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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易象正十七

易象正卷十二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78–205 段

六爻十八变倍数图一变二【一当太极不用为数,二当两仪数象始此】二变四【易所谓四象】三变八【易所谓八卦小成】四变十六五变三十二六变六十四【以上为初二两爻】七变百二十八八变二百五十六九变五百十二十变千二十四十一变二千四十八十二变四千九十六【以上为三四两爻,即六十四相乗之数】十三变八千一百九十二十四变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十五变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十六变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十七变十三万一千七十二十八变,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以上为五上二爻】【凡此十八变所得之爻,即六十年经辰之厯。虽每歳不及天行十三辰九分六六,而日月交余纳虚之数,实从此出。盖自先天之图,再加两倍,而积渐自合,非有损益其间也。即此数而两之,为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卽百二十年之厯。加七千一百五十三,而与数防。加一千六百七十二,而与天防。参之为律,为四百八十五年之日分。伍之为厯,为二百九十一年之日分。差积相追,其究一也。初二两爻阳一爻动,与隂一爻动,皆十二卦。隂阳两爻动者,凡四卦。因而乗之,三四两爻一阳与一隂动者,各七百六十八卦。两爻动者,各二百五十六卦。又再乗之,五上两爻一阳与一隂动者,四万九千一百五十二。两爻动者,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统而计之,以一当六十四,故六爻皆动者,各六十四卦。五爻动者,各三百八十四卦。二爻四爻动者,各九百六十卦。三爻动者,各六百四十卦。又以六十四乗之,则一爻之动,各当四千九十六。举六十四卦之动爻,可得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之总数也。故圣人之举九六,特举其六爻皆动者而言之,以六十四卦为诸万卦之纲领,非谓凡卦六爻皆得九六也。约其大数,四分之一以为动卦,四分之三以为静卦。凡动卦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凡静卦十九万六千六百六十八。其六爻皆动者,四千九十六卦,则每卦用九用六,只有六十四卦而已。日分不满之数,以为纳虚消甲。其天行有旁覆,干支有流寄,而爻象不可増损,槩以爻象直之。原始反终,精游物变,盖寓于此也】

一歳十四限纳虚图一限三百一十二辰,七厘四毫【纳一】二限六百二十四辰一分四厘八毫【纳一】三限九百三十六,辰二分二厘二毫【纳一】四限一千二百四十八,辰二分九厘六毫【纳一】五限一千五百六十辰三分七厘【纳一】六限一千八百七十二辰,四分四厘四毫【纳一】七限二千一百八十四,辰五分一厘八毫【纳一】八限二千四百九十六,辰五分九厘二毫【纳一】九限二千八百八辰六分六厘六毫【纳一】十限三千一百二十辰七分四厘【纳一】十一限三千四百三十二辰八分一厘四毫【纳一】十二限三千七百四十四辰八分八厘八毫【纳一】十三限四千五十六辰九分六厘二毫【纳一】十四限四千三百六十九辰,三厘六毫【纳九分三,原合十三限九分三厘三毫,以十四限分之内赢三毫,每限合再减二丝算】

译六爻十八变倍数图。一变二【一代表太极,不作为数使用;二代表两仪,数象从这里开始。】二变四【即《易》所说的四象。】三变八【即《易》所说的八卦小成。】四变十六。五变三十二。六变六十四【以上是初、二两爻。】七变一百二十八。八变二百五十六。九变五百一十二。十变一千零二十四。十一变二千零四十八。十二变四千零九十六【以上是三、四两爻,即六十四相乘的数。】十三变八千一百九十二。十四变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十五变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十六变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十七变十三万一千零七十二。十八变,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以上是五、上两爻。】【这十八变所得的爻,就是六十年经辰的历数。虽然每年比不上天行十三辰九分六六,但日月交会余数和纳虚之数,实际上都由此产生。大概是从先天图再增加两倍,逐渐积累而自然相合,并不是在其中有所损益。把这个数加倍,得到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即一百二十年的历数;加七千一百五十三,与数相合;加一千六百七十二,与天相合。以三者参合为律,是四百八十五年的日分;以五者相伍为历,是二百九十一年的日分。差数逐渐积累、彼此追逐,最终道理是相同的。初、二两爻中,阳一爻动和阴一爻动,都是十二卦;阴阳两爻都动的,共四卦。因此再相乘,三、四两爻中一阳一阴分别动的,各有七百六十八卦;两爻都动的,各有二百五十六卦。再乘一次,五、上两爻中一阳一阴分别动的,有四万九千一百五十二卦;两爻都动的,有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卦。总计时,以一对应六十四,所以六爻全动的各有六十四卦,五爻动的各有三百八十四卦。】二爻、四爻动的各有九百六十卦;三爻动的各有六百四十卦。再乘六十四,则一爻之动各相当于四千九十六卦。总举六十四卦的动爻,便可以得到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的总数。所以圣人提出九、六,特意是说六爻全动的情形,以六十四卦作为所有万卦的纲领,并不是说每一卦的六爻都能得到九、六。约略计算大数,四分之一作为动卦,四分之三作为静卦。动卦共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静卦共十九万六千六百六十八。六爻全动的有四千九十六卦,其中每卦用九、用六的,只有六十四卦而已。日分中不足的数,用来纳虚、消甲。天行有旁覆,干支有流寄,而爻象不能增减,一概以爻象相值。推原开始而返观终结,精气游行于万物变化之中,大概都寄寓在这里。一岁十四限纳虚图。第一限为三百一十二辰,七厘四毫【纳一】。第二限为六百二十四辰一分四厘八毫【纳一】。第三限为九百三十六辰二分二厘二毫【纳一】。第四限为一千二百四十八辰二分九厘六毫【纳一】。第五限为一千五百六十辰三分七厘【纳一】。第六限为一千八百七十二辰四分四厘四毫【纳一】。第七限为二千一百八十四辰五分一厘八毫【纳一】。第八限为二千四百九十六辰五分九厘二毫【纳一】。第九限为二千八百八辰六分六厘六毫【纳一】。第十限为三千一百二十辰七分四厘【纳一】。第十一限为三千四百三十二辰八分一厘四毫【纳一】;第十二限为三千七百四十四辰八分八厘八毫【纳一】;第十三限为四千五十六辰九分六厘二毫【纳一】。第十四限为四千三百六十九辰三厘六毫【纳九分三,原合十三限九分三厘三毫,以十四限分之内赢三毫,每限合再减二丝算】。

一歳四十九限纳甲图一限八十九辰二分【消 癸巳】二限百七十八辰四分【消壬戌】三限二百六十七辰六分【消 辛卯】四限三百五十六辰八分【消庚申】五限四百四十六辰【消 庚寅】六限五百三十五辰二分【消已未】七限六百二十四辰四分【消 戊子】八限七百一十三辰六分【消丁巳】九限八百二辰八分【消 丙戌】十限八百九十二辰【消丙辰】十一限九百八十一辰二分【消 乙酉】十二限二千七十辰四分【消甲寅】十三限千一百五十九辰六分【消 癸未】十四限千二百四十八辰八分【消壬子】十五限千三百三十八辰【消 壬午】十六限千四百二十七辰二分【消辛亥】十七限千五百十六辰四分【消 庚辰】十八限千六百五辰八分【消已酉】十九限千六百九十四辰八分【消 戊寅】二十限千七百八十四辰【消戊申】廿一限千八百七十三辰二分【消 丁丑】廿二限千九百六十二辰四分【消丙午】廿三限二千五十一辰六分【消 乙亥】廿四限二千一百四十辰八分【消甲辰】廿五限二千二百三十辰【消 甲戌】廿六限二千三百十九辰二分【消癸卯】廿七限二千四百八辰四分【消 壬申】廿八限二千四百九十七辰四分【消辛丑】廿九限二千五百八十六辰八分【消 庚午】三十限二千六百七十六辰【消庚子】三十一限二千七百六十五辰二分【消 己巳】三十二限二千八百五十四辰四分【消 戊戌】三十三限二千九百四十三辰六分【消 丁卯】三十四限三千三十二辰八分【消丙申】三十五限三千一百四十二辰【消 丙寅】三十六限三千二百一十一辰二分【消乙未】三十七限三千三百辰四分【消甲子】三十八限三千三百八十九辰六分【消癸巳】三十九限三千四百七十八辰八分【消癸亥】四十限三千五百六十八辰【消壬辰】四十一限三十六百五十七辰二分【消辛酉】四十二限三千七百四十六辰四分【消辛卯】四十三限三千八百三十五辰六分【消已未】四十四限三千九百二十四辰八分【消戊子】四十五限四千十四辰【消戊午】四十六限四千一百三辰二分【消丁亥】四十七限四千一百九十二辰四分【消丙辰】四十八限四千二百八十一辰六分【消丙戌】四十九限四千三百六十九辰六厘六毫六丝六忽【四十九限内合少一辰七分三厘,每限合减三厘六毫】

译一岁的四十九限纳甲图。第一限为八十九辰二分【消:癸巳】;第二限为一百七十八辰四分【消:壬戌】;第三限为二百六十七辰六分【消:辛卯】;第四限为三百五十六辰八分【消:庚申】;第五限为四百四十六辰【消:庚寅】;第六限为五百三十五辰二分【消:己未】;第七限为六百二十四辰四分【消:戊子】;第八限为七百一十三辰六分【消:丁巳】;第九限为八百二辰八分【消:丙戌】;第十限为八百九十二辰【消:丙辰】;第十一限为九百八十一辰二分【消:乙酉】;第十二限为二千七十辰四分【消:甲寅】;第十三限为一千一百五十九辰六分【消:癸未】;第十四限为一千二百四十八辰八分【消:壬子】;第十五限为一千三百三十八辰【消:壬午】;第十六限为一千四百二十七辰二分【消:辛亥】;第十七限为一千五百十六辰四分【消:庚辰】;第十八限为一千六百五辰八分【消:己酉】;第十九限为一千六百九十四辰八分【消:戊寅】;第二十限为一千七百八十四辰【消:戊申】;第二十一限为一千八百七十三辰二分【消:丁丑】;第二十二限为一千九百六十二辰四分【消:丙午】;第二十三限为二千五十一辰六分【消:乙亥】;第二十四限为二千一百四十辰八分【消:甲辰】;第二十五限为二千二百三十辰【消:甲戌】;第二十六限为二千三百十九辰二分【消:癸卯】;第二十七限为二千四百八辰四分【消:壬申】;第二十八限为二千四百九十七辰四分【消:辛丑】;第二十九限为二千五百八十六辰八分【消:庚午】;第三十限为二千六百七十六辰【消:庚子】;第三十一限为二千七百六十五辰二分【消:己巳】;第三十二限为二千八百五十四辰四分【消:戊戌】;第三十三限为二千九百四十三辰六分【消:丁卯】;第三十四限为三千三十二辰八分【消:丙申】;第三十五限为三千一百四十二辰【消:丙寅】;第三十六限为三千二百一十一辰二分【消:乙未】;第三十七 限为三千三百辰四分【消:甲子】;第三十八限为三千三百八十九辰六分【消:癸巳】;第三十九限为三千四百七十八辰八分【消:癸亥】;第四十限为三千五百六十八辰【消:壬辰】;第四十一限为三千六百五十七辰二分【消:辛酉】;第四十二限为三千七百四十六辰四分【消:辛卯】;第四十三限为三千八百三十五辰六分【消:己未】;第四十四限为三千九百二十四辰八分【消:戊子】;第四十五限为四千十四辰【消:戊午】;第四十六限为四千一百三辰二分【消:丁亥】;第四十七限为四千一百九十二辰四分【消:丙辰】;第四十八限为四千二百八十一辰六分【消:丙戌】;第四十九限为四千三百六十九辰六厘六毫六丝六忽【四十九限内合计少一辰七分三厘,每限合计减三厘六毫】。

十五歳进十六卦图一限进二百七十三【算六厘六毫六丝六】二限进五百四十六【忽一分三厘三毫三丝三】三限进八百一十九【忽二】四限进一千九十二【分二分六厘六毫六丝六】五限进一千三百六十五【忽三分三厘三毫三丝三】六限进一千六百三十八。七限进一千九百一十一【四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八限进二千一百八十四【五分三厘三毫三丝三忽】九限进二千四百五十七【六分】十限进二千七百三十【六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十一限进三千有三【七分三厘三毫三丝三忽】十二限进三千二百七十六【八分】十三限进三千五百四十九【八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十四限进三千八百二十二【九分三厘三毫三丝三忽】十五限进四千九十六【无余分过一卦】【凡进二限,三十年过三十二宫,四限而过六十四卦。每卦四千九十六,加二百七十三,即每歳爻象实厯之辰也。故四千九十六为卦气之大限,二百七十三六厘六六为月交之实分。皆以二八十六卦为甲巳之合,故自甲子至已卯,已卯至甲午,甲午至已酉,已酉至甲子,六十歳为度也。然则四千三百六十九辰,此四十九辰者得在纳虚之中?如以毎卦六十八歳大余九十六日为度,积得四千三百六十九年余分二十四日,此四十九年二十四日者亦得在纳虚之中欤?曰:此积嵗也。已统用三百六旬,则不用纳甲,不用纳甲则亦不用纳虚也。然则以每卦六十七嵗零百六日为度,积得四千三百单六年余分二百十日,此六十三年者亦将在纳虚之中欤?曰:日有虚辰而厯无虚嵗,此积辰成嵗者皆积盈而虚,积虚而盈,与千万歳之厯相为更始也。然则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为一千四百五十五年之实,此何始欤?曰:自七百二十有九相乗而始也。此七百二十有九相乘者,从何始也?曰:自河图雒书而始也。曰:河雒图书遂颐若此欤?曰:去十而用之,三三而九,三九而二十七,三二十七而八十一,三八十一而二百四十三,三二百四十三而七百二十九,是为六变,又复六变而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故体八变,象其变十八,用九变数其变十二,参两之道,隂阳之义也。六爻七蓍,其道不变,然在图书无有不变,其以蓍辍变者,独稽疑耳。凡参两之道,隂阳合用,各以三置象,因而两之,犹三变而成爻,两爻而成象,防画方圆,其义一也。自一至十,皆鬼神所行,以立体魄,至其用之则必去十,故以图为体,以书为用。今再以三为极,参两六九而定象成文,依稀见矣。三之所为极者,三为一之致用,象数所从始,无二则象无所出,无三则数无所始,故以二起,象十八变,而极以三起,数十二变,而极。再合三极,以参以两分,隂分阳,逓用刚柔,而日月之行不差絫黍。故参两倚数,易之所贵也】

三极逓用以参用六图三【置三为极即为一变】六【两三为六,六而后参之,即为二变】十八【三变】五十四【四变】一百六十二【五变】四百八十六【六变】三千四百五十八【七变】【七变三之,即为歳辰虚九之法】四千三百七十四【八变即为歳辰】一万三千一百二十二【九变】三万九千三百六十六【十变】十一万八千九十八【十一变】三十五万四千二百九十四【十二变】【置三而六,则犹之两也。两而后三之,虽十变,犹十二变也。十二变,三十五万四千二百九十四,以嵗法四千三百七十四分之,为八十一歳之辰分。以月法三百五十四二分一厘五毫分之,为九百七十二月之辰分。是以参用六之法也】

译十五岁进十六卦图。第一限进二百七十三【算六厘六毫六丝六】。第二限进五百四十六【忽一分三厘三毫三丝三】。第三限进八百一十九【忽二】。第四限进一千九十二【分二分六厘六毫六丝六】。第五限进一千三百六十五【忽三分三厘三毫三丝三】;第六限进一千六百三十八。第七限进一千九百一十一【四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第八限进二千一百八十四【五分三厘三毫三丝三忽】;第九限进二千四百五十七【六分】。第十限进二千七百三十【六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第十一限进三千有三【七分三厘三毫三丝三忽】。第十二限进三千二百七十六【八分】。第十三限进三千五百四十九【八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第十四限进三千八百二十二【九分三厘三毫三丝三忽】;第十五限进四千九十六【无余分,超过一卦】。【凡是进二限,三十年经过三十二宫;进四限,经过六十四卦。每卦四千九十六,再加二百七十三,便是每岁爻象实际经历的辰数。因此,四千九十六是卦气的大限,二百七十三又六厘六六是月交的实际分数。都因为二八十六卦是甲己相合,所以从甲子到己卯、从己卯到甲午、从甲午到己酉、从己酉到甲子,以六十岁为一度。这样说来,四千三百六十九辰,这四十九辰是可以处在纳虚之中的吗?如果把每卦六十八岁、余九十六日作为一度,累积得到四千三百六十九年、余二十四日,那么这四十九年二十四日也可以处在纳虚之中吗?回答说:这是累积的岁数。既然已经统用三百六旬,就不用纳甲;不用纳甲,也就不用纳虚。这样说来,如果以每卦六十七岁、零一百六日作为一度,累积得到四千三百零六年、余二百十日,那么这六十三年也将处在纳虚之中吗?回答说:太阳有虚辰,而历法没有虚年;这些由辰累积成年的数,都是累积盈余而归虚、累积虚数而转盈,同千万年的历法相互更替,重新开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零百六日〕 那么,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作为一千四百五十五年的实际数,这是从哪里开始的呢?回答说:从七百二十九相乘开始。这个七百二十九相乘又是从哪里开始的呢?回答说:从河图、雒书开始。问:河图、雒书竟然是这样推演的吗?回答说:去掉十而使用它,三三得九,三九得二十七,三二十七得八十一,三八十一得二百四十三,三二百四十三得七百二十九,这叫作六变;再六变,便得到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所以,体为八变,象取其变为十八;用取九变,数计其变为十二。这是参两之道,也是阴阳之义。六爻七蓍,其道虽然不变,但在图书中没有不变的;用蓍草而停止变化的,只有稽疑一项。凡参两之道,阴阳合用,各以三来安置成象,于是再两两相乘,正如三变而成一爻、两爻而成一象;防画方圆,其义是相同的。从一到十,都是鬼神所运行的,用来建立形体和魂魄;到了实际运用时,则一定去掉十,所以以图为体、以书为用。如今再以三为极,以参两、六九来确定卦象、形成文理,其端倪已经隐约可见。三之所以作为极,是因为三是“一”的最终运用,是象数的起始。没有二,象就无从产生;没有三,数就无从开始。因此,以二起始,象经历十八变而达到极;以三起始,数经历十二变而达到极。再合三极,运用参两之法来分阴阳,交替使用刚柔,于是日月的运行便不会差失丝毫。所以“参两倚数”是《易》所看重的。】三极交替运用,以参为用、取六的图。三【置三为极,即为一变】。六【两个三为六,得到六以后再用参法,即为二变】。十八【三变】。五十四【四变】。一百六十二【五变】。四百八十六【六变】。三千四百五十八【七变】。【七变再用三,即为岁辰虚九之法】。四千三百七十四【八变,即为岁辰】。一万三千一百二十二【九变】。三万九千三百六十六【十变】。十一万八千九十八【十一变】。三十五万四千二百九十四【十二变】。【置三而得六,就如同两法;两法之后再用三,即使是十变,也仍然相当于十二变。十二变得三十五万四千二百九十四,以岁法四千三百七十四除之,得到八十一岁所对应的辰分;以月法三百五十四二分一厘五毫除之,得到九百七十二月所对应的辰分。这就是参用六的方法。】

三极逓用以两用九图三【置三为极即为一变】九【参三为九,九而后两之,即为二变】十八【三变】三十六【四变】七十二【五变】一百四十四【六变】二百八十八【七变】五百七十六【八变】一千一百五十二【九变】二千三百四【十变】四千六百八【十一变】九千二百十六【十二变】一万八千四百三十二【十二变】三万六千八百六十四【十四变】七万三千七百二十八【十五变】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十六变】二十九万四千九百十二【十七变】五十八万九千八百二十四【十八变】【置三而九,则犹之参也。参而后两之,虽十六变,犹十八变也。十八变,五十八万九千八百二十四,以歳法四千三百六十九分之,为一百三十五歳之辰分。以月法三百六十四九厘分之,为一千六百二十月之辰分。是以两用九之法也。以是两法合于八卦,用两九畴,用参两而至于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参而至于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则可谓广大悉备矣。图书之用,以纵横九数据,三乘两,始于九,中于八十一,终于七百二十九,以防当画一。月之日,三九二十七,始于三,究于二十七,合为三十,故二十七日而交,三十日而合。一嵗之辰六,其七百二十九为四千三百七十四,内缩九辰,故四百八十六年而合,八十一年而小合,二百四十三年而半合。春秋所以立元也。元法俱见《春秋表正》中,今再以图书十二变源流具后】

九畴十二变成数图一【置一为极】三【一变】九【二变】二十七【三变】八十一【四变】二百四十三【五变】七百二十九【六变六乗即为歳辰距九之数】二千一百八十七【七变倍数亦为歳辰】六千五百六十一【八变】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九变】五万九千四十九【十变】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十一变去初二为九变即十二律全分】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十二变,一百二十一年半】【此十二变者,即一百二十一年又六月之厯。几歳厯绌九?以二百四十三年为半,合折之为一百二十年半,参之为三百六十四年半,两之为四百八十六年。春秋以参而用两,所以范围天地,曲成万物,通知昼夜,周济天下,神明黙成者也。天下象数,不三不成,图书据三成两,方圆曲折,横纵相加,各以三成,因而倍之,不出五十有五。四卦之图,终焉】

<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上>

译三极交替运用,以两为用、取九的图。三【置三为极,即为一变】。九【参三为九,得到九以后再用两法,即为二变】。十八【三变】。三十六【四变】。七十二【五变】。一百四十四【六变】。二百八十八【七变】。五百七十六【八变】。一千一百五十二【九变】。二千三百四【十变】。四千六百八【十一变】。九千二百十六【十二变】。一万八千四百三十二【十二变】。三万六千八百六十四【十四变】。七万三千七百二十八【十五变】。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十六变】二十九万四千九百十二【十七变】。五十八万九千八百二十四【十八变】。【置三而得九,就如同参法;参法之后再用两法,即使是十六变,也仍然相当于十八变。十八变得五十八万九千八百二十四,以岁法四千三百六十九除之,得到一百三十五岁所对应的辰分;以月法三百六十四九厘除之,得到一千六百二十月所对应的辰分。这就是两用九的方法。用这两种方法合于八卦,采用两九畴,运用参两之法,达到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用参法达到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这就可以说广大而完备了。图书的运用,以纵横九数为依据,三乘两,始于九,中于八十一,终于七百二十九,用来防止画数偏差。月的日数,三九为二十七,起于三,终于二十七,合计为三十,所以二十七日相交,三十日相合。一岁的辰数取六,七百二十九乘六为四千三百七十四,内缩九辰,所以四百八十六年相合,八十一年小合,二百四十三年半合。这就是《春秋》所以建立元的道理。元法都见于《春秋表正》中,如今再把图书十二变的源流列在后面。】九畴十二变成数图。一【置一为极】。三【一变】。九【二变】。二十七【三变】。八十一【四变】。二百四十三【五变】。七百二十九【六变,六乘即为岁辰距九之数】。二千一百八十七【七变,倍数也为岁辰】。六千五百六十一【八变】。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九变】。五万九千四十九【十变】。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十一变,去掉初二为九变,即十二律的全部分数】。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十二变,一百二十一年半】。【这十二变,就是一百二十一年又六月的历法。大约经过多少年,历法会缩减九?以二百四十三年为半数,合计折算为一百二十年半;用参法为三百六十四年半;用两法为四百八十六年。《春秋》采用参而运用两,所以能够范围天地、曲成万物、通晓昼夜、周济天下,这正是神明默默成就的作用。天下的象数,不用三就不能成;图书以三为依据而成两,方圆曲折、横纵相加,都各以三而成,于是加倍,数字不超出五十五。四卦之图,到这里终结。】<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上>

【资始称天,资生称地,坤三索成男,左数而之天,干三索得女,右数而之地,彝伦既陈,五行式序。自先天图而后,此其最着矣。中天之道,以人次天干之始,姤坤之始,复秋分明,夷春分于讼师,同泰否以办四立,以亲先天,其义一也。隂阳之画,彼此对变,一阳在左,一隂在右,八六相离,虎豹之文于是以出,单复环旋,日月之纬道也。日月纬道,与时变迁,而其元始以云汉为首尾,箕参之端,出入云汉为二至之中,璧翼二宿北近中垣为二分之路。今以赤道为准,日纒箕三度起,复初九上下,尾五至斗七皆为子宫,元枵之次。日纒牛二度起,噬嗑九三上下,斗九至女十皆为亥宫,娵訾之次。日纒危六度起,坎九五上下,虚一至室六皆为戌宫,降娄之次。日纒璧二度起,谦初六上下,室六至奎七皆为酉宫,大梁之次。日纒娄六度起,旅九三上下,奎八至胃七皆为申宫,实沈之次。日纒昴七度上下,胃七至毕九为鹑首之次,又参八起始以命夏至,而鹑火始交于虎首,井廿七起井二以命大暑,而鸟帑与鹑首易位。至张四度当离六五以为处暑,而次于夀星,翼十七当履初九以为秋分,而次于大火,角八度当节六三以为霜降,而次于析木,房一度当晋六五以为小雪,而次于星纪。觉次舍分殊而命名互异,虽大挠、重黎生于今斯,不能胶柱而调之也。中天图以河汉为首尾,箕参璧翼为四方正次,使星宿日纒各以所次命宫,不复以旧名旌夏。故举北方之宿则曰房、心、尾、箕、斗、牛、女;东方之宿则曰星、张、翼、轸、角、亢、氐;南方之宿则曰昴、毕、觜、参、井、鬼、柳;西方之宿则曰虚、危、室、璧、奎、娄、胃。虽龙虎、▯隼各移其方,而舍次星辰不乖其质,固不得以次舍之实位冒象物之虚名也。今但去古人之命号及西域之殊名,以丑交亥,以寅交戌,以卯易酉,以辰交申,以已交未日纒,所在即为本宫天星所中,即为系命。宁守爻象之定分,不袭黄赤之虚次。而仰观俯察之故,亦可得而言矣。然则以卦命畴,皆左阳而右隂,故干、兑、离、震、防、坎、艮、坤得依为序。今以干、防、离、兑、艮、坎、震、坤为次,则防隂间于干画,震阳隔于坤宫。诸畴所系,何以为序?曰:象自成爻,畴自为数,各受其所得,不相易也。必如其象,则一一一为干,二一一为防,一二一为离,一一二为兑,因而推之,一畴之数可备八卦之序。不待如先天之数间畴而分象,则亦简易明着,在文字之先者也】

<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上>

译【资始于天的称为天,资生于地的称为地;坤三次求取而成男,向左计数而归于天;乾三次求取而得女,向右计数而归于地。常道纲纪已经陈列,五行于是依次运行。自先天图以后,这一图最为显著。中天之道,以人为次序,接续天干的开始;姤、坤为其开始,复、秋分明列其中,夷、春分归于讼、师,以同、泰、否辨明四立,用来接近先天图,其义理是一致的。阴阳之画彼此相对而变:一阳在左,一阴在右;八与六彼此分离,虎豹的纹理由此显现,奇偶交错回旋,正是日月的纬道。日月的纬道随时变化迁移,而其元始以云汉为首尾;箕、参两宿的端点,出入云汉,是二至的中点;璧、翼二宿在北方接近中垣,是二分的道路。如今以赤道为准,太阳运行到箕三度起,复初九上下,尾五至斗七都属于子宫,是元枵之次。太阳运行到牛二度起,噬嗑九三上下,斗九至女十都属于亥宫,是娵訾之次。太阳运行到危六度起,坎九五上下,虚一至室六都属于戌宫,是降娄之次。太阳运行到璧二度起,谦初六上下,室六至奎七都属于酉宫,是大梁之次。】太阳运行到娄六度起,旅九三上下,奎八至胃七都属于申宫,是实沈之次。太阳运行到昴七度上下,胃七至毕九为鹑首之次。又从参八起始来标记夏至,而鹑火开始与虎首相交;井二十七起于井二,以标记大暑,而鸟帑与鹑首互换位置。至于张四度,相当于离六五,用来标记处暑,属于寿星;翼十七相当于履初九,用来标记秋分,属于大火;角八度相当于节六三,用来标记霜降,属于析木;房一度相当于晋六五,用来标记小雪,属于星纪。可见星次的划分各有不同,命名也彼此相异;即使大挠、重黎生在今天,也不能把它们胶着在一处而强行调和。中天图以河汉为首尾,以箕、参、璧、翼为四方正次,使星宿和太阳运行各按所属星次来命宫,不再沿用旧名称来标示夏至。因此,举北方的星宿便说房、心、尾、箕、斗、牛、女;举东方的星宿便说星、张、翼、轸、角、亢、氐;举南方的星宿便说昴、毕、觜、参、井、鬼、柳;举西方的星宿便说虚、危、室、璧、奎、娄、胃。即使龙虎、龟隼各自移动了方位,星次与星辰也没有违背其本质;本来就不能用星次的实际位置去冒充象物的虚名。如今只去掉古人的命名和西域的异名,以丑与亥相交,以寅与戌相交,以卯替换酉,以辰与申相交,以巳与未相交;太阳运行所在之处,就是本宫;被本宫天星照临的地方,就是系命所在。宁可守住爻象的固定分限,也不沿袭黄道、赤道的虚假星次。至于仰观天象、俯察地理的道理,也可以由此说清楚了。那么,以卦来命名畴,都是左为阳、右为阴,所以乾、兑、离、震、防、坎、艮、坤能够依此排列。如今若以乾、防、离、兑、艮、坎、震、坤为次序,那么防阴夹在乾画之间,震阳隔在坤宫之中;各畴所系属的次序应当怎样确定呢?回答说:象自身形成爻,畴自身成为数,各自承受其所得,不相互替换。一定依照其象,那么一一一为乾,二一一为防,一二一为离,一一二为兑,由此推演,一畴之数就可以完备八卦的次序。不必像先天之数那样把畴间隔开来再分象,这样也就简易而明白,且在文字之前已经成立了。】<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上>

