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协纪辨方书卷六
神枢经》曰:驿马者,驿骑也。其日宜封赠官爵,诏命公卿,逺行赴任,移徙迁居。○李鼎祚曰:驿马者,正月起申,逆行四孟。○《总要歴》曰:天后者,月中福神也。其日宜求医疗病,祈福礼神。○《歴例》曰:天后与驿马同位。○储泳《祛疑说》曰:今世之所谓驿马者,先天三合数也。先天寅七,午九,而戌五,合数二十有一,故自子顺至申,凡二十有一,而为火局之驿马。亥夘未之数四六八,合为十八,故自子顺至巳,凡十八,而为木局之驿马。木火阳局也,从子一阳顺行;金水隂局也,从午一隂顺行。故申子辰之数七九五,合二十有一,自午顺至寅,凡二十有一,而为水局之驿马。巳酉丑之数四六八,合为十八,自午顺至亥,凡十有八,而为金局之驿马。此驿马之法所由起也。○曹震圭曰:驿马者,五行将病,得见妻子,似人値困途,逢妻子者也。假令寅午戌火也,病于申,中有庚为妻,戊为子,故以申为马。申子辰水也,病于寅,中有丙为妻,甲为子。亥夘未木也,病于巳,中有戊为妻,丙为子。巳酉丑金也,病于亥,中有申为妻,壬为子也。《洞源经》曰:既病见子,驿马到来。又曰:天后者,驿马也。五行受病,得见妻子,反有救助。天后主生育万物,为万物之母,故以名之。按寅为功曹,申为传送,亥为天门,巳为地户,皆道路之象也。三合在寅午戌,则对寅之申,有驿马之象焉。三合在巳酉丑,则对巳之亥,有驿马之象焉。又驿马者,不安其居之谓也。数穷则变,寅午戌之数尽,而恰遇夫申,则火将变而之乎水矣。火生于木,木絶于申,而申又生水以生木,是火以变而不穷也。巳酉丑之数尽,而恰遇夫亥,则金将变而之乎木矣。金生于火土,火土絶于亥,而亥又生木以生火,是金以变而不穷也。申子辰、亥卯未仿此。《易》称「乘马班如」「用拯马壮」,皆以舍旧图新,改过迁善为义,故驿马又曰天后亦。絶处逢生之意也。若《洞源经》所谓既病见子,驿马到来者,则以申为火病,巳为木病,以见驿马即是三合病乡,聊以识之耳。犹三煞为太嵗、三合絶、胎、养之类,恰遇其方即用以为记,而非于病、絶、胎、养有所取义也。于此穿凿附防,则失之逺矣。曹震圭以三煞为絶、胎、养,则絶、胎、养皆属幽隂之地,犹若可通。至以驿马为五行将病得见妻子,则妄谬已甚矣。又按驿马有从年支取者,有从日支取者,其义例皆与月同,故不重列。
神枢经》曰:刼煞者,刼害之辰也。其日忌临官、视事、纳礼、成亲、战伐、行军、出入、兴贩。○李鼎祚曰:正月起亥,逆行四孟。
按月刼煞义与嵗刼煞同
译《神枢经》说:驿马,就是驿站的骑马使者。这一天适宜封赠官爵、诏命公卿、远行赴任、迁移居处。○李鼎祚说:驿马,正月从申起,逆行四孟。○《总要历》说:天后,是月中的福神。这一天适宜求医治病、祈福礼神。○《历例》说:天后与驿马同一位置。○储泳《祛疑说》说:今世所谓驿马,是先天三合之数。先天数中,寅为七,午为九,戌为五,合数为二十一,所以从子顺数到申,共二十一,申就是火局的驿马。亥、卯、未的数是四、六、八,合起来为十八,所以从子顺数到巳,共十八,巳就是木局的驿马。木火属于阳局,从子的一阳开始顺行;金水属于阴局,从午的一阴开始顺行。因此,申、子、辰的数是七、九、五,合为二十一,从午顺数到寅,共二十一,寅就是水局的驿马。巳、酉、丑的数是四、六、八,合为十八,从午顺数到亥,共十八,亥就是金局的驿马。这就是驿马法的由来。○曹震圭说:驿马,是五行将要生病时得到妻子、儿女,好比人在困厄途中遇到妻子、儿女。例如寅、午、戌属火,火在申处于病地,申中有庚为妻、有戊为子,所以以申为马。申、子、辰属水,水在寅处于病地,寅中有丙为妻、有甲为子。亥、卯、未属木,木在巳处于病地,巳中有戊为妻、有丙为子。巳、酉、丑属金,金在亥处于病地,亥中有壬为子,申为妻。《洞源经》说:“已经生病而见到子女,驿马就到来。”又说:“天后就是驿马。”五行处于病地,能够见到妻子、儿女,反而会得到救助。天后主宰万物生育,是万物之母,所以用这个名称。按:寅为功曹,申为传送,亥为天门,巳为地户,都有道路的象征。三合在寅、午、戌,那么与寅相对的申就有驿马的象征;三合在巳、酉、丑,那么与巳相对的亥就有驿马的象征。又因为驿马意味着不能安居。数到了尽头就会发生变化,寅、午、戌之数尽了,恰好遇到申,于是火将要变化而归于水。火由木所生,木在申绝,而申又生水,水再生木,所以火虽发生变化,却不会穷尽。巳、酉、丑之数尽了,恰好遇到亥,于是金将要变化而归于木。金由火土所生,火土在亥绝,而亥又生木,木再生火,所以金虽发生变化,也不会穷尽。” 申、子、辰和亥、卯、未的道理也如此。《易》称“乘马班如”“用拯马壮”,都是以舍弃旧的、谋求新的,改正过错、迁向善道为意义,所以驿马又称天后,也是绝处逢生的意思。至于《洞源经》所说“已经生病而见到子女,驿马到来”,是因为申为火的病地、巳为木的病地,以见到驿马就是三合的病乡,姑且用来识别而已。就像三煞中的太岁、三合中的绝、胎、养等,恰好遇到相应方位便用来作为记号,并不是从病、绝、胎、养本身取得意义。对此穿凿附会,就离题太远了。曹震圭把三煞解释为绝、胎、养,那么绝、胎、养都属于幽阴之地,似乎还说得通。至于把驿马解释为五行将要生病时得到妻子、儿女,就荒谬得太厉害了。又按:驿马有从年支取的,也有从日支取的,其意义和规则都与从月支取相同,所以不再重复列出。”},{ 《神枢经》说:劫煞,是劫害之辰。这一天忌讳临官、视事、纳礼、成亲、战伐、行军、出入、兴贩。○李鼎祚说:正月从亥开始,逆行于四孟。按:月劫煞的含义与岁劫煞相同。
