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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三峰藏和尚语录十一

三峰藏和尚语录卷第八

佛藏 · 嘉兴藏 · 第 357–445 段

三峰藏和尚语录卷第八

吴虎丘山云岩寺嗣法门人弘储编颂古七佛并西天二十八祖传法偈。

无相身心即有无有无两绝密交芦迅雷不及掩双耳梦断遥空月自孤。

世尊降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曰天上天下惟吾独尊。

指天指地已全提四顾周行见大机一句独尊山岳堕现双趺处始知归。

世尊睹明星廓然大悟。

眩眼星明顿霍然东方群动用机全不因深破正三昧若个能离十劫前。

世尊一日升座大众集定文殊白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雨过空山水碓声文殊何处着椎鸣脚头脚底无劳问宝座从他下与升。

世尊在忉利天为母说法,优填王思佛,命匠雕栴檀像。及世尊下忉利天,像亦出迎。世尊三唤,三应,乃云:「无为真佛,实在我身。

无孔铁椎抛一对双双唱出太平歌池塘月写梅花影一任春风夜起波。

世尊在忉利九十日,及辞天界而下,四众八部俱往空界奉迎。有莲花色比丘尼作念云:「我是尼身,必居大僧后,见佛不如用神力变作转轮圣王,千子围绕,最初见佛,果满其愿。」世尊才见,乃诃云:「莲花色比丘尼,汝何得越大僧见我?汝虽见我色身,且不见我法身。」须菩提岩中宴坐,却见我法身。

未动段灰三尺雪乾坤何处不阳春千山鸟绝江深冻不见寻花问柳人。

世尊一日敕阿难:“食时将至,汝当入城持钵。”阿难应诺。世尊曰:“汝既持钵,当依过去七佛仪式。”阿难便问:“如何是七佛仪式?”世尊召阿难,阿难应诺。世尊曰:“持钵去。

百花当槛媚晴丝舞罢凭阑眼睡时黄鸟一声枝上语抬头不柰日迟迟。

世尊因有比丘问我于世尊法中见处即有证处未是世尊当何所示?世尊曰:「比丘某甲当何所示?是汝此问。

闻说瞿塘春水高今朝亲上峡中桡木鹅倒岳倾湫下几个长年解把篙。

世尊因耆婆善别音响,至一冢间,见五髑髅,乃敲一髑髅,问耆婆:“此生何处?”曰:“此生人道。”又敲一,曰:“此生何处?”曰:“此生天道。”又别敲一,问耆婆:“此生何处?”耆婆罔知生处。

髑髅干竭到无声还是泥犁鬼窟生敲破世尊无见顶人间天上任纵横。

城东有一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每见佛来,即便回避。虽然如此,回顾东西,总皆是佛。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中,总皆是佛。

避佛何如避自己伸出你手还是你没头水浸讨干场尽大海中皆火起。

无边身菩萨将竹杖量世尊顶,丈六了,又丈六,量到梵天,不见世尊顶,乃掷下竹杖,合掌说偈云:「虚空无有边,佛功德亦然,若有能量者,穷劫不可尽。

点天棒月浪施功竹杖抛时亲到顶夜深摸着枕头边被窝肩漏朔风冷。

世尊在第六天说《大集经》,敕他方此土人间天上一切狞恶鬼神,悉皆辑会,受佛付嘱,拥护正法。设有不赴者,四天门王飞热铁轮追之,令集。既集会已,无有不顺佛敕者,各发弘誓,拥护正法。唯有一魔王谓世尊曰:「瞿昙,我待一切众生成佛,尽众生界空,无有众生名字,我乃发菩提心。

高眼从来不着尘阿谁奴子共殷勤严冬一片三江冻万卉千葩遍地春。

世尊因外道问:「昨日说何法?」世尊曰:「说定法。」外道曰:「今日说何法?」曰:「不定法。」外道曰:「昨日说定法,今日何说不定法?」世尊曰:「昨日定,今日不定。

推出双轮驾白牛四衢谁更敢当头即他珍御还他载天上人间自在游。

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

大地花开胜国春碧池窥洞笑相亲自从惹得燕莺语话到于今转失真。

世尊至多子塔前,命摩诃迦叶分座令坐,以僧伽黎围之,遂告曰:「吾以正法眼藏密付于汝,汝当护持,并敕阿难副贰传化,无令断绝。」而说偈曰:「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复告迦叶:「吾将金缕僧伽黎衣传付于汝,转授补处,至慈氏佛出世,勿令朽坏。」迦叶闻偈,头面礼足曰:「善哉,善哉!我当依敕,恭顺佛故。

