始终,剖其中际也。是图厯年已濶,则间有包荒,然如北际従需来者,晋惠帝辛酉始交于渐,不十余年,两主北狩,应归妹之期,南际従屯来者,唐昭宗丁已始交于鼎,不十年朱温称帝,昌取新之会,归妹之中,三十年间王苏再乱,慕容石赵尽割中原,使五缺余氛流播五代鼎革之中,三十年间厚珂相殄,石晋契丹渐申父子,使赵宋土地尽入北方,此皆古今之巨创,通其一绪可别千条者也。前图之贵者在宋。徽元年,▯入大过及中限,而播越于明。温后图之,贵者在晋懐。六年初入小过,不二年而沦夷于缺。钤两朝之怪,在二过之中。至如吕后之当蛊,武曌之当姤,黄初之当离,后五代之当鼎,则六十四体运着之详矣。是图于汉室五主,唐宋八宗盛衰之候,多不及治,而防兑震艮六子方兴。彊臣宼贼奸挟其上,晋自孝武前后,张方、王敦、苏峻、桓元、孙恩之流,皆陵逼乗与跆借都邑。唐自宪宗前后,朱泚、李懐光、希烈、裘甫、王仙芝、黄巢之流,亦皆震惊宫阙,骚动天下。合于秦皇泰定,坎离交并,则六子之用是图,又为兼该。总以一年之治,皆在二至二分四立,君子静定以观阴阳之争,推于百世,大率犹是。或疑其烦碎,彼此重沓,而总约前后,不过体用専乗兼乗六图而已。嵗实通朞,所差不过一嵗,积之极差,不逾本限七八十年上下,不为繁也】
译用合数推算通计一周年的历法,为六千二百二十年又二百八十八日,比年实积数多八十九年又一百七日。若把大小余数退还,仍然是年实六千一百三十二年的历法。四分图象,每一阶段一千五百三十三年,大略说虞、夏也交会于两济之中。往古无从考证,可以观察近代:如隋唐交替时,开皇元年己酉,第二年庚戌进入未济限;共三十八年,到贞观元年。自三代以来,兴起朝廷的君主没有比唐太宗更贤明的。又过三十八年进入中孚,中孚的中段是武曌大足年间。自女娲皇以来,经传所载的怪事没有比武曌更特殊的。再往前三十八年处于小过,梁元帝萧绎于是穿戎服讲说佛、老,并作赋咏;临危而强行亡国的君主,也没有比元帝更合适的了。所以六十四限运行而兼及体卦,在两济之初,晋恭帝己未元年改姓易物;其中三十五年,太子劭弑君自立,自古至今的逆子没有比太子劭更凶暴的。此前三十八年壬午,秦兵南伐;癸未年在淝水败北,古今中国击破北方军队的战事,也没有比淝水之战更盛大的。至于坎、离对应周赧王时九鼎已经迁移,经过颐卦对应宋徽宗、宋光宗以前的情形,晋朝六十四限之中尤其能够明显说明这些数理,其余部分也可以据此裁定。这一图中,颐、坎对应秦国吕氏,离、大过对应变革;华夏九鼎对应李氏、刘氏的鼎革,因此升卦出现。陈桥之变从南方数起,升卦对应汉顺帝永建年间以后;元朝与黄巢交战,各位贤者和七位帝王共同在阴阳之鼎中倾覆。从曹魏受九锡以来,吴、蜀对峙分立;司马氏与当涂共使龙马倾覆。又如小过中会,正值三十八年泰清己巳,侯景攻破都城;剥、复对应北方政权,三四十年间赵、魏交相争斗,齐、秦导致两位帝王覆亡。这些都是《易》理在交会之中清楚可见的,不可任意迁就附会,所以两图特别揭示了这个秘密。至于周、商以前没有可考的征据,无法确信,存而不论即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十八年〕 六十四限运行用卦自乘历年衡图第九。用卦自乘积实之数为八十五年又五十八日;以六十四限运行,得到五千四百四十年又六十日。与七十二限运行体卦自乘的数相比,少九年又三百四十四日;与通计一周年相比,少八十九年又一百五十六日。凡体用兼乘的数,处在体用自乘两者之间;其年历的上下两端,大体各居一半。例如六十四限乘七十五、七十六年的历法,就是七十二限乘六十七、六十八年的历法,这两部分与前者相通;又如七十二限乘七十五、七十六年的历法,就是六十四限乘八十五、八十六年的历法,这两部分与后者相通。只有六十四限自相乘和七十二限自相乘的历法,相差达到一千八百多年,距离太远。所以 此图的积实与七十二限兼乘图的差数既不同,限数也不同,但它从周朝中期开始,到元末结束,交会于燕飞的初年、空龙涎之前一年,却是相同的。只有兼乘图末尾余下四限,为三百零二年有余;本图末尾余下六限,为五百一十一年。因此以五百一十一年作为爻象的定准,以二千二百一十年作为全体交会的中点。以宣王甲午年减去八十五年五十八日,进入《春秋》元年,作为刚柔难以生成的起点;以元英宗末年癸亥南坡变故,到永乐元年金川平乱,作为坎、离分射的终点。与前图兼乘的限数比较,甲子屯元开始,到颐卦起于赧王戊戌;咸卦起于惠帝癸丑;既济始于末晋己未,第二年皇帝被废为零陵王;小过始于齐明帝甲戌,这一年废昭业,又废昭文;兑始于陈宣帝己丑,前一年废齐主为临海王。因此废立之事,没有比前图记载得更详细的。由需卦而来的,中孚的中段是晋简文帝辛未年桓温废东海王;未济的中段是宋武帝甲午年义宣讨伐劭。由此看来,前图以屯、需起于周桓王甲子,并不是降低其标准。本图中,屯、需仍采用《春秋》元年;颐对应始皇庚寅,第二年辛卯死于沙丘;离对应元英宗末年癸亥,这年秋天南坡被杀,在坎、大过所对应的两限中,正如颐、离一样。宋明帝辛亥进入中孚,其中段为辛巳年;这一年废东昏侯,第二年废巴陵王,萧齐改国号为梁。梁敬帝丙子进入未济,梁朝社稷已经迁移,其中段为己酉年,韩、贺诸将于是夺取江南。这正是南北分界之际:有魏、周的贤明君主,也有秦、燕的乱臣;一盛一衰,局势像蝉声喧沸的汤锅。他们自以为上应星文、下归孔道,却没有时间考察始终、剖析其中的界限。本图所列历年较为宽疏,所以间或有包容粗略之处。然而,北方一线从需卦而来,如晋惠帝辛酉年开始交入渐卦,不到十多年,两位君主北狩,正应归妹之期;南方一线从屯卦而来,如唐昭宗丁巳年开始交入鼎卦,不到十年朱温称帝,正值昌取新朝之会。归妹中段三十年间,王、苏再次作乱,慕容、石赵几乎割据中原,使五代鼎革之间流传着残余灾气;三十年间后珂相互残杀,石晋、契丹渐渐结成父子关系,使赵宋土地全部落入北方。这些都是古今巨大的创伤,贯通其中一条线索,便可以分别看出千头万绪。前图所看重的在宋朝。徽宗元年,开始进入大过并到达中限,后来流播到明朝。温氏的后图所看重的在晋怀帝。六年初进入小过,不到两年便沦陷于夷狄。两朝的怪异,都集中在两个大过的中间。至于吕后对应蛊,武曌对应姤,黄初对应离,后五代对应鼎,这些都已在六十四体运中详细显示。本图对于汉室五位君主、唐宋八位帝王盛衰的征候,多数还没有达到治理之象,而否、兑、震、艮六子正在兴起。强臣、寇贼和奸人挟持君上:晋朝在孝武帝前后,张方、王敦、苏峻、桓玄、孙恩之流,都凌逼朝廷,乘势践踏、借取都邑;唐朝在宪宗前后,朱泚、李怀光、希烈、裘甫、王仙芝、黄巢之流,也都震惊宫阙,骚动天下。与秦皇、泰定相合,坎、离交会并行;因此六子在本图中的作用,又是兼摄诸象。总的说来,一年之中的治道,都处在二至、二分和四立;君子安静守定,观察阴阳之争,推及百世,大体仍是这样。有人怀疑这些说法烦琐、彼此重复,但总括前后,不过是体用专乘、体用兼乘六图而已。年实与通计一周年的差别不过一年,积累到极限,差距也不超过本限上下七八十年,并不算繁琐。
七十二限行体卦,自乗歴年衡图第十。
【是行通朞也,以七十二行六十四,以六十四行七十二,嵗实之积通行四千八百四十四年余二百五十四日,中分两际各二千四百二十二年余一百二十七日,是春秋所约嵗也】
【通朞之积,毎限各行六十八年九十六日,积实四千九百十五年七十二日,中分二千四百五十七年二百十六日,比之嵗实积数差赢三十五年八十匹日。二图相兼而行之也。上图以六十四行七十二,据嵗实为数得四千八百四十四余二百五十四日,则其以七十二行六十四者所得嵗实亦若是矣。此图以】