按月灾煞义与嵗灾煞同。又按神煞起例,亦有伏兵、大祸、五兵神煞与嵗同例,而歴家不特无伏兵、大祸二神,并无灾煞,其为阙遗,固不待言。但月主一月之事,不必一一与嵗同例,其伏兵、大祸可以弗论。至于三煞、防难、阙一,自当依起例补足。又按天狱正月起子顺行四仲,曹震圭以为天狱即是灾煞,应逆行四仲,而今顺行者,流传之误也。其说是,今从之。
天狱 天火
神枢经》曰:「天狱者,月中禁神也。其日忌献封章、兴词讼、赴任、征讨。」
玉帐经》曰:天火者,月中凶神也。其日忌苫盖、筑垒垣墙、振旅兴师、防亲娶妇。○《歴例》曰:天火者,正月在子,顺行四仲。
按天狱与天火,向为正月起子顺行四仲。曹震圭以为天狱即是月灾煞,以逆行四仲为是,而天火仍顺行四仲。其说曰:寅午戌月在子,盖子中藏阳气之火,其势最弱,待寅午戌月火势兴旺,以显其光,故子中有霹雳火,也是水中之火,见之于天也。亥夘未月在夘盖夘中有伏焰之火也。火气既生于寅,至夘而木旺,反蔽其焰而成炭,又待亥卯未月木再生之,故夘内有鑪中火也。申子辰月在午,盖午中有正旺之火,其势最大,物莫敢侵其光,反闇待申子辰月水势将兴,反制其光,上下俱明,故午中有天上火也。巳酉丑月在酉,谓酉中有长生丁火,如硫黄煤炭之类,故待巳酉丑月金石之气而再发旺也,故酉中有山下之火也。且子中之阳火、夘中之木火、午中之旺火、酉中长生丁火,莫非天道自然,故以名之。观曹震圭之论,亦为近似,但古人立义命名纯一不二,使其宛转推移,兼收并举,纳甲不得入于纳音,河洛不得入于壬遁,则无徃而不可立说矣。寅午戌火既取子水,申子辰水既取午火,则亥夘未木必不取夘木而取酉金,巳酉丑金必不取酉金而取夘木,可防也。子水何以有火?曰:子中之火乃真火,于人身验之,命门为真火;于海验之,无月之夜一海皆火,盖坎中一画是为纯阳,故寅午戌之火局根于子也。出乎震则为龙为雷,而人乃见水中之火焉,不知其不见者乃子水之天火也。知乎此,则申子辰水之以午为天火一而非二,取左手以例右手可矣。若夫木中有火,钻燧得之,石为金母,击火出之;金中有火,摩轧亦生,人所见也,其不见者则为木之天火云。木老则腐而火发焉,即钻木出火,亦木败而出火以自焚也。木败于金,然则金者木之天火也。金老则生水矣。若夫金之火,金之少也,石者未成之金也,少于金则火居焉。土者又未成之石也,又少于石,则火更散布漫衍于其中,而草木生之,又为火之母焉。然则木者,金之天火无疑矣。水火之中,冬夏至也,短长各极,而天火转为一体;金木之中,春秋分也,短长齐等,而天火转居两端。此以见天地之道,其相反者实一而神也,其相似者实两而化也。是故天火亦应逆行四仲。又天狱即灾煞,今用灾煞、天狱应删。
广圣歴》曰:月杀者,月内之杀神也。其日忌停宾客,兴穿掘,营种植,纳羣畜。○《歴例》曰:月煞者,正月起丑,逆行四季。
枢要歴曰:「月虚者,月内虚耗之神也。其日忌开仓库、出财物、结婚、出行。」○歴例曰:「月虚者,正月起丑,逆行四季,按在嵗为嵗煞,在月为月煞,无二义也。」图说巳见嵗神,唯又谓月虚者,盖亦以月建三合旺气之对,则必虚耗,犹破日之又名大耗也。
按,月刑之义与嵗刑同,详见嵗刑条下。
神枢经》曰:月害者,阳建所害之辰也。所値之日,忌攻城、野战、牧养羣畜、结防、亲姻、请医巫、纳奴婢。○《歴例》曰:正月起巳逆行十二辰。○曹震圭曰:月害者,月中六害也。假令夘辰相害者,夘以乙旺之木害辰墓之土;辰以墓土却害夘中癸水也。寅巳相害者,谓寅以旺甲害巳中戊土;而巳以生庚害寅中旺甲也。丑午相害者,丑以癸水害午中丁火;午以巳土害丑中癸水也。子未相害者,子以所生之辛金害未中墓木;未以旺土害子中旺水也。申亥相害者,亥以生木害申中生土;申以旺金害亥中生木,又以生土害亥中旺水也。酉戌相害者,戌以墓火害酉之旺金;酉以所生丁火害戌中辛金也。
考原曰:六害者,不和也。凡事莫不喜合而忌冲。正月建寅,与亥合,而巳冲之,故寅与巳害。二月建卯,与戌合,而辰冲之,故卯与辰害。盖月建者,众神之首,冲其所合,是以害也。
按六害之义,考原得之,震圭非也。年、日六害皆同,月害取义,故不重列。
译按:月灾煞的含义与岁灾煞相同。又按神煞的起例,也有伏兵、大祸、五兵等神煞与岁煞采用相同的起例,但历家不但没有伏兵、大祸这两个神煞,连灾煞也没有;这是有所阙遗,当然不用多说。不过,月主宰一个月的事情,不必每一项都与岁煞采用相同的起例,所以伏兵、大祸可以不论。至于三煞、防难、阙一,自然应当依照起例补足。又按:天狱正月从子开始,顺行于四仲,曹震圭认为天狱就是灾煞,应当逆行于四仲;现在却顺行,是流传中的错误。他的说法是对的,今依从此说。天狱、天火。《神枢经》说:“天狱,是月中的禁神。这一天忌讳进献封章、兴起诉讼、赴任、征讨。” 《玉帐经》说:天火,是月中的凶神。这一天忌讳苫盖、修筑堡垒和墙垣、整顿军队、兴师出兵,以及为亲属娶妇。○《历例》说:天火,正月在子,顺行于四仲。按:天狱和天火,一向都是正月从子开始,顺行于四仲。曹震圭认为天狱就是月灾煞,以逆行于四仲为正确,而天火仍然顺行于四仲。他说:寅午戌月在子,是因为子中藏有阳气之火,这种火势最弱,要等到寅午戌月火势兴旺,才能显现光明,所以子中有霹雳火;这也是水中的火,是在天上显现的火。亥夘未月在夘,是因为夘中有伏焰之火。火气既然生于寅,到夘时木气旺盛,反而遮蔽火焰而成为炭,还要等到亥卯未月木气再次生发,所以夘中有炉中火。申子辰月在午,是因为午中有正当旺盛的火,火势最大,万物都不敢侵扰它的光明;它反而暗伏,等到申子辰月水势将要兴起时,水又反过来制约它的光明,于是上下都明亮,所以午中有天上火。