【此后天图文王之意,仲尼所定,即《说卦》所谓“帝出乎震,齐乎防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干劳乎坎,成言乎艮”者也。是图本地而作,与先天、中天相賛以成万物。其理道之精微,规模之奥渺,又非世儒之所易窥。故圣作虽悬明,述少逮今,举其浅著者:河汉首尾垂于斗井,为两济之端,七纬之所出入。坤、艮两土终始其际,为地道之纲纪。凡《易》所称西南、东北,皆以坤、艮为义;先甲、先庚,皆以震、兑为义。故以震始者,归之于坤;以兑始者,归之于艮。木生火而还生土,坤土遂生兑金;金生水而水又合土,水土合而生木。震为青帝之府,万物嘉生;兑为文武世室,万物嘉成。故震虽称木,而雷火出焉;兑虽称金,而水泽钟焉。体木以用火,故震能兼离,而离不为独火;体金以用水,故兑能兼坎,而坎不为独水。五行兼备,八卦乃行。故貎出于水而说于兑,言出于火而声于震,眎出于防而明于火,听出于干而辨于水。思则无所不之也。土行于水火之间,折衷于金木,故以防从明聪,合发其睿。河汉所直,日月五星所为向背也。天下两界,发于西兑,长河界北,江汉界南,合而出于震泽之外。覆而观之,刚右而柔左,逆而向之,柔左而刚右,是地道所以即序也。文武都于丰镐,居干而莅防以干为首,以防为足,坎、兑二水以为左右,坤、艮二土以为肘腹,震、离二火以为股脚。故周人之乐去商而尚角,用干之全数,至已而律极,故黄钟八十有一,小吕止于六十戌亥之间。日月退舍,天道之所从始也。故后天图者,道之至精者也。穷理格物,则必自此始也。然则周宅干防而曰“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何也?曰:“向明者,八方之所共治也。”首干者,山川之义也。坎劳,干战,天地亦有不获已也。然则艮成终始,而坤蹇,两彖皆不利东北。《解》虽不言东北,而犹有不利之意焉。何也?曰:各自其本卦而言之。坤艮相射,以为丧朋。蹇、解皆在东北,而蹇有艮,解无艮也。无艮,故不言东北。然则道不两行,日不重次。自帝出而始者,则震、防、离、坤、兑、干、坎、艮为序。自说言而始者,则兑、干、坎、艮、震、防、离、坤为序。今为图内,自帝出终于成言;外自说言终于致役。彼此分驰,令加三乗,则以何为本欤?曰:图皆三成,是两图也。图无异次,自帝出而始者,三成皆始于帝出;自说言而始者,三成皆始于说言。犹贞杂诸图之各自为行也。然则《易》固如是杂欤?曰:《易》三代羣圣各异用也。要其本于不贰、不越、不厌,则《连山》、《归藏》固有首于坤、艮者矣。《连山》、《归藏》之首坤、艮,何也?曰:是地道也,有轩辕氏之遗说焉。辨物居方,制器尚象,刚卤均布,以辨其质;大赤、黒、白,以察其色;大舆、小石,以胗其脉;径路、门阙,以制其节;或当、不当,以定其位;或出、或入,以审其穴;近不相得,以察其本柔;不利远,以详其末。始之于六龙御其体,终之于尺蠖守其诀。《连山》首艮,《归藏》首坤,后天首震与兑,又何疑焉?然则《易》言首震,不言首兑,何也?曰:《易》之数逆也。兑者,江淮河汉所从出;震者,江淮河汉所从归也。大泽所归,神明出焉。然且圣人不贵之。圣人所贵者,恐惧修省,讲德修业,以为六十四事之本而已。然则艮、坤之受四渎,异于兑、震。《连山》、《归藏》不治六十四事,而古圣人亦贵之,何也?曰:书不尽言,古圣人所不尽言者多矣。以周人之贵卜筮也,而六十四事不言卜筮,一曰治厯明时,愼辨物居方而已。殷人尚鬼,周贵盟誓,而亨祀上帝,建万国,亲诸侯之外,无闻焉。故出齐见役,说战劳成。孔圣以是治后天之体,敬农恊建,乂明念向,威箕子以是正洪范之用。立义不同,其本于斋戒诚敬,以开物成务,则一也。水土平而相恊出,得坤者以为坤,得艮者以为艮,兑者以兑,震者以震,干、防、坎、离则函。夏宅土之所同用也。文武、周公三圣人者,不能保丰镐之都;祖甲、太戊、盘庚三贤君者,不能安五迁之宅。则相恊卜兆之义,圣人不尽言之明矣。然则后天之图,何为而作乎?曰:亦以明于五德之义,间于坤艮,帝王所以终始也】

<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上>

译【这是后天图,是文王的意思,由仲尼所确定,即《说卦》所说的“帝出乎震,齐乎防,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干,劳乎坎,成言乎艮”。此图以地为根本而制作,与先天、中天相互辅助,用来成就万物。其道理精微,规模深奥,不是世俗儒者容易窥见的。因此,圣人所作虽然高悬而明白,但后人的阐述很少能够达到;这里只举出其中浅显的部分:河汉的首尾垂于斗、井,是两济的端点,也是七纬出入的地方。坤、艮两土在此处终始,是地道的纲纪。凡《易》所说的西南、东北,都以坤、艮为义;先甲、先庚,都以震、兑为义。所以以震为开始的,归于坤;以兑为开始的,归于艮。木生火,火又生土,坤土于是生兑金;金生水,水又与土相合,水土相合而生木。震是青帝的府第,万物在此美好地生长;兑是文武的世室,万物在此美好地成就。因此,震虽称为木,其中却有雷火出现;兑虽称为金,其中却聚集水泽。以木为体、以火为用,所以震能够兼有离,而离不成为孤立的火;以金为体、以水为用,所以兑能够兼有坎,而坎不成为孤立的水。】五行兼备,八卦才得以运行。因此,貌从水而出,在兑中显悦;言从火而出,在震中发声;视从防而出,在火中显明;听从乾而出,在水中辨别。思则无所不达。土运行在水火之间,在金木之间调和取中,所以以防随从明与聪,共同发挥其睿智。河汉所正对的方向,是日月五星所朝向和背离的地方。天下的两界,发端于西方兑;长河分界于北,江、汉分界于南,合在一起而从震泽之外流出。倒过来观察,刚在右而柔在左;逆向观察,柔在左而刚在右,这就是地道所以能够依次运行的原因。文王、武王定都于丰、镐,居于乾而统临防,以乾为首、以防为足;坎、兑二水作为左右,坤、艮二土作为肘腹,震、离二火作为股脚。所以周人的乐舞离开商音而崇尚角音,采用乾的全数,到巳时律数达到极点;因此黄钟为八十一,小吕止于六十,处在戌亥之间。日月退居星舍,这是天道开始运行的地方。所以后天图是道理最精微的图。穷究义理、推求事物,必定要从这里开始。那么周人居于乾、防而说“南面而听天下”,面向光明而治理天下,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面向光明,是八方共同治理的意思。” 以乾为首,是山川之义。坎为劳,乾为战,天地也有不得已的时候。然而艮能够成就终始,而坤为蹇;两卦的彖辞都说东北不利。《解》卦虽然没有说东北,却仍然有不利的意思。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各自是从本卦来讲的。坤、艮相互排斥,所以说丧失朋友。蹇、解都在东北,而蹇卦有艮,解卦没有艮;因为没有艮,所以不说东北。那么,道不能同时按两种次序运行,太阳也不能重复经过同一星次。从“帝出”开始,则次序是震、防、离、坤、兑、乾、坎、艮;从“说言”开始,则次序是兑、乾、坎、艮、震、防、离、坤。如今图的内部从帝出开始直到成言,外部从说言开始直到致役;彼此分开运行,再加上三乘,那么应当以什么为根本呢?回答说:图都由三而成,所以是两幅图。图的次序没有差异;从帝出开始的,三成之图都从帝出开始;从说言开始的,三成之图都从说言开始。这就像贞图、杂图各自运行一样。那么,《易》本来就是这样杂乱的吗?回答说:《易》由三代众圣人各自以不同方式运用。追究其根本,在于不相重复、不相逾越、不相厌弃;因此《连山》《归藏》本来就有以坤、艮为首的。《连山》《归藏》以坤、艮为首,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地道,其中有轩辕氏遗留下来的说法。辨别事物、安置方位,制作器物、崇尚象征;刚卤均匀分布,用来辨别其质地;大赤、黑、白,用来察看其颜色;大舆、小石,用来诊察其脉理;径路、门阙,用来制定其节度;或当、或不当,用来确定其位置;或出、或入,用来审察其穴位;近处不得相合,用来察看其本体的柔弱;远处不利,用来详察其末端。开始以六龙驾御其体,最后以尺蠖守持其诀。《连山》以艮为首,《归藏》以坤为首,后天图以震、兑为首,又有什么可疑的呢?那么《易》说以震为首,却不说以兑为首,为什么呢?回答说:《易》的数是逆行的。兑是江、淮、河、汉所由发源之处;震是江、淮、河、汉所归聚之处。大泽所归之处,神明由此出现。但圣人并不以此为贵。圣人所重视的,只是戒惧、自我修省,讲求德行、修治事业,把这些作为六十四事的根本而已。那么,艮、坤承受四渎,与兑、震不同;《连山》《归藏》不治理六十四事,而古代圣人也重视它们,这又是为什么呢?回答说:书籍不能把言语全部表达出来,古代圣人没有完全说尽的事情多得很。周人既然重视卜筮,而六十四事却不谈卜筮,只说治历、明辨时令,谨慎辨别事物、安置方位而已。殷人崇尚鬼神,周人重视盟誓;至于亨祀上帝、建立万国、亲近诸侯之外,便没有听说其他的了。因此,出、齐、见、役、说、战、劳、成,孔圣人用这些来治理后天之体;敬农、协建、乂明、念向,威、箕子用这些来端正《洪范》的运用。所立的义理虽不相同,但其根本都是斋戒诚敬,以开启万物、完成事务,这一点是相同的。水土平和而相互协调地出现,得到坤的就作为坤,得到艮的就作为艮,兑就作为兑,震就作为震;乾、防、坎、离则包含其中。这是夏代居于土位时共同运用的道理。文王、武王、周公三位圣人不能保住丰、镐之都;祖甲、太戊、盘庚三位贤君也不能安定五次迁徙的居所。由此可见,相互协调卜兆的意义,圣人并没有完全说尽。那么,后天图为什么要制作呢?回答说:也是为了阐明五德的意义,交错排列于坤、艮之间,这就是帝王终始运行的道理。】<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上>

【杂卦次序参差,维咸恒上下与贞图同际,亦圣人所作。杂卦图不用三乘,即取先天已成之卦,因而次之。为序不同,其有六爻十八变则一也,故亦为三成之图。自周孔以前,皆用贞杂二图,不用先天。非无先天也,先天八体八交四立之卦,皆有常序可以规摹。故古圣为贞杂之文,以参三图之秘。所谓杂者,杂三才而治之;贞者,干三才之正也。先天主天,中天主人,后天主地。贞图彰往,杂图察来。其以左右而分类,则一也。凡杂卦有二十四图,皆贞卦同象,以其文繁,可例起也。复举其定序定位厯年之运,着于篇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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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卦厯年】用歳实每限六十七年百五日,凡每限之下皆空一年,积六十四限空六十三年,即通朞相差去闰之日也。积除六十三年,当退不及一限,复余四嵗,故自幽王初年已未至桓王元年壬戌,又三年甲子,率差隐元四三年前,图论之详矣。前图起厯皆于两际以中交测其祸败,杂图起厯皆于卦中以两际裁其余差。杂图之与贞图相为救也。春秋之元起于坤中,其前一限在于姤中,檿弧箕服蕴其包鱼,呉兴之元起于夬中,其前一限在未际中,燕特穆尔濡其狐尾。故作易者之忧患远在百世,其知敝豫防不为一姓之事。自建中靖国以来,所谓积除六十三年当退一限复余四嵗者,又积如干数,亦须照前杂图推之。为之辞曰:大过顚也,姤遇也,柔遇刚也;渐女归待男行也,颐养正也,旣济定也,归妹女之终也,未济男之穷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夫使爻序不乱,经常如故,中人起而正其辞,则必曰:大过顚也,颐养正也,渐女归待男行也,归妹女之终也,既济定也,未济男之穷也,姤遇也,柔遇刚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中国之与四夷,男子之与妇人,刚柔贞胜,壹至于此乎?而圣人直决之曰:君子小人,故君子小人其辨之不可不审也。杂卦之寛于吕武,严于戎人,则犹是春秋之意也。春秋严楚子而寛姜氏,以为妇人也,乱于一姓不及于天下。新室之交于蛊中,元和之交于复中,蛊复之间,建武兴邦,永平上下适三十年,是杂卦之特义也。夬治天下三十四年,而以刚决柔,刚者自长而不以为罔,柔者自逺而不以为忧。盖自春秋而后二千一百二十三年,斧钺之威未有大阐于此者也。过此以往二千一百五十三年,艳处之伦又将以柔遇天下,故刚柔之遒相为消长也。肱臂左右以数交让九六。处左七八,处右,因而乗之。左绌右强,逓差六十。故忧乐与求起止,盛衰一彼一此,各以反照,得其类也。二千一百五十三年之上,与二千一百八十四年之后,灾时见伏,久速进退,各以隂阳相往反也。中虚六十三年,以五日二十五分去之,而消长盈虚,与易厯交遇。得其道者,坐照百世,取其忧患而与以安乐。不得其道,虽当名正辞,耳提而面命之,犹以为谩也。是杂卦之渺义也】

<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上>

译【杂卦的次序参差不齐,只有咸、恒两卦上下与贞图处在同一位置,这也是圣人所作。杂卦图不用三乘,只取先天已经形成的卦,依次排列。因此次序虽不同,但具有六爻十八变这一点相同,所以也属于三成之图。周、孔以前,都使用贞图、杂图二图,而不使用先天图;并不是没有先天图,而是先天八体、八交、四立的卦都有固定次序,可以加以规摹。因此古圣人制作贞、杂之文,用来参合三图的奥秘。所谓“杂”,是把三才杂合起来治理;所谓“贞”,是使三才保持正位。先天主天,中天主人,后天主地。贞图彰明过去,杂图察知未来。它们以左右分类,这一点是一致的。凡杂卦有二十四图,都与贞卦同象;因为文字繁多,可以类推而起。现在再举出它固定的次序、位置以及历年运行,写在篇中。】<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上> 【杂卦历年】以每限六十七年一百五日的岁实为准;每一限之下都空缺一年,累积六十四限,空缺六十三年,这就是完整周年中相差、除去闰日的数。累积减去六十三年后,应当退回而不足一限,又余四岁,所以从幽王初年己未到桓王元年壬戌,再加三年甲子,大体比隐元前三四年相差;图论中已经详尽说明了。前图起历,都是在两界之处以中交来考察祸败;杂图起历,都是在卦中以两界裁定其余差。杂图与贞图是相互补救的。《春秋》的元起于坤中,它的前一限在姤中;檿弧箕服在其中包藏着鱼。吴兴之元起于夬中,它的前一限在未际中;燕特穆尔使狐狸尾巴沾湿。因此,制作《易》的人所忧虑的祸患,远在百世之后;他们知道弊端而预先防备,并不是只为一家一姓的事情。自建中靖国以来,所谓累积减去六十三年应退一限而又余四岁,再按某些数累积,也必须照前面杂图推算。为此作辞说:大过是颠覆,姤是相遇,是柔遇刚;渐是女子出嫁而等待男子行动,颐是奉养正道,既济是安定,归妹是女子的终归,未济是男子的困穷;夬是决断,是刚决柔;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忧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四三年〕 假如爻的次序不乱,经常之道一如旧制,中人起来校正这些辞句,就一定会说:大过是颠覆,颐是奉养正道,渐是女子出嫁而等待男子行动,归妹是女子的终归,既济是安定,未济是男子的困穷,姤是相遇,是柔遇刚;夬是决断,是刚决柔;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忧惧。中国与四夷、男子与妇人、刚与柔之间,正胜过反,难道都要到这种程度吗?而圣人直截了当地判定说:君子和小人。因此,君子、小人的区别不可不慎重辨明。杂卦对于吕、武宽容,对于戎人严厉,仍然是《春秋》的意思。《春秋》对楚子严厉而对姜氏宽容,因为她是妇人;祸乱只涉及一姓,没有波及天下。新室与蛊处相交,元和与复处相交;在蛊、复之间,建武兴起国家,永平上下正好三十年,这就是杂卦的特殊意义。夬卦治理天下三十四年,以刚决柔;刚者自行增长,并不认为自己受到了欺罔,柔者自行远离,也不以此为忧。大概自春秋以后两千一百二十三年,斧钺威势没有比这里更为彰显的;过此以后两千一百五十三年,艳处这一类又将以柔来应遇天下,所以刚柔的强劲与衰退彼此互相消长。肱臂分居左右,以数交替让位于九、六。处在左边的是七、八,处在右边的依此相乘。左边屈缩、右边强盛,交替相差六十。因此,忧乐以及求取、起止,盛衰一方一方地变化,各自通过反照而得到其同类。二千一百五十三年以前,与二千一百八十四年以后,灾害有时显现、有时潜伏;久近、快慢、进退,都各自随着阴阳往来反复。中间空缺六十三年,用五日二十五分减去它,消长盈虚便与《易》历相互交会。得到其道的人,静坐就能照见百世,取其忧患而给予安乐;不得其道的人,即使把名分说正、把辞义说正,面对面反复告诫他,他仍然认为是在戏谑。这就是杂卦深远幽微的意义。】<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上>

【杂卦之分上下经,犹之贞卦也。贞卦上经之师天地,终于水火;下经之师山泽,终于两济。杂卦山雷、风泽,皆在上经,而下经以水火为治。其有咸、恒分界一也,而八体、八交在所不用矣。凡卦无八体,反复则下经不得独赢,上经不得独缩。其无体交而有赢缩者,犹二分前后之有进退异度也。过、颐、渐、归两济、夬、姤此四者,圣人所以志天地之罅也。以过、颐两体通于乾坤、坎离,中孚、小过而八体之罅见;以渐、归两济通于否、泰、随、蛊,而八交之罅见;以夬、姤两限通于萃、升、剥、复、咸、恒,而八防之罅见。故杂卦以此四乱者别贞体之序,使智者见之,知所备豫也。颐、讼之交在靖康之初年,逆而泝之在天监之中年。尔朱与胡后比而乱,北魏归妹,颐之交在宁宗庆元之元年,逆而泝之在宋武帝孝建之元年。南北弑君克复同嵗,是两济者中原之与正朔同治也。天地不以戎索而弃中原之治,故亦以正朔之治治之。归妹、未济之交在度宗咸淳之元年,逆而泝之在晋寜康之丁亥。秦主奔亡于五将,慕容创业于幽燕。未济、夬之交在元文宗至顺元年,逆而泝之在晋元帝建武之元年。刘聪取日于长安,而典午嗣徽于建业,犹是南北也。天地不以中原为杂,亦不得不以南服为正,故以正治杂,使遐荒变其固陋;以杂治正,使冠裳变其滛奢。天地于此亦不得已也。夬、干之交在靖难之初年,去柔就强,移仁而义。逆而泝之,姤、困、夬、井在当涂之甲戌,曹芳已废,马昭乃擅隂阳之义。一正一邪,天地之道一南一北。观是五际者,而鬼神之治,周、孔之智,百世如觏也。定序以顺而治之,六十四限独反姤、夬、萃、升之限以变南北。定位以逆而置之,六十四位独尊姤、夬、萃、升之位以别治乱。升、豫、萃、谦之际,秦、汉始分副车之椎发于阳武。姤、困、夬、井之际,魏、晋始分立高贵乡。仿于孺子,此两者,王霸之大别也。以是两者参于后限,井困之于咸、恒、夬、姤之于乾坤,帝、皇、王、霸、征诛、禅受之义,槩可知矣。故有帝而杂王,则有王而杂霸;有征诛而杂禅受,则有禅受而杂征诛。隂阳刚柔之事,天地不能自正也,必使人正。天地则必仁义为事,世未有杂仁义而能正天地者也。天地之仁义,尽于贞。杂诸图,而是卷以先天图为主,故复为先天厯年图系焉】

<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上>

译《杂卦》把卦分为上经、下经,就像《贞卦》一样。《贞卦》上经以天地为师,终于水火;下经以山泽为师,终于两济。《杂卦》中山雷、风泽都在上经,而下经以水火为治理之道。其中咸、恒作为分界,也是同一条道理;至于八体、八交,则不再使用。凡是卦都没有八体;反复推移时,下经不能独自增加,上经也不能独自减少。没有体交而有增减的情形,就如同二分前后有进退而度数不同。过、颐、渐、归妹、夬、姤这四组,是圣人用来标志天地缝隙的。用过、颐两体沟通乾坤、坎离,中孚、小过,便显出八体的缝隙;用渐、归妹两济沟通否、泰、随、蛊,便显出八交的缝隙;用夬、姤两限沟通萃、升、剥、复、咸、恒,便显出八防的缝隙。因此《杂卦》以这四种错乱来区别《贞卦》本体的次序,使有智慧的人看见后,知道应当预先防备。颐、讼的交界在靖康初年,逆推上去则在天监中年。尔朱与胡后相互勾结而造成混乱,北魏如同归妹。颐的交界在宁宗庆元元年,逆推上去则在宋武帝孝建元年。南北两方弑君而复国发生在同一年,这说明两济之中,中原与正朔一同治理。天地并不因为戎狄的疆域而放弃中原的治理,所以也用正朔的治理来治理它。归妹、未济的交界在度宗咸淳元年,逆推上去则在晋寜康丁亥年。秦主逃亡于五将山,慕容氏在幽燕开创基业。未济、夬的交界在元文宗至顺元年,逆推上去则在晋元帝建武元年。刘聪在长安夺取了帝位,而司马氏在建业继承了声誉,仍然是南北对峙。天地不因中原而把其他地方视为杂乱,也不能不把南方视为正统;所以用正来治理杂,使偏远荒僻之地改变其固陋;又用杂来治理正,使衣冠礼制改变其淫奢。天地对此也是不得已。夬、乾的交界在靖难初年,这是舍弃柔弱而趋向刚强,转移仁而归于义。逆推上去,姤、困、夬、井在当涂甲戌年,曹芳已经被废,马昭于是擅自把持阴阳之义。一正一邪,天地之道一南一北。观察这五个交界,鬼神的治理以及周公、孔子的智慧,历经百世仍如亲眼相见。确定次序,以顺序来治理它;六十四限中,唯独把姤、夬、萃、升四限倒置,以改变南北。确定位置,以逆序来安排它;六十四位中,唯独尊崇姤、夬、萃、升四位,以区别治乱。升、豫、萃、谦的交界,是秦、汉开始分裂之时,副车的椎发出现在阳武。姤、困、夬、井的交界,是魏、晋开始分立高贵乡的时候。仿佛以孺子为例,这两者正是王道与霸道的重大区别。把这两者参入后面的限中,井、困对应咸、恒,夬、姤对应乾、坤,那么帝、皇、王、霸以及征伐诛讨、禅让承受的意义,大致都可以知道了。所以有帝而杂有王,就会有王而杂有霸;有征诛而杂有禅受,就会有禅受而杂有征诛。阴阳刚柔的事情,天地不能自行端正,必须让人来端正。天地所行必以仁义为事,世上从未有杂糅仁义却能使天地端正的。天地的仁义,全都归于《贞卦》。把它杂列在各图中,而此卷以先天图为主,所以又附作《先天历年图》作为系辞。《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上》

【以贞卦歳实测先天之序为先天厯年图。先天主六卦之歳,不为厯年,而又以厯年测之,何也?曰:易象旣立,歳行其间,大而千万,小而一歳,逺而七十二部,近而六十歳率,繇是也。贞杂卦行序,各有通朞歳实之别。先天宜用通朞,而亦以实测行之,取于夬之中限华彝始革,夬之终限天地廓清。盖天地所命,不可违也。然则春秋之元,犹在中交欤?曰:杂卦在于中交,谓其杂也,举中以正之。先天之图,则于履端也。毎卦六十七年百有五日,凡三十一限二千八十六年,而终于夬之上六,江楚所以破诛,至正所以谢命也。然则是诸图所同也,而杂图举中终于建永之革命,何也?日居干者正也,居夬者杂也。夬非圣人之徳也,而有圣人之时,圣人之正干徳,则是天地之所不违也。然则以嵗实积之,尽于干九,仅得二千一百五十有三,何也?盈虚之厯,通朞退朔,嵗实进气,举朔予气,则皆益六十有四,因而分之,各得三十有二,是大象之所统归也。然则是通朞也,又不举通朞而举嵗实,何也?曰:嵗实之与通朞同用也。三十一卦而终于夬,得二千八十有六,则圣人践乾元之端;三十一卦而终于夬,得二千一百一十有六,则弱主兆无号之候。君子于此,则必有取之矣。气闰之积,中分三十二年,或见于卜洛之前,或见于奠燕之后,八际四分,各藏其用也。幽平之交,正六十年,从坤初际交于干端,二千一百五十三载,诸图论之详矣。以复当屯,以夬当未济,乾坤以为贞象,复夬以为杂卦,则先天图兼举之。先天图八际,蛊升之间,周与秦交;升讼之间,秦与汉交;济解之间,汉与新交;小过渐之间,唐与隋交;渐蹇之间,李与武交;否萃之间,唐与宋交;坎蒙之间,汉与魏交;剥坤之间,次于夬干,天地大变。以三十二卦之间,而有此八交者,治乱相乗,亦已簌矣。萃大畜升无妄,对化相应,徳与位匹,以为天地之胜气存焉,而犹有改命之事故。自苍姬以前,受命隆长,率五六百载,明主哲相,其所维挽,必不在旦夕之内也。然则乾坤改命,左右二间四限之卦,二百六十九年,皆有三四大创,何也?曰:是夬、姤、剥、复、颐、大过之事也。然则出彘败骊,皆在剥、坤两限之内,而复、颐无有焉,何也?曰:复非灾限也。入颐七年,而王子带以戎攻周,天王出居,栖迟十五六年,其在后世,则亦有丧亡之祸矣。复之上六反而行之,以为初交,幽平之间是也。剥、坤、复、颐,一逐一弑,一迁,一出。虽圣人知其后世必有此祸,不能使其后世不逢不若,而能使其后世守之如故,是则圣人之智也。然则剥、坤、复、颐不至改命,而夬、干、姤、大过革命又且大创者,何也?曰:坤不革命而干革命,刚柔之序,隂阳之等也。姤、过之大创,则犹未至于易姓也。剥、坤之祸重于复、颐,夬、干之威烈于姤、过。值复而不反者,以迁而衰;値柔之遇刚者,以迁而强。在颐而出居,祸轻而缓,可十四五载;在大过而蒙难,祸重而速,亦六七八年。故隂阳之与刚柔,刚柔之与仁义,不可不备之蚤也。备于外者,周于内;备于妇女子者,周于戎狄。一备不周,则灾沴之祸中之矣。故先天图者,天下之大备也。以天下之大备,圣人犹恐其不周,而为之贞序、杂序,以别其祸乱,视其灾沴,汲汲然进百世而治之,若恐不及者,是圣人之忧患天下后世,忧患之所不至也。然则忧之如何?曰:为六十四事以治之而已。修德、修刑、善教、善养,则皆所以治之也。然则「干干厚载」可以救乾坤之乱乎?曰:何为其不可也?幽为煽处,竉任姻娅,弃嫡立少,顺为淫乐,男女无别,防河水嬉,以是而亡天下。「干干厚载」何为不可救乾坤之乱也?然则习教继明可以救坎离之乱,节愼颐养亦可以救颐不惧,无阙亦可以救大过,议狱。亦可以救中孚、恭俭,亦可以救小过乎?曰:百年之治,一日之败,六十事之所图维,非一事之积也。且如八交之事,彼此相为治也。敛徳辟难,不可以救否;而辅相裁成,可以保泰。向晦宴息,不可以救随;而振民育德,可以治蛊。居贤善俗,永终知敝,思乱豫防,辨物居方。此四者,则百世之所共救也。救世而不反身,救身而不反徳,则圣人亦无如何也。为歳实不追,全象复为通朞,以明之】

<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上>

译把按照《贞卦》逐年实测得到的先天次序,制成《先天历年图》。先天图以六卦为一年,不以历年为准,却又用历年加以测定,这是为什么?回答说:易象既已建立,岁运就在其中运行;大的可以是千万年,小的可以是一年,远的可以是七十二部,近的可以是六十年一率,都是由此而来。《贞卦》《杂卦》按次序运行,各自都有贯通周年与实际年份的区别。先天本来适宜采用通朞,但也用实际年份来测算:取夬的中限作为华夷开始变革之时,取夬的终限作为天地廓清之时。这是天地所命定的,不可违背。那么,春秋的起始仍在中交吗?回答说:《杂卦》处在中交,是说它属于杂卦;举出中交来使它归正。先天图则从履端开始。每卦六十七年零一百零五日,共三十一限、二千八十六年,终于夬的上六;江楚因此遭到破灭诛讨,至正因此谢绝天命。那么这些与各图相同,为什么《杂图》举中交而终于建永革命呢?[原文“日居干者正也”疑为“曰居干者正也”]处在乾的是正,处在夬的是杂。夬不是圣人的德,却有圣人的时;圣人以正来行乾德,就是天地所不违背的。那么,把实际年份累积起来,终于乾九,只有二千一百五十三年,为什么?盈虚之历中,通朞退朔,岁实进气;把朔日和气候一并计算,就都增加六十四,于是分开计算,各得三十二,这是大象所统摄归结的。既然如此,这是通朞,为什么又不举通朞而举岁实呢?回答说:岁实与通朞是共同使用的。三十一卦终于夬,得到二千零八十六年,这是圣人践履乾元的开端;三十一卦终于夬,得到二千一百一十六年,这是弱主显现、没有号令的征候。君子对此必然有所取法。气闰的积累,以三十二年为中分;有的显现在卜洛以前,有的显现在奠燕以后;八个交界各分四处,各自藏有其作用。幽王、平王的交界,正是六十年,从坤的初际交到乾的端际,共二千一百五十三年,各图对此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以复对应屯,以夬对应未济,以乾坤作为贞象,以复夬作为杂卦,那么先天图就兼而举之。先天图有八个交界:蛊、升之间,是周与秦交替;升、讼之间,是秦与汉交替;济、解之间,是汉与新交替;小过、渐之间,是唐与隋交替;渐、蹇之间,是李氏与武氏交替;否、萃之间,是唐与宋交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十年〕 坎、蒙之间,是汉与魏交替;剥、坤之间,接近夬、乾,是天地发生大变之处。三十二卦之间有这八个交界,治乱相互承接,也已经很清楚了。萃、大畜、升、无妄,彼此相应、相互化变,德与位相匹配,其中保存着天地的盛旺之气,但仍有改命的事故。自苍姬以前,受命隆盛而长久,通常经历五六百年;明主贤相所维系挽救的,也必定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那么,乾坤改命时,左右两边二间四限的卦,二百六十九年中都有三四次重大创伤,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夬、姤、剥、复、颐、大过所代表的事情。既然如此,出彘、败骊都在剥、坤两限之内,而复、颐却没有,为什么?回答说:复不是灾限。进入颐七年,王子带以戎人攻打周,天王出外居住,流离十五六年;到了后世,也同样会有丧亡的祸患。把复的上六反过来运行,作为初交,幽王、平王之间就是这样。剥、坤、复、颐,分别是一逐、一弑、一迁、一出。即使圣人知道后世必定有这种祸患,也不能使后世不遭逢、不陷入困厄,但能使后世仍旧守持其道,这就是圣人的智慧。那么,剥、坤、复、颐还没有达到改命,而夬、乾、姤、大过发动革命并且造成重大创伤,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坤不革命而乾革命,是刚柔的次序、阴阳的等级。姤、过造成的重大创伤,还没有达到改换姓氏的程度。剥、坤的祸患重于复、颐,夬、乾的威势烈于姤、过。遇到复而不回返的,因迁移而衰弱;遇到柔与刚相遇的,因迁移而强盛。在颐时出外居住,祸患较轻而缓慢,可以延续十四五年;在大过时遭受灾难,祸患严重而迅速,也只有六七八年。因此阴阳与刚柔、刚柔与仁义之间,不可不及早全面防备。外部有防备,内部就周全;妇女儿童有防备,戎狄方面也就周全。只要有一处防备不周,灾异的祸患就会侵入。因此先天图是天下最大的防备。拥有天下最大的防备,圣人仍担心它不够周全,于是制定贞序、杂序来区别祸乱,观察灾异,急切地把百世都推进到治理之中,仿佛唯恐来不及。这就是圣人为天下和后世忧患,而忧患所能达到的地方仍不止于此。那么,怎样忧患呢?回答说:制定六十四件事来治理而已。修德、修刑、善于教化、善于养育,都是治理的方法。那么,“乾乾厚载”可以挽救乾坤的混乱吗?回答说:为什么不可以?幽王煽动祸乱,宠信姻亲,废嫡立少,顺从淫乐,男女没有区别,又防备河水嬉游,因这些事情而亡失天下。“乾乾厚载”为什么不能挽救乾坤的混乱呢?那么,习教继明可以挽救坎离的混乱,节制谨慎、颐养也可以挽救颐,不畏惧、没有过失也可以挽救大过,议论狱讼也可以挽救中孚,恭敬节俭也可以挽救小过吗?回答说:百年的治理可能在一天之内败坏,六十件事所谋划维系的,并不是一件事积累起来的。比如八交的事情,彼此相互治理。收敛德行、躲避祸难,不能挽救否;而辅佐裁成,可以保全泰。天黑时休息宴饮,不能挽救随;而振济百姓、培育德行,可以治理蛊。居处贤善、移风易俗,善始善终、知道弊病,思考祸乱、预先防备,辨别事物、安置各得其所。这四项,是百世共同用来挽救祸患的办法。挽救天下却不反求自身,挽救自身却不反求德行,即使圣人也无可奈何。因为岁实无法追补,所以又以全象恢复为通朞来说明。《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上》

