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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远庵僼禅师语录二十四

远庵僼禅师语录卷第十二

佛藏 · 嘉兴藏 · 第 332–483 段

远庵僼禅师语录卷第十二

嗣法门人元视等编举古举洞山云:「贪瞋痴太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便打坐,便槌分付。心王仔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汝三人知不知?」諲禅师道:「神鼎即不然,贪瞋痴实无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即往,坐即随。分付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元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

师云:「语渐也,返常合道;论顿也,不留朕迹。若人于諲祖句下明得,不历僧祇,获法身。然自救即得;若于洞山句下明得,将此深心奉尘刹,带水拖泥有分。就中较量,将来一对无孔铁锤,两个生光漆桶。何故不见道?直饶返其常,论其顿,也是抑而为之。只如两头不涉中道,撒开底,又作么生?吐露。良久云:『既无其人,山僧吐露去也。』贪瞋痴,阿谁知识得?元来不是伊,行不往,坐不随,分付心王,好善为解脱深坑,如跳出,收放纵横,知不知。

举僧问长兴:“如何是古佛道场?”兴云行便踏着。又僧问汾阳:“如何是古佛道场?”阳云:“下脚不得。

师云:「奇怪!诸禅德,古人一等,恁么问,为甚畣处不同?有等商量道:『行便踏着,岂不是?』经行及坐卧,常在于其中。似则似要,且认驴鞍桥作阿爷下颔。有等见说下脚不得,便谓拟向即乖,动步即错,却似老鼠入牛角。大抵识情未破,只是意想卜度,未免累他。古人须眉堕落,是汝诸人毕竟作么生?要知么?点石化为金玉易,劝人除却是非难。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云门一曲门云腊月二十五。

师云:「云门一曲,可谓调高白雪,人世稀闻。韵出狮弦,众音绝响。其奈千古之下,无人节拍。神鼎不惜,狗尾续貂,贵图要圆。此话拍香几,云还会么?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底闻来,始是亲。

举千岩长祖云:「江月照,松风吹面,面青山展笑眉。」经有经师,论有论师,莫怪老僧无法说,劳汝诸人立片时。

师云:「千岩老祖,大似抱赃叫屈。神鼎要,且不然。细雨下,冷风吹,青山远近锁愁眉。经有经,师论有论,师山僧不惜拖泥水,钝置诸人。立片时,喝!一喝,下座。

举药山夜参,不点灯,垂语云:“我有一句子,待牸牛生儿,即向你道。”时有僧云:“牸牛生儿,也只是和尚不道。”药山云:“侍者,点灯来。”其僧抽身入众。

师云:「药山与么一场,特地大似龙头蛇尾。神鼎晚参,暗即点灯,无甚遮掩。有一句子,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何故见之不取,思之千里。

举南泉道:「牵牛拟向溪东牧,未免食他国王水草;牵牛拟向溪西牧,亦未免食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

山僧要问南泉:「只如随分纳些些,还出得他国王水草也无?」众中有为南泉作主者么?良久云:「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

举盐官国师,一日唤侍者,将犀牛扇子来。者云:“破也。”国师云:“还我犀牛儿来。”者无语。投子代云:“不辞将出,恐头角不全。”资福代画一圆相,中心书‘牛’字。”石霜代云:“还和尚即无也。”保福代云:“和尚年尊,别请人好。

师云:“四大老来,风深辨,各擅家声,简点将来。仁义道中,则不无若是。临济儿孙,捋虎须,且非分外。众中还有捋虎须者么?”良久,众无对。师云:“山僧顺毛捋去也。”蓦拽一僧鼻孔:“云者不是。

举马祖不安院主问云和尚尊候如何祖云日面佛月面佛。

师云:「奇怪!诸禅德,马驹踏杀天下人,谶不虚言。后来诸家拈颂,无不着五彩画虚空。只有雪窦较些子,解道: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虽然也是看锢鏴着生铁。山僧近日不安,设有人问尊候如何?但向他道:一回寒,一回热。还有动弦别曲者么?为山僧颂出,如无,自拈自弄去也。一回寒,一回热。佛法身心俱泯绝,枕头。」跳笑呵呵,憍梵钵提惊吐舌,休吐舌。春有百华,秋有月,但无间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举赵州道我在南方行脚火炉头有个无宾主句直至而今无人举着。