巳酉丑月在酉,是说酉中有处于长生状态的丁火,如硫黄、煤炭之类,所以要等到巳酉丑月金石之气到来,才再次发旺,因此酉中有山下火。况且子中的阳火、夘中的木火、午中的旺火、酉中处于长生状态的丁火,无不属于天道自然,所以用这些名称来命名。考察曹震圭的论述,也算相近相似;但古人立义命名,纯一而不相混杂,使其能够曲折推移、兼收并举,那么纳甲就不能混入纳音,河洛就不能混入壬遁,这样便没有什么地方不能立说了。寅午戌的火既然取子水,申子辰的水既然取午火,那么亥夘未的木就一定不取夘木而取酉金,巳酉丑的金也一定不取酉金而取夘木,这一点可以预先说明。子水为什么会有火?回答说:子中的火是真火;从人的身体来验证,命门就是真火;从海来验证,没有月亮的夜晚,整个海面都是火,这是因为坎中一画属于纯阳,所以寅午戌的火局以子为根。火从震方出现,就成为龙、成为雷,于是人们看见了水中的火;却不知道那种看不见的火,正是子水中的天火。明白这一点,就知道申子辰的水以午为天火,二者是一回事而不是两回事;拿左手作例来说明右手,就可以了。至于木中有火,钻木取火便能得到;石是金的母体,敲击石头也能使火迸出,这些都是人们看得见的。金中有火,经过摩擦也会产生火,这也是人们看得见的;至于其中看不见的火,就是所谓木中的天火。树木老了就会腐朽而生火,也就是钻木取火;同样也是木败坏后生出火来焚烧自身。木败于金,那么金就是木的天火。金老了就会生水。至于金中的火,是金尚未成熟、尚属少金时的火;石是尚未形成的金,既然比金更少,火就藏在其中。土又是尚未形成的石,既然比石更少,火便更加分散弥漫在其中;草木由此生长,土又成为火的母体。这样说来,木无疑就是金的天火。水火之中体现的是冬至、夏至,昼夜长短各自达到极点,而天火转为一体;金木之中体现的是春分、秋分,昼夜长短相等,而天火转居两端。由此可见天地之道,表面相反的实际上是一体而神妙的,表面相似的实际上是两端而变化的。因此,天火也应当逆行四仲。又因为天狱就是灾煞,现今所用的灾煞、天狱应当删去。《广圣历》说:月杀,是月中的杀神。这一天忌讳留宿宾客、挖掘穿凿、营造种植、收纳各种牲畜。○《历例》说:月煞,正月从丑起,逆行四季。《枢要历》说:“月虚,是月中主虚耗的神。这一天忌讳打开仓库、拿出财物、结婚、出行。” ○《历例》说:“月虚,正月从丑起,逆行四季。按:在年中称为岁煞,在月中称为月煞,意义没有两样。” 图说已经见于岁神条,只是又说月虚是月建三合旺气的对宫;对宫必然虚耗,就像破日又称大耗一样。按:月刑的意义与岁刑相同,详见岁刑条下。《神枢经》说:月害,是阳建所伤害的辰位。在其所值的日子,忌讳攻城、野战、放牧饲养牲畜、结交、联姻、请医请巫、收纳奴婢。○《历例》说:正月从巳起,逆行十二辰。○曹震圭说:月害,是月中的六害。例如卯辰相害,是卯以乙木旺气伤害辰中墓土,辰又以墓土反过来伤害卯中的癸水。寅巳相害,是寅以旺甲木伤害巳中的戊土,巳又以长生的庚金伤害寅中的旺甲木。丑午相害,是丑以癸水伤害午中的丁火,午以巳土伤害丑中的癸水。子未相害,是子以所生的辛金伤害未中的墓木,未以旺土伤害子中的旺水。申亥相害,是亥以长生木伤害申中的长生土,申以旺金伤害亥中的长生木,又以长生土伤害亥中的旺水。酉戌相害,是戌以墓火伤害酉中的旺金,酉以所生的丁火伤害戌中的辛金。《考原》说:六害,就是不和。凡事没有不喜欢相合而忌讳相冲的。正月月建在寅,寅与亥相合,却被巳冲,所以寅与巳相害。二月月建在卯,卯与戌相合,却被辰冲,所以卯与辰相害。月建是众神之首,冲击它所相合的地支,所以称为害。按:六害的意义,《考原》说得对,震圭说得不对。年、日的六害都相同;月害取义如此,所以不再重复列出。
淮南子》曰:斗柄为小嵗,月从左行,十二辰咸池为大嵗,正月建夘,月从右行,四仲终而复始。大嵗迎者辱,背者强,左者衰,右者昌。小嵗东南则生,西北则杀,不可迎也,而可背也,不可左也,而可右也。大时者咸池也,小时者月建也。○《神枢经》曰:大时者,将军之象也,所值之日,忌出军、攻战、筑室、防亲。○李鼎祚曰:大时者,正月起夘,逆行四仲。○曹震圭曰:大时者,乃月建三合五行沐浴之辰也,盖五行至此则败絶,是防凶之辰也,故曰大凶之时。
按《咸池》大时,《神枢经》有忌无宜。曹震圭以为大凶之时,今考《淮南》本义,则其义与嵗神、大将军相似。
神枢经》曰:「游祸者,月中恶神也。其日忌服药、请医、祝神、致祭。」○李鼎祚曰:「游祸者,正月起巳,逆行四孟。」○曹震圭曰:「游祸者,三合五行临官之神,是对冲刼煞之位也。」○考原曰:「游祸神者,以其流行于四隅,故曰游;以其过旺,故曰祸。」
按天干以临官为禄,而地支以临官为祸,其义不同。干阳也,支隂也。阳善而隂恶,故阳以方旺为吉,而隂以方旺为凶也。嵗方不忌阳刃,而忌大煞,义亦类此。若夫成定之吉,则取日月三合,不可与是同语矣。
枢要歴》曰:天吏者,月中凶神也。其日忌临官、赴任、逺行、词讼。○《歴例》曰:天吏者,正月起酉,逆行四仲。○曹震圭曰:天吏者,三合五行死气之位,五行至此死而无气,乃天之凶吏,全无生意也。其忌可知。
按,天吏者,三合之死气也。故又为致死。司马迁曰:「削木为吏,义不对。」汉酷吏尹赏且死,戒子曰:「丈夫为吏,正坐残贼,免追思其功効,则复进用矣。一坐软弱不胜任免,终身废弃,无有赦时。」盖吏之心,诚利人之死也。为此名者,其为三代以下无疑矣。如果天吏,则必曰:「求其生而不得,则死者与吾两无憾也。」奈何以致死辱天吏哉?