拈起莲华掷向人花房子蔤汇无垠莲花服上深深意祖佛从来并蒂新。

世尊至拘尸那城,告诸大众:「吾今背痛,欲入涅槃。」即往熙连河侧,娑罗双树下,右胁累足,泊然宴寂。复从棺起,为母说法,特示双足化婆耆,并说无常偈曰:「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时诸弟子即以香薪竞茶毗之。烬后金棺如故。尔时大众即于佛前以偈赞曰:「凡俗诸猛炽,何能致火爇?请尊三昧火,阇维金色身。」尔时金棺从座而举,高七多罗树,往反空中,化火三昧。须臾灰生,得舍利八斛四斗。

双收双放可怜生猫尾研椎生铁镇任他东掷与西抛碧眼胡儿无处认。

一祖摩诃迦叶尊者,因阿难问:“师兄世尊传金缕袈裟,外别传个什么?”祖召阿难,阿难应诺。祖曰:“倒却门前刹竿着。

呼参即唯便传心指掌分明禘莫寻取瑟而歌君会否有心击磬待知音。

四祖优波鞠多尊者行化至摩突罗国,得度者甚众。由是魔宫震动,波旬愁怖,遂竭其魔力以害正法。祖即入三昧,观其所由。波旬复伺便,持璎珞縻尊者颈。祖出定,取人、狗、蛇三尸,化为华鬘,耎言谕波旬曰:「吾此华鬘酬汝璎珞。」波旬大喜,引颈受之,即复三尸,虫蛆臭坏。尽其神通,莫能去之。乃升六欲天,告诸天主,又诣梵王,求其解免。彼各告言:「十力弟子所作神变,我辈凡陋,何能去之?」波旬曰:「然则柰何?」梵王曰:「汝可归心尊者,即能除断。」波旬求忏,祖令自唱三皈,三尸悉除。

宾主相逢互献酬清歌声里白欢浮自从三叠阳关后一夜西风满目秋。

二十六祖不如蜜多尊者至东印度,其王坚固奉外道师长爪梵志。祖至,王问曰:“师来何为?”曰:“将度众生。”曰:“以何法度?”曰:“各以其类度之。”梵志即化一大山于祖顶上,势且下压。祖指之山,遽移在彼众顶上。复以手按地,地动,五百外道皆不能立。梵志惶惧,忏礼祖。复按地,地静;指山,山灭。

翻云覆雨凭谁力滴滴空阶夜溜声多少错将神用看踏花那个不经行。

初祖菩提达磨大师至东土,武帝遣使赍诏迎请至金陵。帝问曰:“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祖曰:“廓然无圣。”帝曰:“对朕者谁?”祖曰:“不识。”帝不悟,遂渡江。

廓然无圣复不识踏转机轮未端的掷得芦花便渡江令人万古常相忆。

有僧神光诣祖参承。祖尝端坐面壁,莫闻诲励。值大雪,光夜侍立,迟明积雪过膝,立愈恭。祖顾而悯之,问曰:“汝久立雪中,当求何事?”光悲泪曰:“惟愿和尚慈悲,开甘露门,广度群品。”祖曰:“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非忍而忍,岂以小德小智,轻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劳勤苦。”光闻祖诲励,潜取利刀,自断左臂,置于祖前。祖知是法器,乃曰:“诸佛最初求道,为法忘形,今汝断臂吾前,求亦可在。”祖遂因与易名曰慧可。乃曰:“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祖曰:“诸佛法印,匪从人得。”可曰:“我心未宁,乞师与安。”祖曰:“将心来,与汝安。”可良久曰:“觅心了不可得。”祖曰:“与汝安心竟。