师云:「垂钩四海,为钓狞龙。格外玄谈,惟寻知识。检点将来,赵州老汉,掩耳偷铃。山僧今日开炉,亦有个无宾主句,不妨与诸人道破。」良久,便归方丈。

举慈明问翠岩:「真如何是佛法大意?」真云:「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明诃之:「云头白齿黄,作者般见解!」真问:「如何是佛法大意?」明云:「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真于言下大悟。

师云:「慈明虽解就窠打劫,争奈与贼过梯。翠岩悟则不无,管教有屈无叫处。何故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

举僧问曹山:“学人通身是病,请师医。”山云:“不医。”僧云:“为甚么不医?”山云:“教伊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师云:“者则公案,且道曹山还有为人处也无?若道有,因甚不医?若道无,参学眼在什么处?诸人试检点看!检点得出,通身是病,通身药;检点不出,总是涅槃堂里客。

举世尊因调达谤佛生身入地狱,遂令阿难问:「你在地狱中安否?」曰:「我虽在地狱,如三禅天乐。」佛又令阿难问:「你还求出否?」曰:「我待世尊来便出。」阿难云:「佛是三界大师,岂有入地狱分?」曰:「佛既无入地狱分,我岂有出地狱分。

师云一人肝肠似雪一人意气如云虽然若要作人天榜样须是调达始得。

举南阳忠国师,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自谓得他心通。肃宗皇帝命国师试验。三藏见拜起立于右。师问:“汝得他心通?”那藏云:“不敢。”师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藏云:“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去西川看竞渡?”师良久,又问:“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藏云:“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向天津桥上看弄猢狲?”师良久,又问:“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藏罔知。师叱曰:“者野狐精,他心通在什么处?”藏无对。

师云:“国师良久,非但大耳三藏罔测,直饶大悲千手眼也,摸索不着。虽然,曙色未分,人尽望及,乎天晓也,寻常。

举青原思因荷泽神会参,乃问:“甚处来?”曰:“曹溪。”原曰:“曹溪意旨如何?”会振身而立。原曰:“犹带瓦砾在。”曰:“和尚此间莫有真金与人么?”原曰:“设有,汝向甚么处着。

师云:“者则公案透得过,瓦砾尽是真金;透不过,真金还同瓦砾。只如道:‘设有向何处着?’但云滞货,不劳拈出。何故?从门入者,不是家珍。

举僧问风穴干木奉文侯知心能几人穴云少年曾决龙蛇阵老大还听稚子歌。

师云贤君尚良佐圣主贵劳谦采葑之义可谓得矣较诸无为而治何啻万里崖州。

举长沙因三圣令秀上座问南泉迁化向甚么处去?沙云:石头作沙弥时曾见六祖。秀云:不问石头见六祖。南泉迁化向甚处去?沙云:教伊寻思去。秀云:和尚虽有千尺寒松,且无抽条石笋。沙默然。秀云:谢和尚答话。沙亦默然。秀回举似三圣。圣云:若恁么犹胜临济七步。然虽如是,待我更验看。至明日,三圣上问:承闻和尚昨日答南泉迁化一则话,可谓光前绝后,今古罕闻。沙亦默然。

师云:「长沙虽善舒卷,临时若非三圣到来,几乎不得圆话。三圣固能舍己从人,若非长沙放过,岂能全璧而归?虽然,俱不是好心,好与二十拄杖。

举良遂访麻谷,谷一见便去锄草。师问众云:“且道麻谷还有为人处也无?”良遂连三日敲门,至第三日才敲门。谷云:“阿谁?”遂云:“和尚莫谩。”良遂好,良遂若不来礼拜和尚,洎被经论赚过一生。师云:“良遂见个什么道理,便恁么道?”良遂归谓学人云:“诸人知处,良遂总知;良遂知处,诸人不知。

师云:「如何是良遂知处?」众下语不契。师代麻谷锄草处云:「霹雳过头犹瞌睡。」代敲门省处云:「苦屈之词最难吐。」代良遂知处云:「踏着秤锤硬似铁。

举云门道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

师云:「者个跛脚阿师,尽道伊坐断报化佛头。元来从朝至暮,只在回头转脑处,鼓弄人家男女。而今丛林撞头磕额,尽是动弦别曲。叶落知秋,底灵利禅和?设使要个未举先知,未言先会底,亦如稻麻竹苇相似。打破大唐国,正讨个举不顾底,不出你道,要他何用?」良久云:「罔象到时珠灿烂,离娄行处浪滔天。

