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佛藏三峰藏和尚语录十五

三峰藏和尚语录卷第十

佛藏 · 嘉兴藏 · 第 578–709 段

三峰藏和尚语录卷第十

吴虎丘山云岩寺嗣法门人弘储编颂古举百丈再参马祖,侍立次,祖目视绳床角拂子,丈曰:“即此用,离此用。”祖曰:“汝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曰:“即此用,离此用。”丈挂拂子于旧处,祖振威一喝,丈直得三日耳聋。后一日谓众曰:“佛法不是小事,老僧昔被马大师一喝,直得三日耳聋。”黄檗闻举,不觉吐舌。丈曰:“子已后莫承嗣马祖去么?”檗曰:“不然,今日因和尚举得见马祖大机之用,然且不识马祖,若嗣马祖,已后丧我儿孙。”丈曰:“如是如是,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子甚有超师之见。”檗便礼拜。又仰山曰:“此是显大机大用,且道如何是大机之用。

尽道英雄志可伸长驱席卷见精神胡卢谷断燎天火一马为龙得几人。

如何是大机大用。

放去收来任自繇突然翻转尾和头曾经三峡瞿塘险跨灶馨儿也大愁。

既有大机之用如何是大用之机。

钵下袈裟窟里身英雄当日逞将军蒙山去后南宗振避石犹传万古勋。

如何是大底道理。

断水穷山不惮烦桃花流尽见仙源自从一落渔人眼世上相传有浪言。

马祖而下早有宾主句矣其源盖出于再参公案中且道如何是百丈再参之宾中主。

早施约法次关中示玦烹翁霸正雄子夜楚歌虞帐冷千秋无面见江东。

如何是主中宾。

东阶先揖致殷勤北面擎觞礼让频去尽骄淫见真实从来入圣本于仁。

如何是主中主。

何处声榔击破秋掉翻轻艓掷鱼钩夜蟾不识湖深冷沉到龙窝极底头。

主中主从那里得来。

颓然阃外付将军开国成家岂别人不是垂衣拱手贵万邦何以致来宾。

举兴化在三圣为首座,常曰:“我在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圣曰:“具个什么眼,便恁么道。”化便喝,圣曰:“须是你始得。

全提劫外过春风才见花开雨湿丛纵使青皇未零乱已看满地是残红。

兴化到大觉,觉问我闻你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你凭个什么道理与么道?”化便喝。觉便打。化又喝,觉又打。明日相逢,觉曰:“我昨日疑你者两喝。”化又喝,觉又打。化再喝,觉亦打。

一回雨过一回香转见花深夏日长燕子尚疑春富贵喃喃犹自语高梁。

化曰:“某甲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个安乐法门。”觉曰:“者瞎汉,来者里纳败缺,脱下衲衣,痛与一顿。”化于言下荐得临济先师于黄檗处吃棒底道理,且道如何是三度痛棒底道理。

洗尽胭脂素体香多知嫂嘱细姑娘翻思父母当年事恩大难酬只自伤。

举守廓侍者到华严,值严上堂曰:“大众今日若是临济、德山、高亭、大愚、鸟窠、船子儿孙,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华严与你证据。”廓出礼拜,起便喝,严亦喝,廓又喝,严亦喝。廓礼拜起曰:“大众看者老汉一场败缺!”又喝一喝,拍手归众。且道华严败缺在什么处。

东和北拒策应高前失吞吴后栋挠八阵至今腾怨气数堆顽石怒江涛。

守廓到鹿门,见楚和尚与僧话次,门问楚曰:“你终日披披搭搭,作么?”楚曰:“和尚见某甲披披搭搭,那门便喝。”楚亦喝,各休去。廓曰:“你看者两个瞎汉,随后便喝。”门归方丈,请廓问云:“老僧适来与楚阇黎宾主相见,什处败缺?”廓曰:“转见病深。”门曰:“老僧自兴化来,便会也。”廓曰:“和尚到兴化时,某甲为侍者,记得与么时语。”门曰:“请举看。”廓遂举:“兴化问和尚:‘什处来?’尚曰:‘五台来。’化曰:‘还见文殊么?’尚便喝。化曰:‘我问你还见文殊么?又恶发作么?’尚又喝,化不语。和尚作礼,至明日教某甲唤和尚,和尚早去也。”化上堂曰:“你看者个僧,担条断贯索向南方去也。已后也道见兴化来。”廓曰:“今日公案恰似与么时底。”门曰:“兴化当时为什无语?”廓曰:“见和尚不会宾主句,所以不语。及欲唤和尚持论,和尚已去也。”门特煎茶告众曰:“参学龙象,直须子细。”云云,且道如何是断贯索。