【是为通朞中分二千一百八十五嵗。其以两元分行者,隐公己未之元缩行四嵗,桓王壬戌之元赢行四嵗。缩行四嵗者,取于歳实三十一限而至于甲辰之始,距戊申清明凡四嵗。实赢行四嵗者,取于通朞三十一限而至于丁丑之终,距壬午靖难凡四通朞。故己未、壬戌此两元者,圣贤与神明所共理天地也。己未之元以纪天下之治乱,壬戌之元以纪王者之终始。天下治乱与王者终始,亦离若璧邸也。颐之有王子頽,随之有周赧,既济之有孺子婴,离之有汉献,中孚之有陈后主,归妹之有武曌,泰否之有小五代,夬之有妥懽特穆尔。此八者天地治乱所为虞主也。因而衷之,无妄之中交在于庚寅。明年辛卯,祖龙崩自沙丘。旣济之中交在于癸丑,是绥和元年,王莽为大司马。明年成帝乃崩,立太子欣。离之中交在建安丁丑,献帝还自洛阳,袁术僭号于夀春。虽乗舆无故,而衰乱极矣。中孚之中交在于丁卯,其先甲子,隋太子广弑其君坚于大寳殿。虽先四嵗,则犹之中交也。归妹终交在于丙子,其先乙亥,武曌杀太子宏,又八年,高宗乃崩。泰否中交在于己酉,其先一年,刘知远称帝,遂歾于晋阳。后一年,郭威弑其主承祐。自古帝王蘧庐天下,未有如晋阳之速者也。夬之中交在于戊戌,其先四年,帝王之师起潜窃之运衰。天夺其运者不夺其主,而亦有主运俱夺之。晋阳主运俱延之永徽。夫其先世之冯借,亦固有远近也。壬戌之元并治主运与甲子相提摄,桓襄两元各引其始,再差三嵗以为壬戌、甲子之治引而中之三十八年。姤之中交在庄王己亥,明年为厘王元年。大过中交在襄王丁未,又明年己酉为顷王元年。升之中交在汉初丙申,其先年乙未,孺子衔璧。讼之正交在孝武元年辛丑,其先二年己亥,孝景乃陟。困之中交在本始己酉,其先二年丁未,是有负扆之事,昌邑乃废。未济之中交先在甲寅,孝成乃崩。后正交在于庚申,哀帝乃崩。王莽秉政,和帝乙巳在于下元四差之嵗。明年丙午,为殇帝元年,一嵗两主蒙之。丁巳差于己未,而应在魏主叡师之中交下元壬寅。明年癸卯,为康帝建元元年,又两年而再易主。咸之中交在于丙辰,下元戊午。丙辰,魏太后弑其主宏。丁巳,萧道成弑其主昱。自是则天地以华彞共正也。小过之初差三年壬寅,陈主顼殂。明年,陈后主立,其中交在于丙子。明年为隋恭帝义宁元年,自是而南北乃定矣。渐之中交在于癸未,明年为嗣圣元年,其先三十四年上元己酉,而太宗乃陟。明年为永徽元年,艮之中交下元己亥。明年庚子,宪宗暴崩。明年为长庆元年,谦之中交在于戊申,文徳元年。僖宗还自长安,明年己酉,为昭宗龙纪元年。否正中交在于癸丑,明年甲寅,周主威殂,晋王荣立。自是而南北夷夏又共为敌主。萃之中交在于壬戌,干兴元年。明年太子正立,是为仁宗。晋之中交在元祐癸酉,高后当之,以其坤徳亦配厥命。明年甲戌,为绍圣元年,天地之意未尝不在祐顺也。道在夷则主夷,道在后则主后,夫谓其道存焉耳。甲辰初差入豫三年,而徽钦北狩。其中交下元在于辛巳,而金主亮受之。金主亮之得应于交限,为南国之受其册命。南国不受其册命,则金主亮不得为正。金主亮不自为正,则天地亦不以正限命之矣。观之癸丑三年乙卯,宁宗乃禅。比之辛酉三年甲子,理宗乃殂,是桓王之甲子治其络始也。仲尼以隐公之己未正天下之治乱,天地以桓王之甲子正帝王之终始。壬戌之元参立其间,故上壬戌之三年,下壬戌之三年,升降参除于六十七八年之中,而薄蚀见焉。故寝殿之有治事,天地之大薄蚀也。春秋所书日食三十。六弑君亡国亦三十六,震之恐惧修省,蹇之反身修徳归妹之永终知敝,大过之不惧无闷,则亦谓此也。然则是二十中交者,皆无有篡弑之祸,何也?曰:是天地之正命也。其有篡弑,则非天地之正命也。然则是范于先天,参以三元,而天地变化,鬼神情状,亦以备矣。而古之圣人,又为贞杂诸图,何也?曰:是固屡言之矣。参伍错综,拟议变化,圣人之所为愼也。然则先天之作,于何昉乎?盖自图书而昉也。先天图与洪范,同出于图书,而先天图主象,洪范主数。学者动卑象数,故象数不明天道不着。今曰图书即先天图,世犹疑之;又曰先天图即洪范,则茫然莫据矣。凡人事天道,皆可摩揣摸棱相近,惟象数所系,秒忽难移。故众图之象,归于先天;众数之图,归于洪范。其以彰往察来,匡持天下,则一也】

译这就是通朞的中分,共二千一百八十五岁。它分为两元运行:隐公己未元缩行四岁,桓王壬戌元赢行四岁。缩行四岁,是取岁实三十一限而到甲辰之始,距离戊申清明共四岁;实际赢行四岁,是取通朞三十一限而到丁丑之终,距离壬午靖难共四个通朞。因此己未、壬戌这两个元,是圣贤与神明共同治理天地的依据。己未元用来纪载天下的治乱,壬戌元用来纪载王者的始终。天下的治乱与王者的始终,也像璧与邸一样相离。颐有王子頽,随有周赧,既济有孺子婴,离有汉献,中孚有陈后主,归妹有武曌,泰否有小五代,夬有妥懽特穆尔。这八个人,是天地用来应对治乱的主。于是从中加以裁定:无妄的中交在庚寅。第二年辛卯,祖龙在沙丘去世。既济的中交在癸丑,即绥和元年,王莽任大司马。第二年成帝去世,立太子欣。离的中交在建安丁丑年,献帝从洛阳返回,袁术在夀春僭越称号。虽然乘舆没有发生事故,但衰败混乱已经到了极点。中孚的中交在丁卯年;在此前的甲子年,隋太子广在大寳殿弑杀其君坚。虽然相差在前四年,仍属于中交。归妹的终交在丙子年;在此前的乙亥年,武曌杀死太子宏,又过八年,高宗才去世。泰否的中交在己酉年;在此前一年,刘知远称帝,后来死于晋阳。又过一年,郭威弑杀其主承祐。自古帝王以天下为暂居之所,从未有像晋阳这样迅速的。夬的中交在戊戌年;在此前四年,帝王之师兴起,潜窃之运衰败。上天夺去其运势时,有时不夺其君主,有时连君主和运势一并夺去。晋阳则使君主与运势都延续到永徽。至于前代凭借的条件,本来也有远近不同。壬戌元兼治君主之运,与甲子相提并论;桓、襄两元各自引出其始端,再相差三岁,作为壬戌、甲子之治的引导,并在其中取三十八年。姤的中交在庄王己亥年,第二年为厘王元年。大过的中交在襄王丁未年,又过一年己酉,为顷王元年。升的中交在汉初丙申年;在此前一年乙未,孺子衔璧。讼的正交在孝武元年辛丑;此前二年己亥,孝景去世。困的中交在本始己酉年;此前二年丁未,发生负扆之事,昌邑王于是被废。未济的中交先在甲寅年,孝成于是去世;后来正交在庚申年,哀帝于是去世。王莽掌政,和帝乙巳年处在下元四差之岁。第二年丙午,为殇帝元年,一年之中有两位君主,属于蒙。丁巳与己未相差,回应在魏主叡师的中交下元壬寅。第二年癸卯,为康帝建元元年;又过两年,再次更换君主。咸的中交在丙辰年,下元戊午。丙辰年,魏太后弑杀其主宏;丁巳年,萧道成弑杀其主昱。从此天地便以华夷共同归正。小过初差三年壬寅,陈主顼去世。第二年,陈后主即位,其中交在丙子年。第二年为隋恭帝义宁元年,从此南北才安定。渐的中交在癸未年,第二年为嗣圣元年;在此前三十四年的上元己酉年,太宗去世。第二年为永徽元年,艮的中交在下元己亥。第二年庚子,宪宗突然去世。第二年为长庆元年,谦的中交在戊申年,即文徳元年。僖宗从长安返回,第二年己酉,为昭宗龙纪元年。否的正中交在癸丑年,第二年甲寅,周主威去世,晋王荣即位。从此南北、夷夏又共同以敌对的君主为主。萃的中交在壬戌年,即干兴元年。第二年太子正即位,这就是仁宗。晋的中交在元祐癸酉年,高后应验于此;因为她具有坤德,也配合相应的天命。第二年甲戌,为绍圣元年,天地的意思未曾不在祐顺之中。道在夷地,主就应在夷地;道在后,主就应在后;说的只是道存在于其中。甲辰初差进入豫三年,徽宗、钦宗被掳到北方。其下元中交在辛巳年,金主亮承受了它。金主亮在交限得到应验,是南国接受其册命的结果。南国不接受其册命,金主亮就不能成为正统;金主亮不能自行成为正统,天地也不会以正限来命定他。观的癸丑三年乙卯,宁宗于是禅位。比的辛酉三年甲子,理宗于是去世,这是桓王甲子之治的脉络起始。仲尼用隐公己未来端正天下的治乱,天地用桓王甲子来端正帝王的始终。壬戌元参立在二者之间,所以向上取壬戌后三年,向下取壬戌前三年,在六十七八年之间参差升降,于是出现薄蚀。所以寝殿中处理政事,是天地间的大薄蚀。《春秋》所记载的日食有三十六次,弑君亡国也有三十六次;震卦所说的因恐惧而修省,蹇卦所说的反身修德,归妹所说的善始善终、知道弊病,大过所说的不畏惧而无忧闷,说的也是这些。既然如此,这二十个中交都没有篡弑的祸患,为什么?回答说:这是天地的正命。有篡弑的,就不是天地的正命。那么,以先天为范式,参合三元,天地的变化和鬼神的情状,也已经完备了。可是古代圣人又制作贞、杂各图,为什么?回答说:这本来已经多次说过了。参伍错综、拟议变化,是圣人所谨慎对待的。既然如此,先天图的制作从哪里开始?大概是从图书开始的。先天图与《洪范》都出自图书,先天图以象为主,《洪范》以数为主。学者动辄轻视象数,所以象数不明,天道就不能显现。如今说图书就是先天图,世人尚且疑惑;又说先天图就是《洪范》,就茫然无所凭据了。凡人事与天道,都可以大致揣摩而相互接近,只有象数所关联的事情,细微毫厘都难以移动。因此,各图的象归于先天,各种数的图归于《洪范》。它们用来彰明往事、察知未来、匡正扶持天下,作用是相同的。

【然则先天图之即洪范何也?曰:以理言之,则本于太极以为皇极;以象言之,则一五行,二五事,三八政,四五纪,五皇极,六三徳,七稽疑,八庶征,九五福六极。以数言之,则是干一,兑二,离三,震四,防五,坎六,艮七,坤八也。洪范之数为先天图之数何也?曰:易皆用八,畴皆用九。易之有隂阳,犹畴之有竒偶也。阳竒而有一,三,五,七,九;阴偶而有二,四,六,八。参两倚数,故畴象通用。干有三竒,兑二竒而一偶;离中偶而外竒;震一竒而二偶。以是为序,则畴象之数皆可缕数也。凡象始于八,畴始于九。为象者八,八六十有四,以八乗之为五百一十二,又再乘之为四千九十六,又以八八乘之为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凡象之赜极止于是,自是而外无象也。为畴者九,九八十有一,以九乘之为七百二十九,又再乘之为六千五百六十一,又以九九乘之为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凡数之赜极止于是,自是而外无数也。以五百一十二自相乘而得象极之象,以七百二十九自相乘而得数极之数,两者易畴所相为用也。倍易之象以追畴之数,积差七千一百五十三,半差三千五百七十六半。日月积差之所从始也。然则九畴之数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八象倍数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以七乘之易得三百六十七万一十六,范得三百七十一万九千六百四十七。日月积差共八日五分六厘六毫三丝何也?曰:七八九六以之乘限统数也,非宻法也。以六十八九乘之则天地之密行可见矣。然则五行之有余沴何也?曰:五行出于图书,皆有中数极备于此,则极不备于彼。土徳之始二十有五,九六七八左右分乘,左柔而右强,柔强之差二千七百而右赢其百,此又赢一百,土不稼穑。水德之始三十有六,左右分乘,左柔而右强,柔强之差右赢一。百四十四,此百四十四者,水不润下,火德之始,四十有九,左右分乘,左柔而右强,柔强之差,右赢一百九十六。此百九十六者,火不炎上,木德之始,六十有四,左右分乘,左柔而右强,柔强之差,二百五十六。此二百五十六者,木不曲直,金德之始,八十有一,左右分乘,左柔而右强,柔强之差,三百二十四。此三百二十四者,金不从革,五德之所不从,谓其近于所尅者也。圣人谓道不皆惠,必有逆数,故为敬农恊,又明念向威,以致其平康正直之用,其不惠于九用,自罹凶咎,以逺于五福,近于六极,则非天地之正命,圣人亦无如之何也。然则五行操柄,五纪庶徴,五福六极,皆仰受之,而五事之敬,八政之农,三徳之乂,兢兢人事,若不克修者,何也?曰:五行之秀叶以为人,人于五行,非两物也。天地之有人物,犹隂阳之有爻象,错综为文,文有当否,而吉凶生焉。故智者观于图书,以得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有一之文,观于易象,以得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有四之实,而后五事八政三德庶徴与六十四事者,可得而叶也。然则用九而去十者,何也?曰:十之与五,通为皇极,五行五事五纪皆五也,而十备焉。凡五行之数,去十则用九,存十则用十一。存十而用十一,何也?土德之终,十十为百,复加一十,得两河图为万物终,九十之御二十八,十之御三十七,十之御四十六,十之御五十,皆得两河图为五百五十,各以五十五退之为五德之序。金德之终,九十复加一九,为九十九,以五经之为四百九十五。木德之终,八十复加一八,为八十八,以五经之为四百四十。火德之终,七十复加一七,为七十七,以五经之为三百八十五。水德之终,六十复加一六,为六十六,以五经之为三百三十。凡五行之成数二千二百,其生数八百二十五,凡三千三十五为五十五,自相乘。之数也,五乘五十五为二百七十五,十乘五十五为五百五十,各去其十,以分八际为四千三百二十,故向威之用在于十一,存五而去六,存十与一则为十一,君子之所愼其趋舍也。然则八际之象五百一十二,以八乘之为四千九十六,九畴之数七百二十九,以六乘之为四千三百七十四,象以十五分而益一,数以三分而损一,损益不齐而曰同用,何也?曰:其去十而用九,一也。五百五十去十而乘八,以为天地之通朞,七百二十九虚一而乘六,为日辰之交防,大象之辰四千三百六十,九大数之辰四千三百七十四,积虚之数十十,上下于向威之用,则必有所愼取之矣。然则君子康色好德,敬用五事,内决之稽疑,外察之庶徴,而犹惧有六极之祸,何也?

译那么,为什么说先天图就是《洪范》呢?回答说:从理上说,它以太极为根本而成为皇极;从象上说,就是一五行、二五事、三八政、四五纪、五皇极、六三德、七稽疑、八庶征、九五福六极。从数上说,就是乾一、兑二、离三、震四、防五、坎六、艮七、坤八。《洪范》的数为什么就是先天图的数呢?回答说:《易》都使用八,《洪范》各畴都使用九。《易》有阴阳,如同各畴有奇偶。阳为奇,数有一、三、五、七、九;阴为偶,数有二、四、六、八。参合奇偶而依数排列,所以畴与象可以通用。乾有三个奇,兑有两个奇和一个偶;离中间为偶而外部为奇;震有一个奇和两个偶。按照这个次序,各畴象之数都可以逐一计算。凡象从八开始,八八为六十四,再乘八为五百一十二,再乘八为四千零九十六,再以八八相乘为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凡象的幽深极数到此为止,此外就没有象了。凡畴从九开始,九八十一,再乘九为七百二十九,再乘九为六千五百六十一,再以九九相乘为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凡数的幽深极数到此为止,此外就没有数了。用五百一十二自相乘,得到象的极数之象;用七百二十九自相乘,得到数的极数之数;二者是《易》与《洪范》彼此共同使用的。把《易》的象加倍来追比《洪范》的数,累计相差七千一百五十三,差数的一半为三千五百七十六又一半。这是日月累计差数的起点。既然如此,九畴之数为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八象的倍数为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乘以七便得到三百六十七万一十六,按《洪范》则得到三百七十一万九千六百四十七。日月累计相差共八日五分六厘六毫三丝,为什么?回答说:七、八、九、六是用来乘限的统数,并不是精密法则。用六十八九乘它们,天地运行的精密规律就可以显现。既然如此,五行为什么会有多余的灾异?回答说:五行出于图书,都有中数;某处极其完备,另一处就极不完备。土德开始之数为二十五,用九、六、七、八左右分乘,左边柔、右边强,柔强相差二千七百,右边多出一百;这里又多出一百,所以土不能完成稼穑。水德开始之数为三十六,左右分乘,左边柔、右边强,柔强相差一百四十四,右边多出一。这一百四十四使水不能润下。火德开始之数为四十九,左右分乘,左边柔、右边强,柔强相差一百九十六;这一百九十六使火不能炎上。木德开始之数为六十四,左右分乘,左边柔、右边强,柔强相差二百五十六;这一百五十六使木不能曲直。金德开始之数为八十一,左右分乘,左边柔、右边强,柔强相差三百二十四;这一百二十四使金不能从革。五德之所以不能顺从,是说它们接近于自己所克制的一方。圣人说,道并不全都施惠,必定还有逆数,所以设置敬农协,又明确思念向威,以达到平康正直的作用。对于不能施惠于九用、自己招致凶咎、远离五福而接近六极的人,那不是天地的正命,圣人也无法改变。既然如此,五行掌握权柄,五纪、庶征、五福、六极都仰承而接受它们;可是五事中的恭敬、八政中的务农、三德中的治理,却都要求人战战兢兢地去做,仿佛不能不修,为什么?回答说:五行的精华和合而成为人;人和五行并不是两种东西。天地有万物,就如同阴阳有爻象;错综排列而形成文理,文理有适当与不适当,于是吉凶就产生了。所以有智慧的人观察图书,得到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种文理;观察易象,得到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种实际情形;然后五事、八政、三德、庶征以及六十四事,才可以彼此配合。那么,为什么使用九而去掉十呢?回答说:十与五共同通向皇极;五行、五事、五纪都是五,而十也包含在其中。凡五行之数,去掉十就使用九,保留十就使用十一。保留十而使用十一,为什么?土德终数,十十为百,再加一十,得到两河图,作为万物之终;九十的控制数是二十八,十的控制数是三十七,十的控制数是四十六,十的控制数是五十,都得到两河图而成为五百五十,各自减去五十五,作为五德的次序。金德终数,九十再加一九为九十九,乘以五为四百九十五。木德终数,八十再加一八为八十八,乘以五为四百四十。火德终数,七十再加一七为七十七,乘以五为三百八十五。水德终数,六十再加一六为六十六,乘以五为三百三十。五行的成数共二千二百,生数共八百二十五,总计三千零三十五,作为五十五自相乘的数。五乘五十五为二百七十五,十乘五十五为五百五十,各自去掉十,用来分配八个交界,得到四千三百二十。因此,向威的作用在于十一;保留五而去掉六,保留十与一就是十一,这是君子必须谨慎取舍的地方。那么,八际之象为五百一十二,乘八为四千零九十六;九畴之数为七百二十九,乘六为四千三百七十四。象以十五分而增加一,数以三分而减少一,损益并不相等,却说二者共同使用,为什么?回答说:去掉十而使用九,是相同的一点。五百五十去十后乘八,作为天地的通朞;七百二十九虚去一后乘六,作为日辰的交会。大象的辰数是四千三百六十,九大数的辰数是四千三百七十四;累计虚数以十为单位,上下都关系到向威的作用,所以必定有应当谨慎取舍的地方。既然如此,君子安和容色、喜好德行,恭敬地运用五事,在内以内心决断稽疑,在外观察庶征,却仍然害怕六极的祸患,为什么?

曰:五德之终各有所极,得一而处则一敛极之福,失一而流则一坠极之凶,五十有五之中五行所经两分二十有七,欲择其中,孰舍孰取乎?故精者一之所生也,微者中之所生也,六十四象之候则必于其中交,八十一数之候则或于其端末也,履端举中居终,三者二十七,候之所极研也。然则是雒书也,而皆举河图言之,何也?曰:图书一也,图书之象积三而成三六二九,究于十八,去十虚一以行于六十四象之中数而不系于象,犹星辰不系于天,井邑不系于地,虽圣人无所得其趋舍也。然则六极五行所生,五事所成,不系于数,数则通有福极之用,而独去十,何也?曰:阳爻之画各得一三五七九,隂爻之画各得二四六八十,凡隂阳六爻三五相御,各一百二十五,以一百二十五乘之为一万五千六百二十五,以六十四积之为整整百万之数,六十四卦无复赢缩,圣人以河图为体,雒书为用,去十而行之,则四十六万八千六百五十九万之卦,即藏于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卦之中,其得一。万五千六百二十五者,首干一卦耳。余以隂阳自为赢乏,故天地之大用,非圣人莫取也。圣人教人,使人知象,又知其数;既知其数,又知其条派所在。如司徒搜狩,致众旝下,画而望之,知其物色;夜而呼之,名号不失也。故古之圣人,行师动众,治赋计亩,施禄建官,皆取诸易。故以迁国出征,不损车徒;裒多益寡,不爽升合。建表于八尺之中,而收积于万里之外,则皆方圆倚数之为也。或曰:六十四卦,八八相乘,不过寻丈之内,中人为之,犹且迷其端竟,失其前后。今曰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卦,卒然值之,皆知其条派,时日分刻所在,不巳难乎?曰:干、兑、离、震、防、坎、艮、坤,则有其次矣。以坤加复,以干加姤;使坤就坤,使干就干,则有其方矣。九数之间,又分隂阳,虽有九数,不离二类。学者但明九畴之象,居九卦之实,粗举象数,因而求之,如望瞳睛而知黒白也。凡先天方圆图,皆在人耳目之前,不须图画,可知其象。所难知者,独方圆相削,凡十八变而归于极耳。极以八尺之表,立于两济之中,八尺而准一方。凡方九,圆而冒于周天之外。凡四周一百二十八,以五百一十二为方,分九方九圆,而极于八尺之中。先天圆方,独为爻画次第,未及于通变参两之说也。然七百二十九卦,一一依此为序;不依此为序,则圆书两道,九方错杂,炎上润下之文,曲直从革之势,五土稼穑之方,原始要终,何以裁之?故如一一一为干,则一一二为兑,干兑自领九类;一二一为离,则一二二为震,离震自领九类。从此九九八十一畴,皆干兑离震为政,以至次畴二一一为防,则二一二为坎,防坎自领九类;二二一为艮,则二二二为坤,艮坤自领九类。从此九九八十一畴,皆防坎艮坤为政,以至次畴干兑复始,而后九畴八卦可以类从也。今为九畴八卦相次之图如左】

第一畴八十一象图

【右为第一畴八十一象。初行一一一至一一八皆干兑为政,终之以一一九之干。次行一二一至一二八皆离震为政,终之以一二九之离。又次行一三一至一三八,又干兑为政,终之以一三九之干。又次行一四一至一四八皆离震为政,终之以一四九之离。繇是推之,竒阳耦隂,九九成畴。自初九畴者,犹先天之左次,皆干一兑二离三震四自为行律,但去十而存九耳。下图以二为始,乃依防坎艮坤次焉】

  第二畴八十一象图

【右为第二畴八十一象。初行二一一至二一八皆防坎为政,终之以二一九之防。次行二二一至二二八皆艮坤为政,终之以二二九之艮。又次行二三一至二三八皆防坎为政,终之以二三九之防。又次行二四一至二四八皆艮坤为政,终之以二四九之艮。竒阳,耦隂。九九成畴,犹先天图之右次。其下一画隂者也。先天左右,视下一画阳者,从复隂者从姤。从复者为震离兑干,从姤者为防坎艮坤。观二图而其下可推也】

  第三畴八十一象图

【右为第三图八十一象,从三起干,以干兑离震为次,亦犹之第一畴也】

  第四畴八十一象图

【右为第四图,八十一象,从四起防,以防坎、艮、坤为次,亦犹之第二畴也】

  第五畴八十一象图

【右第五图,五为纲纪,五通戊己,刚柔合用,则一二两行为干兑,离震,三四两行得为防坎兑坤也。自五五五以上四十象得八卦者五,以下四十象得八卦者五,而五为五中卦,八象自为通变,故七百二十九卦中卦实兼乾坤,施于六乗之中,仍得九卦不退九辰也。然阳赢隂乏,理之常然,阳爻自得一三五七九,隂爻自得二四六八,不足为异,从于干支与气俱化,则阳日从戊,隂日从己,刚柔制合适得其平,无赢乏也】

  第六畴八十一象图

【右为第六图,八十一象,从六起防,以防故,艮坤为次,亦犹之第四图也】

  第七畴八十一象图

译回答说:五德的终点各有其极限;得到一而安处,就收敛于一个极限的福;失去一而流散,就坠入一个极限的凶。五十五之中,五行所经过的两部分为二十七;想要选择其中的中间,究竟舍弃哪一边、取用哪一边呢?所以精微之处是一所生,微末之处是中所生。六十四象的征候必定在中交,八十一数的征候有时在端末。履端、举中、居终,三者各二十七,是研究征候极限的所在。那么这是雒书,为什么都举河图来说呢?回答说:图书是一回事。图书之象累积三次而成三六二九,穷究于十八;去十而虚一,使它运行在六十四象的中数之中,却不系属于象,如同星辰不系属于天、井邑不系属于地一样;即使圣人也无法据此决定取舍。那么,六极、五行所生,五事所成,都不系属于数;数却普遍具有福极的作用,唯独去掉十,为什么?回答说:阳爻的画分别得到一、三、五、七、九;阴爻的画分别得到二、四、六、八、十。阴阳六爻以三、五相御,各为一百二十五;以一百二十五相乘,得到一万五千六百二十五;再以六十四累积,得到整整百万之数,六十四卦不再有增减。圣人以河图为体、雒书为用,去掉十而运行,那么四十六万八千六百五十九万卦,就藏在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卦之中,其所得是一。所得一万五千六百二十五,是最初的乾一卦。其余各卦因阴阳自行有盈有乏,所以天地的广大作用,非圣人不能取用。圣人教导人,使人知道象,也知道数;知道数以后,又知道其条理分支所在。就像司徒搜狩时,召集众人,放下旌旗,白天画出形状来观察,便知道物色;夜间呼喊,名号也不会错失。因此古代圣人行军动众、治理赋税、计算田亩、施行禄赏、设置官职,都取法于《易》。所以迁国、出征,不损失车徒;取多补少,不差一升一合。在八尺之内建立表,在万里之外收取积数,这些都是方圆倚数的作用。有人说:六十四卦是八八相乘,不过在寻丈之内;即使中等才能的人来做,尚且会迷失其始末,弄错前后。如今说有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卦,突然遇到它们,人人都能知道它们的条理分支以及时日分刻所在,岂不是很难吗?回答说:乾、兑、离、震、防、坎、艮、坤,本来就有次序。以坤加复,以乾加姤;使坤归于坤,使乾归于乾,就有了方位。九数之间又分阴阳,虽然有九数,却不离阴阳两类。学者只要明白九畴的象,处在九卦的实际位置,粗略列举象数,依此求取,就如同看见瞳孔而知道黑白。凡先天方圆图,都在人眼耳之前,不必画图,也可以知道它的象。难以知道的,只有方圆彼此削切,经过十八次变化而归于极。极以八尺之表立在两济之中,八尺便可以校准一方。凡方有九,圆覆盖在周天之外。四周共一百二十八,以五百一十二作为方,分为九方九圆,极限归于八尺之中。先天圆方图只是爻画的次序,还没有涉及通变、参两的说法。然而七百二十九卦都依此作为次序;如果不依此为序,圆书两道交错,九方混杂,炎上、润下的文理,曲直、从革的形势,以及五土稼穑的方位,如何裁定其始终呢?所以如果一一一为乾,那么一一二为兑,乾、兑自领九类;一二一为离,那么一二二为震,离、震自领九类。由此九乘九的八十一畴,都由乾、兑、离、震主持,直到下一畴二一一为防,二一二为坎,防、坎自领九类;二二一为艮,二二二为坤,艮、坤自领九类。由此九乘九的八十一畴,都由防、坎、艮、坤主持,直到下一畴又从乾、兑开始;这样九畴八卦就可以按类别相从。现在绘制九畴八卦依次排列的图如下。第一畴八十一象图 右图是第一畴八十一象。第一行从一一一到一一八,都是乾、兑主持,最后是一一九的乾。第二行从一二一到一二八,都是离、震主持,最后是一二九的离。再下一行从一三一到一三八,又是乾、兑主持,最后是一三九的乾。再下一行从一四一到一四八,都是离、震主持,最后是一四九的离。由此推演,奇为阳、偶为阴,九九形成一畴。自第一至第九畴,犹如先天图的左次,都是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各自成为行律,只是去掉十而保留九。下图以二为开始,依次排列防、坎、艮、坤。第二畴八十一象图 右图是第二畴八十一象。第一行从二一一到二一八,都是防、坎主持,最后是二一九的防。第二行从二二一到二二八,都是艮、坤主持,最后是二二九的艮。再下一行从二三一到二三八,都是防、坎主持,最后是二三九的防。再下一行从二四一到二四八,都是艮、坤主持,最后是二四九的艮。奇为阳,偶为阴;九九形成一畴,如同先天图的右次。它的下边一画是阴。先天图的左右,要看最下一画:阳则从复,阴则从姤。从复的次序是震、离、兑、乾;从姤的次序是防、坎、艮、坤。看这两图,下面的情形就可以推知。第三畴八十一象图 右图是第三畴八十一象,从三开始为乾,以乾、兑、离、震为次序,也和第一畴相同。第四畴八十一象图 右图是第四畴八十一象,从四开始为防,以防、坎、艮、坤为次序,也和第二畴相同。第五畴八十一象图 右图是第五畴。五是纲纪,五通于戊己,刚柔合用;这样一、二两行成为乾、兑、离、震,三、四两行则成为防、坎、兑、坤。自五五五以上的四十象中得到八卦者五个,以下四十象中得到八卦者五个,而五是五中卦,八象自行通变,所以七百二十九卦中的中卦实际兼有乾坤,施行于六乘之中,仍得到九卦,不退减九辰。然而阳有盈、阴有不足,是常理;阳爻自然得到一、三、五、七、九,阴爻自然得到二、四、六、八,并不奇怪。若随干支与气候一同变化,则阳日从戊,阴日从己,刚柔相互制合而恰好得到平衡,没有盈乏。第六畴八十一象图 右图是第六畴八十一象,从六开始为防,以防为首,艮、坤为次序,也和第四图相同。第七畴八十一象图

【右第七图八十一象,从七起干,犹第三图之干兑离震也】

  第八畴八十一象图

【右第八图,八十一象,从八起防,犹第四图之防,坎艮坤也】

  第九畴八十一象图

【右第九图八十一象,从九起,干复以干兑离防为次,犹之初畴也。九畴之中,竒数常赢多一,八十一故诸卦之中,干至一万五千六百二十五,坤独四千九十六耳。乾坤合数,一万七百二十一。凡卦所直,一阳之卦六爻相乘,五千一百二;十二阳之卦六爻相乘,六千四百;三阳三隂所直,八千;四阳之卦所直,一万五阳之卦一万二千五百。通计六阳之卦一得一万五千六百二十五,五阳之卦六得七万五千,一阳之卦六得三万七百二十,又四阳之卦十五得十五万,又二阳之卦十五得九万六千,又六隂之卦一得四千九十六,通为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即此七百二十九畴相乘之数也。九畴所纳,在于爻中,以为卦数,在于图书,以为卦象。象数相错,而刚柔变化生焉。《洪范》曰:平康正直,彊弗友刚克,燮友柔克,沉潜刚克,髙明柔克。此四克者,五行之所为用也。七之克九为彊弗友,四之克八为燮友柔克,五之克六为沉潜刚克,六之克七为高明柔克。五行约调平康正直,则四克不用。四克之用,为偏党而设也。无党无偏,而四克杂施,则水不润下,火不炎上,木不曲直,金不从革,土不稼穑。君子敛福锡极,亦曰叙厥彞伦,无所汩乱而已。恭从明聪睿肃乂哲谋圣,君子谨持之,勉于无过,至于修福得极,修极得福,君子亦未之敢知也。凡乾卦三爻所値,有丁卯丁亥,不得谓之从革;而坤卦三爻所値,有乙卯乙亥,皆得谓稼穑者,彊燮之义也。震兼甲乙,皆谓曲直;干兼丙申丁酉,皆谓从革;蛊之贵甲,防之贵庚,泽火之贵巳,夫各有所取之也。君子之于易,非徒曰占其吉凶而已,所为道徳归于和顺,性命要于穷理,反身克治,以礼制事者也。然则夫子之论,鸣鹤断金,借茅劳谦,亢龙户庭,负乘估助,朋从困据,射千屦校,何校苞桑,鼎足介石,初复致一。三修十九事,无一事及于九畴者,何也?曰:是所谓敬用之务,皇建之道也。若夫五行八象,配于六十四事,则夫子言之详矣。曰:八象五行,则犹未譬也,而曰详言之,何也?曰:上际六坎,言水之润下者也。三一初交,以为经纶五行之始,圣人所贵,先雨而后泉,卑山而崇天,导润以果行,辅润以育德,故木得遂其生,土不致其尅,是屯蒙之义也。云上于天子,娯其亲;屋漏在下,子屈于父,是需讼之义也。繇是而推,蹇不濶下而解,润下困润而枯,井润而疲,涣下而迩于神明,节上而穷于制度,涣欲以润七世,节恐不足以润一己。旣济上而思防,未济下而居方,故是十六水者,圣人所以举润也。曰:十二卦而后举火,何也?曰:水平而后火丽也。至于十二而天道可叙矣。类族辨物,火之在下者也,遏恶▯善,火之在上者也。火上于雷而刑以兴,火下于山而狱以止,火顺其性而德以昭,火失其势而明以晦,火从于木而为家人,火临于泽而有同异。故泽者水之别也,雷者火之别也。从金而下,革用以治厯;从风而上,炎用以疑命。丰之从噬嗑,旅之从贲,圣人以仁制德,以礼制刑之义也。然则渐、归妹何义也?曰:木托于土而还以制土,培塿不生,松栢庥隂之原,必有比屋,是贤德善俗之义也。木近于金,不利于金,少女长子,金水杂处,是永终知敝之义也。然则恒、益皆木也,恒不易方而益利改迁,何也?曰:益曲而恒直,恒体干而益体坤,恒先寅卯而后防巳,益上防已而下寅卯,方位旣殊,则居迁异用矣。然则随以木从金而曰向晦宴息,蛊以木落山而曰振民育德,何也?曰:泽金也,则犹之水也,木托于下,非寇非媾,静以俟之,则亦庶乎不败,也是宴息之义也。防木也,则犹之风也,风落于山,草木黄熟,才德出焉,是振育之义也。然则天下雷行而茂,对时育万物,泽上于地而除戎。器戒不虞,何也?无妄者,雷之将奋者也。勾萌而值元金,灾眚之所生也。布德施令,非王者不足以立宪。地上有泽,昆蛊之所聚也。风舌毁折之所从始也。故除戒生焉。然则风行天上而懿文德,风行水上而享帝立庙,何也?曰:天运之气为风,三光着而云霾息。风行水上为涣,源流广而波澜远。然则升之不称享帝,而豫之称配天,何也?曰:升者,齐洁之事,隂木也。豫者,帝出之事,阳木也。然则观之称先王,临之不称先王,何也?曰:兑兼金水,而皆托于地,本地亲下,自南面而下,皆君子也。防为风木而已,出于地,出地亲上,自设教而上,皆圣人也。然则易称先王四地而一天,何也?