颂古世尊因波斯匿王问胜谛义,中有世俗谛否?若言无,智不应二;若言有,智不应一。一、二之义,其义云何?佛言:大王,汝于过去龙光佛时,曾问此义,我今无说,汝亦无闻。无说无闻,是名一义二义。

一枝浓艳露桃红上苑春风处处同堪叹梦随蝴蝶去不知身在百花丛。

世尊因耆婆善别音响话。

手擎鱼目当明珠遇见真珠却不知打破髑髅前见解世尊伎俩只如斯。

世尊因调达谤佛生身入地狱。

白玉琢成西子骨黄金铸就伍员心山河翻覆如云雨莫把兴亡论古今。

世尊因文殊忽起佛见法见被世尊威神摄向二铁围山。

佛法谁知是祸胎铁围山里去安排若将世事论公道好把瞿昙一窖埋。

僧问古德:“如何是佛?”德云:“不辞向汝道,恐汝信不及。”云:“和尚诚言,焉敢不信?”德云:“即汝便是。”云:“如何保任?”德云:“一翳在眼,空华乱坠。”其僧言下大悟。

利刀有蜜不须舐蛊毒之家水莫尝不舐不尝通不犯端然衣锦自还乡。

乌臼和尚问僧近离甚处?曰:“定州。”师曰:“定州法道何似者里?”曰:“不别。”师曰:“若不别,更转彼中去!”便打。僧曰:“棒头有眼,不得草草打人。”师曰:“今日打着一个也,又打三下。”僧便出去。师曰:“屈棒元来有人吃在。”曰:“争奈杓柄在和尚手里。”师曰:“汝若要山僧还,与汝僧近前夺棒打师三下。”师曰:“屈棒。”曰:“有人吃在。”师曰:“草草打着个汉。”僧礼拜。师曰:“却与么去也。”僧大笑而出。师曰:“消得恁么,消得恁么。

探贼劫贼,将机就机。天关拨转兮,星辰互换;地轴掀翻兮,海岳更移。顶门既能着楔,脑后亦解抽锤。拳踢相应,首尾完全。咦!蛟龙一斗,乾坤动;鼎沸寒声,彻大千。

南院颙禅师上堂曰:「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僧问:「赤肉团上壁立千仞,是和尚语否?」师曰:「是。」僧便掀倒禅床。师曰:「者瞎驴乱做。」僧拟议,师便打。

对面白拈就窠打劫,恶人须是恶人磨,翻身镞落胡天月,虽然南院复回春,也是女娲补天缺。

深明二上座同行,见捕鱼,忽一鱼跳出网。深曰:“俊哉,一似个衲僧相似。”明曰:“争似当时不入他网?”深曰:“你犹欠悟在。”明行二十里方省。

明兄未悟乘虚即破真烈丈夫锄金不顾者回吞下铁昆仑杰出丛林二上座。

云门偃禅师因僧问父母不听不得出家如何得出家师曰浅曰学人不会师曰深。

云开东岭,月在西峦。翻转清平十二调,阳春别入曲中弹。浅不会深,更难句外之机。海口干。

云门偃因乾峰上堂法身有三种病话。

三种病,二种光,透得依然死水藏。向上窍,呵呵笑,知机须是辽天鹞。明中剑去,暗戈来,各各转身机,善妙电影分缁潮音别调弄蛇手段,生来峭。

洞山价禅师因僧不安欲见师,师遂往看。僧曰:「和尚何不救取人家男女?」师曰:「你是谁家男女?」曰:「我是大阐提人家男女。」师良久,僧曰:「四山相逼,事如何?」师曰:「老僧日前曾在人家屋檐下过来。」曰:「还回互也无?」师曰:「不回互。」曰:「毕竟向甚么处去?」师曰:「粟畬里去。

四山相逼,休捏怪;屋下过来,曾无碍;金阙铁围,未尽空;有一毫兮,一毫在粟畬里去?现优昙,撒手那边千圣外。

百丈禅师因僧问:“抱璞投师,请师一决。”师曰:“昨夜南山虎咬大虫。”曰:“不谬真诠,为甚么不垂方便?”师曰:“掩耳偷铃汉。”曰:“不得中郎鉴,还同野舍薪。”师便打。僧曰:“苍天苍天。”师曰:“得与么多口。”曰:“罕遇知音,拂袖便出。”师曰:“百丈今日输却一半。”至晚侍者问:“和尚被者僧不肯了便休。”师便打。者曰:“苍天苍天。”师曰:“罕遇知音。”者礼拜。师曰:“一状领过。