【七十二行六十四据通朞为数得四千九百十五年七十二日,则其以六十四行七十二者所得通朞亦若是矣。通朞从着嵗实从爻,爻着相从,各配日月。是通朞从幽王已未前年为始者,以幽庚申至桓甲子仅六十五年,欲通前际耳。其实幽王已未至洪武戊申二千一百五十年,以三十四年足之,而半周易际即不用三十四年,但以三十二乗体卦之嵗实与二十八乗用卦之通朞而至于缺元颠隮之期,则一也。以三十二乗体卦嵗实为二千一百五十三,以二十八乗用卦通朞为二千一百五十。总之春秋范围二千四十八,内藏四十二为潜▯之端,外显三十五为飞亢之极,上泝幽平皆可不问也。凡图值数年更革者,皆可屈指乗除,不必别为辞费。而一事更端,爻象屡易,何也?曰:是各自为义也。通朞之不可为嵗实,体经之不可为用纬。观玩既熟,则诸图亦自可废也。然则用图嵗歴亦可移桓入幽欤?曰:凡论易歴自以春秋为本,论年次自以定序为候。▯元之外有幽平桓甲,犹定位之外有衡倚圜交参之则,理核伍之则数通。欲胶一端,则异説滋竞矣。即如是图周敬王之当蛊,正值交中;周赧秦政之当颐坎,再逢反复;汉▯晋魏并在归兑孚济小过之中,有宋兴衰只在咸坎颐剥之际,是与诸图不相逺也。曰:是闻之狎矣。然而陈隋之间不值灾卦,缺元之厯不入凶象,何也?曰:世乱多而治少,七十二卦之中其灾者三十而已。人道得失,天道倦懃,蹙极则舒,迟久而奋,何可齐也】
【然则四卦归余之説何也?曰:嵗实之周三十二,则厯年二千一百五十三,其余四限二百六十八年,余四百二十日。通朞之周三十二,则歴年二千一百八十四半,其余四限二百七十三又二十四日。此体用两限在六十四之内也。嵗实之合归余二千四百二十二,余一百三十二日。通朞之合归余二千四百五十七,余二百一十六日。以是推于七十二运,嵗实之周二十八,则歴年二千一百一十九,其余四限三百有三年,而与体用两限防于六十四运之内,各得二千四百二十二年余日一百三十二,而嵗实之周始中。此自幽元究于廓清而赢后限者也。通朞之周二十八,则歴年二千一百五十,其余四限三百有七年,而与体用两限防于六十四运之内,各得二千四百五十七年余日二百一十六,而通朞之周始中。此自幽元究于靖难而赢后限者也。故廓清之后限二百六十九年五十五日,合于三百二年二百九十四日者,拆之为二百八十六年弱。靖难之后限二百七十三,合于三百七年七十二日者,拆之为二百九十强。此古今両积之通防,四卦归余之统绪也。合前图相乗相乗之数,极深研几,则百世可知,思近半矣】
七十二卦,反对体用,定闰图,第十一。
【是即六十四限用卦専乗之图也,与七十二限体用兼乗之数,不差毫末,各得五千五百二十九。以古法章蔀分之,凡得二十四纪,七十二蔀,二百九十一章,外余干防,二百一十六防,章为元】
【凡章法,十九嵗得七闰月。四章,七十六嵗为蔀。体用兼乗之嵗七十六即章蔀也。外有余日二百八十八,以七十二乗之为二万七百】【三十六。以通朞积之得嵗五十七防为三章。凡七十二蔀合得二百八十八章,以三章足之为二百九十一章。虽外余干防不尽,立元而二十四纪七十二蔀之义整于是矣。三章积日于毎八纪之下,辄益一章于二十四纪之下】
译七十二限运行体卦自乘历年衡图第十。这是运行通计一周年数的图:以七十二运行六十四,以六十四运行七十二;年实积数通行,得到四千八百四十四年又二百五十四日,中分两阶段,各为二千四百二十二年又一百二十七日,这就是《春秋》所约定的年数。通计一周年的积数,每限各运行六十八年又九十六日,积实为四千九百十五年又七十二日,中分为二千四百五十七年又二百一十六日,比年实积数多三十五年又八十日。两图是相互兼行的。上图以六十四运行七十二,据年实计算,得到四千八百四十四年又二百五十四日;那么以七十二运行六十四所得的年实数,也就是这样。本图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六日、八十匹〕 七十二运行六十四,据通计一周年计算,得到四千九百十五年又七十二日;那么以六十四运行七十二所得的通计一周年数,也就是这样。通计一周年从爻,年实从爻;爻与爻相连,各自配合日月。通计一周年从幽王己未前一年开始,是因为从幽王庚申到桓王甲子只有六十五年,想要贯通前一阶段。实际上,幽王己未到洪武戊申为二千一百五十年;加足三十四年,而半周的易际并不使用三十四年,只以三十二乘体卦的年实数、以二十八乘用卦的通计一周年数,直到缺元颠隮之期,结果是一样的。以三十二乘体卦年实,为二千一百五十三年;以二十八乘用卦通计一周年,为二千一百五十年。总的说来,《春秋》范围为二千零四十八年,其中藏有四十二年作为潜龙之端,外显三十五年作为飞龙上亢之极;向上追溯幽王、平王,都可以不必问。凡图中遇到数年更替的,都可以屈指推算,不必另作繁琐说明。然而同一件事另起端绪,爻象屡次变化,为什么?回答说:这是各自成立义理。通计一周年不能当作年实,体经不能当作用纬。观玩熟悉之后,各图也自然可以废弃。那么,用图中的年历也可以把桓王移入幽王吗?回答说:凡论《易》历,自然以《春秋》为根本;论年次,自然以定序为准。隐元之外还有幽、平、桓王甲子,正如定位之外还有衡、倚、圆、交、参的法则;把道理核对组合,数目便能贯通。若想拘泥于一个端点,不同说法就会越来越相争。比如本图中,周敬王对应蛊,正值交会之中;周赧王、秦政对应颐、坎,再次出现反复;汉、晋、魏都处在归妹、兑、中孚、既济、小过的中段;宋朝的兴衰只在咸、坎、颐、剥之间,这与各图并不相差太远。又说:这些说法听起来已经很熟了。然而陈、隋之间没有遇到灾卦,元英宗的历数也没有进入凶象,为什么?回答说:世道本来就是乱多治少,七十二卦之中属于灾象的只有三十卦。人道的得失与天道的劳逸不同,困蹙到极点便会舒展,迟延长久之后便会奋发,怎么能够完全相齐呢?那么,四卦归余的说法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年实之周为三十二限,则历年二千一百五十三年,余下四限为二百六十八年又四百二十日;通计一周年之周为三十二限,则历年二千一百八十四年半,余下四限为二百七十三年又二十四日。这是体用两限在六十四限以内的情形。年实合计归余为二千四百二十二年又一百三十二日;通计一周年合计归余为二千四百五十七年又二百一十六日。由此推到七十二运,年实之周为二十八限,则历年二千一百一十九年,余下四限为三百零三年;它与体用两限在六十四运之内相交,各自得到二千四百二十二年又一百三十二日,而年实之周开始居中。这是从幽王元年推到廓清而多出后限的情形。通计一周年之周为二十八限,则历年二千一百五十年,余下四限为三百零七年;它与体用两限在六十四运之内相交,各自得到二千四百五十七年又二百一十六日,而通计一周年之周开始居中。这是从幽王元年推到靖难而多出后限的情形。所以,廓清之后的后限二百六十九年又五十五日,与三百零二年又二百九十四日相合,折算为二百八十六年不足;靖难之后的后限二百七十三年,与三百零七年又七十二日相合,折算为二百九十年有余。这就是古今两种积数的贯通交会,也是四卦归余的总纲。合并前图相乘的数,深入研究其极微之处,那么百世的情形都可以知道,思考近世的事情也就差不多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二年、三百七年〕 七十二卦反对体用定闰图第十一。这就是六十四限用卦专乘图,与七十二限体用兼乘的数,丝毫不差,两者都得到五千五百二十九。按古法用章、蔀分配,共得到二十四纪、七十二蔀、二百九十一章,外余干策二百一十六策,以章作为元。按章法,十九年有七个闰月;四章为七十六年,称为一蔀。体用兼乘的七十六年,就是章蔀。外余二百八十八日,乘以七十二,得到二万七百三十六;按通计一周年积算,得到五十七年又五十七策,作为三章。七十二蔀合计二百八十八章,加上三章,成为二百九十一章。虽然外余的干策尚未用尽,但立元以后,二十四纪、七十二蔀的意义到此就整齐了。每八纪之下积三章日数,便在二十四纪之下增加一章。