提刀断臂置师前的的传来万事全匪得将来重话堕安心尽底再翻掀。

祖顾慧可而告之曰:「昔如来以正法眼付迦叶,大士展转嘱累而至于我,我今付汝,汝当护持,并授汝袈裟,以为法信,各有所表,宜可知矣(解云:各有二字最为亲切)可曰:「请师指陈。」祖曰:「内传法印,以契证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解云:逐一指点一遍)后代浇薄,疑虑竞生,云:「吾西天之人,言汝此方之子,凭何得法,以何证之(解云:祖佛苦心,可悲可痛)汝今受此衣法,却后难生,但出此衣(解云:此岂不是五家宗旨之法信么)并吾法偈(解云:此非七佛历祖等偈么)用以表明其化无碍。至吾灭后二百年,衣止不传,法周沙界,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说理者多,通理者少,潜符密证,千万有余,汝当阐扬,勿轻未悟,一念回机,便同本得。听吾偈曰:「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三十五偈四卷经衣钵家赀原不少又道西来一字无六番毒药救不了。

五祖弘忍大师从信大师得法,知付授时至,令众说偈。神秀书偈于壁曰:「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祖曰:「未见本性,觅无上菩提,了不可得。」慧能亦说偈,倩书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祖曰:「亦未见性。」祖至能踏碓处,问曰:「米熟也未能?」曰:「米熟也,犹欠筛在。」祖以杖击碓三下而去。能三鼓入室,祖以袈裟遮围,能即大悟,一切万法不离自性,曰:「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

新月澄溪上下圆冷云抹尽落遥天城楼黑黑三声鼓万象森罗枕子边。

六祖慧能大师避难经十五载,忽念说法时至,遂出至广州法性寺,值印宗法师讲《涅槃经》,寓止廊庑间。暮夜风飏刹幡,闻二僧对论,一曰「幡动」,一曰「风动」,往复不已。祖曰:「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一众竦然。

风幡非动心何物刹顶冲天铁鹘飞六祖自家都靠倒倩谁拈出最初机。

南岳怀让禅师礼祖,祖曰:“何处来?”曰:“嵩山。”祖曰:“什么物,恁么来?”曰:“说似一物即不中。”祖曰:“还可修证否?”曰:“修证即不无,污染即不得。”祖曰:“只此不污染,诸佛之所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西天般若多罗谶汝:‘足下出一马驹,踏杀天下人。’应在汝心,不须速说。

冲锋一骑突重关好手当鞍不敢攀四足风驰满天下几多神骏玉蹄翻。

马祖道一禅师南岳嗣,一夕西堂、百丈、南泉随侍玩月次,师问:“正恁么时如何?”堂曰:“正好供养。”丈曰:“正好修行。”泉拂袖便行,师曰:“经入藏,禅归海,惟有普愿独超物外。

呈桡舞棹踏翻舟在海何人脱巨流水底有龙窥得破好兴云雨沃神州。

百丈怀海禅师,马祖嗣。再参侍立次,祖目视绳床角拂子。师曰:「即此用,离此用。」祖曰:「汝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师取拂子竖起。祖曰:「即此用,离此用。」师挂拂子于旧处。祖震威一喝,师直得三日耳聋。

狮子怜儿按绣毬惹教丝线费牵抽藏头未露翻身术一一从他不识羞。

僧问抱璞投师,请师一鉴。师曰:昨夜虎咬大虫。曰:不谬真诠,为什么不垂方便?师曰:掩耳偷铃汉。曰:不遇中郎鉴,还同野舍薪。师便打。僧曰:苍天苍天。师曰:得与么多口。曰:罕遇知音,拂袖便行。师曰:百丈今日输却一半。

石边流水放教过 吞声曲曲涡寄语不须频叫屈到头千尺海生波。

黄檗希运禅师百丈嗣,问丈曰:“从上宗乘如何指示?”丈良久。师曰:“不可教后人断绝去也。”丈曰:“将谓汝是个人,便归方丈。”师随后入曰:“某甲特来。”丈曰:“若尔,则他后不得孤负吾。”丈一日举“再参马祖被喝”话,师遂领旨。丈一日问师:“什处来?”曰:“大雄山下采菌子来。”丈曰:“还见大虫么?”师便作虎声。丈拈斧作斫势,师即打丈一掴。丈吟吟而笑,便归。上堂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虫,汝等诸人也须好看。百丈老汉今日亲遭一口。