全杀活,能纵夺血,烹红鼎中,放出辽天鹗。聊把玉竿垂,收归搅海鳄。地轴天关转,握中或明或暗,许谁度。

谷隐聪禅师因达观颖问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晓不露师曰牡丹华下睡猫儿。

牡丹华下睡猫儿石女菱华夜半窥绝国风流浑不艳倒拈秃帚画蛾眉。

怀志上座问真净文禅师:“古人一喝,不作一喝,用意旨如何?”师叱之。志趋出,师笑曰:“浙子斋后游山好。

星驰电激,白日青天,放出大虫,吞白额,无毛铁鹞舞风前,软如石,硬如绵,一口吞干济北川。

襄州洞山初禅师因僧问目睹瞿昙犹如黄叶意旨如何师曰襄州土宜不出别物。

明逾日月兮,弥昏功高天地兮,不仁。权挂垢衣,云是佛;莫将黄叶认为金。襄州风土无殊物,啼鸟山华一样春。

云门偃禅师因僧问:“如何是途中受用?”师云:“七九六十三。”曰:“如何是世谛流布?”师曰:“江西湖南新▆渤海。

四五百条华柳巷二三千处管弦楼日日与君华下醉更嫌何处不风流。

长庆暹禅师因僧问:“离上生之宝刹,登延圣之道场,如何是不动尊?”师曰:“孤舟载明月。”曰:“忽遇橹棹俱停时,如何?”师曰:“渔人偏爱宿芦花。

楚水吴山,不系情,一身去住任飘萍。槎浮星汉,秋空远;棹宿芦花,雪练明。何处楼台非缥缈?谁家风月不幽清?闲云一片,长空袅苍狗,白衣自变更。

九峰干禅师因僧问:「古人云直得不恁么来者,犹是儿孙意旨如何?」师曰:「古人不谩语。」曰:「如何是来底儿孙?」师曰:「犹守珍御。」在曰:「如何是父?」师曰:「无家可坐,无世可兴。

不立孤危,道始丕才居尊贵。落今时劫前,风月人谁荐?化外春光,自不知忘朕兆。绝机宜寥寥,金殿绿苔滋。洪钧一气,从教转。那更重添眼上眉。

夹山会禅师因僧问:“十二分教及祖意,为甚么不许人问?”师曰:“是老僧坐具。”曰:“和尚以何法示人?”师曰:“虚空无挂针之路,子虚徒捻线之功。”又曰:“会么?”曰:“不会。”师曰:“金粟之裔苗,舍利之真身,罔象之玄谭,是野狐之窟宅。

风日熙熙,鸡犬淳。孙吴谋略,若施陈;五丁凿路,先亡蜀。万里筑城,早丧秦。尘净一盘珠,湛湛机生四海浪,津津廓清寰宇,无瑕翳。花笑莺啼,处处春。

笑岩宝月禅师因僧问:「一言道尽,更不容其言时如何?」师曰:「武陵溪畔杜鹃语,十里桃花血染红。

武陵溪畔杜鹃鸣万语千言无别声回首若知归去好天涯游子尽回程。

洛浦禅师因僧问诸圣恁么来将何供养师曰土宿虽持锡不是婆罗门。

一道神符一剑横从他万圣与千灵免教打鼓江边祭四海妖氛尽廓清。

乌牙彦宾禅师因僧问:「螮蝀饮云根时如何?」师曰:「金轮天子下阎浮,铁缦头上金华异。」曰:「正当恁么时如何?」师曰:「当今不坐灵明殿,画鼓休停八佾音。

螮蝀横空,五彩新,碧天初霁,绝纤尘。金轮千辐,无私运,七宝光生,大地春。头头异处,处尊宸廷,不御奏天钧。皇风荡荡,无穷极,万国熙熙,化自淳。

长水问琅玡:“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琅玡应声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长水有省。

古老相传鬼叫坑看来人鬼不多争早知鬼即是人做昨夜三更也可行。

云岩因僧问:“二十年在百丈侍巾瓶,为甚么心灯不续?”岩云:“头上宝花冠。”僧云:“头上宝花冠,意旨如何?”岩云:“大唐天子及冥王。

功勋不假一毫头生长深宫坐凤楼头戴花冠离少室万年天子不封侯。

清泉守清禅师因僧问:“古人面壁,为何事?”师曰:“屈。”曰:“恁么即省心力。”师曰:“何处有恁么人。

离骚一曲最哀吟肠断江干为国深千古月明空逝水贾生辞挽更伤心。

广德周禅师因僧问:「承教有言,阿逸多不断烦恼,不修禅定,佛记此人成佛无疑,此意如何?」师曰:「盐又尽,炭又无。」曰:「盐尽炭无时如何?」师曰:「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