【益三章,葢章法自然,非有增损也。余干防三十,周得十八嵗,明年起元,凡四十九万七千六百一十年,而章日益尽,合于元始。古人所用十九嵗为章者,以毎日万分一,月三十日,吐出四千三百六十九分,以十三乗之,得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为五日六分七厘九毫七丝。一嵗三百六十日,尚余气分,亦长四千三百六十九,以十二乗之,得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为五日二分四厘二毫八丝。合得十日九分二▯二毫五丝。毎十九年得二百七日五分三▯七毫五丝,分为七闰。防嬴酌于易差,去九为四千三百六十,则盈虚两际,又减去二百二十五。毎嵗定余十日九分,以二厘二毫五丝为朔气升降之▯。积八嵗得八十七日三分七▯二毫,为三闰月,微缩嬴缩之端,积于秒忽,在一日之内者,可举而合也。然则是通朞之歴也。通朞三百六十,内外赢缩,通得十日九分二厘二毫五丝。今不举实积,则此五日二分四厘二毫八丝者,安所从取之?曰:即于嵗实中取之。嵗实体用兼乗之数,五千四百五十年所赢嵗余之数,与所乏月虚之数合得三万一千二百三十八日强,其取之通朞与还之嵗实一也。然则此外余日何以消之?曰:消之置分也。如两积余分,其得二百六十日,寘于五千五百三十年之内,一嵗所消不过四▯六毫强而尽矣。故易之所积,皆于秒忽也。然则三乗之积,通朞加数,皆于本限转积转强,何也?曰:起于余日体数之差,不及一年多者,至五十年五十七年,故非复限数所能剂也。然则六十四限行用卦専乗之数,其盈虚章蔀亦与七十二限体用兼乗者同欤?曰:是所谓同,同者也。皆为五千五百二十九嵗,则章蔀皆齐,但其余日二百十六,于干防减十,则其消分愈防,故又以两限嵗法章蔀附图于后】
【曰:法万辰,法四千三百六十九○六▯六毫六丝】
【月法二十九万五千六百三十一,交▯三百六十四○八▯九毫九丝】
【十二,▯四千三百六十九○六六,积实二十九万五千六百三十一三三】
【交▯四千二百六十九○六六十三▯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
【月虚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嵗,法三百六十万】
【交进四千三百六十九○六六十二,进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一分三三三】
【嵗实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合闰十万九千二百二十七】
【泛差二百二十七章,嵗十九】
【章闰七十嵗,闰积一百九万二千二百七十】
【九嵗闰积九十八万一千七,闰二百六万九千四百一十七】
【去泛差四分三▯六毫九丝六忽三章为蔀】
【蔀嵗五十七纪法四蔀】
【纪嵗二百二十八,四章三蔀通用】
【通纪二十四蔀法九十六】
【章法二百八十八,外余一蔀】
【蔀法》九十七章,法二百九十一】
【章嵗五千五百二十九,余二百一十六日,约于毎嵗消三▯九毫五忽,则与泛差同没矣,其余进▯畧见前编】
七十二卦反对积实歴年图第十二。
【积实之卦,以七十二乗七十二,得五千一百八十四,以六乗之,三万一千下百有四,以嵗法积之,为八十五年余六十日八分一▯,以七十二乗之,为为六千一百三十二年,为五精还元之防】
【中分实积之嵗三千六十六年,以六约之,各五百一十有一。凡五精极数三千二十有五,合之为六千五十。又以一嵗裨益嵗余之弱分,凡六千五十一嵗。外除八十一,是经纬出符之统归也。毎六运八十五年六十日八分强,为五百一十一嵗,而圣人间出。天地易运,虽覇王殊造,而万物更睹,先后不违。精物之合】
译再增加三章,是因为章法本来如此,并非人为增减。余下干策三十,周转得到十八年,第二年重新起元;总计四十九万七千六百一十年,章日便全部用尽,与元始相合。古人采用十九年为一章,是因为每日以万分之一计算,月为三十日,吐出四千三百六十九分;乘以十三,得到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相当于五日六分七厘九毫七丝。一年三百六十日,尚有节气余分,也增加四千三百六十九;乘以十二,得到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相当于五日二分四厘二毫八丝。两者合计为十日九分二厘二毫五丝。每十九年得到二百零七日五分三厘七毫五丝,分作七个闰月。以易数的差异斟酌盈余,去掉九,按四千三百六十计算,则盈虚两端又减去二百二十五。每年确定余数为十日九分,以二厘二毫五丝作为朔气升降的标准。积累八年,得到八十七日三分七厘二毫,作为三个月闰月;稍微收缩盈缩的端绪,积存在秒忽之间,若在一日以内,便可以举出而合算。那么这就是通计一周年的历法。通计一周年三百六十日,内外盈缩合计为十日九分二厘二毫五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七日〕 如今不列出实际积数,那么这五日二分四厘二毫八丝是从哪里取得的呢?回答说:就是从年实中取得。年实体用兼乘的数,在五千四百五十年中所多出的年余数,与所缺少的月虚数合计,约为三万一千二百三十八日;从通计一周年中取出,再归还到年实中,作用是一样的。又问:除此之外的余日怎样消除?回答说:把它化入分数中消除。比如两种积数的余分得到二百六十日,把它放在五千五百三十年之内,每年消去不过四厘六毫多一点,便可以消尽。所以《易》的积数,都落实在秒忽之间。又问:三种相乘的积数以及通计一周年的加数,为什么在本限中越积越强?回答说:这是从余日、体数的差异开始的;起初不足一年而逐渐增多,到五十年、五十七年时,已经不是限数所能调剂的了。又问:六十四限运行用卦专乘的数,其盈虚、章蔀是否也和七十二限体用兼乘相同?回答说:这就是所谓的相同。两者都为五千五百二十九年,所以章蔀完全相齐;只是余日为二百一十六,干策减少十,消分更加明显,所以又把两限年法、章蔀附在图后。法万辰,法四千三百六十九。六厘六毫六丝。月法二十九万五千六百三十一,交退三百六十四。八厘九毫九丝。十二,退四千三百六十九。六六,积实二十九万五千六百三十一三三。交退四千二百六十九。六六十三退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月虚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七,年法三百六十万。交进四千三百六十九。六六十二,进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一分三三三。年实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合闰十万九千二百二十七。泛差二百二十七章,年十九。章闰七十年,闰积一百九万二千二百七十。九年闰积九十八万一千七,闰二百六万九千四百一十七。去泛差四分三厘六毫九丝六忽,三章为一蔀。一蔀五十七年,纪法四蔀。一纪二百二十八年,四章、三蔀通用。通纪二十四蔀,法数九十六。章法二百八十八,外余一蔀。蔀法九十七章,法数二百九十一。章年五千五百二十九,余二百一十六日;按每年消去三厘九毫五忽计算,就与泛差一同消失了。其余的进退,大略见于前编。七十二卦反对积实历年图第十二。积实之卦,以七十二乘七十二,得到五千一百八十四;再乘以六,得到三万一千一百零四;按年法积算,为八十五年又六十日八分一厘;乘以七十二,得到六千一百三十二年,这是五精还元的策数。将实际积年的一半分开,是三千零六十六年;以六约分,各为五百一十一年。五精的极数为三千零二十五,合起来为六千零五十;再以一年补益年余的不足之分,共为六千零五十一年。除去外余八十一,这是经纬出符的总归。每六运为八十五年又六十日八分多,合为五百一十一年,而圣人间隔出现。天地改变运势,虽然霸王各自有不同的创制,但万物重新出现,前后并不违背。精物的相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六十六年〕