译右图是第七畴八十一象,从七开始为乾,如同第三图的乾、兑、离、震。第八畴八十一象图 右图是第八畴八十一象,从八开始为防,如同第四图的防、坎、艮、坤。第九畴八十一象图 右图是第九畴八十一象,从九开始;乾、复之后,以乾、兑、离、防为次序,如同第一畴。九畴之中,奇数通常多出一;八十一之中,各卦的数值为:乾至一万五千六百二十五,坤独为四千九十六。乾坤合数为一万七百二十一。凡各卦所对应的数值:一阳之卦六爻相乘为五千一百二;十二阳之卦六爻相乘为六千四百;三阳三阴所对应为八千;四阳之卦所对应为一万五;阳之卦为一万二千五百。总计六阳之卦一卦得一万五千六百二十五,五阳之卦六卦得七万五千,一阳之卦六卦得三万零七百二十,四阳之卦十五卦得十五万,二阳之卦十五卦得九万六千,六阴之卦一卦得四千九十六,总共为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这就是七百二十九畴相乘所得的数。九畴所纳藏在爻中,作为卦数;藏在图书中,作为卦象。象数相互错综,刚柔的变化由此产生。《洪范》说:平康正直,强而不亲附者用刚胜之,和柔而亲附者用柔胜之,深沉潜藏者用刚胜之,高明显达者用柔胜之。这四种“克”,是五行发挥作用的方式。七克九,是“强弗友刚克”;四克八,是“燮友柔克”;五克六,是“沉潜刚克”;六克七,是“高明柔克”。五行彼此调和而达到平康正直时,四种克法就不使用。四种克法的使用,是为偏党而设置的。如果无党无偏,却杂乱地施用四种克法,就会使水不能润下、火不能炎上、木不能曲直、金不能从革、土不能稼穑。君子收聚福德、避免六极,也只是说要叙定常伦,使其不受扰乱而已。恭、从、明、聪、睿、肃、乂、哲、谋、圣,君子谨慎地持守它们,努力做到没有过失;至于修福而得到极、修极而得到福,君子也不敢说自己已经知道。凡乾卦三爻所值,有丁卯、丁亥,不能说是从革;而坤卦三爻所值,有乙卯、乙亥,都可以说是稼穑,这是强燮之义。震兼有甲、乙,都称为曲直;乾兼有丙申、丁酉,都称为从革;蛊以甲为贵,防以庚为贵,泽火以巳为贵,各自都有所取法。君子对待《易》,并不只是说占问吉凶而已;其所行的道德归于和顺,性命的要旨在于穷究义理,反省自身、克制治理,以礼来制约事情。那么,孔子所说的鸣鹤断金、借茅劳谦、亢龙户庭、负乘估助、朋从困据、射千屦校、何校苞桑、鼎足介石、初复致一,也都是这个道理。《洪范》三次修订共涉及十九件事,却没有一件涉及九畴,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就是所谓敬慎运用的事务,也就是君王建立法度的道理。至于五行、八象与六十四事相配,孔夫子已经说得很详细了。问:八象五行的道理尚且没有得到譬喻,却说已经详细说明了,这是为什么?回答说:上接六坎,是说水滋润而向下流。三一初交,是经纶五行的开始,是圣人所重视的;先有雨而后有泉,使山处于卑下而使天处于崇高,引导滋润以促成果,辅助滋润以培养德行,所以木能够顺利生长,土不至于克制它,这就是屯、蒙的意义。云升到天上,因而使君子得以娱乐其亲;屋漏发生在下面,儿子受制于父亲,这就是需、讼的意义。由此推论,蹇卦不使水向下流而解卦使之流下;困卦使下润之水枯竭,井卦使水滋润而又疲竭,涣卦使水向下流而接近神明,节卦使水上行而受困于制度;涣卦希望用滋润施及七世,节卦恐怕连滋润一人都不足。既济卦上行而思虑防备,未济卦下行而安居于方位。因此,这十六个水象,是圣人用来举明滋润之义的。问:为什么到十二卦以后才举说火?回答说:水流平顺以后,火才有所附丽。到了十二卦,天道就可以次第说明了。分类族属、辨别事物,是火在下的意义;遏制邪恶、发扬善行,是火在上的意义。火在雷上,刑罚便兴起;火在山下,狱讼便止息;火顺从自己的性质,德行便昭明;火失去自己的势力,光明便昏暗;火依从木,成为家人;火临近泽,便有同有异。因此,泽是水的另一种表现,雷是火的另一种表现。从金往下,革卦用来治理历法;从风往上,炎卦用来考察天命。丰卦承接噬嗑卦,旅卦承接贲卦,表现的是圣人以仁制约德、以礼制约刑的意义。既然如此,渐、归妹有什么意义呢?回答说:木托附于土,又反过来制约土;培塿之土不能生长,成为松柏庇荫的根源,必然会有比邻而居的房屋,这就是贤德和良好风俗的意义。木接近金,却不利于金;少女与长子相处,金水杂居,这就是永远坚持到底并知道弊病的意义。既然如此,恒、益都是木,恒不改变方位而益有利于改变迁移,这是为什么?回答说:益是曲的,恒是直的;恒卦以乾为体,益卦以坤为体;恒先取寅卯,后取巳,益则上取巳、下取寅卯。方位既然不同,居止和迁移的作用也就不同。既然如此,随卦以木从金,却说‘向晦宴息’;蛊卦以木落于山,却说‘振民育德’,这是为什么?回答说:泽属金,也仍然近似于水;木托在下,不是寇害,也不是婚媾,静止而等待它,这样也差不多可以不败,这就是宴息的意义。防是木,也仍然近似于风;风落在山上,草木黄熟,才德由此显现,这就是振兴民众、培育德行的意义。既然如此,天下雷行而万物茂盛,是顺应时令来养育万物;泽在地上而除去兵戎、戒备不测,这是为什么?回答说:无妄是雷将要奋发的状态。草木初萌而遭遇元金,是灾异产生的原因。布施德行、发布命令,不是王者就不足以建立法宪。地上有泽,是昆虫和蛊虫聚集的地方;风舌毁折也从这里开始。因此便产生了除戎和戒备。既然如此,风行于天上而使文德美盛,风行于水上而祭祀天帝、建立宗庙,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天运行的气就是风,三光显著,云雾阴霾便消散。风行于水上就是涣卦,源流广大而波澜深远。既然如此,升卦不说享祭天帝,豫卦却说配享于天,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升卦是斋戒洁净之事,属阴木;豫卦是帝王出行之事,属阳木。既然如此,观卦说先王,临卦却不说先王,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兑兼有金水之性,二者都托附于地;本于地而亲近下方,从南面而下的,都是君子。防属于风木而已,出于地;出地而亲近上方,从设立教化而上的,都是圣人。既然如此,《易》称先王的有四个地卦和一个天卦,这是为什么?

曰:健者之贵顺,也是圣人之德也。诗曰:应侯顺德,是礼乐之所繇作也。然则上经多言王后大人,下经一称先王,何也?曰:上主乾坤,而六子为客;下主六子,而乾坤为宾。天人之道,君相之义也。然则易尚时位而恶穷贱,书尚五福而恶六极,是上天之事,抑君相之事,抑五行自値之欤?曰:天人共治之也。天人共治之,则五行不专为政。且是五行者,一爻五象,一象五数,相乘之义,动溢千万,孰择之欤?曰: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形容,象其物宜,有以见天下之赜,而观其防通行其典礼。六爻之赜,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数,复倍之为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以倍相较差七千一百五十三,往复相配,每象两数,五五余差足相纳也。故毎象之頣不过四千九十六,坤卦之数亦不过是前后乘除,不是加减。如乾卦之赜四千九十六,而其数至于一万五千六百二十五,以三除四千九十六为一万二千八十八,余三千三百三十七,以六十四除之,五十二除而余九九为五之纳,十为五之所兼,凡二百四十十四除而尽,干之数以是而推,则六十四卦所値之数,一一可定也。至如三阳三隂之卦,为数八千,以四千九十六倍之余,一百九十二,不过本卦三乘之数,去其三乗而得本卦,虽穷烦极赜,不可厌乱矣。凡系辞所称极赜者五,要以数乘象,所多不过一倍,象兼两数,干支再纳,一往一反,而诸数皆备。至于赢纳多寡,可以五数剂举也。然则太▯潜虚张蔡之学,与是相近,亦为有合欤?曰:是不知而作也。易之外,不复作易,通变成文,极数定象,圣人犹恐其未能也。太▯见其一端,潜虚失其过半,皇极演畴,袭前而陋,以为易可再作,则七圣相视,犹有未尽之业矣。数极而后象明,象明而后理顺,理顺而后性命之义可得也。象义已明,而后举三天杂卦,求其厯年次第,以观帝王升降,天地治乱之防,虽戊巳庚甲,福祸盈虚,置不问可也。综其大要,则易象之言,二气藏数于象,洪范之言,五行藏象于数,皆原本图书,与易合体,而雒书以配易序,尤为亲切焉】

译回答说:刚健者以顺从为贵,这也是圣人的德行。《诗经》说:应侯顺德;礼乐就是由此产生的。既然如此,《易》上经多说王、后、大人,下经只有一处称先王,这是为什么?回答说:上经以乾坤为主,六子为客;下经以六子为主,乾坤为宾。这是天人之道、君相之义。既然如此,《易》崇尚时位而厌恶穷困卑贱,《书》崇尚五福而厌恶六极,这究竟是上天的事情、君相的事情,还是五行自行值临的事情呢?回答说:这是天人共同治理的。既然由天人共同治理,五行就不能独自掌政。而且五行之中,一爻有五象,一象有五数,彼此相乘,变化可以溢出千万之数,这些数由谁来选择呢?回答说:圣人能够看见天下幽深隐微的事物,把它们比拟为形状,取象于适宜的事物;又能够看见天下幽深隐微的事物,观察其通塞,推行其典礼。六爻的幽深之数为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再加倍为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以倍数相互比较,相差七千一百五十三。往复相配,每一象含有两个数,五五相乘所余的差数足以彼此纳入。所以每一象的颐数不过四千九十六,坤卦的数也是如此,前后只是相乘相除,并不是相加相减。例如乾卦的幽深之数为四千九十六,而它的数达到一万五千六百二十五;以三除四千九十六,得一万二千八十八,余三千三百三十七;以六十四除之,除五十二次后余九十九,作为五的纳数;十是五所兼有的数,共二百四十次除尽。乾卦的数依此推算,那么六十四卦所值之数就都可以逐一确定。至于三阳三阴的卦,数为八千;以四千九十六加倍后余一百九十二,不过是本卦三乘之数,去掉三乘之数便得到本卦。即使穷尽繁复幽深的变化,也不至于厌烦混乱。《系辞》所说的‘极赜’共有五处,大体都是以数乘象;多出的不过一倍,象兼有两个数,干支再行纳入,一往一反,各种数就都齐备了。至于赢数、纳数的多少,可以用五数来调剂概括。既然如此,太玄、潜虚以及张、蔡之学,与此相近,也算有所契合吗?回答说:这是不了解而妄自创作。易之外不应再造一个《易》;通过通变形成文辞,穷极数理以确定卦象,圣人还担心自己不能完全做到。太玄只看到了其中一端,潜虚失去了一大半,皇极推演九畴只是沿袭前说而显得浅陋;如果认为《易》还可以再次创作,那么即使七位圣人相互审视,仍然会有未完成的事业。数理穷极之后,卦象才明白;卦象明白之后,道理才顺畅;道理顺畅之后,性命的意义才可以得到。卦象和卦义已经明白,然后再列举三天杂卦,考求其历年的次第,用来观察帝王的升降、天地治乱的关隘;至于戊、巳、庚、甲以及福祸盈虚,即使暂且不问也可以。综合其大意,《易象》所说的,是二气把数藏在象中;《洪范》所说的,是五行把象藏在数中。二者都以《河图》《洛书》为根本,与《易》合为一体;而《洛书》用来配合《易》的卦序,尤其亲切。

【雒画去十而用九,方圆纵横中于十五。五通戊巳,以五兼十,故四正为干,四隅为坤。坤之通戊者为坎,干之通已者为离。乾坤坎离以正天地,是圣人所取以为易之纲纪也。据一御两以为三爻,因而重之以为重卦。刚柔类辨,以配隂阳,或合或分,错综无方,因而寻之。衷五之文八十有一,游五之文七十有二。环五自为文者五百七十六,以五衷之正距为艮,反距为震,隅夹为防,反挟为兑。正股为防,反股为兑,间勾为震,反勾为艮。从戊而圭黍者或防或离,反戊而圭黍者或离或兑。从已而圭黍者或坎或艮,反已而圭黍者或震或坎。以九方测之,各从其类也。《周礼》卜有三兆:玉兆、原兆、瓦兆。玉兆如四正十五,或周环十五,方圭圜璧之文。原兆如方田歩弓,通五曲直逺近,周髀之法。瓦兆如一五六,六五一一,六五五六一之类,曲折根连。戊巳従变,以此三兆密御九畴,不用灼▯而▯文灿然。故以五行而辨福极,以庶徴而证五事,以五纪而省三德,以稽疑而定八政,亦此意也。俗法皆云:一坎,二坤,三震,四防,六干,七兑,八艮,九离,中通戊巳。其实雒书无有定位,九畴不配后天。一九二八三七四六不过为中函十五之文,一乘再乘三乗,尚有许多未定之次。惟以八政为体,以先天次之,食货祀司空司徒司宼宾师各分部,部各八政。亦以干兑艮震防坎离坤为序。但《易》于复履端,范于姤资始,《易》从中起,左右分行,范从中起,周环左转耳。然则姤之为食,复之为司徒,何义也?曰:姤感隂而物成,食者物之成者也。司徒春官也,坤为司空,干为大众,两者天地之所慎也。然则颐噬嗑之不为食,坤比豫之不为师何也?曰:颐噬嗑为食,则鼎井为司徒。鼎井为司徒,则大畜大壮大有必为司空,嫌于大畜大有之不为司空,则不嫌于大壮之必为师也。然则贲丰之为司宼贤于讼解之,为司寇归妹履之,为宾贤于渐谦之,为宾者欤?曰:象无典要,不胶一说。二八四六一九三七,其通象互取,犹屯、蒙、师、比、鼎、革、同人、大有之共为用也。然则坤一、干九、震八、防二、离三、坎七、兑四、艮六之贤于坎、干、兑、坤、离、防、震、艮者欤?曰:是二天之序也,而皆有取焉。以分行者主于震防,以定位者主于坎离。约其参差,以归于畴序,则干、兑、离、震、防、坎、艮、坤之次可屈指而数也。然则是九用者之与象数无所专属欤?曰:是何所专属有之。言夫天人成象之有三等也。休咎之初生,本于五行,徴于五事,发于八政。天人初交,以其性命殽为事业,神鬼不能知,▯蓍不能谋,此一就也。休咎之将成,厯于五纪,揆于皇极,剂于三徳。以其事业原本德行,与之为蓍▯,与之为鬼神,此一就也。休咎之巳成,蓍▯知之不能谋,鬼神听之不能改,福者终福,祸者终祸,性命学问不能増益,此一就也。故九用之分以三为等,至于六而极矣。七百二十有九,以九乗之为六千五百六十一,以六裁之为四千三百七十四。去九而用六,故德性问学自三德而后,圣贤让权天地操持之矣。智者合而为之谋,毎一事而皆有是三。就有是三,就则皆有是九。德九就者,是圣贤之智也。然则是不以八政为序矣?曰:八政者,五行、五事、三德之畴象也。以八政而察五事,以五事而稽皇极,犹以八象而观隂阳,以隂阳而观太极也。故以五事逹于五行,以恭从明聪睿肃乂哲谋圣狂僭豫急蒙共治五事,以雨霁蒙驿克稽之鬼神,以雨赐焕寒风徴之天地。天地鬼神圣贤共此五事也。五事共此三德,而后以求于八政,施于彝伦,可得而叙也。是箕子之与周公同防也】

易象正卷终上

<经部,易类,易象正>

  钦定四库全书

  易象正卷终下

  明 黄道周 撰

译《洛书》去掉十而使用九,方、圆、纵、横都以十五为中心。五通戊巳,以五兼十,所以四正属于乾,四隅属于坤。坤通于戊的部分为坎,乾通于巳的部分为离。乾、坤、坎、离用来端正天地,这是圣人取来作为《易》纲纪的。以一统摄二而成为三爻,再因此重叠成为重卦。刚柔分类辨别,用来配合阴阳;有时合、有时分,错综变化没有固定方式,因而逐一寻求其关系。五居中的文数有八十一,五游行的文数有七十二。五环绕自身形成文数的有五百七十六;以五居中的正距配艮,反距配震,隅夹配防,反挟配兑。正股配防,反股配兑;间勾配震,反勾配艮。从戊出发以圭黍计算的,有时属于防,有时属于离;反向从戊出发以圭黍计算的,有时属于离,有时属于兑。从巳出发以圭黍计算的,有时属于坎,有时属于艮;反向从巳出发以圭黍计算的,有时属于震,有时属于坎。用九方来测量,各自依从同类。《周礼》说卜有三种兆:玉兆、原兆、瓦兆。玉兆如四正十五,或周环十五,是方圭、圆璧的纹理;原兆如方田、步弓,贯通五行的曲直远近,是《周髀》的方法;瓦兆如一五六、六五一一、六五五六一之类,曲折相连、根脉相接。戊巳随着变化而转移,以这三种兆象精密地统摄九畴,不用灼烧龟甲,而龟纹自然灿然显现。所以用五行辨别福善和灾极,用庶征验证五事,用五纪省察三德,用稽疑确定八政,都是这个意思。世俗方法都说:一为坎,二为坤,三为震,四为防,六为乾,七为兑,八为艮,九为离,中间贯通戊巳。其实《洛书》没有固定方位,九畴也不配合后天八卦。一九、二八、三七、四六,不过是中间包含十五的纹理;一乘、再乘、三乘,仍有许多次序没有确定。只有以八政为主体,依先天次序安排:食、货、祀、司空、司徒、司寇、宾、师各分为一部,每部各有八政,也以乾、兑、艮、震、防、坎、离、坤为次序。但《易》从复卦开端,《洪范》从姤卦开始;《易》从中间起,向左右分行,《洪范》也从中间起,却环绕向左旋转。既然如此,为什么姤为食,复为司徒?回答说:姤卦感应阴气而万物成熟,食是万物成熟后的成果。司徒属于春官;坤为司空,乾为大众,这两者是天地所慎重对待的。既然如此,颐、噬嗑为什么不属于食,坤、比、豫为什么不属于师?回答说:如果颐、噬嗑属于食,那么鼎、井就应当属于司徒。如果鼎、井属于司徒,那么大畜、大壮、大有就必定属于司空。既然嫌疑在于大畜、大有不应属于司空,就不必再嫌疑大壮必定属于师。既然如此,贲、丰属于司寇,是否比讼、解属于司寇更合理;归妹、履属于宾,是否比渐、谦属于宾更合理呢?回答说:卦象没有固定的典要,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二、八、四、六、一、九、三、七相互贯通,彼此取象,就像屯、蒙、师、比、鼎、革、同人、大有共同发挥作用一样。既然如此,坤一、乾九、震八、防二、离三、坎七、兑四、艮六,是否比坎、乾、兑、坤、离、防、震、艮更为合理?回答说:前者是二天的次序,后者也各有所取。以分行来说,以震、防为主;以定位来说,以坎、离为主。约取其中参差的次序,归入九畴的次序,那么乾、兑、离、震、防、坎、艮、坤的排列,就可以屈指计算出来。既然如此,这九种用数难道没有专门归属的象数吗?回答说:怎么会没有专门归属?这是在说天人与卦象之间有三个层次。休咎刚刚产生时,根源在五行,征验于五事,发端于八政。天人与事物刚开始交会时,性命混杂在事业之中,神鬼不能知晓,龟蓍也不能谋断,这是第一层。休咎将要形成时,经过五纪的推移,用皇极来衡量,用三德来调剂。由于事业以德行为根本,于是便以蓍龟相与,以鬼神相与,这是第二层。休咎已经形成后,蓍龟即使知道也不能谋划改变,鬼神即使听见也不能改动;有福的最终得到福,有祸的最终遭受祸,性命和学问也不能再增加或减少,这是第三层。因此,九用分为三个等级,到六便达到极限。七百二十九乘九为六千五百六十一,以六裁取为四千三百七十四。去掉九而使用六,所以德性、问学到了三德以后,圣贤便让出权柄,由天地来执掌。智者把三者合起来谋划,每一件事都有这三个层次;有这三个层次,每一层又都有九种作用。九层德行都完成,是圣贤的智慧。既然如此,这不就是不以八政为次序了吗?回答说:八政是五行、五事、三德的畴象。用八政考察五事,用五事考察皇极,就像用八象观察阴阳,再用阴阳观察太极一样。所以以五事通达五行,以恭、从、明、聪、睿、肃、乂、哲、谋、圣、狂、僭、豫、急、蒙来共同治理五事;以雨、霁、蒙、驿、克来考察鬼神,以雨、赐、焕、寒、风来征验天地。天地、鬼神、圣贤共同面对的就是这五事。五事共同归属于这三德,然后再由此求取八政,施行于常伦,便可以有条理地安排。这就是箕子与周公共同的纲领。《易象正》卷终,上卷。《经部·易类·易象正》。钦定《四库全书》。《易象正》卷终,下卷。明代黄道周撰写。

【大禹作范,其子寅畴,孔圣作诗《春秋》,皆于易外别自为易。箕实皆图书也。图书一体,而河图近先天。河图不去十则整数百万,易皆整数百万。圣人为去十而用之,只得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其四十六万八千五百五十九,即藏于戊巳同纳之中。毎卦一万五千六百二十五,以三乘之,凡四亿九千六百万,是易之极赜也。今就图据十而观之,其现成不易者:南之二七据五为离,则北之一六据十为坎,以五交十,则南艮而北兑。东之三八据五为兑,则右之四九据十为艮,以五交十,则东坎而西离。兑艮反复以得防震,二五三十以定乾坤,因而交变。以五为统,以参起之,以两因之。阳之三爻各得五阳,隂之三爻各得五隂。两参合五以得百万,故曰参两倚数。又曰参伍其数,错综其变。径以此径,围以此围,勾以此勾,股以此股,圭以此圭,黍以此黍。遇五持之,遇十并之一之。至九各自为部,而十不为部。一之至九各自为子,而十不为子。犹后夫人之不自当位与自立子也。然微后夫人,亦不得当位,不得立子。故易之去十,非去十也。用事于内则不用事于外,与之有终而不用其成数。故易数百万,而用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象之比数差七千一百五十三,绌其半而盈其半。象皆足以纳之,亦皆足以消之,皆足以消之。纳之则犹之无差也。故易之于河图,犹无所去取也。然则《诗》之用三百一十一,《春秋》之用二百四十二,何取之乎?曰:《诗》取诸河图,《春秋》取诸雒书,亦皆图书也。而《诗》取五,《春秋》取九焉。《诗》之取五,《春秋》之取九,何也?曰:易数百万,数中十五以百乘之,为百五十,合举其数,又置五焉,为三百有五。大衍五十,以六乘之,又置五焉,亦三百有五。故《诗》者天地之中数也,本于性情,止于无邪,得其中节而止矣。凡日法一万,度法亦一万,天行一歳而差一百五十六分,积六十四差而退一度。甲乙两差合退三百十二分五厘,去其一分五厘为三百一十一泛差。前后六分,实行退差三百有五,故易逆数也。而诗乘之一万九千九百四歳而退三百一十一度,故诗者天道之左次者也。天行两嵗而诗退一部,诗积十四部而天行一嵗。天行一嵗而诗差二十九分,两嵗差五十八分,合于一部之退四六分上下。鲁商所为升降也。两差赢一则六百四十,限赢三百二十,以每嵗十四部所少二十九分除之,赢缩四六年间,是诗所纲纪天歩也。为诗退度斗差图如左】

<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

【右所为退度图,未及于斗差也。凡诗退数中交一百五十六,正交三百一十二,则逆行而反,如东山之退于防,鸮关雎之退于殷武也。然诗原以退行为序,一歳十四积退二十九,故复以顺行数之,亦麤举为例,以见圣人制作之意,未敢详布以规条天地也。其日纒斗差,代各殊测,今未暇举其赢缩,黄赤二厯,但为约略立限,自箕九度至于虚危,日短星昴之防可四十九度,合行三千百年。春秋至至元辛巳,二千有三年,除汉初距春秋五百年,日在牵牛之首;至元距汉初千五百年,只行斗二十三度,入箕之末,则是一千五百三十六年,只行六十四度也。今距至元辛巳三百年,日在箕三度,则行疾厯不及六十年过一度矣。厯法自何承天而后,宋梁之间最盛,亦至宋梁最错,皆拘殷祀六百,夏厯四百之文,益以周厯曁于唐虞近二千嵗,不应日在于虚,其实史记及竹书皆无夏殷千嵗之厯】

译大禹作《洪范》,他的儿子寅制定九畴;孔圣人作《诗经》《春秋》,也都在《易》之外另自形成一套《易》的道理。箕子所说的内容其实都是《河图》《洛书》。图书本为一体,而《河图》更接近先天。《河图》不去掉十,那么整数就是百万之数,《易》也都是整数百万。圣人去掉十而使用它,只得到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其中四十六万八千五百五十九,藏在戊巳共同纳入的数中。每卦一万五千六百二十五,以三相乘,共为四亿九千六百万,这是《易》最幽深的数。现在就依据图而保留十来观察,其中现成而不变的部分是:南方的二、七以五为依据属离,北方的一、六以十为依据属坎;以五交于十,南方为艮,北方为兑。东方的三、八以五为依据属兑,右方的四、九以十为依据属艮;以五交于十,东方为坎,西方为离。兑、艮反复变化而得到防、震;二、五、三、十确定乾、坤,因而相互交变。以五为统领,以三开始,以二因乘。阳的三爻各得五个阳数,阴的三爻各得五个阴数。二与三相合而取五,得到百万之数,所以说‘参两倚数’;又说‘参伍其数,错综其变’。直径用这个直径,周围用这个周围,勾用这个勾,股用这个股,圭用这个圭,黍用这个黍。遇到五就持守五,遇到十就把它并入一。到九为止,各自成为一部,而十不成为一部。一到九各自成为子,而十不成为子。这就像后妃不能自行占据正位,也不能自行立子一样。然而没有后妃,也就不能占据正位、不能立子。因此《易》去掉十,并不是真的去掉十;在内部发挥作用时,外部就不再发挥作用,与十共同完成终局,却不采用它的成数。所以《易》的数虽然达到百万,却实际使用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象与数相差七千一百五十三,将其一半减去、一半增加。各种象都足以纳入它,也都足以消除它,完全可以把它消除。纳入之后,就等于没有差数。因此《易》对于《河图》,其实没有真正的取舍。既然如此,《诗经》使用三百一十一,《春秋》使用二百四十二,它们取的是什么呢?回答说:《诗经》取法于《河图》,《春秋》取法于《洛书》,也都是图书;《诗经》取五,《春秋》取九。《诗经》取五,《春秋》取九,这是为什么?回答说:《易》的数为百万,数中十五乘以百为一百五十,再合计其数,又加上五,得到三百零五。大衍之数五十乘以六,再加上五,也得到三百零五。所以《诗经》是天地的中数,根本在性情,止于无邪,得到中和的节度便停止了。太阳的计算法为一万,度数的计算法也为一万;天运行一年便差一百五十六分,积累六十四个差数便退一度。甲乙两种差数合计退三百一十二分五厘,减去一分五厘,成为三百一十一的泛差。前后相差六分,实际运行的退差为三百零五,所以《易》采用逆数。诗数乘以一万九千九百零四年,退三百一十一度,因此《诗经》是天道左行的次序。天运行两年,诗数退一部;《诗经》积累十四部,而天运行一年。天运行一年,诗数差二十九分;两年差五十八分,合于一部退四、六分上下。这是鲁商所作升降之数。两种差数多出一则为六百四十,限数多出三百二十;以每年十四部所少的二十九分除之,盈缩就在四六年之间,这就是《诗经》纲纪天步的道理。现作《诗经》退度斗差图如下。《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上面所作的是退度图,还没有涉及斗差。一般说来,《诗经》退数中交为一百五十六,正交为三百一十二,于是逆行而返回,例如《东山》退到防,《鸮》《关雎》退到《殷武》那样。《诗经》原本以退行为次序,一年十四次,积累退二十九,所以又按顺行来计算,只是粗略举例,以显示圣人制作的意旨,不敢详细罗列条文来强行规定天地。太阳躔次与斗差,各代测量都不同,现在没有时间列举其盈缩;黄历、赤历,也只是大略设定界限。从箕九度到虚、危,太阳运行短、星宿昴的界限约为四十九度,合计运行三千多年。从《春秋》到至元辛巳,共二千零三年;扣除汉初距《春秋》的五百年,当时太阳在牵牛之首;至元距汉初一千五百年,只运行斗二十三度,进入箕的末端,于是这一千五百三十六年只运行六十四度。现在距离至元辛巳三百年,太阳在箕三度,那么运行较快的历法不到六十年就超过一度了。历法自何承天以后,在宋、梁之间最为兴盛,也到宋、梁之间错误最多;都是拘泥于殷代祭祀六百年、夏历四百年的说法,又加上周历直到唐虞接近二千年的说法。太阳不应当在虚宿,实际上《史记》和《竹书》都没有夏、殷历经千年的记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百年〕