举罢全身把舌伸大机之用点来亲分明学得陷虎法一掴雄峰是个人。

临济义玄禅师黄檗嗣,在黄檗会中行业纯一。时睦州为第一座,乃问上座在此多少时?师曰:三年。州曰:曾参问否?师曰:不曾参问,不知问个什么。州曰:何不问堂头和尚,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师便去问,声未绝,檗便打。师下来,州曰:问话作么生?师曰:某甲问声未绝,和尚便打,某甲不会。州曰:但去更问。师又问,檗又打。如是三度问,三度被打。师白州曰:早承激劝,问法累蒙和尚赐棒,自恨障缘不领深旨,今且辞去。州曰:汝若去,须辞和尚了去。师礼拜退。州先到黄檗处曰:问话上座,虽是后生,却甚奇特。若来辞,方便接伊,已后为一株大树,覆荫天下人去在。师来日辞黄檗,檗曰:不须他去,只往高安滩头参大愚,必为汝说。师到大愚,愚曰:什处来?师曰:黄檗来。愚曰:黄檗有何言句?师曰:某甲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不知某甲有过无过。愚曰:黄檗与么老婆心切,为汝得彻困,更来者里问有过无过。师于言下大悟,乃曰: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愚搊住曰:者尿床鬼子,适来道有过无过,如今却道黄檗佛法无多子,你见个什么道理,速道速道。师于大愚肋下筑三拳,愚拓开曰:汝师黄檗,非干我事。师辞大愚,却回黄檗,檗见便问:者汉来来去去,有什了期?师曰:只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檗问:甚处去来?师曰:昨蒙和尚慈旨,令参大愚去来。檗曰:大愚有何言句?师举前话,檗曰:大愚老汉饶舌,待来痛与一顿。师曰:说甚待来,即今便打。随后便掌。檗曰:者风颠汉,来者里捋虎须。师便喝。檗唤侍者曰:引者风颠汉参堂去。

层叠楼高一步登末梢撩着迅骞腾角尖迸出玄中要万古真师贵所承。

师栽松次,檗曰:“深山里栽许多松作什么?”师曰:“一与山门作境致,二与后人作标榜。”道了将钁头地三下,檗曰:“虽然如是,子已吃吾三十棒了也。”师地三下,嘘一嘘,檗曰:“吾宗到汝大兴于世。

曳起三江尽底倾弄潮人惯钓舟横纵然三十还三下添个嘘嘘叹大兴。

师半夏上黄檗山,见檗看经。师曰:“我将谓是个人,元来是揞黑豆老和尚。”住数日乃辞。檗曰:“汝破夏来,何不终夏去?”师曰:“某甲暂来礼拜和尚。”檗便打,趁令去。师行数里,疑此事,却回终夏。后又辞檗,檗曰:“什处去?”师曰:“不是河南,便归河北。”檗便打。师约住,与一掌,檗大笑,乃唤侍者将百丈先师禅板几案来。师曰:“侍者将火来。”檗曰:“不然,子但将去,已后坐断天下人舌头去在。

打趁横流一掌行先师禅板最分明当时若与亲相见不致如今叹不平。

师后住镇州,临济学侣云集。一日谓普化、克符二上座曰:“我欲于此建立黄檗宗旨,汝且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后,普化上来问和尚:“三日前说什么?”师便打。三日后,克符上来问和尚:“前日打普化作什么?”师亦打。

三日前三日后普化克符俱漏逗如今临济到三峰与他一镞三关透。

至晚,小参曰:“有时夺人不夺境,有时夺境不夺人,有时人境俱夺,有时人境俱不夺。”克符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曰:“煦日发生铺地锦,婴儿垂发白如丝。”符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曰:“王令已行天下遍,将军塞外绝烟尘。”符曰:“如何是人境俱夺?”师曰:“并汾绝信,独处一方。”符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曰:“王登宝殿,野老讴歌。