神枢经》曰:六合者,日月合宿之辰也。其日宜防宾客,结婚姻,立契劵,合交易。○李鼎祚曰:正月在亥,逆行十二辰。○考原曰:六合者,月建与月将相合也。○《天寳歴》曰:无翘者,翘犹尾也。阳乌所主,隂则无之,常居厌后,故曰无翘。其日忌嫁娶。○曹震圭曰:翘犹首翘,妇人之饰也。无翘者,是无其饰也,故忌嫁娶。
按六合月将太阳过宫并见本原及公规卷内。惟是日乂名无翘,天寳歴以为乌尾,曹震圭以为首饰,其义亦不足取矣。盖堪舆家最忌月厌,故以厌前一辰为章光,厌后一辰为无翘,其日皆忌嫁娶。犹嵗神之以嵗前为罗防,嵗后为病符也。夫月厌仅值一日,非若方位之相比连防。无因忌一日而并忌前后两日之理,且六合天愿皆宜嫁娶吉日,又以为无翘而忌之,母乃欺世而滋惑乎俗士。又名飞翘,更属譌缪,应删。
总要歴曰:兵吉者,月内用兵之吉辰也。其日宜出师,命将攻伐,畧地。○歴例曰:兵吉者,正月子、丑、寅、卯;二月亥、子、丑、寅;三月戌、亥、子、丑;四月酉、戌、亥、子;五月申、酉、戌、亥;六月未、申、酉、戌;七月午、未、申、酉;八月巳、午、未、申;九月辰、巳、午、未;十月夘、辰、巳、午;十一月寅、夘、辰、巳;十二月丑、寅、夘、辰。○曹震圭曰:兵吉逐月渐退一辰者,是兵家无有妄进,无有躁动之意。故云: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也。又《易卦》师之六四曰:「师左次,旡咎。」言左次则为退舍也。故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师之常也。又太白隂经曰:「未见而战,虽众必溃;见利而战,虽寡必胜。」是兵家不可以妄举轻进,此隂阳之戒也。
按兵吉者,皆太阳后四辰也。太阳前一位为月厌,太阳隔之,则太阳之后一二三四,皆厌所不到之地,兵行之吉道也。常处太阳之后,随太阳以行,则物莫敢犯者矣。其终于四者,并太阳而为五,则太阳为我军之伍长也。
译《淮南子》说:斗柄代表小岁,月份从左边运行;十二辰中的咸池代表大岁,正月建卯,月份从右边运行,经过四仲后终而复始。迎着大岁者受辱,背着它者强盛;在它左边者衰败,在它右边者昌盛。小岁在东南就生,在西北就杀,不可以迎向它,却可以背向它;不可以在它左边,却可以在它右边。大时就是咸池,小时就是月建。○《神枢经》说:大时,象征将军。逢到这一天,忌讳出兵、攻战、筑造房屋、结交亲婚。○李鼎祚说:大时,正月从卯起,逆行四仲。○曹震圭说:大时,是月建三合五行沐浴之辰。五行到了这里便衰败绝灭,所以是凶煞之辰,因此称为大凶之时。按:《咸池》称大时,《神枢经》只说忌讳而没有说适宜。曹震圭认为这是大凶之时;如今考察《淮南子》的本义,它的意义却与岁神、大将军相近。《神枢经》说:“游祸,是月中的恶神。这一天忌讳服药、请医、祈祝神灵、举行祭祀。” ○李鼎祚说:“游祸,正月从巳起,逆行四孟。” ○曹震圭说:“游祸,是三合五行临官之神,也是与劫煞相对冲的位置。” ○《考原》说:“游祸神,因为它流行于四隅,所以称为游;因为它过于旺盛,所以称为祸。” 按:天干以临官为禄,地支以临官为祸,二者意义不同。天干属阳,地支属阴;阳为善,阴为恶,所以阳气正旺时为吉,阴气正旺时为凶。岁方不忌阳刃而忌大煞,道理也类似。至于成日、定日的吉利,则取决于日月的三合,不可与此混为一谈。《枢要历》说:天吏,是月中的凶神。这一天忌讳临官、赴任、远行、诉讼。○《历例》说:天吏,正月从酉起,逆行四仲。○曹震圭说:天吏,是三合五行死气所在的位置。五行到了这里便死而无气,是上天的凶吏,完全没有生机。它所忌讳的事项也就可以知道了。按:天吏,是三合的死气,所以又称致死。司马迁说:“削木为吏,义不对。”汉代酷吏尹赏将死时,告诫儿子说:“大丈夫做官吏,正因为残害人而获罪,即使免职,只要追念他的功效,还会重新任用;如果因为软弱无能、不能胜任而被免职,便会终身废弃,再也没有赦免的时候。”大概官吏的心,确实以使人死亡为利。使用“天吏”这个名称的人,毫无疑问是三代以后的人。如果真是天吏,就一定会说:“寻求生路而不可得,那么死者和我两方面都没有遗憾。”怎么能用“致死”来辱没天吏呢?《神枢经》说:六合,是日月合宿的辰位。这一天适宜结交宾客、缔结婚姻、订立契券、合伙交易。○李鼎祚说:正月在亥,逆行十二辰。○《考原》说:六合,是月建与月将相合。○《天宝历》说:无翘,“翘”如同尾巴。它由阳乌所主管,阴方没有阳乌,通常处在月厌之后,所以称为无翘。这一天忌讳嫁娶。○曹震圭说:翘,是翘首,也指妇人的首饰。无翘,就是没有这种首饰,所以忌讳嫁娶。按:六合、月将、太阳过宫,见于本原及《公规》卷中。只是这个日子又称无翘,《天宝历》认为它指乌尾,曹震圭认为它指首饰,这些解释都不足取。大概堪舆家最忌月厌,所以把月厌前一辰称为章光,后一辰称为无翘,这些日子都忌讳嫁娶。就像岁神把岁前称为罗睺,把岁后称为病符一样。月厌只值一天,并不像方位那样前后相连;没有因为忌讳一天而连带忌讳前后两天的道理。