【无复余分,如春秋已未至吕秦已丑,明年庚寅入限,又明年秦皇崩于沙邱,壬辰汉祖起于沛上,癸已沛公伐秦,以桓王壬戌揆之,正除五百一十一年,是一兴会也。又一兴防为典午,癸亥五王乱晋,张方掠雒阳,刘涧奋于北塞,称元熙元年,又一兴防而衰矣。蔡州已平,河北自归,而圣人不出,亦一治也。天地精竭而乱继之矣。又一兴会,元癸亥,操刃泰定,承祧两主互狺,真人始命,故天生圣人之难也。凡四兴会,仅乃一值,既值而又迟久之,必以平王辛未东迁为始,则一兴会而灵武正位,又一兴会而典午自树,又一兴会而灵武正位,又一兴会而徳祐防璧,天道之画一觏,如玉尺也,折而半之。敬王乙酉入于城,周鲁侯甲申次于齐阳,汉哀丁巳匏山石立,不出四年,白雉颂新,魏梁戊子南北梵风,邹鲁遗风殱然殄矣。宋宗巳未实闸文教,天圣之元为诸儒先,故君师之隆替,治乱之倚伏,各有其▯,圣人不能强也,圣人能因而扶之,取其颠危示以安全,如此而已。至如懐愍北狩,立于夬卦之中,徽钦▯尘交于归妹之内,天水运终在升卦之末,年武韦杨漦包未济之中,造虽有圣贤,不察其端,未能遽起而谋之也。然则时政代谢,主柎之间,可得而齐欤?曰:犹春秋之于▯桓也,约四五年间差池一周,然而圣人不贵也。自东迁以来,运革际庄王丙申次于庚子,而▯王代之,定简之间年不可稽,丙戌之运敬朝始竞,考王辛亥次于丙辰,而威烈王伐之,显王丙子数稍蝉聫,赧王壬寅曽不十年而阳人覊居,五鼎沦夷,此六纪者,其代谢皆在十年五年之内者也。自西秦而后,一运革际动如柎鼓,汉文丁夘虽差六年,距吕后辛酉亦在五载之内,征和壬辰后元之间而武昭嗣起,建平丁已先后四五年而成哀逓防,以启紫闰,章帝戊子先后七年衷于壬午,暨于丁未,李杜下狱,而延熹延驾夺鍳之沴,不出一年。晋魏之间,运当癸酉,吴主朝薨,魏芳夕废,影响言报,不喻其捷。此六纪者,其代谢皆在五六年,或一二年之内者也。典午而后,戊戌之先,石虎建号,咸康余歴,亦有五年。刘宋癸亥,明年甲子,即为元嘉,天监元年之距戊子,不过七载。开皇癸丑之距已酉,亦复五年,而姓物咸更,玉步先改。上元戊寅,先五年甲戌,而天后临轩。后五年癸未,而天皇殂落。代宗甲辰之先一年,李辅国乱于宫闱。后一年始改元永泰。此六纪者,其代谢皆在五年之丙,或一二年上下者也。大原一姓,界于两防。宣宗巳巳,先天三年,盖半运而入于朱梁。后唐甲午,从厚从珂二主分璧,而石晋生心,汉周防矣。祥符巳未,天书未灾,而干兴壬戌,山陵已就。崇宁甲申之嵗,即在建中靖国之余。上距绍圣不能五载,下距靖康二十五年,而懐愍雒阳复见于汴。孝宗巳酉,明年庚戌,即为绍熙。恭宗乙亥,明年丙子,即称瀛国。是皆防乎防乎,不逮白版之尊,冇慙南国之号。约其代谢,此六纪者,亦迟取券于四年,近克应于二载。繇是而推,天运少革,主柄代谢入歴之限,不为逺也。其非入限者,勤逸之报,忧乐之反,或十数年,或五七年,或四三年。姬公有言,亦听于兹,监而已。然则所谓五精极微,三千二千有五何也?曰:以河图之数乗河图五十有五,乗五十有五,即其数也。土徳十五,其得河图者八百二十五,周人用之。金徳九四,七百一十五,汉人分用之。木徳八三,六百有五,宋人分用之。火徳四百九十五,唐人分用之。水徳三百八十五,晋人分用之。其分用之何也?曰:精气旁行,而卦数不改。精气三千二十五,卦气二千一百五十三,故以雒书之数逓损河图。金徳去雒书者六六,其四十五二百有七十余,金四百四十五,散其闰余。汉人用之木徳,去雒书者六六,其四十五,二百七十余木,三百三十五,散其闰余。宋人用之火徳,去雒书者五五,其四十五,二百二十五余火,二百七十,散其闰余。唐人用之水徳,去雒书者五五,其四十五,二百二十五余水,一百六十,散其闰余。晋人用之,故五六之间,天地之所藏用也。蓍法之交,雒书进▯五六之间,则亦犹是矣。闰余所存,或多或乏汉人存五之一,唐人存四之一,宋人存三之一。金水火木相涵为用,而土徳包之,无所进逻,是周人之大也。故卦气之与精气两者,相为包举也。然则七十二用之卦,实歴中分,三千六十六年,五精缩行退于体卦,何以齐之?曰体卦实歴二千一百八十四年,再行土徳八百二十五年,而与全歴相防。
译【没有剩余的分数。例如春秋时期,已未年尚未到吕秦已丑年;第二年庚寅年进入限期,再下一年秦皇在沙丘去世;壬辰年汉高祖在沛地起兵,癸巳年沛公讨伐秦国。以桓王壬戌年推算,恰好除去五百一十一年,这是一次兴会。又一次兴会,防为典午;癸亥年五王扰乱晋朝,张方掠夺雒阳,刘涧在北塞奋起,称为元熙元年;又一次兴会而衰落了。蔡州已经平定,河北自行归附,而圣人没有出世,这也算一次治理。天地的精气耗尽,乱世随之而来。又一次兴会,元年癸亥,操刃于泰定;承继宗庙的两位君主彼此争斗,真人才开始受命,所以说天生圣人是很难的。总共四次兴会,仅有一次恰好应验;既然应验,又延迟很久。若一定以平王辛未年东迁为起点,则一次兴会而灵武正位,又一次兴会而典午自立,又一次兴会而灵武正位,又一次兴会而德祐亡国。天道的刻画,偶然一见,如同玉尺一样,折成两半。敬王乙酉年进入城中,周鲁侯甲申年驻军齐阳;汉哀帝丁巳年匏山立石,不出四年,白雉颂歌更新;魏、梁戊子年南北梵风盛行,邹鲁遗风全然灭绝。宋宗已未年实际闭塞了文教,天圣元年成为诸儒的先导。因此,君主和师道的盛衰、治乱的相互依伏,各有其时机,圣人也不能强行改变;圣人所能做的,只是顺应时势扶助它,在颠危时显示安全之道,如此而已。至于怀、愍二帝被掳往北方,处在夬卦的中段;徽宗、钦宗蒙尘,交会于归妹卦之内;天水之运终于升卦末段;年、武、韦、杨相继发生,处在未济卦之中。即使有圣贤,如果不能察知端绪,也不能立即起来谋划。既然如此,时政更替、君主交接之间,难道可以整齐划一吗?回答说:这就像《春秋》对隐公、桓公的记载,约四五年之间差错一周,然而圣人并不以此为贵。自东迁以来,运势变革处在庄王丙申年至庚子年之间,而又由惠王取代;定王、简王之间的年份已经无法考察;丙戌之运,敬王之朝开始终结;考王辛亥年至丙辰年之间,威烈王讨伐并取代他;显王丙子年以后,数目稍稍连续;赧王壬寅年,不到十年阳人被拘居,五鼎沉沦。这六个纪次的更替,都在十年或五年之内。自西秦以后,一个运势变革,动静如击鼓;汉文帝丁卯年虽相差六年,但距离吕后辛酉年也在五年以内;征和壬辰年至后元年间,武帝、昭帝相继而起;建平丁巳年前后四五年,成帝、哀帝相继衰败,以开启紫闰;章帝戊子年前后七年,衰落至壬午年,到了丁未年,李、杜下狱;而延熹年间延驾夺鉴的灾异,不出一年便发生。晋、魏之间,运势在癸酉年:吴主早晨去世,魏芳当晚被废,影响相接、言语相报,迅疾得令人无法明白。这六个纪次的更替,都在五六年,或一两年之内。典午以后,戊戌年以前,石虎建立年号;咸康余历,也有五年。刘宋癸亥年,第二年甲子年即改为元嘉;天监元年距离戊子年不过七年。开皇癸丑年距离己酉年,也正好五年;姓氏、事物全都更换,玉步先行改变。