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震第六十三

译【正说：礼乐由此兴起，麒麟和凤凰来到朝廷。高高举起的弓，以旌旗在前引导。君子因此得到辅翼，小人因此享受福泽。孤独者有所供养，行旅者有所住宿。佩带委貌冠和玉佩的儒者，用来率领和治理。《诗》说：“方叔率军而来，车轴束缚坚固，车衡铿锵；八个銮铃叮当作响，穿着受命所赐的服饰；朱色蔽膝多么鲜明，佩玉发出清脆声响。”说的就是这个。】升、无妄，第五十二。升：大为通达；宜于拜见大人，不必忧虑；向南征行则吉。无妄：大为通达，利于守正。若不是正道，就有▯；不利于有所前往。【正说：味道浓厚的食物适宜下毒，微薄的俸禄反而适宜带来福分。轰鸣车轮之下，没有卷耳草；铁器冶炼之旁，没有侧理草。树木超过百岁，枝条必定细小；十丈高的松树上，会生出菟丝。沉溺于仕途而不能停止，老马又长出重齿。《诗》说：“那些昏暗无知的人，只知一味沉醉，日益自以为富足。各自敬慎你们的仪容，天命不会再次降临。”说的就是升转为无妄。正说：夬、姤的一阴越过次序而向南，萃、升的二阳越过次序而向北。姤承接剥、复，正如升、萃承接无妄、大畜。从乾、坤分掌政事，到损、益，共有十二卦；千年的历法，余二十二；两次相差的积数为二百一十六，这是乾策所分，坤策随之。望人分揲以作为交界限，南北分开，也取法于此。】困、贲，第五十三。困：通达，守正；大人吉，无咎；有言语却不被相信。贲：通达；小事上利于有所前往。【正说：泽水正要决口，山火遇到了它。善于辨析的人失去智慧，廉洁的人失去义，仁者失去慈爱，勇者失去势力。用它来决战，则贲为客，困为主；用它来驾驭下属，则贤士全都失败，良民全都困敝。《诗》说：“正如那一年大旱，草木不能茂盛；正如那寄居的草，我看这个国家，没有不溃败的。”】井、噬嗑，第五十四。井：改换邑地却不改换井；没有丧失，也没有得到，来往的人都依靠井。水将要到达井口，却还没有用绳索汲取；水瓶破损，凶。噬嗑：通达；适宜施用刑狱。【正说：水得到火而具有光明，防御得到震动而兴起。一个个水瓶见到震动便疑惧，把水引到灶旁，才知道资财、德行和法度相互扶助。君子心中所存，舍弃地势而任用法度；小人因此受到摧折。关键在于达到供养，不失去我的本性。《诗》说：“献酒酬答交相错杂，礼仪完全合乎法度；谈笑最终皆有所得，神灵保佑并降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革、蒙，第五十五。革：到了己日才取得信任；大为通达，利于守正，悔恨消失。蒙：通达。不是我求取蒙昧的童子，而是童子求取我。第一次占筮便告知；再三占问就是亵渎，亵渎便不告知。利于守正。【正说：钟鼓已经设置，彤弓却没有降下；虎豹把守关隘，治理之道尚未贯通。边疆的勇士向守门者谋求进见，十次叩门有九次沉默；精诚之心郁结，用玉圭先于黄金献上，也像用水浇在石头上一样。《诗》说：“告诉你们忧患，教导你们爵位次序；谁能忍受炎热而不去用水洗涤呢？”】鼎、屯，第五十六。鼎：大吉，通达。屯：大为通达，利于守正；不要有所前往；利于建立诸侯。【正说：鼎可以运行，屯则废止；鼎可以更新，屯则昏暗。鼎所经营的事情，不会长久停顿；一行动而险难产生，还不能得到安养。已经是元子，却又要再行建立，就没有可进之处。君子不因事情尚未完成，便使已经完成的事业坠毁。《诗》说：“广泛地反复思考，我前往只是为了求得安定。这就是周的命令，反复思考它。”】震、防，第五十七。震：通达。