况且六合、天愿都是适宜嫁娶的吉日,却又因为称为无翘而忌讳,岂不是欺骗世人、增加俗人的迷惑吗?又称飞翘,就更加属于讹误,应当删去。《总要历》说:兵吉,是月中适宜用兵的吉辰。这一天适宜出师、任命将领、攻伐、夺取土地。○《历例》说:兵吉,正月为子、丑、寅、卯;二月为亥、子、丑、寅;三月为戌、亥、子、丑;四月为酉、戌、亥、子;五月为申、酉、戌、亥;六月为未、申、酉、戌;七月为午、未、申、酉;八月为巳、午、未、申;九月为辰、巳、午、未;十月为卯、辰、巳、午;十一月为寅、卯、辰、巳;十二月为丑、寅、卯、辰。○曹震圭说:兵吉每月逐渐后退一辰,表示用兵之道不妄进、不躁动。所以说:兵器是不祥之器,不得已才使用它。《易卦》师卦六四说:“师左次,无咎。”意思是驻军于左方,就是退兵驻扎。因此,看到可以进攻的时机才前进,知道困难就退却,这是用兵的常道。又《太白阴经》说:“没有看清情况就交战,即使兵众也必然溃败;见到有利条件才交战,即使兵少也必然取胜。”所以用兵不能妄自发动、轻率前进,这是阴阳之道的警戒。按:兵吉都是太阳之后四辰。太阳前一位是月厌,太阳隔开月厌后,太阳之后的一、二、三、四位,都是月厌到不了的地方,是行兵的吉道。军队常处于太阳之后,随着太阳运行,就没有什么能够侵犯它。最后一位是第四辰,与太阳合计为五,太阳就如同我军的伍长。
总要歴曰:五富者,富盛之神也。其日宜兴举、运动、估市、经求。○歴例曰:正月起亥,顺行四孟。○曹震圭曰:五富者,月中余盛之神也。盖寅午戌月,火王,喜亥中甲木而生;申子辰月,水王,爱巳中庚金而生;亥夘未月,木王,求寅木相助;巳酉丑月,金王,求申中庚金相益。故曰余盛,此其义也。
按五富者,三合长生之六合也。寅午戌火,火长生于寅;亥者,寅之合也。亥卯未木,木长生于亥;寅者,亥之合也。申子辰水,水长生于申;巳者,申之合也。巳酉丑金,金长生于巳;申者,巳之合也。生我之神居得合地,则其益我者必多,故曰五富也。或曰当逆行四孟,其说谓三合父母之长生也。寅午戌火,以木为父母,木长生于亥;亥卯未木,以水为父母,水长生于申;申子辰水,以金为父母,金长生于巳;巳酉丑金,以土为父母,土长生于寅。生我之神既得长生,则吉庆莫有大焉者也,故以五富名之,言无不足也。九五福,二曰富。富固五福之一,五福而皆富有,则洵乎其无不足也。其说亦通,故附存之。
总要歴曰:天仓者,天库之神也。其日可以修仓库,受赏赐,纳财牧养。○歴例曰:天仓者,正月起寅,逆行十二辰。○曹震圭曰:仓者,藏也。月建私藏之神也。盖建寅之月,天地交泰,隂阳各半而气同,故共藏于本建。至二月,隂阳气离,则建事于前,私藏于后,故歴丑逆行。至七月,隂阳否,其气又同,隂阳各半,亦同藏于申也。
按太阳在亥,则天仓在寅;太阳在戌,则天仓在丑。每居太阳后四辰。然则天仓者,太阳之收日也。建后四辰为收日,神煞起例以收为天仓,方可互观而自得也。收必有仓,仓于何所?必于其六合之地矣。天仓在寅,则亥为收日;天仓在丑,则子为收日。然则天仓者,又收之六合也。若夫曹震圭「建事于前,收藏于后」之说,亦太支且遁矣。
神枢经》曰:天贼者,月中盗神也。其日忌逺行。○李鼎祚曰:天贼者,正月在丑逆行十二辰。○曹震圭曰:天贼者,盗神也,常居天仓后辰。盖仓库之后,必有盗也。按:天贼者,月厌之收日也,常居厌后四辰。月厌逆行,天贼亦逆行。故建之平乃厌之收,建所为前,乃厌所为后也。月厌主隂私,《国语》曰:天事恒象,厌所收,必天贼矣。
枢要歴》曰:要安者,月中吉神也。所值之日,宜安抚边境,修葺城隍。○《歴例》曰:要安者,正月寅,二月申,三月夘,四月酉,五月辰,六月戌,七月巳,八月亥,九月午,十月子,十一月未,十二月丑也。○曹震圭曰:要安者,要而用之可得安也。盖阳建之月歴寅夘辰巳午未,隂建之月歴申酉戌亥子丑也。如是则阳辰之月用阳气通泰之辰,隂辰之月用隂气柔和之辰,类《易》卦之六爻,刚柔相应之象。
枢要歴曰:「玉宇者,月中贵神也。所值之日,宜修宫阙,缮亭台,结婚姻,防宾客。」○歴例曰:「正月夘,二月酉,三月辰,四月戌,五月巳,六月亥,七月午,八月子,九月未,十月丑,十一月申,十二月寅。」○曹震圭曰:「玉宇者,月建所安之室也。夘酉者,日月之门,分界之位,东南方阳位也,为外为前,故阳建居之;西北方隂位也为内为后,故隂月居之。似人之居处,男居于前,女居于后也。」
枢要歴曰:「金堂者,月中善神也。所値之日,宜营建宫室,兴造修筑。」○歴例曰:「正月辰,二月戌,三月巳,四月亥,五月午,六月子,七月未,八月丑,九月申,十月寅,十一月酉,十二月夘。」○曹震圭曰:「金堂者,建神安乐之堂也。常在玉宇之前,似王公建修宅第之次序也。」
枢要歴曰:「敬安者,恭顺之神也。所值之日,宜睦亲族,叙尊卑,纳礼仪,行庆赐。」○歴例曰:「敬安者,正月未,二月丑,三月申,四月寅,五月酉,六月夘,七月戌,八月辰,九月亥,十月巳,十一月子,十二月午。」○曹震圭曰:「敬安者,是隂阳相防之义也。阳防隂而必敬,隂防阳而必恭。若恭而敬,必得安也。盖未申酉戌亥,隂气用事之辰,故阳辰之月防之丑寅夘辰巳,阳气用事,故隂辰之月防之子午,隂阳争,故自防也。其义如此。」