兜率长街,无去留,袒肩露膊,逞风流。秦不管,汉不收,珍珠乱撒,无人识,赤手空提,破袋头。

洞山价禅师因僧问:“三身之中,阿那个身不堕诸数?”师曰:“吾常于此切。”僧后问曹山先师:“道‘吾常于此切’意作么生?”山曰:“要头便斫去。”又问雪峰,峰以拄杖趁出,云:“我亦到洞山来。

吾常于此切堪笑,堪悲,向君说:「莺啼处处,暖风生愁客鬓边,不消雪柳眉细花,容悦香飘云外,同时节。

南阳忠国师验西天大耳三藏他心通。

三度相逢尽脱空到头不识主人公蛮夷貊狄分诸国尽属吾王化育中。

大颠摈首座。

乌飞云尽月临空那许澄潭卧毒龙一曲离骚江上冷悲风千古动英雄。

风穴沼禅师因僧问如何是一称南无佛师曰灯连凤翅当堂照月影娥眉 面看。

春机初听掷莺梭百幅溪山锦绣铺是处楼台皆可寓醉眠公子不须扶。

韶国师因僧问橹棹俱停如何得到彼岸师曰庆汝平生。

当下自能休歇去大千那有一毫头项王早肯咸阳立一片皇风八百州。

地藏和尚问僧:“什么处来?”曰:“秦州来。”师曰:“将得甚么物来?”曰:“不将得物来。”师曰:“汝为甚么对众谩语?”其僧无对。

东风花笑带春阳蜂蝶枝头只逐香杜宇一声垂缘暗不知归路几多长。

陆亘大夫谓南泉曰:「弟子亦薄会佛法。」泉便问大夫:「十二时中作么生?」陆曰:「寸丝不挂。」泉曰:「犹是阶下汉。」复云:「不见道:有道君王不纳,有智之臣。

击碎骊龙珠,踏破澄潭月。寻常日用中,佛祖难超越。走盘珠活泼泼,万煆炉中铁蒺藜,轻轻拶出虚空骨。

机缘师问僧:“并却咽喉唇吻,道将一句来。”僧云:“不会,请师道。”师云:“并却咽喉唇吻,问将来。”僧拟议,师便打。

问弟子初参乞师开示师云粗餐易饱细嚼难饥。

方丈检漏次,僧请益云:“十二时作么生用功?”师云:“屋破见青天。”云:“毕竟如何?”师云:“衣穿瘦骨露。

僧礼拜。次师问云:「你行堂时,普贤菩萨常在你木杓边饭桶里磕着撞着,今日因甚不与他同来?」僧云:「请和尚展出钵盂来。」师云:「道什么?」僧拟议,师便喝。

师举韶山见多口白头,因问云:“莫是多口白头因么?”因云:“不敢。”韶云:“有多少口?”因云:“通身是。”韶云:“大小二事,向甚处屙?”因云:“向韶山口里屙。”韶云:“有韶山口,即许你;无韶山口,又作么生?”因无语。师命众代,不契自代云:“犹待第二次那。

师问:“僧,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什么?”僧云:“画不就,描不来。”师云:“你者句从那里来?”僧无语,师便打。

居士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云石中有玉云见后如何师云沙里无油。

恻侍者请垂示,师云:“山僧口哑。”恻便礼拜。师云:“你见个什么道理便礼拜?”云:“某甲耳聋。”师云:“学语之流。”恻拟议,师便掌。

除夜茶次,师云:"赵州斗劣不斗胜。"我者里相席打令,蓦伸拳云:"拏三道三时如何?"一僧云:"惑乱人不少。"一僧云:"好手,手中呈好手。"师不肯,代云:"贼赃已露。