震动到来时恐惧警惕，随后笑语喧然；震声惊动百里，却不丧失祭祀用的匕鬯。防：小有通达；利于有所前往；利于见大人。【正说：从齐地南方、东方养育成长的乡土而出，同德而异姓，说的是姬姓与姜姓。君子以束修讲习仁礼，彼此辅助并戒惧；申防行动遵循旧法，强健勇猛的人也没有谁能够夺取它。《诗》说：“有命令来自上天，上天命令文王继承你；维系莘国，长子维持其事业。”说的就是震与防。】艮、兑，第五十八。艮：止住他的背部，便不能获得他的身体；行走在他的庭院中，也看不见他的人。无咎。兑：通达，利于守正。【正说：山与泽相通，是云气万物所趋向之处；万物乐于成就，以利益彼此娱乐。君子查究奸邪以止息祸乱，减轻征收赋税，使外出的人受到鼓励，所以财富藏于民间，而道得以贯通。《诗》说：“终南山有什么？有纪山，有堂山。君子来到这里，穿着绣有黻纹的衣裳，佩玉铿锵作响，长寿高龄而不被遗忘。”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正说：困、井、革、鼎，开始任用六子，贯通并确立经始，以端正下属之事。震、艮承受它们，代天地执掌权柄，以施行六种政事。因此坎先于离，颐先于大过；震、艮在防、兑之前，确实是它们的次序。】渐、归妹，第五十九。渐：女子出嫁则吉，利于守正。归妹：出征则凶，没有什么有利。【正说：流俗的弊病，以女子之风作为关键。君子观察家政，大人观察内在的音乐。被提拔任用却不骄傲，退处困穷也不怨恨；进取时完成婚配，出嫁时完成服饰。因此有合乎正道的进取，就必有合乎正道的归嫁。臣下之道和妇人之仪，如白丝一样明洁。《诗》说：“善人君子，他的仪容专一；他的仪容专一，内心如同打结。”】归妹、渐，第六十。归妹：出征则凶，没有什么有利。渐卦：女子出嫁吉利，利于守正。【正说：山川相隔多么遥远，各自归于自己的家；阳秋之时何其疏落，各自显出自己的花。志向愿望所趋向之处，即使蓬门荜户也不嫌弃。跟随父亲和君主，即使戎狄之地也不嫌远。端正心志，凝聚意志，坚固得如同胶漆。所以天下混乱时，把一室看作天下；天下治理时，又把天下看作一室。《诗》说：“有扁平的大石，踩上去很低洼；想到这个人的远离，使我忧病。”正说：泰、否、随、蛊，主宰于上际；渐、归妹两卦相济，协调于下极。泰、否使君臣有序，两济使华夏与外族有序；随、蛊使丈夫有序，渐、归妹使女子有序。四种秩序确立，阴阳便得到大治。渐、归妹距离乾、坤十五卦，体卦累积为一千九百余年又一百五十日；用卦累积为一千二百七十七年又一百五十五日。两者相差二百六十八年又三百零五日。所以渐、归妹，是圣人所启发的道理；《诗》用它来端正《二南》的征兆。】丰、涣，列为第六十一。丰卦：亨通，君王亲临，不必忧虑，适宜处在日中的时候。涣卦：亨通，君王亲临宗庙，利于渡过大川，利于守正。【正说：▯御执掌事务，以精诚来治理。笑容尚未达到，何况站立时更不敢倚靠。日当正中时提起衣裳，河水浩浩荡荡。功业不能苟且取得，名声不能轻易获得。舍弃名声和功业，安定内心，端正义理。所以水火不相争，而风雷相互兴起。《诗》说：“唉，那些君子，不要永远安处；安守并恭敬你的职位，只亲近正直的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旅、节，列为第六十二。旅卦：小有亨通，旅行守正则吉。节卦：亨通，但苦苦节制不可守正。【正说：鸟兽各有不同的趋向，飞翔与潜藏各有不同的事务，有的正，有的邪。离家三日，便一时为邪、一时为正；一句话也可能引发争端。守正的妇人与骄横的商人，彼此不相交谈。君子与小人，开启事物的是小人，小人却不能和君子共同成就事务。《诗》说：“我虽然从事不同的事务，却和你同列僚属；我来同你谋划，你却喧哗不听。我说的只是常理，不要把它当作笑话。”】防、震，列为第六十三。