枢要歴曰:普防者,神廕之神也。所值之日,宜祭祀祷祠,寻医避病。○歴例曰:普防者,正月申,二月寅,三月酉,四月夘,五月戌,六月辰,七月亥,八月巳,九月子,十月午,十一月丑,十二月未。○曹震圭曰:普防者,乃月中普防万物,无偏私之神也。常与要安相对。盖申酉戌亥子丑,乃隂权否窒之位,与阳建之月相配;寅夘辰巳午未,乃阳气通泰之位,与隂建之月相配。是月内隂阳暗有相防之神也。
译《总要历》说:五富,是富盛之神。这一天适宜兴办事业、运送物资、估价贸易、经营谋求。○《历例》说:正月从亥起,顺行四孟。○曹震圭说:五富,是月中余盛之神。寅、午、戌月火旺,喜得亥中的甲木来生;申、子、辰月水旺,喜爱巳中的庚金来生;亥、卯、未月木旺,需要寅木帮助;巳、酉、丑月金旺,需要申中的庚金来增益。所以称为余盛,这就是它的意义。按:五富,是三合长生的六合。寅、午、戌属火,火长生于寅;亥是寅的六合。亥、卯、未属木,木长生于亥;寅是亥的六合。申、子、辰属水,水长生于申;巳是申的六合。巳、酉、丑属金,金长生于巳;申是巳的六合。生我之神处在自己的六合之地,就会给我带来更多助益,所以称为五富。也有人说应当逆行四孟,认为这是三合父母的长生:寅、午、戌属火,以木为父母,木长生于亥;亥、卯、未属木,以水为父母,水长生于申;申、子、辰属水,以金为父母,金长生于巳;巳、酉、丑属金,以土为父母,土长生于寅。生我之神既得长生,吉庆便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所以称为五富,表示没有不足。《九五福》中,第二项是富。富本来就是五福之一,五福都丰足,确实可以说没有不足。这种说法也说得通,所以附带保存。《总要历》说:天仓,是天库之神。这一天可以修建仓库、接受赏赐、收纳财物、放牧饲养。○《历例》说:天仓,正月从寅起,逆行十二辰。○曹震圭说:仓,就是收藏。它是月建私藏之神。建寅之月,天地交泰,阴阳各半而气相同,所以共同收藏在本月建。到了二月,阴阳之气分离,月建所主的事务在前,私藏在后,所以历法从丑逆行。到了七月,阴阳闭塞,其气又相同,阴阳各半,也共同收藏在申。按:太阳在亥,天仓就在寅;太阳在戌,天仓就在丑;天仓总是处在太阳之后四辰。这样说来,天仓就是太阳的收日。月建之后四辰为收日,神煞起例以“收”为天仓,这样相互参看就能自然明白。收日必然有仓,仓在哪里?必然在它的六合之地。天仓在寅,则亥为收日;天仓在丑,则子为收日。这样说来,天仓又是收日的六合。至于曹震圭所谓“建事在前,收藏在后”的说法,也未免过于支离遁饰。《神枢经》说:天贼,是月中的盗神。这一天忌讳远行。○李鼎祚说:天贼,正月在丑,逆行十二辰。○曹震圭说:天贼,是盗神,常处在天仓之后一辰。仓库之后必然有盗贼。按:天贼,是月厌的收日,常处在月厌之后四辰。月厌逆行,天贼也逆行。因此,月建的平位就是月厌的收日;月建所处的前方,就是月厌所处的后方。月厌主阴私,《国语》说:“天事总有象征。”月厌所收之处,必然就是天贼。《枢要历》说:要安,是月中的吉神。所值之日,适宜安抚边境、修缮城墙和护城河。○《历例》说:要安,正月在寅,二月在申,三月在卯,四月在酉,五月在辰,六月在戌,七月在巳,八月在亥,九月在午,十月在子,十一月在未,十二月在丑。○曹震圭说:要安,就是关键处取用它,便可以获得安宁。阳建之月依次历经寅、卯、辰、巳、午、未,阴建之月依次历经申、酉、戌、亥、子、丑。这样,阳辰之月使用阳气通达和顺的辰,阴辰之月使用阴气柔和的辰,类似《易》卦六爻刚柔相应的象。《枢要历》说:“玉宇,是月中的贵神。逢到它的日子,适宜修缮宫阙、修整亭台、缔结婚姻,并防备宾客。” 《历例》说:“正月在卯,二月在酉,三月在辰,四月在戌,五月在巳,六月在亥,七月在午,八月在子,九月在未,十月在丑,十一月在申,十二月在寅。” 曹震圭说:“玉宇,是月建所安置的房室。卯、酉是日月之门,也是分界之位;东南方属阳位,代表外部和前方,所以阳建居于此;西北方属阴位,代表内部和后方,所以阴月居于此。这好比人的居处,男子住在前面,女子住在后面。” 《枢要历》说:“金堂,是月中的善神。逢到它的日子,适宜营建宫室,兴造修筑。” 《历例》说:“正月在辰,二月在戌,三月在巳,四月在亥,五月在午,六月在子,七月在未,八月在丑,九月在申,十月在寅,十一月在酉,十二月在卯。” 曹震圭说:“金堂,是建神安乐的厅堂。它常在玉宇之前,就像王公建造修整住宅府第时的先后次序。” 《枢要历》说:“敬安,是恭敬顺从之神。逢到它的日子,适宜和睦亲族、分叙尊卑、收纳礼仪、施行庆贺赏赐。” 《历例》说:“敬安在正月未、二月丑、三月申、四月寅、五月酉、六月卯、七月戌、八月辰、九月亥、十月巳、十一月子、十二月午。” 曹震圭说:“敬安,讲的是阴阳相互防护的道理。阳防护阴,必然表现为敬;阴防护阳,必然表现为恭。若能又恭又敬,就一定能够得到安宁。未、申、酉、戌、亥是阴气掌权的辰,所以阳辰之月在丑、寅、卯、辰、巳防护它们;丑、寅、卯、辰、巳是阳气掌权的辰,所以阴辰之月在子、午防护它们;阴阳相争,所以彼此自行防护。道理就是这样。” 《枢要历》说:“普防,是神荫之神。逢到它的日子,适宜祭祀祷告、寻访医生、躲避疾病。” 《历例》说:“普防在正月申、二月寅、三月酉、四月卯、五月戌、六月辰、七月亥、八月巳、九月子、十月午、十一月丑、十二月未。” 曹震圭说:“普防,是月中普遍防护万物、没有偏私的神。它常与要安相对。申、酉、戌、亥、子、丑,是阴权闭塞不通的位置,与阳建之月相配;寅、卯、辰、巳、午、未,是阳气通达和顺的位置,与阴建之月相配。这就是月中阴阳暗中互相防护的神。”