【即有之,则牵牛以前皆行迟,厯迟不过七十二歳。斗津而后皆行疾,厯疾不过五十六嵗。迟疾之间,圣人所裁。每一嵗天差百五十六分二五,不为浅也。或谓易行六十八嵗而周,或七十五六而周,或八十五六而周,则天差宜自六十七八而上。其实易行多寡,不关斗差。天地推移,非夷所测。日月自用九六,天地自用七八。故以六十四差定其凡焉。然则图之不举日纒,何也?曰:日纒自汉而下始可举也。牵牛至于神宫,不过二十四五度,屈指可数。五位三所,至于日虚星昴,莫能徴之矣。必为定次,则至元辛巳而上至于春秋二千年间,诗退差图可得而言云】

至元辛巳【日在箕九】退殷武。至殷。

嘉定丁丑【日在箕十】退赉至闵予。

建炎癸酉【日在斗初】退武至臣工。

元祐己巳【日在斗二】退思文至清庙。

天圣乙丑【日在斗三】退召旻至,抑。

建隆辛酉【日在斗四】退荡至行苇。

大顺丁巳【日在斗五】退生民至大明。

太和癸丑【日在斗六】退文王至采绿。

大厯己酉【日在斗七】退都人士至鸳鸯。

大足乙巳【日在斗八】退桑扈至,无将大车。

贞观辛丑【日在斗九】退北山至小宛。

大建丁酉【日在斗十】退小旻至白驹。

天监癸巳【日在斗十一】退祈父至菁莪。

元嘉己丑【日在斗十二】退彤弓至华黍。

宁康乙酉【日在斗十三】退白华至鹿鸣【多一篇】

太兴辛巳【日在斗十四】退狼跋至候人。

延熹丁丑【日在斗十五】退蜉蝣至墓门。

初平癸酉【日在斗十六】退东门之杨至黄鸟。

永建己巳【日在斗十七】退终南至鸨羽。

永平乙丑【日在斗十八】退羔羊至十亩之间。

元始辛酉【日在斗十九】退陟岵,至南山。

元康丁巳【日在斗二十】退东方,未明至子衿。

元朔癸丑【日在斗二十一】退风雨至遵大路。

汉高己酉【日,在斗二十二】退羔裘至葛藟。

周赧乙巳【日,在斗二十三】退兎,爰至河广。

显王辛丑【日在牛一】退芄兰至蝃蝀。

安王丁酉【日在牛二】退定之方中,至北风。

【贞定】王癸巳【日在牛三】退,北门至,击鼔。

景王己丑【日在牛四】退,终风至,小星。

简王乙酉【日在牛五】退摽,有梅至麟趾。

襄王辛巳【日在牛六】退汝坟至关雎。

【凡诗十四部,四千三百五十四退天二十九辰,积六十四差退一千八百五十六,分为六部,不及十辰,故每限又退一什。此与斗差分亘不相同,盖别自一义,并行不悖也。自至元辛巳泝周襄王辛巳,一千九百八十年,行三十一度。过此四百年,日在嬃女之中。周人所以命姬,谓日月星辰皆在北维者也。然则诗行二千四十八年,再退一什,而在鲁駧之端。雅颂以齐,自辛巳而下六十四年,至正乙酉,将在殷武,抑在关雎欤?曰:盖自汝坟至于关雎也。然则诗亦用辛巳元也。曰:诗逓为进退,辛巳诗之未限也。郭史断章以为厯首,偶与诗合,其自春秋而下戊申而上,别自为部,非辛巳所及治也。然则春秋之用己未元何也?曰:易以八为象,以九为数,立元用数者也。数始三九,以三乗之,八十有一,以六乗之,为四百八十六,是一部之统数,以九乘之,为七百二十九,是六分歳之辰数。六分歳辰而绌九数,积四百八十六歳而退一歳之辰。故两春秋而退一交歳,一春秋而在交中。春秋之年三其八十一,自己未至于辛酉,故诗有不尽之年,春秋有不尽之岁,各退一焉,而亦皆用之。诗有六十四之斗差,春秋有四百八十六岁之元差,皆逆数也。故为春秋元差图如左。

<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

译即使有这样的记载,那么在牵牛以前都应当运行缓慢,历法迟行不过七十二年;斗津以后都应当运行迅速,历法疾行不过五十六年。迟行和疾行之间,是圣人裁定的。每一年天差一百五十六分二五,并不是小数。有的人说《易》运行六十八年一周,或七十五、七十六年一周,或八十五、八十六年一周,那么天差就应当从六十七、六十八年以上开始。其实《易》运行的多少与斗差无关。天地的推移,不是凡人所能测量的。日月自己使用九、六,天地自己使用七、八。所以用六十四个差数来确定大概。既然如此,图中为什么不列太阳躔次?回答说:太阳躔次从汉代以后才可以列举。牵牛到神宫,不过二十四、二十五度,屈指可数;五位三所,到了日虚星昴,就没有办法验证了。若一定要确定次序,那么从至元辛巳往上直到《春秋》的二千年间,《诗经》退差图便可以据此说明。至元辛巳【太阳在箕九】,《诗经》退到《殷武》,一直到殷代。嘉定丁丑【太阳在箕十】,《诗经》退到《赉》,直到《闵予》。建炎癸酉【太阳在斗初】,《诗经》退到《武》,直到《臣工》。元祐己巳【太阳在斗二】,《诗经》退到《思文》,直到《清庙》。天圣乙丑【太阳在斗三】,《诗经》退到《召旻》,直到《抑》。建隆辛酉【太阳在斗四】,《诗经》退到《荡》,直到《行苇》。大顺丁巳【太阳在斗五】,《诗经》退到《生民》,直到《大明》。太和癸丑【太阳在斗六】,《诗经》退到《文王》,直到《采绿》。大历己酉【太阳在斗七】,《诗经》退到《都人士》,直到《鸳鸯》。大足乙巳【太阳在斗八】,《诗经》退到《桑扈》,直到《无将大车》。贞观辛丑【太阳在斗九】,《诗经》退到《北山》,直到《小宛》。大建丁酉【太阳在斗十】,《诗经》退到《小旻》,直到《白驹》。天监癸巳【太阳在斗十一】,《诗经》退到《祈父》,直到《菁莪》。元嘉己丑【太阳在斗十二】,《诗经》退到《彤弓》,直到《华黍》。宁康乙酉【太阳在斗十三】,《诗经》退到《白华》,直到《鹿鸣》【多出一篇】。太兴辛巳【太阳在斗十四】,《诗经》退到《狼跋》,直到《候人》。延熹丁丑【太阳在斗十五】,《诗经》退到《蜉蝣》,直到《墓门》。初平癸酉【太阳在斗十六】,《诗经》退到《东门之杨》,直到《黄鸟》。永建己巳【太阳在斗十七】,《诗经》退到《终南》,直到《鸨羽》。永平乙丑【太阳在斗十八】,《诗经》退到《羔羊》,直到《十亩之间》。元始辛酉【太阳在斗十九】,《诗经》退到《陟岵》,直到《南山》。元康丁巳【太阳在斗二十】,《诗经》退到《东方未明》,直到《子衿》。元朔癸丑【太阳在斗二十一】,《诗经》退到《风雨》,直到《遵大路》。汉高己酉【太阳在斗二十二】,《诗经》退到《羔裘》,直到《葛藟》。周赧乙巳【太阳在斗二十三】,《诗经》退到《兔爰》,直到《河广》。显王辛丑【太阳在牛一】,《诗经》退到《芄兰》,直到《蝃蝀》。安王丁酉【太阳在牛二】,《诗经》退到《定之方中》,直到《北风》。【贞定】王癸巳【太阳在牛三】,《诗经》退到《北门》,直到《击鼓》。景王己丑【太阳在牛四】,《诗经》退到《终风》,直到《小星》。简王乙酉【太阳在牛五】,《诗经》退到《摽有梅》,直到《麟趾》。襄王辛巳【太阳在牛六】,《诗经》退到《汝坟》,直到《关雎》。《诗经》总共十四部,四千三百五十四次退天二十九辰,积六十四个差数退一千八百五十六,分为六部,不足十辰,所以每一限又退十。这个数与斗差分界完全不同,大概是另外一种道理,二者并行而不相悖。从至元辛巳上溯到周襄王辛巳,共一千九百八十年,运行三十一度。再过四百年,太阳在嬃女之中。周人因此称姬,说日月星辰都在北维。既然如此,《诗经》运行二千零四十八年,再退十,而在鲁駧的开端。雅、颂以齐辛巳,自辛巳往下六十四年,到正乙酉时,将在《殷武》,还是在《关雎》呢?回答说:大概是从《汝坟》到《关雎》。既然如此,《诗经》也使用辛巳为元。回答说:《诗经》交替进退,辛巳是《诗经》这一限的末端。郭氏、史氏截取篇章作为历法起点,偶然与《诗经》相合;其从《春秋》以下到戊申以上,另自成为一部,并不是辛巳所能治理的。既然如此,《春秋》为什么使用己未为元?回答说:《易》以八为象、以九为数,是建立元点而使用数的。数从三九开始,以三相乘为八十一,以六相乘为四百八十六,这是一部的统数;以九相乘为七百二十九,是六分一年所得的辰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四十八年〕 把一年的辰数分为六份而减去九数,积累四百八十六年便退去一年的辰数。因此两个《春秋》退去一个交年,一个《春秋》处在交年的中间。《春秋》的年数是三乘八十一,从己未到辛酉,所以《诗经》有未尽之年,《春秋》有未尽之岁,各自退去一岁,也都把它算入其中。《诗经》有六十四的斗差,《春秋》有四百八十六年的元差,都是逆数。因此绘制《春秋》元差图如下。《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

【凡春秋十八部而追天之歳,不及九辰。凡九歳,不及八十一辰。二十七嵗而退一部。四百八十六歳退十八部,而又与天防。故春秋以四百八十六歳为元,六其八十一之数也。九六互相为用,故九其八十一为七百二十九,六其七百二十九为四千三百七十四。必如春秋止于获麟,是本数上再逆行一歳,以三乘八十一为二百四十三,逆行一数,以三乘之为七百二十六,以六乘之为四千三百五十六。则毎歳不及天二十七辰,九嵗不及天二百四十三辰。故以九嵗为限,其九嵗而退一部,与二十七嵗而退一部,其法一也。诗用三百十一,春秋用二百四十三,与本数上已退一度,故不复再退,而统以四百八十六立元。每四百八十六年退立一嵗以为元法】

  春秋积元图

二百四十三年【退辰二千一百八十七作二百四十二年半算】

四百八十六年【退辰四千三百八十四作四百八十五年算】

【古上元甲子,积四百八十六年,而退满一歳,为易象数逆行之一防。以上为甲子元,次元己巳,犹日之右旋,太嵗之左转也。故为十二元图,如左】

  甲子元四百八十五年

  己巳元四百八十五年

  甲戌元四百八十五年

  巳卯元四百八十五年

  甲申元四百八十五年

  己丑元四百八十五年

  甲午元四百八十五年

  己亥元四百八十五年

  甲辰元四百八十五年

  己酉元四百八十五年

  甲寅元四百八十五年

【以上十一元五千三百三十五歳上逮羲农下逮周平王四十九年即春秋己未元】

  已未元四百八十五年

【以上十二元五千八百二十年,自羲农下逮秦始皇三十一年甲子以下,备在史册。王霸古今之义,断于是矣。以大象六十年积之,每六十为一部,凡九十七部,得五千八百二十年,而象畴大齐。以三百一十一加之,为六千一百三十一,与用卦专乘之数会。以三百退之,为五千五百二十,与体用兼乘之数防。故诗、春秋、易、象相为进退也。秦始皇甲子至平帝丙寅,立孺子婴之嵗,为春秋交中。新室丁卯至魏嘉平元年己巳,司马懿杀曹爽、何晏之歳,为春秋交终。自嘉平己巳至齐永明癸酉,齐主赜殂,立太孙昭业之年,为春秋交中。明年甲戌,萧鸾弑昭业,立昭文,寻遂自立。至开元癸酉,为春秋交终。开元甲戌至太平兴国元年丙子,为春秋交中。至嘉定十一年戊寅,蒙古破燕之三歳,为春秋交终。明年为己卯,元凡入元之先后,不关帝王之盛衰,而诗与春秋每相禅代。中交交终之际,不能无故。虽玉歩不改,而钟磬殊音。盖自嘉平己巳以前,春秋所治,其交中、交终皆以春秋为序。嘉平己巳以后,诗之所治,其交中、交终皆以诗为序。春秋所退五十有五者,两诗所退五十有五者一。故以百一十而裨春秋为一嵗之朔,实以五十五而裨诗为一嵗之通朞也。凡诗、春秋刳方、刓圎之数,气朔外盈内虚之分,黄赤南斜北倚之度,日月交防冲食之故,皆备于天方图。天方图无言语文字,而自有图象以来,言语文字皆从此出。其径围积实,方田圭黍,▯弧面罨,勾股周髀,皆与天经易纬相为表里。详见《三易洞玑》,此具其略云】

<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

译《春秋》共十八部,追随天的年数,少九辰。每九年少八十一辰。二十七年退一部。四百八十六年退十八部,又与天相会。因此《春秋》以四百八十六年为一元,这是六乘八十一之数。九、六交互使用,所以九乘八十一为七百二十九,六乘七百二十九为四千三百七十四。若一定以《春秋》止于获麟为界,那么就在本数上再逆行一年,以三乘八十一为二百四十三;逆行一个数,再以三相乘为七百二十六,以六相乘为四千三百五十六。这样每年比天少二十七辰,九年比天少二百四十三辰。因此以九年为一限,九年退一部,与二十七年退一部,方法相同。《诗经》使用三百一十一,《春秋》使用二百四十三,在本数上已经退过一度,所以不再退一次,而统一以四百八十六立元。每四百八十六年退去所立的一年,作为元法。《春秋》积元图。二百四十三年【退辰二千一百八十七,按二百四十二年半计算】。四百八十六年【退辰四千三百八十四,按四百八十五年计算】。古代上元甲子,积累四百八十六年,退满一岁,这是《易》象数逆行的一防。以上以甲子为元,下一元为己巳,犹如太阳向右旋转、太岁向左运行。因此绘制十二元图如下。甲子元,四百八十五年。己巳元,四百八十五年。甲戌元,四百八十五年。巳卯元,四百八十五年。甲申元,四百八十五年。己丑元,四百八十五年。甲午元,四百八十五年。己亥元,四百八十五年。甲辰元,四百八十五年。己酉元,四百八十五年。甲寅元,四百八十五年。以上十一元共五千三百三十五年,上达伏羲、神农,下至周平王四十九年,即《春秋》己未元。己未元,四百八十五年。以上十二元共五千八百二十年,从伏羲、神农以下直到秦始皇三十一年甲子;以下内容都记载在史册中。王道、霸道以及古今的意义,便以此为断限。以大象六十年积累,每六十年为一部,共九十七部,得到五千八百二十年,于是象和畴大体齐备。加上三百一十一,得到六千一百三十一,与专用卦相乘的数相会合;退去三百,得到五千五百二十,与体用兼乘的数相会合。因此《诗经》《春秋》《易》《象》彼此相互进退。秦始皇甲子到平帝丙寅、立孺子婴的那一年,是《春秋》交中的时期。新室丁卯到魏嘉平元年己巳,即司马懿杀曹爽、何晏的那一年,是《春秋》交终。嘉平己巳到齐永明癸酉,即齐主赜去世、立太孙昭业的那一年,是《春秋》交中。第二年甲戌,萧鸾弑杀昭业,立昭文,不久又自行即位。到开元癸酉,是《春秋》交终。开元甲戌到太平兴国元年丙子,是《春秋》交中。到嘉定十一年戊寅,即蒙古攻破燕地的第三年,是《春秋》交终。第二年己卯,元朝大体就是在此时先后进入;这与帝王盛衰无关,而是《诗经》和《春秋》每每相互禅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元五千八百二十年〕 交中、交终的交替之际,不可能没有缘故。虽然玉步没有改变,钟磬却有了不同的声音。大概在嘉平己巳以前,由《春秋》所治理,其交中、交终都以《春秋》为次序;嘉平己巳以后,由《诗经》所治理,其交中、交终都以《诗经》为次序。《春秋》退去五十五,《诗经》两部退去五十五。所以以一百一十来补益《春秋》,作为一年的朔;实际上以五十五来补益《诗经》,作为一年的完整周期。凡是《诗经》《春秋》中削方、削圆的数,气朔在外盈而内虚的分数,黄道、赤道南斜北倚的度数,日月交会、会冲、食的原因,都具备于《天方图》中。《天方图》没有语言文字,却自图象产生以来,语言文字都由此而出。它的径、围、积、实,方田、圭黍,弦、弧、面、罨,勾股、周髀,都与天经、易纬相为表里。详细内容见《三易洞玑》,这里仅略述其大意。《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

【凡为天方图,立六十四因,倍竖之,百二十八以为径率。规而圜之,三百八十四;矩而方之,三百六十。规而圜之,二百七十三;矩而方之,二百五十六。此内方圆七周,卦实之所充也。此外方圆二周,日月星辰之所游也。凡方圜九成,合十八变,而归于极其方者,皆四分损一以为圜;圜者,皆十六分损一以为方。大方四周一百二十八,为五百三十二,四分损益得三百八十四。弧矢之罨十九余强,则外周之▯扺于次周之背。圭黍之棱三分有半,中间空道,实得三分,则外圭之邸托于内邸之圭。自平极而上四十有八,减三为五,为四十有五,以八乘之为通朞之日。道是天地自然,非可强凿为智也。三分之道截于八圭,日月所游在一分四厘而上,故得三百六十五日二分五厘。次层弧背因复浮上为二百七十有三,其实次层径率只得九十,以三围之二百七十,其浮为二百七十有三,犹圜分之浮为六十有五也。揉方就圜,每减十六分之一,径三围一,每不及圭黍之分,故日月交食每在二日六分八厘上下,折之为一日三分四厘。是日月交旣食甚之限,皆在圭黍半折之中也。外方四八三十二方,只得方圜两周弧背▯矢十九与十三相次,并不得余分。内方四八三十二方,共得方圜七周,以十六分为两际。外际二八十六方,得方圜两周;内际二八十六方,得方圜五周,弧背▯矢九与七相次,亦不得余分。自是又空圭黍二分,为三十二卦之游道,以二八分为两际。外际一八得方圜两周;内际一八得方圜三周,弧背▯矢以四半、三半相次,虽有余分,而四分中极表影俱尽矣。故参两倚数,易之所致用也。规参而矩两倚,而察之以得圭黍冲食之路,乾坤两济之所从交也。二七二五二三极于一两,是三分损益之所従出也。道未有出于三分损益。者也,天方积实之数,一千六百七十七万七千二百一十六,以六十四分开之,每分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即以四千九十六乘四千九十六之数也。度量权衡,皆从此立。律虽用九与八殊趣,而约于内方第四乘圜分之数,则适相值矣。盖天方每方实,通十六,以十六乘四千九十六,为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以四乘之,为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即大象之倍实也。大数圜分实得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四,凡长于大象七千一百五十三,犹天方初圜与削方之数,相差二十有四是也。纳于近极之四方,于贞卦为孚,过两济之限,于先天为夬、姤、剥、复之限。所称四千九十六,不过中方面羃之皮分,不及四周积实之一也。凡河图外周,三、八、四、九、一、六、二、七之圜文,即天方图再方再圜,日月所经之路,中间十五,乃为天方积实,八八相命之区。又如雒书一、九、三、七为平凖径率之方,八、二、四、六为圭黍倚数之位也。天方图刳中八道,实得七方七圜,幷中皇极四周视之,皆得十五。其自二八而内,五方五圜,只共得十,故十五为通理之文,四十为旁行之数,四十有九为七政之涂,五十有五为隂阳之宅也。其实是图专为表晷而设,八尺之表立于极中,夏至无影,则天中九十一度,以三十六为北极出地,以五十五为北陆度端。夏至景长一尺五寸,则北极出地三十七度,天中南差一度四分。自是而下,四十八度为日月出入。其实北陆度端在九十一度之二十四中分,距极六十七度四分,以当一限六十七歳百五日之防也。其五十五度,只当土中表位,不在度端,去极渐远,则中道渐高。三十六之出地,五十五之距极,皆不足为据。惟裁南北二十四度之赤道,余上下六十七度之天分,足为定本耳。日月交道,视其中差,以绳量倚测,其表端可知日晷所。直爻象,大约八尺之晷,不出八方四千九十六卦之外,为河图十五、雒书专五之所范围。《诗》《春秋》用以纲纪进退天地变化,而行鬼神者也】雒书四十五【用蓍,四十九】河图五十五【先天二十五】四十五         二十五九十          八十 【加五十五】一百三十五       一百三十五一百八十        一百九十二百二十五       二百四十五二百七十        三百三百一十五【去十存五】三百五十五。三百六十【去四十九,存三百一十一;去五十五,存三百有五】大衍五十       蓍防四十九五十          歳朔三百五十四一百【三百五为体,四十九为用】一百五十        通基三百六十二百【三百十一为体,四十九为用】二百五十。三百  【加五十五为歳朔】三百五十【去四十五为诗实】

译凡绘制《天方图》,立六十四个因数,将竖数加倍,得一百二十八,作为径率。用圆规画圆,得三百八十四;用矩画方,得三百六十。用圆规画圆,得二百七十三;用矩画方,得二百五十六。这是内部方圆七周,是卦数实际充满的地方;外部方圆两周,是日月星辰运行的地方。凡方圆九层,共经历十八次变化,最后归于极方;所有方都四分减去一分而成为圆,所有圆都十六分减去一分而成为方。大方四周一百二十八,合计为五百三十二,四分损益后得到三百八十四。弧矢的罨为十九有余,恰好使外周的弦抵到次周的背。圭黍的棱为三分有半,中间空道实际为三分,因此外圭的底托在内圭的底上。从平极向上四十八,减三为五,成为四十五,再乘八,得到一年的通期日数。这是天地自然的道理,不是可以强行凿取来炫耀聪明的。三分之道截于八圭,日月运行在一分四厘以上,所以得到三百六十五日二分五厘。次层弧背因而又浮出为二百七十三;其实次层径率只有九十,以三围之为二百七十,浮出三分为二百七十三,就像圆分的浮数为六十五一样。把方揉合成圆,每次减去十六分之一;径与三周相合为一,每次都不足圭黍的一分,所以日月交食每每在二日六分八厘上下,折算为一日三分四厘。这就是日月交会并达到食甚的界限,都在圭黍半折之中。外方四八为三十二方,只得到方圆两周的弧、背、弦、矢十九和十三相次,不能得到余分。内方四八也是三十二方,共得到方圆七周,以十六分作为两界。外界二八为十六方,得到方圆两周;内界二八为十六方,得到方圆五周,弧、背、弦、矢九和七相次,也没有余分。由此又空出圭黍二分,作为三十二卦的运行通道,以二八分作为两界。外界一八得到方圆两周,内界一八得到方圆三周;弧、背、弦、矢依次为四半、三半,虽然有余分,但四分之中极表和影都已经尽了。所以‘参两倚数’,是《易》所达到并采用的道理;以圆规取三、以矩取二而相互依凭,再加以考察,便可得到圭黍冲食的道路,这正是乾坤两济相交的由来。二七、二五、二三最终归于一、二,这就是三分损益的出处。没有哪一种道理超出三分损益。天方图的积实之数为一千六百七十七万七千二百一十六,分成六十四份,每份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这就是四千九十六乘四千九十六所得的数。度量衡和权衡,都由此建立。律数虽然使用九和八而趋向不同,但约合于内方第四次乘圆分的数,恰好相等。大概天方每一方的实数以十六为通数,以十六乘四千九十六,为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再乘四,得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这就是大象积实的加倍数。大数的圆分实数为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四,比大象多七千一百五十三,就像天方初次成圆与削方的数相差二十四一样。这些差数纳入接近极点的四方,在贞卦中属于孚;超过两济的界限,在先天中属于夬、姤、剥、复的界限。所谓四千九十六,不过是中间方形面积的皮分,不及四周积实的四分之一。凡《河图》外周三、八、四、九、一、六、二、七的圆形纹理,就是《天方图》再次成方、再次成圆,日月所经过的道路;中间十五,才是天方图的积实,是八八相命的区域。又如《雒书》中,一、九、三、七是平准径率之方,八、二、四、六是圭黍倚数之位。天方图中央挖空,分为八道,实际得到七方七圆;连同中央皇极,从四周来看,都得到十五。由二、八向内,五方五圆,共只得到十,所以十五是贯通之理的文辞,四十是旁行之数,四十九是七政运行的道路,五十五是阴阳所居之宅。其实,这幅图专门是为测量日影而设的:八尺长的表立在极中,夏至时没有影子,那么天中的度数是九十一度,以三十六度为北极出地,以五十五度为北陆度端。夏至时影长一尺五寸,则北极出地三十七度,天中向南偏差一度四分。从这里往下,四十八度是日月出入的范围。实际上,北陆度端在九十一度的二十四中分处,距离极六十七度四分,相当于一限六十七岁零一百零五日的分界。五十五度只相当于土中的表位,并不是度端;离极越远,中道就越高。三十六度的出地、五十五度的距极,都不足以作为依据。只有裁取南北二十四度的赤道,剩下上下六十七度的天分,才足以作为定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五日〕 日月交道,要观察其中的差数,用绳测量其倾斜,便可以知道表端所指的日晷位置。直爻之象,大约八尺长的日晷,不超出八方四千九十六卦之外,受《河图》的十五和《雒书》的五专所范围。《诗》《春秋》用它来纲纪天地的进退变化,并使鬼神运行。《雒书》四十五【用蓍数为四十九】;《河图》五十五【先天数为二十五】。四十五         二十五 九十          八十 【加五十五】一百三十五       一百三十五 一百八十        一百九十 二百二十五       二百四十五 二百七十        三百 三百一十五【去十存五】三百五十五。三百六十【去四十九,剩下三百一十一;去五十五,剩下三百零五】大衍数五十       蓍数四十九 五十          岁朔三百五十四 一百【三百零五为体,四十九为用】一百五十        贯通的基数三百六十 二百【三百一十一为体,四十九为用】二百五十。三百  【加五十五为一岁一朔】三百五十【减去四十五为《诗》的实数】

【此以八乘雒书,以九乘大衍,以河图而去雒书,为三百有五之实;以洛书而去大衍,亦得三百有五之实;以蓍数而去雒书,得三百十一之实;以蓍数而去大衍,只得三百有一。故盈虚繇此生,变化繇此出也。今以三百十一为法,以十四为限,每周限得四千三百五十四,不及天行二十九,则是每嵗逆行二十九,积一百五十一而退一嵗之厯。故以一百五十一为限,凡二十九限而周全易之歳。即如春秋,以二百四十二为法,以十八为限,每周限得四千三百五十六,不及天行二十七,则是每嵗逆行二十七,积一百六十二嵗而退一嵗之厯。故以一百六十二为限,凡二十七限而周全易之厯。此两者,诗春秋之关鞬也。春秋之空壬戌前一歳,犹诗之有六逸;诗得并六逸之篇,则春秋得并辛酉之歳。故春秋以二百四十三为法,四百八十六为限,因为起元之本也。然则是与用卦兼乘、专乘二法两不相入者欤?曰:亦并行不悖也。凡卦各以体卦通朞之数为准,以用卦及兼乘之数参之。至如用蓍定防之法,尤为简便。如易每爻得三十防以为一月,每限六十四卦得三百八十四个月,为三十二年,以六十四限乘之得二千四十八年,即春秋已未元年至元泰定帝乙丑二年,易象中分之嵗也。然则蓍法有定,而气闰参差为之如何?曰:犹之通朞也。一蓍之防而当一,万一爻之防富三十万,于每爻中减四千七百一十以为朔虚,于三百六十万上加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以为气盈,合盈虚之防,通得十万九千二百二十五以为章歳之闰,约其定数为五日四分五厘,余百四十六,即体用相乘积嵗之数,以十乘之而得气朔平分之度也。然则二千四十八年仅当易象之中,而于日月嵗数各差二百七八十,何以御之?又自已未隐元至龙兴之防二千九十嵗尚余四十二年,不系爻象,进退何属?曰:逆行者愈退,顺行者愈进。日月交防,终古无极。四千余年,非为隂阳之税驾也。一周不及二百八十七,积十五周得四千三百六,年而与日防,此即积实之数。与通朞距差六十三年,通朞之与月防可以互通也。今为月防厯年图如左】

<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

【右每限三十二年,以六十四乘之,为二千四十八年,即易象之分半也。自周平王四十九年至元泰定帝三年,外余四十二年而戊申革命。此四十二年在复颐之交,非龙飞之防,以三乘起之。其子卦乾坤姤复相衔而起,当在干夬之间,眞人始生,豫膺帝睶四大之限,皆在南方。诗所谓“笃生保佑”者也。前二十二图皆论反复卦,至先天图以倍分为序,隂阳逓次,不论反复。然以三十二年倍合,得七百六十八个月,以六十四限来之,得四千九十六举。今观后,则泰定丙寅四十二歳之余,犹当积为初终之限也】