译防卦：小有亨通，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拜见大人。震卦：亨通。震雷到来时令人恐惧，随后谈笑自如；震声惊动百里，却不丧失匕鬯。【正说：平坦的道路可以巡行，面对陡峭的山坡，则要终年拾级而上，却突然想要高升迁居，这就是用防卦来防备震卦。仰慕高贵之处，却见雷电出现在山脚，于是迷失了道路。让鸿雁去学习，使小鸟希望成为龙，既不能发挥自己的作用，反而失去了本来的趣味。《诗》说：“老马反而充作小马，不顾及自己的后果；吃东西只求饱足，饮酒只取适量。”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兑、艮，列为第六十四。兑卦：亨通，利于守正。艮卦：止于背后，不牵涉自身；行走在庭院中，也不见那个人。没有过错。【正说：乐意做的事就去做，忧虑的事就避开；乐意做却不行动，忧虑却不避开，难道唯独别人会这样吗？大道委曲随顺，君子见到利益而以礼自持，知道适可而止。难道不是有所凭藉吗？他的内心不以利益交易，所以量头而戴帽，量脚而穿鞋。这不只是智慧，也是合乎义。《诗》说：“中堂有砖，丘上有防鹭的设施。是谁欺骗我的美人？心中因此惶恐不安。”】【正说：震、艮、防、兑之间，以渐、归妹、畜相隔；履与同人之间，以否、泰、谦、豫、临、观相隔，再联系到随、蛊。它们所分的义理虽有不同，但意象却是相同的。】涣、丰，列为第六十五。涣卦：亨通，君王亲临宗庙，利于渡过大川，利于守正。丰卦：亨通，君王亲临，不必忧虑，适宜处在日中的时候。【正说：黍已经成为黍，稷已经成为稷；青色的耒、红色的耜，是天子的力量。稷已经成为稷，黍已经成为黍；红色的簋、青色的豋，是神明所举用的器物。君子不聚敛百姓的财物，不夸大自己的功业，轻视末节而厚待根本，薄待开始而厚待终结。《诗》说：“使你完全而厚实，哪一种福不能增加？使你得到更多益处，没有什么不会繁盛。”】节、旅，列为第六十六。节卦：亨通，但苦苦节制不可守正。旅卦：小有亨通，旅行守正则吉。【正说：君子不把显达看作自己的作为，只是拿起梳子梳理头发；君子不把伟大看作自己的作为，只是整理头发、梳理发髻。自以为伟大的人会困穷，自以为尊贵的人会灭亡。勤做细小事务，是旅人的安处。所以身处艰难仍能自我充实，行走在道路上仍能安然盘桓。《诗》说：“高人隐居在山涧，硕大之人的胸怀宽广；独自睡去又醒来，长久失意却不能忘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正说：丰、旅、涣、节之间，以艮、兑相隔；困、井、革、鼎，承接于震、艮。六子的方位，依长幼次序区分。庚、丙、辛、丁相互守持而流转，天地的才性寄托于戊、己。因此，知道父母与六子的次序，就知道天道、人道为何有这样的次第。】中孚、中孚，列为第六十七。中孚卦：取得豚鱼则吉，利于渡过大川，利于守正。中孚卦：取得豚鱼则吉，利于渡过大川，利于守正。【正说：中孚，就是离。防与艮相互摩荡而成，火与金相守而焚烧。所以颐卦作为离，不如中孚卦作为离；颐先于大过，中孚先于小过。因此，观察中孚，就能知道火水如何穷尽天地之理。君子先使自身守信，然后才劝谏君主；先使自身明达，然后才能保全一个人。《诗》说：“既明智又哲达，以此保全自身；早晚都不懈怠，以侍奉一个人。”】