上元戊寅年之前五年为甲戌年,天后临朝;之后五年为癸未年,天皇去世。代宗甲辰年之前一年,李辅国在宫中作乱;之后一年才改元永泰。这六个纪次的更替,都在五年左右,或前后一两年。大原一姓,处在两次更替之间。宣宗己巳年,距先天三年,大概经过半个运便进入朱梁。后唐甲午年,从厚、从珂两位君主分裂,石晋由此萌生异心,汉、周相继出现。祥符己未年,天书尚未降下灾异,而干兴壬戌年山陵已经完工。崇宁甲申年,正处于建中靖国年间的末尾。上距绍圣不到五年,下距靖康二十五年,而怀、愍二帝在雒阳的情形又在汴京重现。孝宗己酉年,第二年庚戌年即为绍熙;恭宗乙亥年,第二年丙子年即称瀛国。这些都是【原文“防乎防乎”疑为讹文】的情形,不及白版之尊,也有愧于南国的称号。概括其更替,这六个纪次也有迟至四年才取得凭证的,接近两年便应验的。由此推论,天运稍有变革,君权更替进入历数的限期,并不遥远。至于没有进入限期的,勤劳与安逸的报应、忧愁与欢乐的反复,有时十几年,有时五七年,有时四三年。姬公有话说,也只能听从这里的道理,不过是作为鉴戒罢了。既然如此,所谓五精极微、三千二千零五又是什么意思?回答说:用河图之数乘河图五十五,再乘五十五,就是这个数。土德为十五,得河图数八百二十五,周人使用它;金德为九四,得七百一十五,汉人分用它;木德为八三,得六百零五,宋人分用它;火德为四百九十五,唐人分用它;水德为三百八十五,晋人分用它。所谓分用,是什么意思?回答说:精气在旁侧运行,而卦数并不改变。精气为三千零二十五,卦气为二千一百五十三,所以用雒书之数逐次削减河图之数。金德减去雒书之数六六,其四十五乘六为二百七十余;金为四百四十五,分散其闰余。汉人所用的木德,减去雒书之数六六,其四十五乘六为二百七十余;木为三百三十五,分散其闰余。宋人所用的火德,减去雒书之数五五,其四十五乘五为二百二十五余;火为二百七十,分散其闰余。唐人所用的水德,减去雒书之数五五,其四十五乘五为二百二十五余;水为一百六十,分散其闰余。晋人使用它,所以五与六之间,正是天地所藏的作用。蓍法的交会,雒书推进或退却于五六之间,也同样如此。闰余所保存的,有的多,有的少:汉人保存五分之一,唐人保存四分之一,宋人保存三分之一。金、水、火、木彼此涵摄而发挥作用,土德包容它们,不再推进,这是周人的伟大之处。因此,卦气与精气二者,彼此包摄统括。既然如此,七十二用之卦,实际上分布于历数之中;三千六十六年,五精收缩运行,退入体卦,怎样使它齐整?回答说:体卦实际历数为二千一百八十四年,再运行土德八百二十五年,便与整个历数相合。
宇宙之间,四精所藏,皆土而已,水土相袭,气存其中。故六千一百三十二年之中,土徳所存三千三百,不为伙也。然则体用相涵,乗积互起,可着图象者,当得几何?曰体用相函,可为典要,不过体卦数图而已。等而差之,三乗之积,各有三起,四以别之,为十二图。如原图四千九十六,以爻凖日,得六十七八年上下,此一起,羲文所研精。以六十四乗之,通朞嵗实各为二等;以七十二乗之,通朞嵗实亦各为二等。乏者四千三百有六,赢者四千九百一十五,此四图也。又如体用相经四千六百有八,以爻凖日,得七十五六年上下,此一起,兴革之之大会。以六十四乗之,通朞嵗实各为二等;以七十二乗之,通朞嵗实各亦二等。近者四千八百四十四,逺者五千五百二十九,此四图也。又如用自经用五千一百八十四,以爻凖日,得八十五六年上下,此一起,往来藏知雑卦所为反应。以六十四乗之,通朞嵗实各为二等;以七十二乗之,通朞嵗实亦各二等。近者五千四百四十,逺者千二百二十年,此四图也。差等不同,凡十二图,葢易图各三乗以体,经体以用,经用以体用互相经,各以六十四、七十二运之,各有嵗实通朞之别,则一起四,别四三十二,其大槩也。凡卦自二千一百二十五以外,上推往古,下测来兹,皆以杂卦反应为义,乃知百六阳九之为诞文,三统大衍之为剽説也】【易》九戹曰:初入元百六阳九,次三百七十四阴九,次四百八十阳九,次七百二十隂七,次七百二十阳七,次六百隂五,次六百阳五,次四百八十隂三,次四百八十阳三,凡四千六百一十七嵗,与一元终。经嵗四千五百六十,灾嵗五十七。其法盖以十九嵗为章,以二百四十三乗之,除二百四十章,得四千五百六十嵗,有五万六千四百月,谓之经嵗。其余三章,得五十七嵗,有七百单五月。以八十一分之九八七十二,得七百二十九月,除二十四月,在灾限之外,内七百五月,谓之灾月。灾月即灾嵗也。此亦《春秋》之法,而分析乖离,《春秋》以上之书,不复可徴,则不如是六图之为整暇也。《三统序》曰:《易》三防而成著,三着而成象,十八变而成卦。四营成易,为七十二。参之得干之防,以阳九九之,为六百四十八。两之得坤之防,以隂六六之,为四百三十二。隂阳各卦之细微防也。八之为八千六百四十,而八卦小成。引而伸之,又八万六万九千一百二十倍之,为十三万八千二百四十,为大成。五星会终,触▯而长之,以乗章嵗,为二百六十二万六千五百六十,而与日月防。三防为七百八十七万九千六百八十,而与三统防。三统二千三百六十三万九千四十,而复于太极。是非不详悉明着也。然《易》之为道,语蓍则太绌,语爻则太盈。専以七十二乗九六四三求之,则曲折细防皆不能合。虽章月不爽,而积久自差。《春秋》距今二千三百六十余年,已渺望难晰。又推于上古数万之前,知逺道之防,居▯因之,莫契也。《大▯序》曰:天地中积千有二百,揲之以四,为爻率。三百以十位乗之,为二章之积。三千以五材乗八▯,为二防之积。四十兼章防之积,则气朔之分母也。以三极乗之,倍六位除之,凡七百六十,是为辰法,而齐于代轨。以十位乗之,倍大衍除之,凡三百有四是为刻法,齐于徳运半气朔之母,千五百二十,得天地出符之数,因而三之,凡四千五百六十,当七精还初之会。也是説亦本于太初三统,无甚刻至者,特以生成之数相乗,各六百,以十五四十互相起耳。其论章蔀曰:一防之分十九,而章法生;一揲之分七十六,而蔀法生;一蔀之日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七,而气朔定。以通数约之,凡二十九日余四百九十九,而日月相及,此六爻之纪也。以卦当嵗,以爻当月,以防当日,凡三十二嵗而小终,二百八十八而大终。又日防以纪日,象以纪月,故乾坤之防三百六十,为日度之凖;乾坤之用四十九象,为月▯之简。日之一度不盈全防,月之一▯不盈全用。
译宇宙之间,四精所藏,都是土而已;水土相承,气息存在其中。因此在六千一百三十二年之中,土德所存为三千三百年,并不算多。既然体与用相互涵摄,乘积彼此发生,可以画成图象的,应当有多少?回答说:体用相函,可以作为典要的,不过是体卦之数的图而已。按等级区别它们,三乘之积各有三种起法,再用四来区别,共为十二图。比如原图为四千零九十六,以爻准日,得到上下七十六七年,这是第一种起法,是羲、文精研的内容。乘以六十四,完整周期的年数实数各分为两等;乘以七十二,完整周期的年数实数也各分为两等。少的一项为四千三百零六,多的一项为四千九百一十五,这就是四图。又如体用相经为四千六百零八,以爻准日,得到上下七十五六年,这是第一种起法,是兴革的大会议。乘以六十四,完整周期的年数实数各分为两等;乘以七十二,完整周期的年数实数也各分为两等。近的一项为四千八百四十四,远的一项为五千五百二十九,这就是四图。又如用卦自相经为五千一百八十四,以爻准日,得到上下八十五六年,这是第一种起法,是往来隐藏、知觉、杂卦所形成的反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七八年〕 乘以六十四,完整周期的年数实数各分为两等;乘以七十二,完整周期的年数实数也各分为两等。近的一项为五千四百四十,远的一项为一千二百二十年,这就是四图。