<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

译【这里以八乘《雒书》,以九乘大衍数,再用《河图》减去《雒书》,得到三百零五的实数;以《雒书》减去大衍数,也得到三百零五的实数;以蓍数减去《雒书》,得到三百一十一的实数;以蓍数减去大衍数,只得到三百零一。所以盈虚由此产生,变化由此出现。现在以三百一十一为法,以十四为限,每周限得到四千三百五十四,不及天行二十九,于是每年逆行二十九,积一百五十一年退一年的历法。所以以一百五十一为限,共二十九限而周遍全《易》的一岁。比如《春秋》,以二百四十二为法,以十八为限,每周限得到四千三百五十六,不及天行二十七,于是每年逆行二十七,积一百六十二年退一年的历法。所以以一百六十二为限,共二十七限而周遍全《易》的历法。这两种方法,是《诗》《春秋》的关键。《春秋》空缺壬戌前一年,犹如《诗》有六篇逸诗;《诗》若能并入六篇逸诗,那么《春秋》便能并入辛酉这一年。因此《春秋》以二百四十三为法、四百八十六为限,作为起元的根本。那么,这与用卦兼乘、专乘两种方法,难道彼此不能相合吗?答:也可以并行而不相违背。凡是卦,都以体卦贯通一朞的数为准,再用用卦及兼乘之数来参验。至于用蓍确定分限的方法,更为简便。例如《易》中每爻得到三十蓍,作为一个月;每限六十四卦得到三百八十四个月,即三十二年;再以六十四限相乘,得到二千四十八年,这就是《春秋》已未元年至元泰定帝乙丑二年、易象中分的一岁数。既然如此,蓍法已有定数,而节气和闰月参差不齐,怎样处理呢?答:这仍然同贯通一朞的道理一样。一蓍之数当作一,一万一爻的蓍数为三十万;每爻中减去四千七百一十,作为朔虚;在三百六十万上加五万二千四百二十八,作为气盈。合计盈虚之数,共得十万九千二百二十五,作为章岁之闰;约取其定数,为五日四分五厘,余一百四十六。这就是体用相乘所得的积岁之数,再乘十,便得到气朔平分的度数。那么,二千四十八年只相当于易象的中段,而与日、月、岁数各差二百七八十,怎样驾驭这种差数呢?又从已未隐元到龙兴之数,二千九十年还剩四十二年,不属于爻象,进退又归于何处?答:逆行的越走越退,顺行的越走越进。日月交会,自古以来没有穷尽。四千多年,并不是阴阳停住不行。一周不及二百八十七,积十五周得到四千三百零六年,便与日相会;这就是积实之数。它与贯通一朞相差六十三年,而贯通一朞与月会之数可以互相贯通。现在绘制月会历年图如下。<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 【上图每限三十二年,以六十四相乘,为二千四十八年,即易象的一半。从周平王四十九年至元泰定帝三年,外加四十二年而至戊申革命。这四十二年处在复、颐交接之际,不属于龙飞之数,所以用三相乘而起。其子卦乾、坤、姤、复相衔而起,应当在乾、夬之间;真人开始出生,预先承受帝王的四大之限,都在南方。《诗》所说“笃生保佑”,就是这个意思。前二十二图都是论反复卦,到了先天图,则以倍分为次序,阴阳交替相承,不再论反复。但以三十二年倍合,得到七百六十八个月;以六十四限推之,得到四千九十六举。现在看来,泰定丙寅四十二岁之外,仍应积为初终之限。】<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

【此即四千九十六年积月之数也。易象主日,而蓍主月。蓍既得爻,则不复存蓍;而爻既得象,则常存爻。故爻通日月,而论月不如论日之审也。此据月法,兼反复二卦为十二月,始于春秋已未,终于泰定丙寅,亦得天地之端,竟隂阳之中会。然其八际八交,在唐宋之界间,有难明,必取三乘全图,较其体变,然后治乱絶续,可得而言也。曰:然则三圣之时,不知有先天图欤?曰:羲轩之文,与天地存,安在其不知先天图也?先天图界分明,隂阳倚伏,可以摹捉。自文孔定次,而后读者徒以理求,序者强以义贯,其提缀百王差等,千世之意,如景庆之无朝夕,神龙之无首尾,有终身研之不知其味者矣。然则易序出而先天图废,又曰:先天图出而诸图皆废,何也?曰:道晦而后明明而又晦,自有先天图时,不知易序,圣人抉其精微,简其要防,稍一通变,而上哲之士闻知相承,不复寻其初本。既而渐狎渐忘,读易序者不知所出,骤见先天图,疑易序之牵率,不如先天之自然也。此皆虚谈理窍,不穷天道,疑人形之枝节,侈鸟鷇之浑圜者耳。向使帝王升降,治乱循环,皆如先天图八际八交,截然明辨,则初学之士闯藩而进,管郭皆号升堂,京焦相携八室矣。惟其不然,所以秦汉只目卜筮之书,晋宋谓谈性命之路,高者求之元虚,卑者安其中节也。然则乾象大衍诸厯,亦皆以蓍定防,以爻定月,不知一卦之有三十二年,周卦之有二千四十八厯欤?曰:安得而知之?文献定而后徴信,足徴信足而后彰察明,自姬孔而前皆无诸厯,虽姬孔不敢移先天之序。自元明而前若无诸厯,虽圣贤亦不敢信易序之积也。然则圣人皆有藏往而无知来者欤?曰:圣之一也,学者信而巳记曰:不言而信,又曰:信而好古。如当泰定乙丑,而后尚有四十二年,海内殷庶,天下无事,以易春秋推之,遽云当亡,其谁信之?好学不精,信道不笃,是陆机所覆族于诸王,许衡所歾身于前朝也。然则先天起于分极,无反复两卦,今以反复加之,何也?曰:一反一复,易之定体,且不如是,无以究诸厯之全。然则是遂为全厯欤?曰:十二图皆全厯也。十二图多者不过六千一百三十二年,中者不过四千八百四十四年。如以防定月,则当六乘全易之厯,亿万无穷,何所稽之?曰:举歳则太侈,举辰则太弇。歳辰之间,举月与日,圣人亦皆用之。然而月不如日之中也。譬今体卦一限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个月,以十二约之,为二千四十八年,则是每一限二千四十八年,当月防之全图,即易象之半交也。六十四限当十三万一千七十二年,为体卦全象之中。以一卦通朞六十八年零九十六日约之,毎一大限当三十小限,六十四大限当一百九十二大象。大象者,即三十二限通朞积实之总卦也。邵氏经世亦得此意,然空数通朞,不积爻象于进退损益之际,未易言也。然则六十四大限仅当大象之全半,若全厯大象必须一百二十八限欤?曰:易通两象,象包二卦,如干之通坤,屯之通蒙,反复对化,举两成一,故有半象之十三万一千七十二,即有全象之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因复倍之为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虽复周极分起,未有单邉独成者也。然则易之通数只有三十二卦而无六十四卦,反复对化只有三十六卦而无七十二卦欤?对既有反复对化,则安在其无之也?然则僧一行、邵尧夫之不以全象起例,何也?曰:智有所极,则明有所不足。▯火测管,不见左右,要其所至极晰而巳然则一行、尧夫不知开元之播蜀,靖康之北狩欤?曰:易失则凿,凿失则贼,圣人有所不知,贤者有所不凿。唐▯宗开元七年,卦防入坎,歳在已未,又三十二年出。坎矣卦防入蒙,歳在辛卯,又六年丙申,乃避禄山至于扶风。宋徽宗崇宁二年,卦防入萃,歳在癸未,又二十四年丙午,将出萃矣,乃父子衔璧降于金营。先天月防,何足以知之也?使先天月防足该治乱,则圣人不复损益以为定位定序之图矣。然则尧夫预卜,安石不足以知之乎?曰:洛下诸贤多诵荆公者,尧夫与景仁同智,非卜之谓也。寳元康定间距靖国,靖康上下百年,而以鸟鸣风角别其治乱,亦众笑其阔矣。然则体卦定位,自幽王元年来者,至徽钦之辛亥,究于渐归;用卦定位,自幽王元年来者,至顺帝之癸已,究于鼎革。皆始于幽王之元年,何也?曰:衰周之端有两己未,皆天地之第十二元也。宣王之己未,幽王已立,则幽王得以已未称元;幽王之不以已未称元,圣人取元以与鲁,圣人不取元以与鲁,则天地仍取元以与周。

译【这就是四千九十六年积月的数目。易象以日为主,蓍数以月为主。蓍数既落实到爻,便不再保存蓍数;爻既落实到象,便始终保存爻。因此爻可以贯通日月,但论月不如论日精确。这是依据月法,兼取反复二卦作为十二月,始于春秋已未,终于泰定丙寅,也得到天地的开端和阴阳的中会。然而其中八际八交,处在唐宋交界之间,有难以明白的地方,必须取三乘全图,比较体变,然后治乱、绝续才可以论说。问:既然如此,三圣的时代,难道不知道先天图吗?答:伏羲、轩辕的文献与天地同存,怎么会不知道先天图呢?先天图的界限分明,阴阳相互依伏,可以摹拟把握。自从文王、孔子确定卦序以后,读者只从义理上求取,编序者强行用义理贯通;他们把百王的差等、千世的意义连缀起来,就像景庆没有朝夕、神龙没有首尾,有人终身研究也不知道其中滋味。问:既然《易序》出现后先天图就废弃了,又说先天图出现后各种图都废弃了,为什么?答:道理昏暗以后才会明白,明白以后又会昏暗。先天图存在的时候,人们不知道《易序》;圣人剖析其中精微,简化其中要领,稍加通变,而上等的贤哲听闻后相互传承,不再追寻它最初的本源。后来逐渐习惯而又逐渐遗忘,读《易序》的人不知道它从何而来,突然看到先天图,便怀疑《易序》牵强,不如先天图自然。这些都是空谈义理窍要而不穷究天道,把人的形体误作枝节,把鸟雏夸说成浑圆罢了。假如帝王的升降、治乱的循环,都像先天图的八际八交那样界限分明,那么初学者闯入藩篱而进,管仲、郭璞都可以号称登堂,京房、焦延寿也能相携进入八室。正因为事实并非如此,所以秦汉只把《易》看作卜筮之书,晋宋把它看作谈论性命的道路;高明者从玄虚中求取,浅陋者安于其中的节文。那么《乾象》《大衍》以及各种历法,也都以蓍确定分限、以爻确定月份,难道不知道一卦有三十二年、周遍诸卦有二千四十八年的历法吗?答:怎么能够知道呢?文献确定以后才能获得征信;征信充分以后,才能彰明察识。自姬、孔以前都没有这些历法,即使姬、孔也不敢改动先天的次序;自元、明以前如果没有这些历法,即使圣贤也不敢相信《易序》的积数。那么,圣人都只能藏往而不能知来吗?答:圣人的道理是一致的,学者只要相信即可。《记》说“不言而信”,又说“信而好古”。例如到了泰定乙丑以后还剩四十二年,天下富庶安定、四海无事,如果根据《易》《春秋》推断,突然说将要灭亡,谁会相信呢?好学却不精通、信道却不笃定,这就是陆机被诸王覆灭宗族、许衡在前朝丧命的原因。那么,先天图起于分极,本来没有反复两卦,现在为什么又加上反复卦呢?答:一反一复,是《易》的固定体例;而且不这样做,就无法穷究各种历法的全部。那么这就成为完整的历法了吗?答:十二图都是完整的历法。十二图中,多的不过六千一百三十二年,中等的不过四千八百四十四年。如果以蓍数确定月份,就应当乘全《易》历法六倍,亿万无穷,怎样考察呢?答:以岁计算太宽,以辰计算太狭;在岁、辰之间,计算月和日,圣人也都采用。不过,月终究不如日居中。比如现在体卦一限为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个月,以十二约除,得到二千四十八年;这就是说,每一限二千四十八年,按月蓍数的全图计算,正是易象的一半交。六十四限为十三万一千七十二年,是体卦全象的中段。以一卦贯通一朞六十八年零九十六日约除,每一大限相当于三小限;六十四大限相当于一百九十二大象。所谓大象,就是三十二限贯通一朞积实所得的总卦。邵氏《经世》也得到这个意思,但只是空谈贯通一朞的数,没有在进退损益之间积算爻象,就不容易说明。那么,六十四大限只相当于大象的一半;若要得到完整历法的大象,必须是一百二十八限吗?答:易贯通两象,一象包含两卦,如乾贯通坤、屯贯通蒙;反复相对变化,以两卦合成一卦,所以既有半象的十三万一千七十二,也有全象的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再因此加倍,便是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即使再次周遍极分而起,也没有单独一边独自完成的。问:如此说来,《易》的贯通之数只有三十二卦而没有六十四卦,反复相对变化只有三十六卦而没有七十二卦吗?答:既然有相对、反复和对化,怎么能说没有呢?问:那么僧一行、邵尧夫不以全象起例,为什么?答:人的智慧有极限,明察也有不足。好比用火光测量竹管,只能看见它所照到的地方,重要的是所到之处极其清楚而已。问:那么一行、尧夫难道不知道开元年间播迁蜀地、靖康年间北狩的事吗?答:失去《易》的本旨就会穿凿,穿凿过度就会害事;圣人有不知道的地方,贤者也有不穿凿的地方。唐玄宗开元七年,卦蓍进入坎,岁在己未;又过三十二年而出。坎卦的卦蓍进入蒙,岁在辛卯;又过六年,到丙申年,才为躲避安禄山而到扶风。宋徽宗崇宁二年,卦蓍进入萃,岁在癸未;又过二十四年,到丙午年,萃将要结束,于是父子捧着玉璧投降金营。先天月蓍,哪里足以知道这些呢?假使先天月蓍足以概括治乱,那么圣人就不会再增损它来制定定位、定序之图了。问:既然如此,邵尧夫能够预先占知,难道王安石反而不能知道吗?答:洛下诸贤多称道荆公,尧夫与司马景仁的智慧相同,并不是说他能占卜。宝元、康定年间距离靖国,靖康前后上下百年,而用鸟鸣、风角来区别治乱,也被众人讥笑为过于疏阔。那么,体卦定位从周幽王元年开始,到徽宗、钦宗的辛亥年终于渐卦、归妹;用卦定位从周幽王元年开始,到顺帝的癸巳年终于鼎、革。二者都始于幽王元年,为什么?答:衰周的开端有两个己未年,都是天地的第十二元。宣王的己未年,幽王已经即位,所以幽王可以把己未作为元年;幽王没有把己未作为元年,圣人便取这个元年归于鲁;圣人若不把这个元年归于鲁,天地仍会把它归于周。

故鲁隐之始屯,周幽之始坤,二者圣人与天地相揖让也。平王二十五限至洪武壬寅,究于鼎革,又八十六年而为己巳,土木之变发于中造,迁国有隆替,则复辟有成败,乾坤所命,则后代因之。两者圣人所共察也。《易》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自周幽王已未元年至乙酉庄王元年,上有四元,体用十二图分取焉,而兼乘之卦皆取于幽平以抵于革鼎。艮震为廿七八限,体卦之抵于丰旅三十一限,用卦之参于萃升鼎革为二十五限,皆可屈指而数也。有圣人起,则必致详于体用十二图之说,以扶植仁贤,修持礼乐,维挽天地于将倾之候,如周公之错洛邑,亲亲尊尊,区井田,布列国,繁文厚情,迟久而复者,是圣人所豫防于四五百年之始也。然则月防者,圣人所不用欤?曰:圣人不用月防,则何以知泰定之际眞人始生?何以舍周幽之已未就鲁隐之已未?何以知辛卯之嵗秦在沙丘?理宗之终差于癸亥,何以证宋?理之剥极于晋惠之姤端,何以印周庄之元年于晋武之乙酉耶?然则四千九十六年而外,余二百七十三年,何以命之曰?是详言之矣。是天地之所命限也。四卦之厯,举其通朞二百七十三,以月防每限六十四,除之余十九歳为一章之法,故二百三十章而得四千三百七十歳,一千六百一十闰。从一章之余以泝全象之厯,则二百三十章灿然见矣。是《易》所谓逆数者也。然则《易》《诗》《春秋》之系命如何?曰:是皆系于先天图也。《易》六十甲子,周厯之辰,内空八百三十六,以《诗》追之,每嵗十四周,不及天二十九;以《春秋》追之,每歳十八周,不及天二十七。故《诗》《春秋》各以不及天之数为退天之空分,又以不及《易》之数为退《易》之空分。《诗》不及《易》者十五,《春秋》不及《易》者十三。是万物系命、休咎吉凶之所从出也。因其余而逆积之,《诗》十四积之余二十九,凡一百五十一周而退四千三百七十九,不及天者四辰;《春秋》十八积之余二十七,凡一百六十二周而退四千三百七十四,不及天者九辰。是皆以实积引满而得之。顺积者为刚,逆积者为目。顺积者以求歳月,逆积者以求日星。万物系命,圣人治之,不可逃也。以其名象繁多,不可圜图,又为散图如左】诗《元命图【追易一限十三部缩五十三,追天一限十四部缩二十九】【十三】追易积象【十四】追天积辰【只用退十五,仍虚十三强】复【周南关雎部周南关雎部至鄘风干旄至采苹】颐【鄘风·载驰部甘裳部至齐风·猗嗟至邶风·终风】屯【魏风·葛屦部击鼔部至豳风·九罭至鄘风·柏舟】益【豳风·狼跋部墙有茨部至无将大车至衞风·芄兰】震【小雅·小明部河广部至大雅·崧高至郑风·缁衣】【噬,大雅蒸民部;将仲子部,嗑。至周南兔罝;至风雨】随【周南芣苢部,子衿部至衞风芄兰,至齐风载驱】【无,衞风河广部猗嗟部○○妄,至○○硕防○至唐羔羊】【明唐风蟋蟀部唐风鸨羽部夷至小雅天保至秦风权舆】贲【小雅采薇部陈风宛丘部至瞻彼洛矣至曹风蜉蝣】【既,裳裳者华部候人部济至周颂清庙至小雅伐木】【家》周颂维天部,小雅天保部人,至召南草蛊,至湛露】丰【召南采苹部彤弓部至王风▯▯至斯干】离【王▯之水部,无羊部至唐《风·羔羊》,至《四月】革【唐风《鸨羽》部《北山》部至○○《鱼丽》至《营蝇》○○】【同,小雅○庚部○○虚七辰人○○至裳华通积一歳】临【小雅·桑扈部小雅·宾筵部至维天之命至何草不黄】损【周颂·维清部大雅·文王部至召南·采苹至假乐】节【召南·甘棠部笃公刘部至王▯之水至瞻卬】【中,王风中谷部召旻部孚至唐鸨羽至周颂丰年】【归,唐风无衣部桓部妹,至小雅由庚至周南卷耳】睽【南有嘉鱼部,樛木部至鱼藻,至羔羊】兑【小雅采菽部召殷其靁至周颂执竞至邶风雄雉】履【○○思文部匏有苦叶部至○殷其靁至○○○○】泰【召南摽梅部鄘风鹑部至王风采葛至有狐】【大王风,大车部。卫风,木瓜部。畜至,唐风,采苓。至大,叔于田】需【秦风·车粼部郑风·清人部至小雅·由仪至出其东门】【小小雅·蓼萧》部,野有蔓草部,畜至都人士,至魏汾沮洳】【大小雅采菉部》《魏园有桃部》《壮至周颂振鹭》《至唐有杖之杜】【大周颂丰年部》《葛生部》有《至邶风柏舟》至《陈衡门】夬【邶风緑衣部东门之池部至郑风清人至曹风下泉】干【郑○羔裘部○○○○至○○蒹葭通积一歳】姤【泰风终南部豳风七月部至小雅菁莪至小雅出车】【大小雅》六月部枤杜部过至緜蛮至六月】鼎【小雅匏叶部采芑部至周颂载见至正月】恒【周颂有客部十月之交部至邶风击鼔至小明】防【邶风·凯风】鼓钟部至山有扶苏至采菽】

译所以,鲁隐公之始为屯卦,周幽王之始为坤卦,这是圣人与天地相互揖让。平王二十五限到洪武壬寅年,终于鼎革;又过八十六年为己巳年,土木之变发生于中间。迁国有兴衰,复辟有成败;乾坤所命定的,后代便会承接。二者都是圣人共同考察的。《易》说:“至大至善啊,坤元!万物依靠它而生,它顺承天道。”从周幽王己未元年至乙酉庄王元年,上面有四个元,体用十二图分别取用;兼乘之卦都从幽王、平王取数,直到鼎革。艮、震为二十七、二十八限,体卦到丰、旅为三十一限,用卦参入萃、升、鼎、革为二十五限,都可以屈指计算。有圣人兴起,就必定详细阐明体用十二图,用以扶植仁贤、修持礼乐,在将要倾覆的时候维系挽救天地;如周公营建洛邑,亲亲尊尊,划分井田,分布列国,繁备礼文而厚重人情,使衰败延缓并得以复兴,这些都是圣人在四五百年以前预先防备的。问:那么月蓍是圣人不用的吗?答:圣人若不用月蓍,又凭什么知道泰定年间真人开始出生呢?凭什么舍弃周幽王的己未而采用鲁隐公的己未?凭什么知道辛卯年秦国在沙丘?理宗之终年与癸亥有差,凭什么用来证明宋朝?理卦在晋惠公的姤卦开端剥落殆尽,凭什么把周庄王元年印证在晋武帝的乙酉年呢?那么,四千九十六年之外剩下的二百七十三年,应当怎样命名?前文已经详细说明了。这是天地所命定的限数。四卦的历法合计贯通一朞二百七十三年,以月蓍每限六十四除之,余十九年作为一章之法;所以二百三十章得到四千三百七十年、一千六百一十个闰月。从一章的余数上溯完整卦象的历法,二百三十章便清楚可见。这就是《易》所说的逆数。问:那么《易》《诗》《春秋》是怎样系属于天命的?答:这些都系属于先天图。《易》的六十甲子,是周历的辰,其中空缺八百三十六;用《诗》追算,每年十四周,不及天二十九;用《春秋》追算,每年十八周,不及天二十七。所以《诗》《春秋》各自以不及天的数,作为退天的空分;又以不及《易》的数,作为退《易》的空分。《诗》不及《易》十五,《春秋》不及《易》十三。这就是万物系属于天命、休咎吉凶由此产生的地方。根据余数逆向积算,《诗》以十四积算,余二十九;共一百五十一周,退四千三百七十九,不及天四辰。《春秋》以十八积算,余二十七;共一百六十二周,退四千三百七十四,不及天九辰。这些都是用实际积数推满而得到的。顺积属刚,逆积属目;顺积用来推求岁月,逆积用来推求日星。万物系于天命,圣人加以治理,不能逃脱。因为名象繁多,不能绘成圆图,所以又作散图如下。《诗·元命图》【追《易》一限十三部,缩五十三;追天一限十四部,缩二十九】【十三】追《易》积象【十四】追天积辰【只用退十五,仍空缺十三强】复【《周南·关雎》部;《周南·关雎》部至《鄘风·干旄》;至《采苹》】颐【《鄘风·载驰》部、《甘裳》部;至《齐风·猗嗟》;至《邶风·终风》】屯【《魏风·葛屦》部、《击鼓》部;至《豳风·九罭》;至《鄘风·柏舟》】益【《豳风·狼跋》部、《墙有茨》部;至《无将大车》;至《卫风·芄兰》】震【《小雅·小明》部、《河广》部;至《大雅·崧高》;至《郑风·缁衣》】【噬,属《大雅·蒸民》部;《将仲子》部,嗑卦;至《周南·兔罝》;至《风雨》】随【《周南·芣苢》部、《子衿》部;至《卫风·芄兰》;至《齐风·载驱》】【无,属《卫风·河广》部、《猗嗟》部】○ ○妄,至 ○ ○硕蓍 ○至《唐风·羔羊》】【明,属《唐风·蟋蟀》部、《唐风·鸨羽》部;至《小雅·天保》;至《秦风·权舆》】贲【《小雅·采薇》部、《陈风·宛丘》部;至《瞻彼洛矣》;至《曹风·蜉蝣》】【既,属《裳裳者华》部、《候人》部;至《周颂·清庙》;至《小雅·伐木》】【家】《周颂·维天》部、《小雅·天保》部;至《召南·草蛊》;至《湛露》】丰【《召南·采苹》部、《彤弓》部;至《王风·扬扬》;至《斯干》】离【《王风·扬之水》部、《无羊》部;至《唐风·羔羊》;至《四月》】革【《唐风·鸨羽》部、《北山》部;至 ○ ○《鱼丽》至《营蝇》○ ○】【同,属《小雅》○庚部 ○ ○空缺七辰,人 ○ ○至《裳华》,合计一岁】临【《小雅·桑扈》部、《小雅·宾筵》部;至《维天之命》;至《何草不黄》】损【《周颂·维清》部、《大雅·文王》部;至《召南·采苹》;至《假乐》】节【《召南·甘棠》部、《笃公刘》部;至《王风·扬之水》;至《瞻卬》】【中,属《王风·中谷》部、《召旻》部;至《唐风·鸨羽》;至《周颂·丰年》】【归,属《唐风·无衣》部、《桓》部、《妹》;至《小雅·由庚》;至《周南·卷耳》】睽【《南有嘉鱼》部、《樛木》部;至《鱼藻》;至《羔羊》】兑【《小雅·采菽》部、《召南·殷其靁》;至《周颂·执竞》;至《邶风·雄雉》】履【 ○ ○《思文》部、《匏有苦叶》部;至 ○《殷其靁》至 ○ ○ ○ ○】泰【《召南·摽梅》部、《鄘风·鹑》部;至《王风·采葛》;至《有狐》】【《大王风·大车》部,《卫风·木瓜》部;畜至《唐风·采苓》;至《大叔于田》】需【《秦风·车粼》部、《郑风·清人》部;至《小雅·由仪》;至《出其东门》】【小,小雅《蓼萧》部、《野有蔓草》部;畜至《都人士》;至《魏风·汾沮洳》】【大,小雅《采菉》部、《魏风·园有桃》部;壮至《周颂·振鹭》;至《唐风·有杕之杜》】【大,《周颂·丰年》部、《葛生》部;有《至邶风·柏舟》;至《陈风·衡门》】夬【《邶风·绿衣》部、《东门之池》部;至《郑风·清人》;至《曹风·下泉》】乾【《郑 ○《羔裘》部 ○ ○ ○ ○至 ○ ○《蒹葭》,合计一岁】姤【《秦风·终南》部、《豳风·七月》部;至《小雅·菁莪》;至《小雅·出车》】【大、小雅《六月》部、《杕杜》部;过至《緜蛮》;至《六月》】鼎【自《小雅·匏叶》《采芑》等篇,至《周颂·载见》《正月》等篇】恒【自《周颂·有客》《十月之交》等篇,至《邶风·击鼓》《小明》等篇】防【《邶风·凯风》《鼓钟》等篇,至《山有扶苏》《采菽》等篇】

井【郑风·箨兮部角弓部至陈东门枌至大雅·緜】蛊【陈衡门○部棫朴部至小雅鹤鸣至卷阿】升【小雅祈父部民劳部○○至何草不黄至维天之命】讼【大雅文王部周颂维清部至周颂访落至雝】困【周颂·敬之部载见部至匏有苦叶至鲁颂·駉】【未邶○谷风部有駜部济至郑风褰裳至周南兎罝】解【郑风○丰部芣苢部至东门之杨至江有汜】涣【陈墓门○部野有死麕部至小雅黄鸟至邶风旄丘】坎【我行其野部,简兮部。○○至大雅思齐,至鄘风相防】蒙【大雅皇矣部干旄部○○至周颂酌○至君子▯▯】师【周颂桓○部○○○○至邶○北风通积一嵗】遯【邶风·静女部王风·▯水部至野有蔓草至女曰鸡鸣】咸【郑风·溱洧部有女同车部至小雅·伐木至齐风·还】旅【小雅天保部着部」至「大田」至「魏伐檀】【小瞻彼洛矣部硕防部过至召旻至秦风驷铁】渐【周颂·清庙部小戎部至召南·采蘩至防·有鹊巢】蹇【周南·草虫部陈风·月出部至君子于役至豳风·破斧】艮【王风,▯▯部伐柯部,至唐风枤杜至华黍】谦【○○羔羊部○○鱼丽部至○○华黍至小雅鸿鴈】否【小雅·鱼丽部庭燎部至营蝇○○至小宛】萃【小雅宾筵部小弁部至周颂我将至甫田】晋【周颂·时迈》部《大田》部至《摽有梅》○至《采菉】豫【召南小星部」,「黍苗部」至「王风大车」,「至皇矣】观【王风·丘中】部,大雅·灵防】部,至【秦风·车粼】至【抑】比【秦风驷铁部,桑柔部至小雅蓼萧,至昊天有成命】剥【小雅·湛露部我将部·至大雅·绵○至闵予·长发】坤【大雅棫朴部○○○○至周颂般○通积一歳】【凡论系命,皆以先天图为主,得其干支庚甲所系,然后以诗、春秋求之。诗积十四部而得一嵗,退易十五,退天十三之九六,共为二十九。但求之易,不必更求之天也。十三积之得象,退五十三,与大象全积亦无二义,特以识四限耳。凡立限,先立八际,四大四小,以积部所得分界其间,因为进退,庶可不乱。铢积黍累,未有不差者也。每限十四部,六十歳得八十四限,部余退十五之积九百有四,为二部余二百八十二,不及一部又二十九,故十五之与二十九为诗、易交差,辨之贵审也。然则易十四纳虚,各三百一十二,前图己详之矣。今若于一百五十六之限更立一虚,则辞义灿然而常若依游者,何也?曰:天道之依游,虽圣人亦不能定也。天度积差,每嵗一百五十六分,积六十四嵗得一万分而差一度,然亦有逺之至七十二嵗,近之至五十六嵗,又近之至四十八歳,又逺之至八十一歳而差一度者,故南陔在鹿鸣之什,距差一百六十九,白华、华黍距差一百七十一,由庚七十四,崇丘七十六,由仪七十八,故天道之交至一百七十八止矣。倍差三百五十六而日月正中,过此不入食限。自枤杜入交三百三十八而日月始食,南陔在于泛差,白华、华黍为正交差,由庚、崇丘、由仪为正交中。鱼丽、嘉鱼、南山有台、蓼萧、湛露则视其昼夜也。葢自蓼萧、湛露而日月无事矣,故日月晦食亦圣人之忧患也。众人以其湛乐及于犬马,圣人以其忧患及于日月。自有文字以来,未有若仲尼之至者也。天地以日月为文字,仲尼以文字为日月,故仲尼之贤于羲、文则亦远矣。然则是其文义所属,奚取之乎?曰:无所取之也。无所取则贵其文义何也?曰:无邪思者得之,有邪思则不得之也。天道四分,人得其一。凡易一千一百九章,授之于诗,以四乘之为四千四百三十六以六十七除之为卦限之嵗,以六十三除之为天行之分,以五百五十分之为鲁商二恪存九之防。故自鹿鸣、白华二什之裁六十九章,八于国风四百八十为五百四十九章,天地之通数也。彤弓而下五百六十,雅颂之去十,国风之去一,闰法所出。鬼神所行,天地变化,圣人亦不能尽知也。故曰:「游夏不能賛春秋,而曰回赐能賛诗者,非知诗之至者也。」然则天道之积微,皆在于象数乎?曰:「无象数则天道将役日月诏星辰以为言语文字,号哮于天下,天下亦谁知之者?」然则诗本于易之用卦六千一百三十二,以半约之为三百一十一;春秋本于易之兼体四千八百四十四,以半约之为二百四十二。是皆明着易解,其不立为图限何也?曰:「是不过就用卦兼乘中,以十约之,则义类无间耳。」凡诗之难明者,以河图蓍法两下退易通朞之数,每退四十九为三百一十一,凡八十九退而与易相及,常少八辰二分四厘。此八辰者,当消于八际退分之内。又如通朞每退五十五为三百有五,凡七十九退而与易相及,常少二十四辰又二分四厘。