逢师两喝硬如雷谁料殷勤为汝悲纵使再三千百喝一条断索系头回。

如何是会宾主处。

轻轻拨着万斤椎脑后潜过梦里雷大觉家风千古秘几人真到玉山颓。

举临济儿孙,从五祖与佛鉴,鉴与妙喜递代,俱以沩山安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沩山呵呵大笑,归方丈。公案为最后事。五祖曰:「相随来也。」且道如何是「相随来也」底道理。

踏转双轮驾白牛四衢风气肃三秋笑归方丈还钱去明月团团岭上头。

又沩山为道吾捺倒烂泥里有判者曰也只是馆驿里撮马粪汉且道如何是马粪。

夜追鞭影过桥东踏着深春柳下风欲理羁缰向人道乱丝空把月明中。

举圆悟问大慧曰:「踞虎头,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如何是第一句?」慧曰:「此是第二句。且道,如何是虎头虎尾?如何是踞收?如何是第一句下明宗旨。

树头树底觅残红一片西飞一片东自是桃花贪结子错教人恨五更风。

举五祖演曰:「牛过窗棂,头角四蹄都过了,只有尾巴过不得。如何是四蹄?如何是尾巴?如何是过不得。

十指为拳劈面椎西风飒飒起春雷霜前雪后分明事谁道一阳冬至回。

三峰藏致问云门湛然禅师曰:「云岩传宝镜三昧三种渗漏,与洞山价,还是过水睹影?前事是睹影,后事若是睹影后事,为何不见重参?若睹影前事,为什未悟而先传堂奥。

崚崚石室暂相逢良久淆讹嘱付重眼误自开当细见世间几个是真龙。

问若是堂奥果可先传又说什么自悟。

不因度水绝来苏定落然香受祖图师法既传成纸墨奋龙行雨在骊珠。

问若是法属闲家具而可以先传可以后传又何必重于师承法乳。

分符贵在合符同苟不凭符何适从只恐窃符私奔者定然三尺不相容。

问若人人可以传得为什绳床脚下听去便道倒屙无及。

春秋一字但诛心诡御从他傲得禽握法不严成自负室中千古贵惟钦。

问:五位君臣,既是阐扬不少,为什又说个五位王子?毕竟是两义耶,是一义耶?若是一义,石霜、九峰料不多事;若道两义,请判意旨如何。

既分贵贱辩疏亲密阐玄宗不厌频面面好山披洞府脱然蜕去邈仙真。

五位君臣,曹山言:正位即空界,本来无物;偏位即色界,有万象形。正中偏者,背理就事;偏中正者,舍事入理;兼带者,冥应万缘,不堕诸有,非染非净,非正非偏。故曰虚玄妙道,无著真宗。从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空界、色界,说理说事。既是曹山语,为什大慧道说理说事?教有明文,教外单传直指之道。果如是否?若果如是,讨什好曹山耶?且道曹山毕竟意旨如何。

东来西去共浮沉辊出囫囵格外音若向末梢乌炭认又成担板费沉吟。

问既单取五位为从上所推,则今之悟者全在里许,安身立命为什出语多是正中,偏偏中正。

从来双足走西东起坐分明不住功脱屣上床沉睡后一轮圆月挂高穹。

问大慧言:「四大解散时,心识已昏,如何回互?既回互不得,定闯入驴胎马腹去也。且道此时作何谛当。

地闭天凝冻转加梅因寒彻迸些花若于白处看消息大似寻春截树丫。

问景欣:“言见解人多,行解人万中无一个。若识不尽,敢道轮回去?在且道识尽底人,毕竟是见解是行解?即今日应万事,在那里安身立命。

髑髅干尽生青草不借流萤一线光敲到第三双眼直不知入地上天堂。

问子归就父又道推爷向里头且道推者是阿谁既是推爷向里谁是同时不识之祖。

翻转青铜镜背看朱砂斑厚矿泥乾光生不用揩磨旧汉制从来体自圆。

问曹山立三种堕注者,言师凡言堕,谓溷不得类,不齐。又明安言不受食,是尊贵堕。须知那边了却,来者边行履不虚,此位即堕尊贵矣。且道曹山堕意,毕竟是那里一种。

者边那边都不得合水和泥总不知牛断鼻绳湖草绿牧童浓睡月低垂。

问:曹山回互,当头;临济临机,不让;师法眼家,问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答:是曹源一滴水。且道三家落处在什么所在。