中孚、小过，列为第六十八。中孚卦：取得豚鱼则吉，利于渡过大川。小过卦：亨通，利于守正。可以做小事，不可以做大事。飞鸟留下声音，不宜向上，宜于向下，大为吉利。【正说：潜藏，不是飞翔，却有人把它说成飞翔；鱼不是鸟，却有鸟来捕食。月亮不是太阳，发生月食时月亮也不因此成为灾害。守信而有过失，君子不把它看作过错；不是灾祸造成的祸患，君子不把它看作祸患。《诗》说：“鹤在九臯鸣叫，声音传到旷野；鱼潜藏在深渊，有时也在水洲。喜爱那水边的环境，那里有檀树，树下有嫩笋。别的山上的石头，可以用来磨砺。”】小过、小过，列为第六十九。小过卦：亨通，利于守正。可以做小事，不可以做大事。飞鸟留下声音，不宜向上，宜于向下，大为吉利。小过卦：亨通，利于守正。可以做小事，不可以做大事。飞鸟留下声音，不宜向上，宜于向下，大为吉利。【正说：小过，就是坎。停止而后行动，行动而后停止；动止之间有鸣叫飞翔，于是小过便产生了。小过的意义，不可反复回转；回转而过失小，才不会远离正道。鹪鹩自得其所，却要与鸿鹄并翼而飞。《诗》说：“那绵绵的流水，早晨汇归大海；那迅疾飞翔的隼鸟，一会儿飞，一会儿停。没有人肯顾念乱世，谁能没有父母？”】小过、中孚，列为第七十。小过卦：亨通，利于守正。可以做小事，不可以做大事。飞鸟留下声音，不宜向上，宜于向下，大为吉利。中孚卦：取得豚鱼则吉，利于渡过大川。【正说：鱼变成鸟，不是过失；鸟变成鱼，就是过失。蛇变成雉，不是灾祸；雉变成蜃，就是祸患。小过作为气，吞食中孚，所以离与坎相交。中孚作为形体，吞食小过，所以坎陷入离。离，是太阳中有阴，却有人把它说成月亮；坎，是月亮中有阳，却有人把它说成太阳。中孚得到豚鱼，小过得到飞鸟，都是阳燧等器物所取法的对象。两种事物交合，君子因此特别加以戒慎。《诗》说：“不是鹑鸟，不是鸢鸟，却高飞直到天空；不是鹞鹰，不是鲔鱼，却潜逃到深渊。”】既济、未济，列为第七十一。既济卦：亨通，小事利于守正；开始吉利，最后会乱。未济卦：亨通。小狐狸将要渡过河，却沾湿了尾巴，没有什么利益。【正说：既济是水在上，未济是火在上。水在上、火在下，是人与人的交合；火在上、水在下，是天地的交合。人与人的交合能得到作用，天地的交合能得到通达。以人的作用配合天的通达，济渡才不会穷尽。君子在既济时设置未济的忧虑，在未济时警惕既济的防备。《诗》说：“济济一堂的众多贤士，能够扩充德心；威武雄健地出征，平定那东南之地。”说的是已经成功却不把功劳归于自己的情形。】未济、既济，列为第七十二。未济卦：亨通。小狐狸将要渡过河，却沾湿了尾巴，没有什么利益。既济卦：亨通，小事利于守正；开始吉利，最后会乱。【正说：未济是水在下，既济是水在上。水在上而与火相争，火在下而与水交战。况且把未济自认为既济，最后发生混乱的祸根，必定会从这里毁坏。自渐、归妹以来，体卦得到五，积三百三十六年又一百六十六日；用卦得到六，积五百一十一年，没有余分。所以体卦之用进入日交，与纳虚处于同一限度；用卦之体进入统数，与卦运同历。君子观察未济中的既济，就知道圣人的谨慎。与百姓共同承担忧患和恐惧，以贯穿始终。既济而仍想到未济，或许可以得到吉；未济而自认为既济，最终必然混乱。君子不只看才能，而看德行；不只看大德，而看是否小心谨慎。《诗》说：“只有这位文王，小心翼翼地明敬侍奉上帝，于是承受许多福；他的德行不偏不倚，因此接受四方诸侯。”说的是能够周遍包容天地、获得济世实际功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