译井【《郑风·箨兮》《角弓》等篇,至《陈·东门枌》《大雅·緜》等篇】蛊【《陈·衡门】○》至《小雅·鹤鸣》《卷阿》等篇】升【《小雅·祈父》《民劳》等篇 ○ ○至《何草不黄》《维天之命》等篇】讼【《大雅·文王》《周颂·维清》等篇,至《周颂·访落》《雝》等篇】困【《周颂·敬之》《载见》等篇,至《匏有苦叶》《鲁颂·駉》等篇】【未〔疑有缺字〕《邶 ○风·谷风》《有駜》《济》等篇,至《郑风·褰裳》《周南·兎罝》等篇】解【《郑风 ○丰》《芣苢》等篇,至《东门之杨》《江有汜》等篇】涣【《陈·墓门 ○》《野有死麕》等篇,至《小雅·黄鸟》《邶风·旄丘》等篇】坎【《我行其野》《简兮》等篇。○ ○至《大雅·思齐》,至《鄘风·相鼠》等篇】蒙【《大雅·皇矣》《干旄》等篇 ○ ○至《周颂·酌 ○至《君子▯▯》】师【《周颂·桓 ○》篇 ○ ○ ○ ○至《邶 ○北风》,通计一嵗】遯【《邶风·静女》《王风·▯水》等篇,至《野有蔓草》《女曰鸡鸣》等篇】咸【《郑风·溱洧》《有女同车》等篇,至《小雅·伐木》《齐风·还》等篇】旅【《小雅·天保》《着》等篇,至《大田》《魏风·伐檀》等篇】【《小雅·瞻彼洛矣》《硕防》等篇,至《召旻》《秦风·驷铁》等篇】渐【《周颂·清庙》《小戎》等篇,至《召南·采蘩》《防·有鹊巢》等篇】蹇【《周南·草虫》《陈风·月出》等篇,至《君子于役》《豳风·破斧》等篇】艮【《王风·▯▯》《伐柯》等篇,至《唐风·枤杜》《华黍》等篇】谦【 ○ ○《羔羊》等篇 ○ ○《鱼丽》等篇,至 ○ ○《华黍》,至《小雅·鸿鴈》】否【《小雅·鱼丽》《庭燎》等篇,至《营蝇 ○ ○》至《小宛》】萃【《小雅·宾筵》《小弁》等篇,至《周颂·我将》《甫田》等篇】晋【《周颂·时迈》《大田》等篇,至《摽有梅》】○至《采菉》】豫【《召南·小星》,《黍苗》等篇至《王风·大车》,又至《皇矣》】观【《王风·丘中》篇、《大雅·灵防》篇,至《秦风·车粼》至《抑》】比【《秦风·驷铁》《桑柔》等篇,至《小雅·蓼萧》,至《昊天有成命》】剥【《小雅·湛露》《我将》等篇,至《大雅·绵 ○》至《闵予·长发》】坤【《大雅·棫朴》等篇 ○ ○ ○ ○至《周颂·般》○,通计一歳】【凡是论述系命,都以先天图为主;先取得其中所系的干支、庚甲,然后再用《诗》和《春秋》来考求。以《诗》累计十四部而得到一嵗,退易十五,退天十三之九六,合计为二十九。但只从《易》中求取即可,不必再从天道中求取。累计十三以取得卦象,再退五十三;这与大象的全部累计在意义上也没有不同,只是用来标识四个限位而已。凡是设置限位,先设置八际,即四大际、四小际,以累计各部所得的数来划分它们之间的界限,再据此进退,这样大概就不会混乱。若一铢一铢地积累、一黍一黍地累加,也没有不产生误差的。每限十四部,六十歳得八十四限;部数余下,退十五的累计数为九百零四,折合为二部余二百八十二,不足一部而又多出二十九,所以十五与二十九是《诗》《易》交错产生差数的地方,辨析时必须审慎。然而,《易》十四纳虚,每一纳虚各为三百一十二,前面的图已经详述了。现在如果在一百五十六的限位中再设置一个虚位,那么文辞义理就会灿然明晰,却常常像随游移而无定,为什么呢?回答说:天道的依游变化,即使圣人也不能确定。天度累积误差,每嵗一百五十六分,累积六十四嵗,达到一万分而差一度;但也有远至七十二嵗、近至五十六嵗,又近至四十八歳、又远至八十一歳而差一度的情况。因此,《南陔》在《鹿鸣》之什中,相距差一百六十九;《白华》《华黍》相距差一百七十一;《由庚》七十四,《崇丘》七十六,《由仪》七十八,所以天道的交会到一百七十八为止。差数加倍为三百五十六时,日月正处于中位;超过此数,便不进入食限。从《枤杜》进入交会,达到三百三十八时,日月才开始发生食。《南陔》处在泛差,《白华》《华黍》是正交差,《由庚》《崇丘》《由仪》是正交中。《鱼丽》《嘉鱼》《南山有台》《蓼萧》《湛露》则要观察昼夜。大概从《蓼萧》《湛露》以后,日月就没有灾异了,所以日月发生晦食,也是圣人的忧患。众人的忧乐可以涉及犬马,圣人的忧患则涉及日月。自从有文字以来,还没有像仲尼这样达到极致的人。天地把日月作为文字,仲尼把文字作为日月,所以说仲尼比羲、文贤能得多。既然如此,这些文义所归属的篇章,又有什么可以取用的呢?回答说:没有什么可以取用的。既然没有什么可以取用,为什么还要重视它的文义呢?回答说:没有邪思的人能够得到它,有邪思的人就不能得到它。天道分为四部分,人只能得到其中一部分。凡《易》一千一百九章,授予《诗》来推求,以四乘之为四千四百三十六,再以六十七除之,作为卦限之嵗;以六十三除之,作为天行之分;以五百五十分之,作为鲁商二恪存九之防。因此,从《鹿鸣》《白华》二什中裁取六十九章,再加上《国风》四百八十篇,共为五百四十九章,这是天地的通数。从《彤弓》以下五百六十篇,《雅》《颂》减去十篇,《国风》减去一篇,这是闰法所由产生的。鬼神的运行、天地的变化,即使圣人也不能全部知道。所以说:“子游、子夏不能赞助《春秋》,却说颜回、子贡能够赞助《诗》,这不是懂得《诗》的极致。”既然如此,天道细微的累积,难道都在象数之中吗?回答说:“如果没有象数,天道将驱使日月、诏令星辰,把它们作为言语文字,向天下发出号叫;天下又有谁能知道呢?”既然如此,《诗》本于《易》的用卦六千一百三十二,以一半约取为三百一十一;《春秋》本于《易》的兼体四千八百四十四,以一半约取为二百四十二。这些都是明白显示《易》之解释的内容,为什么不把它们立为图限呢?回答说:“这不过是就用卦、兼乘的中数而言,以十来约取,那么义类之间就没有间隔了。”凡《诗》中难以明白的地方,用河图蓍法两边退易通朞的数;每退四十九,得到三百一十一,共退八十九次便与《易》相及,通常少八辰二分四厘。这八辰,应当在八际的退分之内消除。又如通朞每退五十五,得到三百有五,共退七十九次便与《易》相及,通常少二十四辰又二分四厘。

此二十四辰者,当消于八际退分之内。凡易十六际而消一卦,八际而交中,故每限各立八际。鬼神所为,屈伸万物所为,生死也。春秋之难明者,以卦变追易,以分极追天。易有十八变,春秋有十八部。河图存一以为太极,中分二十七,春秋兼用之。春秋尽于庚申,则十八部而余一九;春秋尽于辛酉,则十八部而余三九。余三九者一百六十二年而合,余一九者四百八十六年而合。一九之余当消于匹十目之内,三九之余当消于十三日半交之内。故每限各立九际二十七际,日月所为交合,万物所为明晦也。本是三者以明易道,又明于忧患与故,则易之道其庶矣乎!今再以春秋系命及诗所用河图蓍法,春秋所用象变月交,并附于后焉】春秋元命图【追易用十七积退十八,追天用十八积进十三】复【隐公己未十七部,隐公己未十八部退十八,定公癸卯,进十三,桓公辛未】颐【定癸卯部桓壬申部至昭甲申鸜鹆来至桓甲申家父求车】屯【昭乙酉部桓乙酉部至昭丙寅章华至庄丁酉长勺】益【昭丁卯部庄戊戌部至襄戊申澶渊至庄庚戌观社】震【襄己酉部庄辛亥部至襄庚寅城郑虎牢至僖癸亥夏阳贯】【噬,襄辛卯部僖甲子部嗑,至成壬申鞌袁娄至僖丙子牡丘匡】随【成癸酉部僖丁丑部至宣甲寅晋赵盾至僖己丑天王狩河阳无宣乙卯部僖庚寅部妄至文丙申秦败彭衙至文壬寅暴】【明文丁酉部文癸卯部夷至僖戊寅楚灭项至宣乙卯犹三望】贲【僖己卯部宣丙辰部至闵庚申齐救邢至宣己巳断道】【既闵辛酉部宣庚午部济至庄壬寅又鄄至成壬午琐泽】【家庄癸卯部成癸未部人至桓甲申求车至襄乙未三卜郊】丰【桓乙酉部襄丙申部至隐丙寅瓦屋浮来至襄戊申澶渊】离【隐丁卯部襄己酉部至哀庚戌毫社灾至昭辛酉至河乃复】革【哀辛亥部昭壬戌部至定壬辰,晋执宋仲几至昭甲戌,蔡逐朝呉。同定癸巳部昭乙亥部人至昭甲戌至昭丁亥次于干侯】临【昭乙亥部昭戊子部至襄丙辰无冰至定庚子得寳玉大弓】损【襄丁巳部定辛丑部至襄戊戌戌郑虎牢至哀癸丑执邾子】节【襄己亥部哀甲寅部至成庚辰五卜郊至隐甲子郑来输平】【中成辛巳部隐乙丑部孚至宣壬戌陈夏徴舒至桓丁丑两烝】【归宣癸亥部桓戊寅部妹至文甲辰楚蔡厥貉至庄庚寅纪酅】睽【文乙巳部庄辛卯部至僖丙戌衞灭邢至庄癸卯同盟于幽】兑【僖丁亥部庄甲辰部至僖戊辰甯母至庄丙辰蜚】履【僖己巳部庄丁巳部至庄庚戌观社至僖己巳禘致夫人】泰【庄辛亥部僖庚午部至庄壬辰伐衞至僖壬午盂薄】【大庄癸巳部僖癸未部畜至桓甲戌郑败王师至文乙未毛伯来锡命】需【桓乙亥部,文丙申部至哀戊午槖臯,至文戊申有孛入北斗】小哀己未部,文己酉部畜。至定庚子,得寳玉大弓。至宣辛酉,陈杀泄冶。大定辛丑部宣壬戌部壮至昭壬午天王居翟泉至成甲戌城郓】【大昭癸未部成乙亥部有至昭甲子至自晋至成丁亥晋杀三郤】夬【昭乙丑部成戊子部至襄丙午同围齐至襄庚子救台入郓】干【襄丁未部襄辛丑部至成戊子筑鹿囿至襄癸丑齐崔杼】姤【襄己丑部襄甲寅部至宣庚午邾戕鄫子至昭丙寅章华】【大成辛未部昭丁卯部过至文壬子公子遂至昭己卯曹出公孙防】鼎【宣癸丑部昭庚辰部至僖甲午陨霜不杀草至定壬辰陨霜杀菽】恒【文乙未部定癸巳部至僖丙子牡丘筐至定乙巳呉败檇李】防【僖丁丑部定丙午部至庄戊午郎薛秦至哀戊午槖臯】井【庄己未部哀己未部至庄庚子北杏至隐己巳入许】蛊【庄辛丑部桓庚午部至桓壬午纪败宋至桓壬午纪败齐师】升【桓癸未部桓癸未部至隐乙丑戌伐凡伯至庄乙未齐无知】讼【隐丙寅部庄丙申部至哀己酉桓僖宫灾至庄戊申姜】困【哀庚戌部庄己酉部至昭辛卯呉伐越至闵辛酉郑弃其师】未定壬辰部,僖壬戌部,济至昭癸酉,意如归,至僖甲戌醎】解【昭甲戌部僖乙亥部至襄乙卯盟于宋至僖丁亥如楚乞师】涣【襄丙辰部僖戊子部至襄丁酉同盟于戏至文庚子闰不告朔】坎【襄戊戌部文辛丑部至成己卯城中城至宣癸丑取济西田】蒙【成庚辰部宣甲寅部至宣辛酉陈杀泄冶至宣丙寅楚围宋】师【宣壬戌部宣丁卯部至文癸卯毛伯求金至成己卯城中丘】遯【文甲辰部,成庚辰部至僖乙酉,天王出居至襄壬辰,如晋】咸【僖丙戌部襄癸巳部至僖丁卯救许至襄乙巳齐围桃】旅【僖戊辰部襄丙午部至庄己酉肆大眚至襄戊午天王杀弟侫夫】小庄庚戌部,襄己未部过。至庄辛卯,祝丘。至昭辛未,齐纳燕伯】渐【庄壬辰部昭壬申部至桓癸酉狩于郎至昭甲申鸜鹆来】蹇【桓甲戌部昭乙酉部至哀丁巳齐败于艾陵至定丁酉城中城】艮【哀戊午部定戊戌部至定己亥侵齐再至至哀庚戌毫社灾】谦【定庚子部哀辛亥部至昭辛巳王室乱至隐辛酉来求赙】否【昭壬午部隐壬戌部至昭癸亥比大雷雹至桓甲戌从王伐郑】

译这二十四辰,应当在八际的退分之内消除。凡《易》经过十六际而消去一卦,经过八际而交于中,所以每限各设置八际。鬼神所作、万物屈伸所作,就是生死。凡《春秋》中难以明白的地方,用卦变追考《易》,用分极追考天道。《易》有十八变,《春秋》有十八部。河图存一以作为太极,中分二十七,《春秋》兼用这些数。《春秋》终于庚申,则十八部而余一九;《春秋》终于辛酉,则十八部而余三九。余三九为一百六十二年而相合,余一九为四百八十六年而相合。一九的余数应当在匹十目的范围内消除,三九的余数应当在十三日半交的范围内消除。所以每限各设置九际,共二十七际,这是日月所作的交合、万物所作的明晦。本来用这三者来彰明《易》道,又彰明忧患与事理,那么《易》道大概就接近完备了吧!现在再把《春秋》系命以及《诗》所用的河图蓍法、《春秋》所用的象变月交,一并附在后面。《春秋元命图》【追考《易》使用十七积、退十八;追考天道使用十八积、进十三】复【隐公己未十七部,隐公己未十八部退十八;定公癸卯进十三;桓公辛未】颐【定癸卯部、桓壬申部,至昭甲申鸜鹆来,至桓甲申家父求车】屯【昭乙酉部、桓乙酉部,至昭丙寅章华,至庄丁酉长勺】益【昭丁卯部、庄戊戌部,至襄戊申澶渊,至庄庚戌观社】震【襄己酉部、庄辛亥部,至襄庚寅城郑虎牢,至僖癸亥夏阳贯】【噬嗑,襄辛卯部、僖甲子部,至成壬申鞌袁娄,至僖丙子牡丘匡】随【成癸酉部、僖丁丑部,至宣甲寅晋赵盾,至僖己丑天王狩河阳】无妄【宣乙卯部、僖庚寅部,至文丙申秦败彭衙,至文壬寅暴】【明夷,文丁酉部、文癸卯部,至僖戊寅楚灭项,至宣乙卯犹三望】贲【僖己卯部、宣丙辰部,至闵庚申齐救邢,至宣己巳断道】【既济,闵辛酉部、宣庚午部,至庄壬寅又鄄,至成壬午琐泽】【家人,庄癸卯部、成癸未部,至桓甲申求车,至襄乙未三卜郊】丰【桓乙酉部、襄丙申部,至隐丙寅瓦屋浮来,至襄戊申澶渊】离【隐丁卯部、襄己酉部,至哀庚戌毫社灾,至昭辛酉至河乃复】革【哀辛亥部、昭壬戌部,至定壬辰晋执宋仲几,至昭甲戌蔡逐朝呉】同人【定癸巳部、昭乙亥部,至昭甲戌,至昭丁亥次于干侯】临【昭乙亥部、昭戊子部,至襄丙辰无冰,至定庚子得寳玉大弓】损【襄丁巳部、定辛丑部,至襄戊戌戌郑虎牢,至哀癸丑执邾子】节【襄己亥部、哀甲寅部,至成庚辰五卜郊,至隐甲子郑来输平】【中孚,成辛巳部、隐乙丑部,至宣壬戌陈夏徴舒,至桓丁丑两烝】【归妹,宣癸亥部、桓戊寅部,至文甲辰楚蔡厥貉,至庄庚寅纪酅】睽【文乙巳部、庄辛卯部,至僖丙戌衞灭邢,至庄癸卯同盟于幽】兑【僖丁亥部、庄甲辰部,至僖戊辰甯母,至庄丙辰蜚】履【僖己巳部、庄丁巳部,至庄庚戌观社,至僖己巳禘致夫人】泰【庄辛亥部、僖庚午部,至庄壬辰伐衞,至僖壬午盂薄】【大畜,庄癸巳部、僖癸未部,至桓甲戌郑败王师,至文乙未毛伯来锡命】需【桓乙亥部、文丙申部,至哀戊午槖臯,至文戊申有孛入北斗】小畜【哀己未部、文己酉部,至定庚子得寳玉大弓,至宣辛酉陈杀泄冶】大壮【定辛丑部、宣壬戌部,至昭壬午天王居翟泉,至成甲戌城郓】【大有,昭癸未部、成乙亥部,至昭甲子至自晋,至成丁亥晋杀三郤】夬【昭乙丑部、成戊子部,至襄丙午同围齐,至襄庚子救台入郓】乾【襄丁未部、襄辛丑部,至成戊子筑鹿囿,至襄癸丑齐崔杼】姤【襄己丑部、襄甲寅部,至宣庚午邾戕鄫子,至昭丙寅章华】【大过,成辛未部、昭丁卯部,至文壬子公子遂,至昭己卯曹出公孙防】鼎【宣癸丑部、昭庚辰部,至僖甲午陨霜不杀草,至定壬辰陨霜杀菽】恒【文乙未部、定癸巳部,至僖丙子牡丘筐,至定乙巳呉败檇李】防【僖丁丑部、定丙午部,至庄戊午郎薛秦,至哀戊午槖臯】井【庄己未部、哀己未部,至庄庚子北杏,至隐己巳入许】蛊【庄辛丑部、桓庚午部,至桓壬午纪败宋,至桓壬午纪败齐师】升【桓癸未部、桓癸未部,至隐乙丑戌伐凡伯,至庄乙未齐无知】讼【隐丙寅部、庄丙申部,至哀己酉桓僖宫灾,至庄戊申姜】困【哀庚戌部、庄己酉部,至昭辛卯呉伐越,至闵辛酉郑弃其师】未济【定壬辰部、僖壬戌部,至昭癸酉意如归,至僖甲戌醎】解【昭甲戌部、僖乙亥部,至襄乙卯盟于宋,至僖丁亥如楚乞师】涣【襄丙辰部、僖戊子部,至襄丁酉同盟于戏,至文庚子闰不告朔】坎【襄戊戌部、文辛丑部,至成己卯城中城,至宣癸丑取济西田】蒙【成庚辰部、宣甲寅部,至宣辛酉陈杀泄冶,至宣丙寅楚围宋】师【宣壬戌部、宣丁卯部,至文癸卯毛伯求金,至成己卯城中丘】遯【文甲辰部、成庚辰部,至僖乙酉天王出居,至襄壬辰如晋】咸【僖丙戌部、襄癸巳部,至僖丁卯救许,至襄乙巳齐围桃】旅【僖戊辰部、襄丙午部,至庄己酉肆大眚,至襄戊午天王杀弟侫夫】小过【庄庚戌部、襄己未部,至庄辛卯祝丘,至昭辛未齐纳燕伯】渐【庄壬辰部、昭壬申部,至桓癸酉狩于郎,至昭甲申鸜鹆来】蹇【桓公甲戌部,昭公乙酉部,至哀公丁巳年,齐国败于艾陵;至定公丁酉年,城中城。】艮【哀公戊午部,定公戊戌部;至定公己亥年,侵犯齐国两次;至哀公庚戌年,亳社发生灾害。】谦【定公庚子部,哀公辛亥部;至昭公辛巳年,王室发生动乱;至隐公辛酉年,来请求赙赠。】否【昭公壬午部,隐公壬戌部;至昭公癸亥年,亲附者遭遇大雷雹;至桓公甲戌年,跟随周王讨伐郑国。】

萃【昭甲子部桓乙亥部至襄乙巳围桃至桓丁亥至自齐】晋【襄丙午部庄戊子部至成丁亥晋杀三郤至庄庚子北杏】豫【成戊子部庄辛丑部至宣己巳断道至庄癸丑戎徐】观【宣庚午部,庄甲寅部至文辛亥谷,至僖丙寅首止】比【文壬子部僖丁卯部至僖癸巳卫及狄盟至僖己卯狄救齐】剥【僖甲午部僖庚辰部至僖乙亥縁陵沙鹿至僖壬辰四卜郊】坤【僖丙子部僖癸巳部至庄丁巳鼔用牲至文乙巳败狄于醎】【是皆主易也,不复追天。追天则辛酉之符用一九,庚申之符用三九也。主易者,以庚申获麟歳二百四十二为主,以十七乘之,四千一百十四,退其十八为四千九十六,以六十四乘退数,得一千一百五十二,以十乘一千一百五十二,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此《春秋》归余约于《易》象之所从出也。追易即以追天,裁其纳虚以满易彀,则《春秋》与《易》亦无虚实之分也。其追易全数,以十八乘之,四千三百五十六,进其十三为《易》象防,以六十四乘进数,得八百三十二,并其余分为八百三十六,即《易》行纳虚一周常数殽于《春秋》一千八十八部之内也。以余分加积四限之数,归于全象为千九十二部,以四乘之为四千三百六十八部,并其余分而《春秋》与《易》同积矣。凡积限八年,皆有参差别,须以数求之。此与《诗》限同积,不过纪其大略耳。至其奥渺,非夷所思,亦非言说之所得至也】【然则是于辞义皆无所取之乎?曰:何为其无所取之也?《春秋》一书,本天行王,以正万世之乱臣贼子。《易》为变通趋时,致谦守位之说,若不相入者。夫子于《坤》之初六,直云「臣弑其君,子弑其父」,其所繇来者渐矣。如此看《易》与《春秋》,岂有两义?必若因象至命,观物测则,《易》《诗》《春秋》治百世,不治一世;治帝王圣贤,不治匹夫,言之详矣。然则百世与一世,帝王与匹夫,有异乎?曰:其称名小,其取类大,探索钩致,亦在人自取之也。凡《易》《诗》《春秋》系命治天下,百世皆在于其中,交吉凶祸乱与食法相遇。故日月之食,祸谪于天,圣人因之以纠防脩救。及其无妄不药,曰无如之何也。匹夫之命与道升沈,若水渐鱼而已。困以辨德,坎以立信,蹇以反身,大过以正志,君子又何问焉?然则求之如何?曰:五十有五,万物之所立体;四十有九,万物之所致用也。《诗》三百有五,益五十五以防于日月;退五十五以防于《春秋》。《诗》三百十一,进五十五以出于日月之交;退五十五以入于日月之食。中分五十有五为二十七半,又半分之为十三分七厘五毫,此隂阳之衷,五行之街道也。乘除之交,万物乃迁。一朞之日,五退河图而余三十者,值其泛交食缓而浅;五退河图而余三十六者,値其正交食速而深。故曰「咸速也,恒久也」。咸在前限百八十之交,恒在后限百九十二之交也。自冬至以至秋分,日行赢二百七十而强;夏至以至春分,日行缩二百七十而弱。各先一月为正交道,星辰之所警跸也。隂阳且战,谨持其端,是不论月限,但以三元所起,値其交数,则得失之报见焉。四十九者,日月南北相距之隐界也。分而揲之,北陆二十有四,物因之;执南陆二十有四,物因之。寒万物善,热而恶寒,寒热之竞相靡为端。不备而凶,极备而凶,五福六祸之所繇分也。凡五行街道,皆去其一以为开塞五十五之中,分小分二十五,四十九之中,分小分二十五,皆隂阳日月所相引避也。隂阳日月相为引避,故徳让出而仁义生焉。二七十四以部命诗,二九十八以部春秋。春秋上下二十有七,诗上下二十有九,上下间道,或得而死,或得而生,刚柔两克,则必有知其端者矣。月实之朞三百五十五,以六退之三百三十余,二十五以退,图象关雎驺虞,守其天数朞余积缩。三百五十四以七退之三百二十九,余二十五以退,蓍防关雎驺虞,守其衍中。故关雎驺虞,君子之所贵也。然则坤之初六,不于是始乎?曰:冰坚龙战,皆于是始也。一交之后,而星物迁次矣。

译萃【昭公甲子部,桓公乙亥部;至襄公乙巳年,包围桃地;至桓公丁亥年,从齐国来到。】晋【襄公丙午部,庄公戊子部;至成公丁亥年,晋国杀死三郤;至庄公庚子年,会于北杏。】豫【成公戊子部,庄公辛丑部;至宣公己巳年,断绝道路;至庄公癸丑年,戎国、徐国。】观【宣公庚午部,庄公甲寅部;至文公辛亥年,谷地;至僖公丙寅年,首止。】比【文公壬子部,僖公丁卯部;至僖公癸巳年,卫国与狄人结盟;至僖公己卯年,狄人救援齐国。】剥【僖公甲午部,僖公庚辰部;至僖公乙亥年,缘陵、沙鹿;至僖公壬辰年,四次卜问郊祀。】坤【僖公丙子部,僖公癸巳部;至庄公丁巳年,击鼓而用牲祭祀;至文公乙巳年,在醎地击败狄人。】【这些都以《易》为主,不再追溯天数。追溯天数,则辛酉之符用一九,庚申之符用三九。所谓以《易》为主,是以庚申年获麟、距今二百四十二年为基准,再乘十七,得四千一百十四;减去十八,得四千九十六;以六十四乘这个退数,得一千一百五十二;再以十乘一千一百五十二,得一万一千五百二十。这就是《春秋》把余数约合于《易》象所由产生的数。追究《易》,就是追究天数;削减其中纳虚之数,使它充满《易》的范围,那么《春秋》和《易》也就没有虚实之分了。追究《易》的总数,以十八乘之,得四千三百五十六;增加十三,作为《易》象的数;以六十四乘这个进数,得八百三十二;加上余分,得八百三十六。这就是《易》运行、纳入虚数一周的常数,杂在《春秋》一千八十八部之中。把余分加到四个积限的数上,归入完整的卦象,得一千九十二部;乘四,得四千三百六十八部;再加上余分,于是《春秋》和《易》的积数相同。凡是积限八年,都有参差差别,必须用数来求取。这与《诗》的积限相同,不过这里只记其大略。】至于其中深奥幽微之处,不是平常人的思虑所能达到,也不是语言所能完全表达的。【既然如此,那么在辞义方面就都没有可取之处吗?回答说:怎么会没有可取之处呢?《春秋》这部书,本于天道运行,扶持王道,用来端正万世的乱臣贼子。《易》讲变通、趋时,以及以谦逊守位的道理,似乎与《春秋》并不相合。孔子解释《坤》初六,直说“臣弑其君,子弑其父”,这种事情的由来,是逐渐形成的。这样看《易》和《春秋》,哪里会有两种不同的意义呢?如果一定要由卦象推到天命,观察万物来测知规律,那么《易》《诗》《春秋》所治理的是百世,而不是一世;所治理的是帝王圣贤,而不是普通人,这些话已经说得很详细了。既然如此,百世与一世、帝王与普通人,难道有什么不同吗?回答说:它们所取的名称虽小,所归纳的类别却很大;能否探索、钩取其中的意义,也在于人自己如何取用。凡《易》《诗》《春秋》都关联天命、治理天下,百世都包含其中;吉凶祸乱与饮食、法度相互遭遇。因此发生日食、月食时,天降祸谪,圣人便借此纠正、防备、修治和补救。到了无妄之灾、无法用药救治的时候,只能说“无可奈何”。普通人的命运与道的升降沉浮,不过像水中的鱼逐渐随水而行罢了。处于困卦,应当辨明德行;处于坎卦,应当树立信实;处于蹇卦,应当反省自身;处于大过卦,应当端正志向。君子又何必再问呢?】那么,应当怎样求取这些道理呢?回答说:五十有五,是万物建立形体的数;四十有九,是万物实现作用的数。《诗》有三百零五篇,加上五十五,以防范日月;减去五十五,以防范《春秋》。《诗》有三百一十一篇,增加五十五,便超出日月交会之数;减去五十五,便进入日月相食之数。把五十五分成两半,是二十七又二分之一;再分一半,是十三分七厘五毫。这是阴阳的中和,也是五行运行的道路。乘除相交,万物于是迁变。一周年的日数,五次减去河图之数而余三十,表示交食泛而迟缓且浅;五次减去河图之数而余三十六,表示正交时交食迅速而深。所以说:“咸卦主速,恒卦主久。”咸在前限一百八十的交会处,恒在后限一百九十二的交会处。从冬至到秋分,太阳运行盈余二百七十多;从夏至到春分,太阳运行缩减二百七十多而稍弱。各自提前一个月作为正交之道,是星辰警戒、清道之处。阴阳将要交战时,应谨慎把握开端;这时不论月限,只依据三元起数,遇到相应的交数,得失的征兆就会显现。四十九,是日月南北相距的隐界。把数分开而揲取,北陆二十四,万物因之而行;执取南陆二十四,万物也因之而行。寒冷使万物得以完善,炎热又使万物厌恶寒冷;寒热相互争胜、相互消磨,成为事物发生的端绪。准备不足会凶,准备过度也会凶;五福和六祸就是由此分开。凡五行运行之道,都去掉其中一数,作为五十五中的开合;在小分二十五中分取,在四十九中也分取小分二十五,这些都是阴阳、日月彼此吸引和回避的关系。阴阳、日月彼此相互引避,所以德让显现,仁义由此产生。以二七十四部安排《诗》,以二九十八部安排《春秋》。《春秋》上下各二十七,《诗》上下各二十九;上下之间的道路,有时由此而死,有时由此而生;刚柔两者相克,就一定有人能够知道其中的端绪。月实之期为三百五十五日,以六减去,得三百三十余,减去二十五;图象以《关雎》《驺虞》为准,守住天数中周年的余数和积缩。三百五十四以七减之,得三百二十九,余二十五再减;蓍数以《关雎》《驺虞》为准,守住其衍数之中。所以《关雎》《驺虞》是君子所珍视的。既然如此,《坤》初六难道不是从这里开始的吗?回答说:冰坚、龙战,都从这里开始。一次交会之后,星辰和万物便迁移更次了。