等级差别不同,总共十二图。大概说来,易图各有三乘:以体经体,以用经用,以体用互相经;各自用六十四、七十二运行,各有年数实数与完整周期的区别。每一种起法有四图,分别四组,共三十二图,这是大概情形。凡卦在二千一百二十五年以外,向上推考古代,向下推测未来,都以杂卦反应为义。由此才知道“百六阳九”是虚妄的文辞,“三统大衍”是剽窃的说法。《易》九戹说:进入一元之初为百六阳九,接着是三百七十四年的阴九,再接着是四百八十年的阳九,再接着是七百二十年的阴七,再接着是七百二十年的阳七,再接着是六百年的阴五,再接着是六百年的阳五,再接着是四百八十年的阴三,再接着是四百八十年的阳三,总共四千六百一十七年,与一元终结相合。正常年份为四千五百六十年,灾年为五十七年。其法大概以十九年为一章,乘以二百四十三,除去二百四十章,得到四千五百六十年,有五万六千四百个月,称为正常年份。剩余三章,得到五十七年,有七百零五个月。以八十一分之九,即七十二,得到七百二十九个月;除去二十四个月,在灾限之外,里面剩下七百零五个月,称为灾月。灾月就是灾年。这也是《春秋》的方法,只是分析得支离分散;《春秋》以前的书,已经无法再考证,因此不如这六图完整从容。《三统序》说:《易》三次交会而成著草,三次著草而成象,十八变而成卦。四次营运成易,为七十二。三次相参,得到乾的交数,以阳九乘九,为六百四十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五月〕 两次相乘,得到坤的交数,以阴六乘六,为四百三十二。这是阴阳各卦细微的交数。乘八为八千六百四十,于是八卦小成。引申扩展,再乘八万六千九百一十二倍,得到十三万八千二百四十,为大成。五星会终,触类推长,乘以章年,得到二百六十二万六千五百六十,与日月相会。三次相乘为七百八十七万九千六百八十,与三统相会。三统数为二千三百六十三万九千零四十,重新归于太极。这难道不是说得很详细、写得很明白吗?然而《易》的道理,讲蓍数就太少,讲爻数就太多。专门用七十二乘九、六、四、三来求取,曲折细微之处都不能相合。虽然章月没有差错,但积累日久自然会产生误差。《春秋》距今二千三百多年,已经遥远得难以明辨;再推到数万年以前,更知道遥远的道理难以考察,处处因循,也没有相契之处。《大衍序》说:天地中间积数一千二百,用四来揲取,是爻的比例;三百乘十位,是二章的积数;三千乘五材再乘八卦,是二交的积数。四十,加上章交的积数,就是气朔的分母。乘以三极,再加倍后除以六位,总数为七百六十,这是辰法,用来与历代轨道相齐。乘以十位,再加倍后除以大衍,总数为三百零四,这是刻法,用来与德运半个气朔的分母相齐。一千五百二十,是天地出符之数;因此乘三,总数为四千五百六十,正好相当于七精返归起点的会合。这种说法也本于太初三统,没有什么特别刻意之处,只是把生成之数相乘,各为六百,以十五和四十互相发生。它论述章、蔀说:一交的分数为十九,于是章法产生;一次揲取的分数为七十六,于是蔀法产生;一蔀的日数为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七,于是气朔确定。用通数约合,总共为二十九日余四百九十九,日月在此相会;这是六爻的纪法。以卦代表年,以爻代表月,以交代表日,总共三十二年为小终,二百八十八年为大终。又以日交纪日,以象纪月,所以乾坤的交数三百六十,是日度的标准;乾坤的用为四十九象,是月弦的简数。太阳运行一度,不满一个完整的交;月亮运行一弦,不满一个完整的用。
故防余万五千九百四十三,则十有二中所盈也;用差万七千一百二十四,则十有二朔所虚也。综盈虚之数,五嵗再闰,中节相距皆当三五,▯望相距皆当二七,升降之应,发敛之▯,皆纪之以防,而从日者也。其法盖以三千四十为日防,三百有四为防分。一嵗气盈五日二分四▯四毫四丝,得一万五千九百四十三;一嵗朔虚五日六分三▯三毫三丝,得一万七千一百二十四。合得十日八分七▯七毫七丝,为闰余之实,所谓半气朔之分母,因而三之,出于此也。是于蓍法亦畧有叅究,然天地生蓍,圣人揲之,两篇之防万一千五百二十,以爻当月,以防当日,毎爻三十防,毎月三十日。日月之交恒于九百四十分之四百九十九,约当二十九日五分三▯三毫三丝,则一月之内当吐出四分六▯六毫六丝,三百八十四月当吐出一百七十六日半,两周之吐三百五十三日强,凡六十三年而吐二十四月,于数有过之,而于法则未之有过也。大约一嵗三百六十五日四分之一,合用一万七百八十七防八▯七毫三丝,所吐七百三十三,于日法两年之间盈。二防有半,即闰余十日九分之中,防缩所积之数也。古法以爻当月,故数逺而难稽;今法以爻当日,故近差而易觉。繇是,以推三千四十三百有四,皆不得为日分、月分。自当以二十九日五分三厘三毫为凖,日分自当以二十九防五分三▯三毫为实,不得牵七精之虚文,紊二曜之实纬也。学者详察爻▯,静观蓍法,通变成文,极数定象,则酬酢祐神之义可得而言矣。然则《易》之道遂尽于此乎?曰:何为其尽于此也?六十四象者,先王君后变化拟议,盖数千年未有涯际也。至于精义入神,黙存成信,洗心退藏,象先爻始,则虽▯神未之或知焉耳】【然则易説图序之杂何也?曰:易者,错综极赜之书,不可厌乱举一知十,古人所难,循隅反三,今人未譬。如复守其一端,胶于曲説,犹见太白,不知嵗镇之高;察辰星,不悟荧或之变,愈以挠其仰瞻,增其▯暓矣。▯卷廿四图均测日月畧参歴数,其七政之之行与三经终始,备洞玑中,不在是编】【附歴年积限图体卦四图】体卦自相乗四千九十六【六爻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嵗,实六十七年余,一百五日】【通朞六十八年,余九十六日,六十四限】【嵗实积四千三百六十余日,一百九十七通朞,积四千三百六十九年余日,二十四】【七十二限,嵗实四千八百四十四年,余日二百三十】【通朞四千九百一十五年,余日七十二】体用互相乗四千六百有八【六爻二万七千六百四十八嵗,实七十五年余,二百五十四日二分五▯】【通朞七十六年,余二百八十八日六十四限】【嵗实积四千八百四十四,余日一百三十;通朞积四千九百一十五,余日七十二】【七十二限嵗实积五千四百五十,余日四十四】【通朞积五千五百二十九,余日二百一十六】用卦自相乗五千一百八十四【六爻三万一千一百四嵗,实八十五年余五十八日】【通朞八十六年,余一百四十四日,六十四限】【嵗实积五千四百四十余日,六十通朞积五千五百二十九余日,二百一十六】【七十二限嵗实积六千一百三十二,余日九十一】【通朞积六千一百九十六,余日二百八十八,以上三差十二,图不尽在图説中。盖自二千一百八十四年藏知有据,其余可以例起也】
易▯正卷初下<经部,易类,易象正>