问赵州十八岁见南泉因甚八十犹行脚师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而今不得妙。

问玄沙未彻意旨如何师云知音知后更谁知。

师挑瓦,次僧问:“搬砖运瓦即不问,未审什么人得力?”师云:“挑瓦去。”云:“恁么,某甲从便去也。”师云:“来替我挑一肩。”僧近前,师挑担便走。

沩山慧山禅师请师开堂辞别,问云:「灵山一会,验在此时,此时一别,验在何时?」师云:「却与今日不别。」师即把住云:「老侄,又在何时再相见?」慧喝,师拓开云:「恶发作么。

师问:“众牛过窗棂,头角四蹄俱过了,因甚尾巴过不得?”一僧云:“临崖看浒眼,特地一场愁。”师云:“那里学来底?”僧拟议,师便打。

有僧守云外禅师塔,作偈呈阅。师阅至「白棒当年惜太轻,于今下手更何人」处,便问:「汝还知痛痒么?」僧无语。师劈面掌云:「莫道无人下手好。

僧呈百丈野狐颂云:「不落与不昧,勿自妄分别。」济水透新罗,北地用邠铁。师云:「既不分别,毕竟淆讹在什么处?」僧无语。师云:「你底济水透新罗,北地用邠铁,那里去了。

师问僧大车白牛聻车云高着眼师云黑底车无语师打云者畜生三岁使不得。

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云村田阪里牛脚迹。

师问众:“举《法句经》云:‘若起精进心,是妄非精进,但能心不妄,精进无有涯。’如何是你不妄底心?”一僧云:“从来不向他人觅。”师云:“争如饥来吃饭,困来眠。

师问众:“三冬阳气盛,九夏雪华飞,且道明什么边事?”一僧云:“意气不从天地得,英雄岂藉四时推?”师云:“我即不然,大用现前,不存规则。

师举睦州:“凡见僧便唤‘大德’,僧回首,州云‘担板汉’。后有尊宿云:‘者僧既唤得回,为什么却成担板汉?’令众下语不契,师自代云:‘选佛若无如是眼,宗风那得到于今。

师问僧:“你参个什么?”僧云:“父母未生前面目。”师云:“你有几个面目?”僧无语。时悟堂司云:“一个也是多底。”师云:“与么,你是个无面目汉。”悟云:“却被和尚道着。”师打云:“也不可放过。

师问众:“临济道一,人在孤峰顶上,无出身路;一人在十字街头,亦无背向。且道那个在前,那个在后?”悟堂司云:“太尊贵生。”师云:“十字街头亦无向背聻!”悟云:“随类现身。”师便休去。

师举玉泉,皓布裈,因苏学士过访,泉云:“官人高姓?”苏云:“姓秤。”称天下长老之秤,泉便喝云:“重多少?”苏无语,命众代岩维那云:“不劳再验。”师云:“落在第二。”玉侍者云:“一钓便上。”师便休去。

师问众云尽归时因甚青天也须吃棒学书记云放过即不可师便打。

师问众:「火焰里转大法轮,是何妙谛?」一僧云:「作者须知暗里惊。」师云:「恁么道,又争得?」自代云:「明破即不堪。」小食次,师问众:「供养百千诸佛,不如供养一个无心道人。未审诸佛有何过?无心道人有何德?」众下语不契。师代云:「塞北千人帐,江南万斛船。

师问:“众一闻千悟,得大总持,多闻不悟,又作么生?”一僧云:“从门入者,不是家珍。”师云:“如何是你底家珍?”僧喝,师便打。

师落堂,掷下拄杖,云:“不得动着,动着三十棒。”唯侍者拈起作舞。师云:“向你道不得动着,唯打。”师一拄杖,云:“看者老汉吃棒。”师云:“你者一棒什么意旨?”唯云:“正令当行。”师云:“正令须是山僧行始得。”夺过拄杖便打。

问:文殊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师云:金不博金。云:罔明初地菩萨,因甚却出得?师云:看孔穿楔。云:女子分上又作么生?师云:不风流处也风流。

杜子濂、海宪张、词臣邑侯入山茶次,观密老人所书新新堂。杜公云:“此密老和尚‘新之又新’也,如何是和尚‘斩新’条令句?”师举手云:“请护法吃果子。”杜公云:“昨日在育王吃果子,今日在天童吃果子,其中还有同别也无?”师云:“到口方知同。”到法堂,杜公云:“何谓白椎?”师云:“肃众听法。”杜公云:“世尊升座,文殊白椎,世尊便下座,此那说?”师云:“和盘托出了也。”杜公向张邑侯云:“只此一转语,便该礼拜随喜。”弘觉老人像,张公云:“因甚只把如意,无有拄杖?”师云:“只此一着,受用不尽。”杜公云:“不须头上更安头。”师微笑。