然则駉駜殷武,无称乎?曰:何为其无称也?九者四五之合也,天道用九,万物以究,逆而数之,九备两恪焉。雒书之则,实用五九,以四十五为则,顺而数之,去其七则三百十五,其余四十,除其尽数,以八去之,三百六十,复更其端,皆始于清庙,极于殷武。故圣人以图书为堂奥,而登降寝息之也。诗一千一百四十,春秋九百六十八,相距一百七十二,犹关雎葛覃之于白华华黍也。以六十四乘二十七为一千七百二十八,并其余分三十二有余,以六十乘二十九为一千七百四十,并其余分三十不足,而春秋兼用之。故春秋纪事一千七百六十四,圣人于此则必有取之矣。圣人之为诗春秋,而不足以明天道治人事,与日月出八,使鬼神听服焉,则犹是纂组刀笔之务也。圣人皦然不为之矣。然则圣人之为之如何?曰:圣人观防通以行兴礼,六十四事皆所以扶顚拨乱也。扶顚拨乱则其不称用师何也?曰:用师而拨乱,非圣人之所贵也。圣人之救时,至于修刑而已下矣。易六十有四事,修德三十有六,经纶敎养二十有二,修刑六者而已。自噬嗑而外,则皆轻典也。然则爻彖皆称用师何也?曰:爻彖八称。用师,其戒勿用者,参半焉。圣人修德,其通足以格天下;君子用之,犹足以去顽格奸,容蓄劝劳,以治其先,振育遏▯,以匡其后,思患豫防,以图其终。虽数百年兵革不试,可也。然则《易》其犹太古之意乎?曰:《易》犹盛世之意也。世虽不可常盛,而圣人常以盛世之治治之。然则九德之义,皆为治身,不为治天下发?何也?曰:治身以治天下,天下与身,则非两事也。以天下治天下,其道一世;以身治天下,其道百世。否之,俭德;蹇之,反身;大过之,无闷;小过之,过哀过俭,似非为治天下者也。然而治天下之君子,犹用之,曰:相与以永无弊焉耳。君子以九德治其身,以六十四事治天下。为《春秋》,以本礼;为《诗》,以本乐。《易》者,礼乐之精神;《诗》《春秋》之魂灵也。《春秋》之治,二百四十二年而一变,二千四百二十二年而一大变;《诗》之治,三百一十一年而变,三千六十六年而一大变。两变相差六十八年九十六日,而《诗》与《春秋》交防。八交防而小成,六十四交防而大成。故《易》之有《诗》《春秋》,犹天地之有日月也。然则《诗》用图书,而《春秋》不用图书?何也?曰:何为其不用图书也?合《春秋》之数四百八十有五,约以为蓍,以通于图书,以十三乘之为五千五百五十五,以阐河图,而赢其一,是《春秋》之用图书也。《诗》以为▯,《春秋》以为蓍,视其羸缩以为长短。《诗》不加长,《春秋》不加短,夫各进退,衷之于《易》也。然则合《诗》《春秋》五百五十而余其三?何也?曰:五百四十而余其七,羸缩进退,则犹之无余也。故进退者,《易》之大用也。《易》之大要,五十有五,以十乘之为五百五十,而《春秋》与《诗》合,取之天地之变化,鬼神之情状,所以成行也。故五十有五,四十有九二者,为《诗》《春秋》之大候。日月出入,鬼神所以视听也。然则《诗》有五际,各六十余一;《春秋》三际,不及八十有一。何也?是则化裁之在人矣。天地之道,一赢一乏,视其所。防以相救,治圣人之所与,而不隐;即其所隐,而不与也。河图五十冇五,其精去十;大易用九与六,其防体七,体七故其用愈防。去十故其体弥精,进十则数顺,退一则数逆。去十,体七;退一而天地之奥备,鬼神之秘得。故五九之治三百一十五,各去其一,为三百一十;而六九五十四无去焉。葛屦之至,狼跋一百五十六章是也。唐魏之终霸,秦豳之终王,上下百七十八章,盛衰之道具,强劣之风并。故有能知五九之用,六笙之防者,吾与之观妙于帝王,观窍于天地矣。然则易之精防,尽于是乎?曰:其动赜则尽于是也。显道神徳行酬酢变化,则虽圣人有所不知也。以谓《诗》《春秋》足以尽易之用,故复以《诗》《春秋》为《易》本命。二端具,圜图如左】

【七十二限乘体卦六十四,凡得六十七年百有五日者七十二,是得四千八百四十四年余二百六十日也。以丰分之,以十约之,为二百四十二年八十五日。所乘体卦不必先天,自四千九十六者皆可乘也。而终卷发于先天,故以先天为例。以春秋丽之,凡得春秋者十,而天地中分;二十而天地终始。中分之防,视体卦积实之数,差二百六十九年五十五日,四积之数也。以通朞乘之,四千九百十五年余七十二日,去爻彖本实,余五百四十五。故天地之数至五百五十,则退而又反矣。诗亦犹是也】

<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

译那么,《駉》《駜》《殷武》就没有可称述之处了吗?回答说:怎么会没有可称述之处呢?九是四与五相合之数。天道使用九,万物由此达到终极;逆向计数,九具备两种敬慎。按照雒书的法则,实际使用五九,以四十五为准则;顺向计数,减去七,得三百十五;余下四十,除尽其数,再以八去之,得三百六十;重新换其端绪,都是始于《清庙》、终于《殷武》。所以圣人把图书视为堂奥,在其中升降、安息。诗篇一千一百四十,春秋九百六十八,相差一百七十二,正如《关雎》《葛覃》与《白华》《华黍》的关系。以六十四乘二十七,得一千七百二十八,加上余分三十二有余;以六十乘二十九,得一千七百四十,加上余分三十不足;《春秋》兼用这两种数。所以《春秋》记事一千七百六十四,圣人对此必有所取。圣人作《诗》和《春秋》,如果不能借此阐明天道、治理人事,使日月出入、鬼神都听从而服从,那就仍只是编纂、组织文字的刀笔工作。圣人明白这一点,决不这样做。那么,圣人究竟怎样作《诗》和《春秋》呢?回答说:圣人观察事物的会通,以此实行、兴起礼制;六十四事都是用来扶正倾覆、拨乱反正的。既然是扶正倾覆、拨乱反正,为什么又不称许用兵呢?回答说:用兵来拨乱,并不是圣人所看重的。圣人救济时世,发展到修整刑罚,已经是较低的层次了。《易》六十四事中,修养德行的有三十六事,经营治理、教化养育的有二十二事,修整刑罚的只有六事。除《噬嗑》之外,其余都是较轻的刑典。既然如此,为什么爻辞、彖辞都说到用兵呢?回答说:爻辞、彖辞共有八处说“用师”,其中告诫不要用兵的占一半。圣人修养德行,其通达足以感化天下;君子实行它,还足以去除顽固、感化奸邪,容纳蓄养并劝勉劳作,用来治理事情的前端;振兴、养育、遏止、扬善,用来匡正事情的后端;思虑祸患,预先防备,以谋划最后结果。即使数百年兵革不动用,也可以做到。既然如此,《易》是否仍然是太古时代的思想呢?回答说:《易》是盛世的思想。世道虽然不可能永远昌盛,但圣人总是以盛世的治理方法来治理它。既然如此,九德的意义难道都只是用于修身,而不是为治理天下而发吗?为什么?回答说:修身就是为了治理天下;天下与自身,并不是两件事。以天下治理天下,其作用只及一世;以自身治理天下,其作用可以及于百世。《否》的俭德、《蹇》的反身、《大过》的无闷、《小过》的过哀过俭,似乎都不是为治理天下而说的。然而,治理天下的君子仍然使用这些道理,说的是彼此共同追求长久而没有弊害罢了。君子用九德修身,用六十四事治理天下。作《春秋》,是为了建立礼的根本;作《诗》,是为了建立乐的根本。《易》是礼乐的精神,也是《诗》《春秋》的魂灵。《春秋》的治理规律,二百四十二年变化一次,二千四百二十二年发生一次大变化;《诗》的治理规律,三百一十一年变化一次,三千六十六年发生一次大变化。两种变化相差六十八年九十六日,于是《诗》和《春秋》交会。交会八次而小成,交会六十四次而大成。所以《易》有《诗》《春秋》,就如同天地有日月一样。既然如此,为什么《诗》使用图书,而《春秋》不使用图书呢?回答说:怎么会说《春秋》不使用图书呢?把《春秋》的数合起来是四百八十五,以蓍草之数约束它,使之贯通图书;以十三乘之,得五千五百五十五,用来阐明河图而多出一数,这就是《春秋》使用图书。至于《诗》,把它当作龟;《春秋》,把它当作蓍;观察它的盈缩,以此确定长短。《诗》不再增加其长度,《春秋》不再减少其长度;各自进退,把中和归于《易》。既然如此,把《诗》《春秋》合起来是五百五十,还余三,为什么?回答说:五百四十而余七,经过盈缩、进退,仍然等于没有余数。所以进退是《易》的大用。《易》的大要是五十有五,以十乘之为五百五十,《春秋》和《诗》由此相合;它们取法天地的变化、鬼神的情状,用来成就运行。所以五十有五和四十有九,是《诗》《春秋》的大候。日月的出入,是鬼神用来察看和听闻的。既然如此,《诗》有五际,每际各六十有余一;《春秋》有三际,不足八十有一,为什么?这是因为化裁取决于人的作用。天地之道,一时有余,一时不足,要看具体所在;通过交会来互相救济,是圣人所赞同的,并不隐瞒;如果正处在应当隐藏的位置,便不赞同这样做。河图五十有五,其中精数减去十;大《易》使用九与六,其体数为七,体数为七,所以其作用更加广泛;减去十,所以其体更加精纯。增加十,数便顺行;退去一,数便逆行。减去十,体数为七;退去一,天地的奥秘就完备,鬼神的秘密也能获得。所以五九之治为三百一十五,各自减去一,成为三百一十;而六九为五十四,不再减去任何数。《葛屦》至《狼跋》共有一百五十六章,就是这个意思。唐、魏以霸业终结,秦、豳以王业终结,上下共有一百七十八章,盛衰的规律齐备,强弱的风气并存。所以,谁能知道五九的作用、六笙的防数,我就和他一起观察帝王的奥妙,观察天地的窍要。既然如此,《易》的精微和广博,难道全都在这里了吗?回答说:就其运动、幽深难测之处而言,确实尽在这里;但要显明大道、神化德行、酬酢往来、推演变化,即使圣人也有不知道的地方。因为认为《诗》《春秋》足以穷尽《易》的作用,所以又把《诗》《春秋》作为《易》的根本命脉。两个方面都具备,圆图如下。【七十二限乘体卦六十四,凡得到六十七年一百零五日的共有七十二次,这就是四千八百四十四年又二百六十日。以丰卦之数分之,再以十约之,得二百四十二年八十五日。所乘的体卦不必采用先天卦,从四千九十六开始,任何数都可以相乘。只是本卷终篇发端于先天,所以以先天为例。用《春秋》来配合它,凡得到十个《春秋》,天地便中分;二十个《春秋》,天地便终始循环。中分的防数,视体卦积实之数而定,相差二百六十九年五十五日,这是四个积数。以通期相乘,得四千九百十五年又七十二日;减去爻、彖的本实,余五百四十五。因此天地之数达到五百五十时,就退回而再次反转。《诗》也是这样。】<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

【七十二卦相经》之数五千一百八十四,其爻三万一千一百四,此即诗所为本也。春秋行十,诗行以百,故春秋浃于人事,而诗通于万物草木鸟兽所贡其爻象也。三万一千一百有四,以百经诗而余其四,故时有七百二十部,以十六乘之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部,俯仰观察之通数也。然则是以十命也,曰十之于百通命也。用卦一限八十五年,余五十八日,赢缩之间约六十日,以七十二限积之六千一百三十二年,中分三千六十六年,以十约之为三百有六,空其四十有四,为不及六虚之数,南陔而下所听其消息也。三万一千一百余四,为不及五实之数,駉駜而下所乘其权舆也。四虚四实,终始相嬗,而皇帝王霸乘除之端略可见矣。四实之乘发于关雎,顺行而进二百八十有八;四虚之乘发于閟宫,逆行而退三百一十有七。盈缩相剂,缩于三百,盈于三百有五,顺逆两端虚六以相交也。虚六两端在啇周之交,关雎以慎其始,閟宫以慎其终,故乾坤两济之际,治者以治,乱者以乱,戎者以戎,夏者以夏,水火▯黄,此其大界矣。然则诗春秋之不与天地同体何也?曰:用者德之神也,神无方而易无体,与神同方则不能尽其神,与天地同度则不能进退天地矣。然则不知诗春秋之数度,则不足以与于易,不足以与于易,则不足以治天下乎?曰:制数度,议徳行,非独易之一节也。中和繇此建,礼乐繇此出,圣人所裁成辅相,显神黙存,行其典礼,措之事业,则举此物也。曰:然则节之不与于九德何也?曰:臯陶九德不称中和,节之与中和犹饮食之有盐梅,摰生之有黄理,不以一德自名,而百行归之为礼乐,厯律分布之六十四事,亦各中其节而已矣。然则六十四事之亦有序次乎?曰:六十四事之序次,犹象彖之序次也。易无妄说,亦无茍次,既有伦。脊即为典要,故又为六十四事序象终马】【序】象正曰:大人者,与天地合德。与天地合德,则与隂阳合序。干干终日,万物所以资始也。万物资始,则能载地。载地,则能载物。能载物,则厚德归之矣。故健而厚者,君子所以经纶也。经纶之始,莫如蚤建子。蚤建子,莫如告德行。故屯曰:经纶。蒙曰:果行育德。果行育德,而后可以燕亨酬酢。燕亨酬酢,而后可以通众志谋始。事故需曰:饮食宴乐。讼曰:作事课始。谋始事垂永业者,莫大于井田。井田之治,莫大于封建。师者,井田之治;比者,封建之务也。故师曰:容民畜众。比曰:建万国亲诸侯。井田封建矣,而后文德修。文徳修,而后上下辩,民志定。故小畜曰:懿文德。履曰:辩上下定民志。文徳辩定,而后财成辅相。万民有所左右。天地无所辅相,万民无所左右,则德难杂生。君子不试。故秦曰: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否曰:天地不交,否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此两者,族物所繇辩也。循是之为善,逆是之为恶。顺者,▯天休;逆者,于不祐。故同人曰:类族辩物。大有曰:遏恶▯善,顺天休命。善恶旣明,持之以平。遏▯既清,礼乐乃兴。平以为礼,柄兴以为乐根。故谦曰:裒多益寡,称物平施。豫曰: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族物旣定,礼乐旣作,上宴息而不烦,下振育而不渎。宵德甚靖,画德甚夙。故随曰:向晦入宴息。蛊曰:振民育德。随静而蛊动,随无为而蛊有作也。夙夜以时,动静不失,而后教成于天下。故临曰: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观曰:省方观民设教。自是而后可以敇法也。不教而敇法,则是以法教乱也。噬嗑曰:明罚敇法。贲曰:明庶政,无敢折狱。是圣人之不敢以法为治也。圣人为治,先教而后罚。薄赋敛,罢征输,先农夫而后商旅。剥曰:厚下安宅。复曰: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言省刑薄敛之相次为义也。立教、省刑、薄敛三者相次。而后四时得其序,万物遂其生。而后上可以质圣人,下可以垂来裔,不愧于前言往行。故《无妄》曰:「荗对时,育万物。」《大畜》曰:「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于是则王道成,圣学就。过此以往,则疾疢时命之事也。颐养不节而生疾疢,时命将顚而有大过。君子修其节,慎无所惧闷。故《颐》曰:「愼言语,节饮食。」《大过》曰:「独立不惧,遯世无闷。」是非独贤者之道也,君子于此亦曰德行教事,万世无弊。大人以之教胄子,君子以之示后世,常习明德,求为可继而已。《坎》曰:「常德行,习教事。」《离》曰:「继明照四方。」二者乾坤所授,体纶经之终事也。是古先圣王所治天下之次也】

译【七十二卦相经的数是五千一百八十四,其爻数是三万一千一百零四;这就是《诗》所依据的根本。《春秋》按十运行,《诗》按百运行,所以《春秋》贯通人事,而《诗》贯通万物,是草木鸟兽所呈现的爻象。三万一千一百零四,以百来贯通《诗》而余四,所以时数有七百二十部;以十六乘之,得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部,这是俯仰观察的通数。既然如此,这就是以十来命名;也就是说,十与百相通而命名。使用一卦一限为八十五年又五十八日,盈缩之间约为六十日;以七十二限积之,得六千一百三十二年;中分为三千六十六年,以十约之为三百零六,空去四十四,成为不足六虚之数,是《南陔》以下所听取的消息。三万一千一百零四,是不足五实之数,是《駉》《駜》以下所乘取的根本。四虚四实,终始相互更替,于是皇帝、王、霸的乘除端绪,大略可以看见。四实之乘发端于《关雎》,顺行前进二百八十八;四虚之乘发端于《閟宫》,逆行后退三百一十七。盈缩相互调剂,缩减至三百,盈余至三百零五;顺逆两端以六虚相互交会。虚数六的两端处在商、周交替之际。《关雎》谨慎地开始,《閟宫》谨慎地结束。所以在乾坤两者相互济成的交界处,治世者以治道相应,乱世者以乱道相应,戎者以戎道相应,夏者以夏道相应;水火玄黄,这就是它的大界限。既然如此,为什么《诗》《春秋》不与天地同体呢?回答说:作用是德的神妙表现,神没有固定方所,《易》没有固定形体;如果与神处于同一方所,就不能穷尽神的作用;如果与天地处于同一尺度,就不能使天地发生进退。既然如此,如果不知道《诗》《春秋》的数度,就不足以参与《易》;不足以参与《易》,难道就不足以治理天下吗?回答说:制定数度、考察德行,并不只是《易》的一部分。中和由此建立,礼乐由此产生;圣人裁成万物、辅相天地,使神明显现而又默然存在,施行典礼、落实于事业,都是运用这个道理。问:那么,为什么《节》不列入九德呢?回答说:皋陶所说的九德没有称说中和;《节》与中和的关系,就如同饮食需要盐梅调味、挚生需要黄理一样,它不以某一种德自我命名,却使百行归于礼乐。历法、音律分布为六十四事,也只是各自合于其节度而已。既然如此,六十四事也有次序吗?回答说:六十四事的次序,就如同象辞、彖辞的次序。《易》并非妄自解说,也不是苟且排列,而是各有伦次。脊即成为典要,所以又作六十四事的次序,作为象数的终结。【序】《象正》说:大人,是与天地合其德的人。与天地合德,就与阴阳合其秩序。乾卦刚健不息、终日勤勉,是万物取得资始的原因。万物得到资始,才能承载大地;能够承载大地,才能承载万物;能够承载万物,厚德便归于他。所以刚健而厚重,是君子经营治理的凭借。经营治理的开始,没有比及早建立子月更重要的;及早建立子月,没有比告诫德行更重要。因此《屯》说“经纶”,《蒙》说“果行育德”。果敢实行、培育德行,然后才能安乐宴享、相互酬酢;安乐宴享、相互酬酢,然后才能沟通众人的心志、谋划事业的开端。因此《需》说“饮食宴乐”,《讼》说“作事谋始”。谋划事业的开端、垂为长久功业,没有比井田更大的;治理井田,没有比封建更大的。《师》是井田之治,《比》是封建之务。因此《师》说“容民畜众”,《比》说“建万国,亲诸侯”。井田、封建建立之后,文德才得到修治;文德修治之后,上下才有分别,民众的志向才安定。因此《小畜》说“懿文德”,《履》说“辨上下,定民志”。文德既已辨明、民志既已安定,然后才能裁成财货、辅相天地,使万民有所左右。天地没有辅相,万民没有左右,德就难以交杂而生,君子也无从施展。因此《泰》说:“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否》说:“天地不相交,否塞;君子因此节俭德行以避开灾难,不可因禄位而自我荣耀。”这两方面,是万物由此辨别的依据。顺从这一点就是善,违背这一点就是恶。顺从的,便能承受上天的休美;违背的,便处在上天不保佑的境地。所以《同人》说:“辨别族类,分辨万物。”《大有》说:“遏止恶行,宣扬善行,顺从上天的休美之命。”善恶已经分明,就用公平来持守;遏恶扬善已经清楚,礼乐于是兴起。以公平制定礼,以兴盛建立乐的根本。所以《谦》说:“减损多余,增益不足,衡量万物而公平施与。”《豫》说:“制作音乐以崇尚德行,盛大地向上帝进献,以配享祖考。”族类、万物已经确定,礼乐已经兴起,上位者安宴休息而不烦劳,下位者受到振兴养育而不被亵渎。夜间的德行极为安静,白昼的德行极为早勤。所以《随》说:“天黑便入内宴息。”《蛊》说:“振兴民众,培育德行。”《随》主静而《蛊》主动,《随》主无为而《蛊》主有为。早晚都合乎时宜,动静都不失其节,然后教化才能在天下完成。因此《临》说:“教化之思没有穷尽,容纳、保全人民没有疆界。”《观》说:“巡省四方,观察民情,设置教化。”从此以后,才可以整饬法令。不施教而只整饬法令,就是用法令造成混乱。《噬嗑》说:“彰明刑罚,整饬法令。”《贲》说:“彰明众多政务,不敢轻率断狱。”这说明圣人不敢仅仅依靠法令来治理。圣人施行治理,先教化而后刑罚。减轻赋税,停止征发输送,先顾农夫而后顾商旅。《剥》说:“厚待下民,安定居处。”《复》说:“冬至闭关,商旅不得通行。”后面没有省略;“巡省四方、减省刑罚、减轻赋税”依次相承,正是这个意思。建立教化、减省刑罚、减轻赋税三者依次进行;然后四时才得到秩序,万物才得以生长。这样以后,对上可以质证圣人,对下可以垂示后代,不愧对前人的言论和往行。因此《无妄》说:“顺应时令,养育万物。”《大畜》说:“广泛记取前人的言论和往行,以蓄养自己的德行。”到这里,王道就完成了,圣学也成就了。再往后,就是疾病、灾患和时运命数之事。颐养不得节制就会产生疾病,时运命数将要倾覆就会出现大过。君子修治自己的节度,谨慎行事,不使自己陷入忧惧和烦闷。因此《颐》说:“谨慎言语,节制饮食。”《大过》说:“独立而不畏惧,遁世而没有忧闷。”这不只是贤者的道路,君子在这里也只说德行、教化和事务,使万世没有弊害。大人用它来教导胄子,君子用它来示范后世;经常学习、彰明德行,只求成为后世可以继承的典范罢了。《坎》说:“恒常修养德行,学习教化之事。”《离》说:“继承光明,照耀四方。”这两者都是乾坤所授,是体察经纶、完成终极事业的关键。这就是古代先圣先王治理天下的次序。

【君子欲治天下,则先治其身;治其身,则先治其心。其心不治,则身不治;身不治,则无以治天下国家矣。咸者,心之静也;恒者,心之定也。静心以与人,定心以与身。故咸曰「虚以受人」,恒曰「立不易方」。虚以受人,则难于远小人;立不易方,则无以观礼之通。故遯曰「远小人,不恶而严」,大壮曰「非礼勿履」。两者所以治身心之要也。君子以礼修身,以礼远小人,故以自昭得其明,以莅众得其智。晋曰「自昭明德」,明夷曰「莅众用晦而明」。两者仁智之通义也。仁不用文,智不用术,故内有以信其言行,外有以服其辨。治家人曰「言有物,行有恒」,睽曰「以同而异,同异者言行之辨也」。君子舍礼则何以辨德?舍德则何以辨其言行矣?君子之先德而后刑,先治已而后治众,不自上世始也。蹇曰「反身修德」,解曰「赦过宥罪」,虽在末世,则犹用此道也。君子密于自治,不以德成而废惩窒;勇于师人,不以道凝而废迁改。损曰「惩忿窒欲」,益曰「迁善改过」,虽在圣人,则亦犹用此志也。古之学《易》者,取于损益,以为《易》止于是矣,而又用以施禄施命,逮及四方,不如是则不足为治。夬曰「施禄及下,居德则忌」,姤曰「施命诰四方」,言夫为德而不居,行政之及远也。用戒不虞,克勤小物,两者用政之大要也。萃曰「除戎器,戒不虞」,升曰「顺德积小以高大」,是亦虚心质行者所致。其问学也,繇是以入于患难而神不伤,投于艰大而劳不辍。困曰「致命遂志」,井曰「劳民劝相」,是君子之舍命而有事也。君子不以学足而祁通,不以行高而谢事,不以遘闵而陨心,不以小丧而坠志。汤武之革命,尧禹之正位,则犹之寒暑饮食不足以贰行也。革曰「治厯明时」,鼎曰「正位凝命」,震曰「恐惧修省」,艮曰「思不出位」。君子之视常变动静,则犹之鸡鸣风雨也。故君子进之不与习俗同趣,反之不与天下同敝。渐曰「居贤德善」。俗归妹曰:永终知敝,是君子之进反也。君子无所甚恶,恶夫下蔽其上;无所甚畏,畏夫滥刑而留狱。去是二者,以辑辞于百姓,收益于朋友。故德日以明,政日以清。丰曰:折狱致刑;旅曰:明慎用刑而不留狱;防曰:申命行事;兑曰:朋友讲习。四者是君子所为律令也。君子之律令曰:修已治人而已矣。修已莫若敬,治人莫若诚。上帝宗庙不督人敬而人敬之,不教人诚而人诚之。数度繇此立,德行繇此出。涣曰:亨于帝立庙;节曰:制数度,议德行,是礼乐之饬归也。故君子寡过者也。君子以天处人,故人获其命;以地制身,故巳获其性。议狱之有失出,制行之有已卑,是非君子之过也。君子成信焉耳。中孚曰:议狱缓死;小过曰:行过乎防,丧过乎哀,用过乎俭。君子于此未始不尚乎中道也。君子研防于易,以知祸败之所在,隂隲相恊,以奠万民之居。故天地有所终,万物有所始,其忧患吉凶,生民与共。君子或未之免也,曰:不失吾正云耳。旣济曰:思患豫防;未济曰:慎辨物居方。慎者,人事天道之所繇总也。故序易者有五道焉:先自治而后治人,一也;尚德而缓刑,二也;谨身而寡过,三也;先物而救败,四也;言教养而不言行师,五也。有是五者,而终之以慎,故六师之长失其勇,五行之吏失其智,民生有所享,死有所葬。上世之师天地,下世之师山泽,取于诚慎而同得其用,一也】

<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

【凡易为救世而作也。世有忧患,圣人与共。四方有败,必先知之。故爻彖胗脉者也。六十四事制方者也。为爻彖而无大象,犹切脉而无方药也。君子之为道,严于责君子,而寛于责帝王。易之言先王者七,后大人者三,余皆君子也。故君子为王后,救世而治,方药者也。救天下而以干戈,救君上而以谏诤。君子慎用之。故建侯行师,遇主纳约,爻彖间或言之。至于六十四事,修德行政而已。上经取法天地,终于日月,其为道自韦布通于君相。下经取法山泽,终于水火,其为道自君相通于百执事。为治而不知六十四事之象,虽明知吉凶,与世同患,于以救敝起衰,无繇矣。故作大象序,而又为六十四事图终焉】

  易象正卷终下

译【君子想治理天下,就先治理自身;治理自身,就先治理内心。内心不能治理,身体就不能治理;自身不能治理,就没有办法治理天下国家。《咸》是心的宁静,《恒》是心的坚定。以宁静之心与人相处,以坚定之心立身。因此《咸》说“虚心以接受别人”,《恒》说“立身而不改变方向”。虚心接受别人,就难以远离小人;立身不改方向,就无法观察礼的通达变化。因此《遯》说“远离小人,不憎恶他却保持威严”,《大壮》说“非礼之事不要践履”。这两方面,是修治身心的要领。君子用礼修身,也用礼远离小人;因此用来自我彰明而获得明察,用来治理众人而获得智慧。《晋》说“自我彰明德行”,《明夷》说“治理众人时收敛光明而内在明察”。这两者是仁与智相通的意义。仁不依靠文饰,智不依靠权术;所以内在足以使自己的言行可信,外在足以使别人信服其辨析。治理家人,要“言语有实际内容,行为有恒常准则”;《睽》说“因共同之处而保持差异”,共同与差异,就是言语和行为的辨别。君子舍弃礼,凭什么辨别德行?舍弃德行,又凭什么辨别自己的言语和行为?君子先德后刑,先治理自己后治理众人,并不是从后世才开始的。《蹇》说“反省自身,修养德行”,《解》说“赦免过错,宽宥罪责”;即使处在末世,仍然要使用这条道路。】君子严密地自我治理,并不因为德行已有成就,就废弃惩戒和防止;勇于向他人学习,并不因为道理已经确定,就废弃迁善改过。《损》说“惩治愤怒,抑制欲望”,《益》说“迁向善行,改正过错”;即使是圣人,也仍然采用这种志向。古代学习《易》的人,从《损》《益》中取法,以为《易》的道理到此就完了;但还要把这些道理施用于施禄、施命,直到遍及四方,否则就不足以治理天下。《夬》说“施予禄惠直到下民,居有其德则当戒惧”,《姤》说“发布命令告谕四方”,说的是施行德行而不自居其功,推行政令而使它达到远方。用戒备防范意外,能够勤勉处理细小事务,这是施政的两个大要。《萃》说“整治兵器,戒备意外”,《升》说“顺从德行,从小处积累而达到高大”;这也是虚心而务实的人所能达到的。至于求学,是由此进入患难而精神不受伤,投入艰巨事业而劳作不停。《困》说“献出生命以完成志向”,《井》说“慰劳民众,劝勉彼此辅助”,这就是君子舍弃生命而有所作为。君子不因学问自满就祈求通达,不因行为高尚就推辞事务,不因遭遇忧患就丧失内心,不因小的损失就坠失志向。汤、武的革命,尧、禹的正位,也不过像寒暑、饮食一样,不足以使行为发生二心。《革》说“制定历法,明察时令”,《鼎》说“端正王位,凝聚天命”,《震》说“因恐惧而修省”,《艮》说“思虑不超出自己的职位”。君子看待常态与变化、行动与静止,就像看待鸡鸣和风雨一样。因此君子进取时不与习俗走同一条路,退守时不与天下一同衰败。《渐》说“居处于贤德,亲近善行”。《归妹》说:“长久坚持到底,知道弊害在哪里。”这就是君子的进退。君子没有特别厌恶的,只厌恶下位者蒙蔽上位者;没有特别畏惧的,只畏惧刑罚滥用而案件久拖不决。除去这两种弊害,用和谐的言辞对待百姓,从朋友那里获得益处。因此德行一天比一天明白,政事一天比一天清明。《丰》说“裁断诉讼,施行刑罚”;《旅》说“明察谨慎地使用刑罚,不使案件滞留”;《涣》说“重申命令,施行政事”;《兑》说“与朋友讲习”。这四项就是君子所施行的律令。君子的律令只有一句:修养自己,治理别人。修养自己没有比敬慎更好的,治理别人没有比真诚更好的。上帝、宗庙并不督促人敬慎,人却自然敬慎;也不教人真诚,人却自然真诚。数度由此建立,德行由此产生。《涣》说“祭享上帝,建立宗庙”;《节》说“制定数度,考察德行”,这就是整饬礼乐的归宿。因此君子少有过错。君子以天道处置人事,所以人能够获得自己的天命;以大地的法则约束自身,所以自己能够获得本性。审理案件即使有误放,约束行为即使有自谦,也不是君子的过错;君子只是成就诚信罢了。《中孚》说“审议案件,缓处死刑”。《小过》说:“行为超过常规,要合于防范;丧事超过常规,要合于哀痛;使用超过常规,要合于节俭。”君子对于这些,从未不崇尚中道。君子在《易》中研求防范之道,以知晓祸患败亡所在;阴德默助彼此协和,以安定万民的居处。因此天地有所终结,万物有所开始;它们的忧患、吉凶,民众都共同承受。君子有时也不能免除这些,只说:“不失去我的正道罢了。”《既济》说“思虑祸患,预先防备”;《未济》说“谨慎辨别万物,使各居其方”。谨慎,是人事和天道由此总摄的关键。所以为《易》作序有五条原则:先自治而后治人,这是第一;崇尚德行而缓用刑罚,这是第二;谨慎自身而少犯过错,这是第三;先观察事物而救治败坏,这是第四;讲教化养育而不讲用兵,这是第五。具备这五点,最后又以谨慎来收束。因此,六师之长失去勇武,五行之官失去机巧,民众生时有所享用,死后有所安葬。上古以天地为师,后世以山泽为师,都是从真诚谨慎中取得同样的作用。】<经部,易类,《易象正》,卷终下> 【《易》本来就是为挽救世道而作的。世间有忧患,圣人与之共同承受;四方有败乱,圣人一定先知晓。因此爻辞、彖辞就像诊察脉象一样,六十四事就是制定方药。只有爻辞、彖辞而没有大象,就如同切脉而没有方药。君子施行道理,对于君子要求严格,对于帝王却宽厚。《易》中说到先王的有七处,接着说大人的有三处,其余都说君子。因此君子作为王者、后者,救济时世、施行治理,就是方药;救济天下可以用干戈,匡救君上可以用谏诤,但君子必须谨慎使用。于是“建立诸侯、出师征伐”“遇到君主、纳受约言”等语,爻辞、彖辞间或有所言及。至于六十四事,不过是修养德行、施行政事罢了。上经取法天地,终于日月;它所讲的道理,由平民通达到卿相。下经取法山泽,终于水火;它所讲的道理,由君相通达到百官。治理天下却不知道六十四事的象,即使明白吉凶、与世人共同忧患,也没有办法用它来救治弊害、振兴衰败。因此作《大象序》,又作六十四事图作为终篇。】《易象正》卷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