未发雷声电已过几人先此绝淆讹睡中一夜春风急坐久落花帘外多。

僧问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师曰:佛者心清净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处处无碍净光是。三即一,皆是空名而无实有。如真正作道人,念念心不间断。自达磨大师从西土来,祇是觅个不受人惑底人。后遇二祖,一言便了,始知从前虚用工夫。山僧今日见处与祖佛不别。若第一句中荐得,堪与佛祖为师;若第二句中荐得,堪与人天为师;若第三句中荐得,自救不了。僧便问:如何是第一句?师曰: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曰:如何是第二句?师曰:妙解岂容无著问,沤和争负截流机。曰:如何是第三句?师曰:但看棚头弄傀儡,抽牵全藉里头人。乃曰:大凡举唱宗乘,一句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有权有实,有照有用。汝等诸人,作么生会。

言意浮沉结髑髅发尖迸出海门秋从权到实照功尽处处吹毛用不留。

师曰:“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有时一喝如踞地狮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么生会?”僧拟议,师便喝。

一喝,金刚王星斗避寒芒,千江不敢下逆浪,上瞿塘,踞地狮子吼,万山绝狐狗。寄语百年妖,何处轻开口?探竿与影草,谁解声前了?掣电过长空,落处斯分晓。喝不作喝,用霹雳下空洞,犯着三日聋,至今尚传诵。

示众参学之人,大须仔细。如宾主相见,便有言论往来。或应物现形,或全体作用,或把机权喜怒,或现半身,或乘狮子,或乘象王。如有真正学人,便喝。先拈出一个胶盆子。善知识不辨是境,便上他境上作模作样,便被学人又喝。前人不肯放下,此是膏肓之病,不堪医治。唤作宾看主。或是善知识不拈出物,祇随学人用处,即夺学人,被夺抵死不肯放下,此是主看宾。或有学人应一个清净境出,善知识前,知识辨得是境,把得抛向坑里。学人言大好,善知识,知识即云咄哉,不识好恶。学人便礼拜,此唤作主看主。或有学人披枷带锁出,善知识前,知识更与加一重枷锁,学人欢喜,彼此不辨,唤作宾看宾。大德,山僧所举皆是辩魔拣异,知其邪正。上堂次,两堂首座相见,同时下喝。僧问师:“还有宾主也无?”师曰:“宾主历然。”师召众曰:“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堂中二首座。”上堂,僧出作礼,师便喝。僧曰:“老和尚莫探头好。”师曰:“你道落在什么处?”僧便喝。又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便喝。僧作礼,师曰:“你道好喝也无?”僧曰:“草贼大败。”师曰:“过在什么处?”僧曰:“再犯不容。”师曰:“大众,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堂中二禅客。”师会下有同学二人相问,一云:“离却中下二机,请兄道一句子。”一云:“拟问则失。”一云:“与么则礼拜,老兄去也。”一云:“者贼。”师闻乃升堂云:“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堂中二禅客。”便下座。

两堂一喝互交加蓦直相逢且放他到底分明向君道窃桃三度见开花。

示众:我有时先照后用,有时先用后照,有时照用同时,有时照用不同时。先照后用,有人在;先用后照,有法在。照用同时,驱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敲骨取髓,痛下针锥。照用不同时,有问有答,立宾立主,合水和泥,应机接物。若是过量,人向未举已前,撩起便行,犹较些子。

截路张灯禁夜行将军号令太严明机前掉臂过关去云外飞鸿叫一声。

上堂,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从汝等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师下禅床,把住云:“道道!”其僧拟议,师托开云:“无位真人是什么?乾矢橛!”便归方丈。