双控俱虚直下针主宾推让正全擒劈头一撞云消散个个归宗不用寻。

问洞山:「问龙山老人,如何是主中主?」答:「常年不出户。」又别载:「如何是宾中主?」答:「常年不出户。」且道:「是讹误耶?是各有道理耶。

醉深独贵和衣睡未饱应怜放箸人拂子挂来何足问君臣溷失有家珍。

问临济秘密只贵宾主曹洞亦有宾主且道同别在什么处。

主主应须体用分杖头末句父归根相参了得方珍重利处应知钝已存。

问:「曹山四禁,莫行心处,路不挂本来衣,何须正?恁么切忌,未生时,且道禁此之外,又作么生。

谁人影子不随身吹灭青灯始见真昨日看山携个杖几回行过石麒麟。

问三种渗漏中语渗漏有机昧终始明安等语究竟未在且道如何是机始。

前牵后扯浦州麻只道奔腾总是他不会牢关最后事得来水影是虾蟆。

金粟和尚问汾阳道三玄三要事难分如何是难分处师答之。

若落难分处颟顸未足谈若还分得是依旧隔千山。

答金粟和尚梦深青牯牛颂。

自从鼻孔不通风水草寻常卧涧东露地不知毛色变只缘身在蔚蓝中。

又。

分明蹄角下沩山鼻底无绳过石田童子经春寻不见草深毛色染苍烟。

又。

掀翻犁耙去悠悠从此无人更可收白日乱峰堆里卧俨然苔石出云头。

菩提树狗子佛性百丈野狐总论。

双趺昔日示金棺结得儿孙世世冤能秀赵州兼百丈丛林千古讼声喧。

南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什么。

对面脱却娘生裤冬冬挝动渔阳鼓可怜后代不知音犹问当年赋鹦鹉。

睡中主(和云门)。

一声枕子唤不起亘古长年在睡里烟消火歇瓦罐香咄元来璎珞粥就是你。

不许夜行投明须到。

雷声隐隐隔前山涨水平添过涧湾自是渔郎舟缆稳夕阳高卧钓丝干。

又。

两关难透虎交牙拟得相应正落差铁壁银山齐打过回头还是旧生涯。

阇黎老僧。

问声未绝得人憎拂子拈来摵眼睛饶君纵是超群客也向阇黎觅老僧。

般若无知无所不知。

双手拏云两脚矬胁边横口泻悬河百花枝上春何处一夜东风自哩啰。

又。

楚楚千峰露宝刀松声且莫逞英豪老僧不识狸奴面抱取狮儿弄作猫。

和镜新五阴颂。

一片空云抹太虚云销华月正如如请从月落夜深睡拈出当人第一机。

何处寒山落镜中明明点出隔重重者回扑破青铜块一任芙蓉削太空。

月光岂是弄波纹波月相交自起痕照尽月明非有意不妨波月两多情。

水本不流因岸见岸忘见绝自滔滔知他流到住头处不出东瀛者一毫。

百万强魔因有主主人销去任魔来当阳一剑两头截放下吹毛何快哉。

自从打破桶箍子依旧分明漆一团漆到放光光照处向君抛出旧箍○。

南泉斩猫。

猫儿岂让两堂僧自解临机喷一声不独南泉刀段段赵州应弃草鞋行。

一色边。

雪满空江月在天鹭鸶拳脚缩头眠尽情扑得西风去只在寒芦冻草边。

宗旨颂。

脚硬手有觜无口头尖如钻尾大如斗若人拨着和身筋斗。

佛祖爪牙颂。

晚来平地起干戈暴雨颠风卷薜萝夜半车声千处歇打斜松月挂天河。

答蔡云怡学宪青州衫颂。

青州吐出舌头干移得愚山对面安枯骨呷羹从自咽美斋不中饱人餐。

答云怡三顿棒颂。

起倒通身入井泉一时三顿肋边拳阮郎莫向车穷哭一鹤冲云出九天。

答王闻修学宪竹篦颂。

铁门谁道双关紧指点分明写唵吽不用如来广长舌等闲消尽破晴空。

有句无句颂。

河源清浊分还一到海通身忽地干卷入沃焦山脚底铁围大小火成团。

答周居实居士。

昨夜泥牛入海深无消息处忽耕春谁将五彩画头角梦里一犁花柳新。

示顾无遮居士。

玉真相别出天台七世儿孙反见猜从此无聊入山去洞门不类昔时开。

示森如。

如何是佛?乾矢橛。舌头大,面颊赤。秤锤落地,活鱍鱍打碎砖。向汝说,有句无句,交如织。织得密,微尘罗不出。忽然失,半夜落潭月。从头起,更歇虚空,卷作铁方是实牢。束三条篾,依旧斧用鈯。非旧日三生劫,头难出。莫将马粪空拈掇。咄!跌龙头蛇尾相蟠结。乾矢橛。

示王夫人济炳。

函盖乾坤句。

木毬抛出向人看辊辊如珠不在盘为问毬中真切意壳坚飞出凤凰翰。

截断众流句。

三峡奔流上界来谁携千嶂绝天堆舟人错认横江雾落尽征帆睥睨猜。

随波逐浪句。

隐显波涛半浅深不濡涓滴任浮沉千溪万壑从兹竭犹向空江着意寻。

总颂。

口中无舌语方亲破尽虚空不着尘两眼只看云汉远应机千说不逢人。

黄金铠甲杵千斤法会何曾不现身贤劫尽时应绍位只缘今古是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