译所以,交数余下的一万五千九百四十三,就是十二个中气所多出的部分;用数相差的一万七千一百二十四,就是十二个朔日所不足的部分。合计盈余和不足之数,五年两次置闰,中气之间的距离都应为三五,弦望之间的距离都应为二七;升降的应验、发敛的时令,都用交来记录,并且以太阳运行作为依据。其法大概以三千零四十为日交,三百零四为交分。一年气盈为五日二分四厘四毫四丝,得到一万五千九百四十三;一年朔虚为五日六分三厘三毫三丝,得到一万七千一百二十四。合计为十日八分七厘七毫七丝,这是闰余的实际数,也就是所谓半个气朔的分母,再乘三,便由此产生。对于蓍法,也略有考察。然而天地生成蓍草,圣人用来揲取;两篇的交数为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以爻代表月,以交代表日,每爻三十交,每月三十日。日月相交,恒在九百四十分中的四百九十九,约当二十九日五分三厘三毫三丝;因此一月之内应吐出四分六厘六毫六丝,三百八十四个月应吐出一百七十六日半;两周吐出三百五十三日有余,总共六十三年吐出二十四个月。按数说虽有超过,按法则并没有超过。大约一年为三百六十五日四分之一,合用一万七百八十七交八厘七毫三丝;所吐出的为七百三十三,在日法中两年之间便有盈余。二交半,就是闰余十日九分之中交数收缩所积的数。古法以爻代表月,所以数相距遥远而难以考察;今法以爻代表日,所以差距较近而容易察觉。因此,以三千零四百零三推算,都不能作为日分、月分。应当以二十九日五分三厘三毫为标准,日分应当以二十九交五分三厘三毫为实际数,不能牵强附会于七精的虚文,扰乱日月二曜的实际经度。学者详细考察爻象,静观蓍法,通晓变化而形成文辞,穷尽数理而确定卦象,那么酬酢、佑神的意义就可以谈论了。既然如此,《易》的道理就到此为止了吗?回答说:为什么会到此为止?六十四象,是先王、君主、王后变化万物、拟议事理的依据,几千年也没有穷尽。至于精研义理而入神境,默默保存成就而守信,洗涤心志、退藏其身,象在爻之前,爻从象开始;即使鬼神也未必能够知道。既然如此,《易说图序》为什么如此杂乱?回答说:《易》是错综复杂、穷极幽深的书,不可厌弃其纷繁;举一反十,是古人所难,循着一隅而反推三端,今人还不能明白。如果只守着一个方面,拘泥于曲解,就像只看见太白星,却不知道岁星、镇星的高度;观察辰星,却不明白荧惑的变化,越发扰乱仰望观测,增加眩惑罢了。前卷二十四图大略测算日月,稍微参照历数;七政的运行与三经的始终,已经全部洞察于璇玑之中,不在本编之内。【附:历年积限图,体卦四图】体卦自身相乘,得四千零九十六。【六爻为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岁,实际为六十七年有余,余一百零五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日〕 【完整周期为六十八年,余九十六日,六十四限。】【岁实累计为四千三百六十余日;一百九十七个完整周期,累计为四千三百六十九年,余日二十四。】【七十二限,岁实为四千八百四十四年,余日二百三十。】【完整周期为四千九百一十五年,余日七十二。】体用相互相乘,得四千六百零八。【六爻为二万七千六百四十八岁,实际为七十五年有余,余二百五十四日二分五厘。】【完整周期为七十六年,余二百八十八日,六十四限。】【岁实累计为四千八百四十四,余日一百三十;完整周期累计为四千九百一十五,余日七十二。】【七十二限,岁实累计为五千四百五十,余日四十四。】【完整周期累计为五千五百二十九年,余日二百一十六。】用卦自身相乘,得五千一百八十四。【六爻为三万一千一百零四岁,实际为八十五年有余,余五十八日。】【完整周期为八十六年,余一百四十四日,六十四限。】【岁实累计为五千四百四十余日;六十个完整周期累计为五千五百二十九,余日二百一十六。】【七十二限,岁实为六千一百三十二,余日九十一。】【完整周期累计为六千一百九十六,余日二百八十八。以上三种差别共十二图,图中未能全部说明,大概自二千一百八十四年起,隐藏的知觉已有依据,其余可以依此类推。】《易象正》卷初下。《经部,易类,易象正》。
钦定四库全书易象正卷一明 黄道周 撰▯乾元亨利贞彖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首出庻物,万国咸宁。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正曰:干盛阳也。盛阳之防,三十有六;六爻之积,二百一十有六。长夏之轨也。古之为易者,宅于土中,视极南北,以测日道之远近。两极相距,约百八十;益以北极出地之数三十有六,为二百十六。天子所南向而正方外也。两极之间,九十余一,各▯二十四,为南北陆。日月出入,四十九道,分于天中。圣人所手揲,以得经纬也。凡日之行,三百有六十余分,赢缩不及。大衍视于气朔,以为闰端。一舍之度,槩赢三十,故长夏日行出寅入戌,中歴七舍,得二百一十六。昼长二百一十六,则夜短百四十四。昼夜之道,乾坤之义也。君子观于两极,以得干之径;观于两陆,以得干之周;观于揲蓍,以得日月之行;观于晷影,以得寒暑之度。洗心而处正,容而告。非仁无行,非义无为。如是则可以言健矣。履盛而不媮,处满而知惧,教而知绌,学而知不足,过而能改,不足而能勉,早服莫宿,可以言自彊矣。故日法天者也,君子法日者也。寝兴明发,体道不息,变化万物而还守其极。凡干之变,六十有四,又复重之十有八变为卦,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有四。凡得干者,四千九十六。诸卦之变,皆得四千九十六。故曰:动不可乱,赜不可厌,以时乗之,则万物各正。古之为彖者,选理而约言。两彖相取以为本象,单举一变以系一爻,通取诸彖以该众变。故彖简而义可通,象备而辞不费。三圣人之辞,弥漫天地,皆可按象而求,循实而指也。是正象之所繇始也】文言曰:「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防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防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贞。」文言又曰:「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干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大哉,干乎?刚健中正,纯粹精也。六爻发挥,旁通情也。时乘六龙,以御天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初九【是为干之姤。以干彖合姤彖而命爻辞】乾元亨利贞姤女壮勿用取女潜龙勿用象曰潜龙勿用阳在下也【正曰:干初得九而取诸姤,何也?曰:姤者,干之始交于坤者也。干初得九,过揲三十六,则干初动,动而交于姤。以干之体合姤之辞,两义兼取,为之象曰:「潜龙勿用」。干之言「潜龙勿用」,犹姤之言「勿用取女」也。然则「潜龙」之于「取女」,何交乎?曰:阳极矣而动者犹穉,隂生矣而交者始壮。龙德方潜,女谒初事,始用不慎,则终体从之。故初者终之氐也,下者上之本也。正其本而万物理,谨独慎微,君子之始事也。《诗》曰:「潜虽伏矣,亦孔之灼。」《书》曰:「毋若火始熖熖,厥攸灼叙,弗其絶。」故乾元用九,潜龙所不敢试也】文言曰:「初九,潜龙,勿用。何谓也?」子曰:「龙德而隐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乎其不可拔,潜龙也。」又曰:「君子以成德为行,日可见之行也。潜之为言也,隐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正曰:圣人之解潜龙,不取诸女壮,何也?亦各其道也。或德,或材,或用,或体。三极之原,圣人特取其至者,以为隐遯之。亦有龙德也。是君子之本事也,不可以为典要,惟变所适。变而之姤,圣人则亦以姤御之矣。隐德遯世,以避隂旤,行之不远,藏之于早,▯乎其不可拔,则犹是勿用之志也。商书曰:「王嗣厥德,防不在初。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终于四海。」