毛鹤舫司李过访,问弟子亲到宝山,不可令我空手回去。师云:「你欠个什么?」司李拟议,师便喝。

僧问:「如何是老鼠多年变作牛?」师云:「升子里跳。」如何是金毛狮子变作狗?师云:「斗子里转身。

师举太阳问僧甚处来?云:“洪山阳。”云:“先师在么?”云:“在。”阳云:“在即不无,请渠出来,我要相见。”僧云:“聻。”阳云:“者个犹是侍者。”僧无对。阳云:“吃茶去。”命众代曙侍者。云:“无人识得渠。”贤知客云:“宁可截舌,不犯国讳。”师云:“一人洞下来底,一人济北来底。

师落堂问:“众善哉?三下板,知识尽来参。尔既知时节,我今不再三。且道意旨如何?”一僧云:“知之一字,众祸之门。”一僧云:“瞒他一点不得。”一僧云:“从门入者,不是家珍。”一僧云:“请和尚归方丈。”师打僧一棒,归方丈。

结制落堂,云参承虚接响。禅底固是不必论量,参水浸石头。禅底天童门下亦用不着,只要一语相应,便乃两手分付。今日山僧拄杖与你鼻孔相筑,拂子与你眉毛撕结。情知你回避不及,你若劈得破,解得开,山僧别甑炊香供养你。见知客云:「不贪香饵味,始是碧潭龙。」师云:「山僧昨日道过底,见云某甲今日用得着。」师便付拂一枚。

师问众,黄檗大师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黄檗与么道,打作两橛。既是无师,禅从甚处来?昱侍者云:“选佛若无如是眼,宗风那得到如今?”师云:“略较些子。

僧问:「空手把锄头,即不问,如何是步行?骑水牛?」师云:「莫颠倒。」云:「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又作么生?」师云:「莫眼花。

又僧问如何是空手把锄头师云闲家具云如何是步行骑水牛师云破草鞋。

师问:“众直透万重关,不住青霄内在什么处?”智维那云:“遍界不曾藏。”师云:“虾跳不出斗,那云不得压良为贱。”师云:“大众笑,你那云解?笑者具只眼。

师问:“众古人见人为甚么面壁天石?”云:“此心能有几人知?”灵彻云:“不风流处也风流。”师代云:“也是怜儿不觉丑。

师问众:“悬崖撒手,自肯承当,作么生承当?”函侍者云:“终不敢孤负和尚。”师云:“绝后再苏,欺君不得。”聻者云:“不可打作两橛。”师休去。

师问众太阳门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时时九夏。到此境界,门外草庵,只可一宿。作么生得大休大歇处?」一僧云:「长安多市上,只在酒家眠。」师云:「得恁么落托,何不道『饥来吃饭,困来眠。

师问众山僧:“昨晚使灯笼来问你诸人,你因甚不答话?”宗侍者云:“知音不必频频举。”师云:“争奈露柱不点头者,便喝。”师云:“恶发作么。

僧问:“虎以肉为生,因甚不食其子?”师云:“金不博金。”云:“鱼以水为命,因甚死在水中?”师云:“伸脚原在缩脚里。”云:“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因甚观音坐,善财立?”师云:“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云:“因甚观音坐,善财立?”聻师云:“问事即得。

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师云:「大海不劳杓子舀。」云:「罔明为什么却出得?」师云:「虚空特地安耳穴。」又问:「赵州访二庵主,一样竖拳,为甚肯一不肯一?」师云:「一池渌水,两处洪波。

师问众日里往来总不疑着,半夜里道将一句来。”一僧云:“窗外一天星。”一僧云:“千江有水千江月。”师不肯,自代云:“长伸两脚眠。

师问众:“昔有一僧,于经堂打坐,不看经。藏主问云:‘上座,云何不看经?’僧云:‘某甲不识字。’主云:‘何不问人?’僧近前叉手鞠躬:‘是什么字?’藏主无对。命众下语,不契,自代云:‘切忌诈明头。

师问:“众髑髅无识,道眼精明,因甚仰面不见天,低头不见地?”揆侍者云:“贼不打贫儿家。”师云:“依俙相似。”复自代云:“诸识尽时,消息绝,十身圆处,刹尘空。

师问众枯木开花即不问冷灰豆爆时如何定侍者云平地一声雷师云吓杀山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