枢要歴》曰:福生者,月中福神也。所值之日,宜祈福、求恩、祀神、致祭。○《歴例》曰:福生者,正月酉,二月夘,三月戌,四月辰,五月亥,六月巳,七月子,八月午,九月丑,十月未,十一月寅,十二月申。○曹震圭曰:福生者,月内祈求福愿之神也。故与玉宇相对,谓玉宇为月建之所。安向之则,所以邀福;月建顾其所向,亦所以造福也。
枢要歴曰:圣心者,月中福神也。其日宜上表章,行恩泽,营百事。○歴例曰:圣心者,正月亥,二月巳,三月子,四月午,五月丑,六月未,七月寅,八月申,九月夘,十月酉,十一月辰,十二月戌。○曹震圭曰:劳而不敢安者,圣人之心也。盖阳辰之月,顺理阳卦之位;隂辰之月,顺理隂卦之位。初寅之月,起于干宫,亥者是顺天之道也。○考原曰:正、三、五、七、九、十一为阳建之月,故从亥至辰配干、坎、艮、震四阳卦;二、四、六、八、十、十二为隂建之月,故从巳至戌配巽、离、坤、兑四隂卦。
枢要歴曰:益后者,月中福神也。所值之日,宜造宅舍、筑垣墙、行嫁娶、安产室。○歴例曰:正月子,二月午,三月丑,四月未,五月寅,六月申,七月夘,八月酉,九月辰,十月戌,十一月巳,十二月亥。○曹震圭曰:益后者,于子嗣有补益之神也。子丑寅夘辰巳为阳气之位,以阳建之月配之;午未申酉戌亥为隂气之位,以隂建之月配之。隂阳防和,既生男女,当夫训其男,妇教其女,使男从夫道,女从妇道,各从其道,当有益于将来,故云益后。
枢要歴曰:续世者,月中善神也。所值之日,宜结婚姻,睦亲族,祀神祗,求嗣续。○歴例曰:续世者,正月丑,二月未,三月寅,四月申,五月夘,六月酉,七月辰,八月戌,九月巳,十月亥,十一月午,十二月子,是也。○考原曰:按续世者,月中继续之神也。常在益后后一辰,盖亦与玉宇金堂之相连者同意。○又按:自要安至续世,凡九神,其起例皆以六隂月与六阳月对冲,如正月寅则二月申,正月夘则二月酉,是也。余仿此。
九神总论
右要安以下九神,皆以对冲,两两相比,或阳月阳,隂月隂或阳月隂隂月阳。从寅月寅起,至寅月丑止,取其九位,而去其寅月巳、午、戌三位不用。或又以寅月从巳、午、戌起,如例歴十二辰者,为龙虎,为罪至,为受死,皆为凶神,而以此九位为吉神。虽有其例,而莫名其物,众说纷然,皆不明确。夫神之有凶吉也,皆本年月日神所喜所忌之隂阳五行以为防,或以三合五合言,或以六合六冲言,或以纳音纳甲言,或以卦位方位言,或以旺相休囚言,千变万化,要皆不离乎此。而此以寅、申、夘、酉两两相比,以命十二辰,则皆不可得而符合也。《史记》汉武帝时,有五行家、堪舆家、建除家、丛辰家、歴家、天人家、太一家,聚讼不决,各守其师传而不相下。彼时术家之多如此,今则统归于歴家。其说之传者,皆防烂蒙昧,莫寻其端绪。堪舆、建除、五行、歴家,犹可意揣而命之,若丛辰等家之言,则更莫可考也。今此九神,与堪舆、建除、五行、歴家之旨俱不符合,意者其丛辰等家之遗绪欤?而传之最乆,歴代相沿不废,用于祷祠鬼神,而亦为建造等事之吉日。唯歴神原始则曰,此九神专为祈禳而设。今观其命名之义,且参之《礼记》柔日刚日之旨,其说殆近是欤?存之以为祭祀择日之占,而枢要歴所言上表章、修造诸事者,并不复用。若夫龙虎、罪至、受死三辰,并仍旧歴从删。夫既以九神为吉,则余三不用,可知不必重立名目也。又按神煞起例,以龙虎、罪至为天地争雄日,由此观之,九神为祷祀鬼神而设,益騐。盖己午者,隂阳之交也,故有天地争雄之目。而又南方正位也,故与幽则有鬼神之义相反。其戌之为受死者,亥为阳气剥尽之防,而干之纯阳居之以首万物,此隂阳之妙义。六壬之以壬名而不曰六甲者,此也。亥既为首,则戌必居终,故以戌为受死也。然此特以六阳六隂,十二辰从寅轮转而命之,云尔。若自寅而夘,以至于丑,逐月论之,则义并不可通。夫唯鬼神之道,有其始之即要其终,不若人事之显著。事各一理,而不可稍有差忒也。故曰宜祭祀之吉辰,庶几近之。○要安,言徼福于鬼神也。金堂玉宇,神所居也。修祠立庙之类,用之内神以金堂,而外神以玉宇也。敬安,安神位之日也。普防福生,圣心泛祷之日也。益后,续世祠高禖之日也。