团劈难捞水月华当阳把住又归家碧潭千尺夜空冷落叶满天谁撒沙。

兴化存奖禅师,临济嗣。初在临济为侍者,后在三圣会里为首座。常曰:“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三圣闻得,问曰:“你具个什么眼,便恁么道?”师便喝。圣曰:“须是你始得。”后大觉闻举,遂曰:“作么生得风吹到大觉门里来?”师后到大觉为院主。一日,觉唤院主:“我闻你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你凭个什么道理与么道?”师便喝。觉便打。师又喝,觉又打。师来日从法堂过,觉召院主:“我直下疑你昨日者两喝。”师又喝,觉又打。师又喝,觉亦打。师曰:“某甲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某甲个安乐法门。”觉曰:“者瞎汉,来者里纳败缺,脱下衲衣,痛打一顿。”师于言下荐得临济先师于黄檗处吃棒底道理。师后开堂日,拈香曰:“此一炷香,本为三圣师兄,三圣于我太孤;本为大觉师兄,大觉于我太赊。不如供养临济先师。

得一低头毒已深和根截去更锥针棒从脱下回三顿开合双眸出顶心。

南院慧颙禅师兴化嗣。问僧:“近离什处?”曰:“襄州。”师曰:“来作什么?”曰:“特来礼拜和尚。”师曰:“恰遇宝应老不在。”僧便喝。师曰:“向汝道不在,又喝作什么?”僧又喝。师便打。僧礼拜。师曰:“者棒本是汝打我,我且打汝,要此话大行,瞎汉参堂去。”问僧:“近离什处?”曰:“襄州。”师曰:“是什么物,恁么来?”曰:“和尚试道看。”师曰:“适来礼拜底。”曰:“错。”师曰:“礼拜底错个什么?”曰:“再犯不容。”师曰:“三十年弄马骑,今日被驴扑,瞎汉参堂去。

两度抛纶问浅深钩头密意有浮沉自从三十年前定潜跃由他好纵擒。

汝州风穴延沼禅师南院嗣上堂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祇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还有人道得么时有卢陂长老出问学人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师曰惯钓鲸鲵澄巨浸却怜蛙步泥沙陂注思师喝曰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师便打一拂子曰还记得话头么陂拟开口师又打一拂子时有牧主曰信知佛法与王法一般师曰见什么道理主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师便下座。

犄角云排,觌面攻,知机却阵,倒锋冲,暂时左次,影旗换,会得翻令,失变通,车急急,炮重重,别山窥着,早收功。

白云守端禅师杨岐嗣僧问:“智不到处,切忌道着。道着时如何?”师曰:“风吹日炙。”曰:“恁么则无处容身去也。”师曰:“碓捣磨磨。”曰:“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师曰:“可贵可贱。”僧弹指一下,师曰:“恰是。”僧吐舌,师曰:“家贫犹自可,路贫愁杀人。”僧呵呵大笑,师曰:“放过一着。

万仞崖前抛杖子何妨到底自甘休车马私通堪贵贱呵呵放过有来繇。

昭觉克勤佛果禅师,五祖嗣至,真觉胜,玉泉皓,金銮信,大沩哲,黄龙心,东林度,佥指为法器,而晦堂称他日临济一派属子矣。最后见五祖,尽其机用,祖皆不诺,乃谓祖强移换人出不逊语,忿然而去。祖曰:待你着一顿热病打时,方思量我在。师到金山,染伤寒,困极,以平日见处试之,无得力者,追绎五祖之言,乃自誓曰:我病稍间即归。五祖病痊,寻归祖,一见而喜,令即参堂,便入侍者寮。方半月,会部使者解印还蜀,诣祖问道。祖曰:提刑,少年曾读《小艳诗》否?有两句颇相近:「频呼小玉元无事,祇要檀郎认得声。」提刑应诺。诺祖曰:且仔细。师适归,侍立次,问曰:闻和尚举《小艳诗》,提刑会否?祖曰:他祇认得声。师曰:祇要檀郎认得声,他既认得声,为什么却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聻?师忽有省,遽出见鸡飞上阑干,鼓翅而鸣,复自谓曰:此岂不是声?遂袖香入室,通所得,呈偈曰:「金鸭香销锦绣帏,笙歌丛里醉扶归。少年一段风流事,祇许佳人独自知。」祖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品所能造诣,吾助汝喜。祖遍谓山中耆旧曰:我侍者参得禅也。由此所至,推为上首。

翠眉银海窥帘影玉尺金钗隔壁音坐对落花明月上几人知此断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