夫立于未见,行于未成者,其为潜德,亦岂有异防乎?故君子之于初九,广致之也。幽独之事,侧陋之志,本底之业,是皆有龙德焉。要以出于恪慎,底于诚敬,不为世易,不为名动,不为是劝,不为毁阻,▯乎其不可拔,守其勿用,以为利贞,则其义一也】九二【是为干之同人,以干彖合同人彖而命爻辞】乾元亨利贞同人于野,亨。利渉大川,利君子贞。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象曰见龙在田德施普也【正曰:干足以断矣。不以独而傲众,不以智而絶物,不以当位而自贤。虽曰利贞,则犹之亨也。君子渉川,不居其功,目心而游,与众共怀。出潜而田,莫之或伤。夫非大人而能之乎?「书」曰:「出入自尔师,虞庻言同则绎。」「诗」曰:「渒彼泾舟,烝徒檝之。」言同人也。干之同人,虽在田野,犹足以被天下。德之至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易象正》卷一。明代黄道周撰写。【原文为残缺符号,无法释读。】乾卦:元、亨、利、贞。《彖传》说:伟大啊,乾元!万物凭借它开始,它于是统摄上天。云气运行,雨水施布,各类事物形成形体。光明显现万物的终始,六爻按时位形成。顺应时机驾驭六龙以治理天下,乾道发生变化,使万物各自端正其性命。保持并合成太和之气,于是有利于守贞。它首先出现在万物之上,天下万国都获得安宁。《象传》说:天体运行刚健不息,君子因此自我奋发,永不停止。【正义说:乾是盛大的阳。盛阳的交数为三十六,六爻的积数为二百一十六,这是长夏的运行轨道。古代研究《易》的人居处在大地中央,观察南北两极,以测定太阳运行距离的远近。两极相距大约一百八十,再加上北极出地三十六,得到二百一十六。这是天子面向南方、端正四方之外界的尺度。两极之间,各有九十余一,再各取二十四,是南北两陆。日月出入共有四十九道,分布在天空中央。圣人亲手揲蓍,以此得到经纬。太阳运行一周,约有三百六十余分,存在盈缩不及。大衍观察气朔,把它作为置闰的端绪。一舍的度数大概盈余三十,所以长夏太阳从寅时出、戌时入,经过中历七舍,得到二百一十六。白昼长二百一十六,夜晚便短为一百四十四。昼夜的道理,就是乾坤的意义。君子观察两极,以得到乾的径;观察两陆,以得到乾的周;观察揲蓍,以得到日月的运行;观察日影,以得到寒暑的度数。洗涤内心而处于正道,宽容而有所告诫。不是仁就不行动,不是义就不作为。这样才可以说是刚健。身处盛位而不懈怠,处在盈满时知道恐惧,教人而知道自己不足,学习而知道自己欠缺,犯错而能改正,不足而能勉励,早早实行,不把事情拖到晚上,才可以说是自我强健。所以,太阳是效法天道的,君子是效法太阳的。早睡早起,天明即起身,以身体实践天道而不停止;使万物发生变化,同时仍守住它的极点。乾的变化共有六十四种,又重叠起来,经过十八变而成卦,共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种。凡是得到乾卦的,有四千零九十六种。各卦的变化,都得到四千零九十六种。所以说:运动不可紊乱,幽深不可厌弃;顺应时机驾驭它,万物便各自端正。古代作《彖传》的人,选择义理而约略成言辞;取两个《彖传》作为本象,只举一种变化来系属一爻,通取各卦《彖传》来概括众多变化。因此《彖传》简约而义理可以贯通,《象传》完备而辞语不烦琐。三位圣人的辞说弥漫天地,都可以按象来求索,循着实际来指明。这就是正象的由来。《文言传》说:“元,是众善之首;亨,是美善的会合;利,是义理的调和;贞,是成就事情的根本。君子以仁德立身,足以成为众人的长者;美善会合,足以合于礼;使万物获利,足以调和义;坚守正道,足以成就事情。君子实行这四种德行,所以称为乾:元、亨、利、贞。” 《文言传》又说:“乾元,是开始而通达的。利贞,是事物的性情。乾开始运行,能够以美善和利益使天下获利,却不说所利的具体对象,这是多么伟大啊!伟大啊,乾!刚健、中正、纯粹而精微。六爻发挥作用,旁通万物的情状。按时驾驭六龙,以治理上天。云气运行,雨水施布,天下于是平治。” 初九【这是乾卦变为姤卦,以乾卦《彖传》合姤卦《彖传》来制定爻辞。】乾卦:元、亨、利、贞。姤卦:女子强盛,不宜娶此女。潜藏的龙,不宜有所作为。《象传》说:潜藏的龙不宜有所作为,是因为阳气还处在下位。【正义说:乾卦初爻得到九,却取姤卦来解释,为什么?回答说:姤,是乾开始与坤交会。乾卦初爻得到九,经过揲取三十六,乾初爻开始发动,发动而与姤卦相交。把乾卦的体与姤卦的辞合起来,兼取两层意义,形成“潜龙勿用”的象。乾卦说“潜龙勿用”,就像姤卦说“不宜娶女”。然而“潜龙”与“娶女”有什么关系?回答说:阳气达到极点而发动时仍然幼稚,阴气开始产生而交会时却开始强盛。龙德正处于潜藏,女子初次承事;开始使用时若不谨慎,最终整个形体都会受其影响。所以初是终的根基,下是上的根本。端正根本,万物就能治理;谨慎独处、慎重细微,是君子开始做事的原则。《诗经》说:“潜藏虽然伏下,也非常显明。”《尚书》说:“不要像火刚开始燃烧那样,让它的灼热逐渐扩大而不可断绝。”所以乾元使用九,正是潜龙所不敢尝试的。】《文言传》说:“初九是潜龙,不宜有所作为。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这是具有龙德而隐居的人。他不因世俗而改变,不以成就声名为目的;逃离世俗而不烦闷,不被人认为正确也不烦闷。感到快乐就实行,感到忧虑就避开;坚定到不可动摇,这就是潜龙。” 又说:“君子把成就德行作为自己的行为,日后可以显现为可见的行动。所谓潜,是隐藏而尚未显现,行动而尚未成就,所以君子不宜有所作为。” 【正义说:圣人解释潜龙,却不取姤卦的女子强盛之义,为什么?因为各自有各自的道路:有时取德,有时取材,有时取用,有时取体。三极的本原,圣人特意取其中最极致的部分,作为隐遁之道;这同样具有龙德。这是君子的根本事业,不可以固定为典范,只随变化而适宜。变化而成为姤卦,圣人也就用姤卦来驾驭它。隐藏德行、退避世俗,以躲避阴祸;行动不走远,及早收藏;坚定而不可拔,这仍然是不宜有所作为的志向。《商书》说:“君王继承他的德业,防患不能不从开始;树立爱,要从亲近的人做起;树立敬,要从尊长做起;从家庭国家开始,最终推及四海。”立足于尚未显见之时,施行于尚未成就之际,这种潜藏的德行,难道和姤卦没有差别吗?所以君子对于初九,要广泛推求其义。幽独之事、卑微之志、根底之业,都有龙德。关键在于出于恭敬谨慎,归于真诚敬慎;不因世俗而改变,不因声名而动摇,不因称誉而受到鼓励,不因毁谤而受阻;坚定而不可拔,守住勿用之道,以成就利贞,其意义就是一致的。】九二【这是乾卦变为同人卦,以乾卦《彖传》合同人卦《彖传》来制定爻辞。】乾卦:元、亨、利、贞。同人卦:在郊野与人和同,亨通;有利于涉越大河,有利于君子守正。龙出现在田野,有利于见到大人。《象传》说:龙出现在田野,是因为德行广泛施布。【正义说:乾足以作出决断,却不因独立而傲视众人,不因聪明而隔绝万物,不因身居当位而自以为贤。虽然说有利于守正,却仍然是亨通。君子涉越河川,不把功劳据为己有;明察内心而游行,与众人共同怀抱志向。走出潜藏而处于田野,没有什么能够伤害他。若不是大人,能够做到这些吗?《书》说:“出入时都听取众人的意见,考察各种言论,若意见相同就继续推求。”《诗》说:“那泾水上的船,众人一起划桨。”说的就是同人。乾卦的同人,即使处在田野,也足以恩泽天下,这是德行的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