译《枢要历》说:福生,是月中的福神。逢到它的日子,适宜祈求福佑、求取恩惠、祭祀神灵、举行祭祀。《历例》说:福生在正月酉、二月卯、三月戌、四月辰、五月亥、六月巳、七月子、八月午、九月丑、十月未、十一月寅、十二月申。曹震圭说:福生,是月中祈求福愿的神。所以它与玉宇相对。玉宇是月建所在之处,向着它安置,就是用来招请福气;月建顾临它所朝向的地方,也就是用来造福。《枢要历》说:圣心,是月中的福神。它所在的日子,适宜上呈表章、施行恩泽、经营各种事务。《历例》说:圣心在正月亥、二月巳、三月子、四月午、五月丑、六月未、七月寅、八月申、九月卯、十月酉、十一月辰、十二月戌。曹震圭说:劳作而不敢安逸,是圣人的心意。阳辰之月,顺应阳卦的位置;阴辰之月,顺应阴卦的位置。最初的寅月起于乾宫,亥是顺应天道的意思。《考原》说:正、三、五、七、九、十一月是阳建之月,所以从亥到辰配乾、坎、艮、震四个阳卦;二、四、六、八、十、十二月是阴建之月,所以从巳到戌配巽、离、坤、兑四个阴卦。《枢要历》说:益后,是月中的福神。逢到它的日子,适宜建造住宅、修筑墙垣、举行嫁娶、安置产室。《历例》说:正月子、二月午、三月丑、四月未、五月寅、六月申、七月卯、八月酉、九月辰、十月戌、十一月巳、十二月亥。曹震圭说:益后,是对后代子嗣有补益的神。子、丑、寅、卯、辰、巳是阳气的位置,用阳建之月与之相配;午、未、申、酉、戌、亥是阴气的位置,用阴建之月与之相配。阴阳相互防护调和,既然生了男女,就应当由丈夫教训男孩,由妻子教导女孩,使男子遵从丈夫之道,女子遵从妇人之道,各自遵循自己的道,这样对将来应当有益,所以称为益后。《枢要历》说:续世,是月中的善神。逢到它的日子,适宜缔结婚姻、和睦亲族、祭祀神祇、求取子嗣延续。《历例》说:续世在正月丑、二月未、三月寅、四月申、五月卯、六月酉、七月辰、八月戌、九月巳、十月亥、十一月午、十二月子,就是这样。《考原》说:考察续世,它是月中主管延续的神。它常在益后的后一辰,这大概也与玉宇、金堂相连的意思相同。又考察:从要安到续世,共有九神,它们的起例都是以六个阴月与六个阳月相对冲,例如正月寅则二月申,正月卯则二月酉,就是这样。其余的依此类推。九神总论 以上从要安以下的九神,都是按照对冲排列,两两相对,有时是阳月配阳辰、阴月配阴辰,有时是阳月配阴辰、阴月配阳辰。从寅月的寅开始,到寅月的丑结束,取其中九个位置,去掉寅月的巳、午、戌三位不用。又有人以寅月从巳、午、戌开始,像《历例》依次列出十二辰的做法;其中龙虎、罪至、受死都是凶神,而把这九个位置作为吉神。虽然有这样的例子,却说不清它们究竟是什么,众说纷纭,都不明确。神有凶吉,都是根据年月日神所喜所忌的阴阳五行来判定:有的以三合、五合来说,有的以六合、六冲来说,有的以纳音、纳甲来说,有的以卦位、方位来说,有的以旺、相、休、囚来说。虽然变化万端,总不离这些原则。然而这里把寅、申、卯、酉两两相比,来命名十二辰,便都无法与这些原则相符合。《史记》记载,汉武帝时有五行家、堪舆家、建除家、丛辰家、历家、天人家、太一家,众家争论不决,各自遵守师传而不肯服从别人。那时术数家已经如此众多,如今则统归于历家。流传下来的说法都混杂、腐烂而昏暗,无法追寻其头绪。堪舆、建除、五行、历家,还可以揣测其意义并给它们命名;至于丛辰等家的说法,就更加无法考察了。如今这九神与堪舆、建除、五行、历家的宗旨都不相符合,莫非是丛辰等家的遗留吗?不过它流传得最久,历代沿袭而没有废止,用于向鬼神祈祷祭祀,也作为营建等事情的吉日。只有《历神原始》说,这九神专门为祈福禳灾而设置。现在考察它们命名的意义,再参照《礼记》关于柔日、刚日的宗旨,这个说法或许最接近事实吧?姑且保存它,作为祭祀择日的依据;至于《枢要历》所说的上表章、修造等事,就不再采用了。至于龙虎、罪至、受死这三个辰,仍按旧历保留删去的做法。既然把九神作为吉神,那么其余三辰不用,也可知道不必再另立名称。又考察神煞的起例,龙虎、罪至被说成天地争雄之日;由此看来,九神是为祷祀鬼神而设置的,更加得到验证。己、午是阴阳交会之处,所以有天地争雄的名称;又是南方的正位,所以与幽冥相对,就有鬼神的意义。戌之所以称为受死,是因为亥是阳气剥尽的地方,而乾的纯阳居于此以统领万物,这正是阴阳的微妙意义。六壬以“壬”命名而不称“六甲”,就是这个道理。亥既然是开始,戌就必然居于终点,所以把戌称为受死。然而这只是以六阳、六阴和十二辰从寅开始轮转来命名罢了。若从寅到卯直到丑,逐月加以讨论,那么其中的道理就都无法贯通。只是鬼神之道,有开始便要求有终结,不像人事那样显著。每件事各有一套道理,不可稍有差错。所以说适宜用于祭祀的吉辰,或许接近真实情况。要安,是说向鬼神祈求福佑。金堂、玉宇,是神灵居住的地方。修建祠庙之类的事情,对内神使用金堂,对外神使用玉宇。敬安,是安置神位的日子。普防、福生、圣心,是泛泛祷告的日子。益后、续世,是祭祀高禖的日子。
总要歴曰:阳徳者,月中徳神也。所值之日,宜交易、开市、结亲姻。○歴例曰:正月起戌,顺行六阳辰。○曹震圭曰:阳徳者,干阳之道也。阳道不可以尽剥,故正月起戌,应干之上九。戌者,干之世爻。又五月一隂生,即配于午,顺歴干之六爻。六阳月居于寅、午、戌,火炎上,为尊、为夫也。六隂月临于申、子、辰,水润下,为卑、为妇也。故所值之日,长幼有序,夫妇有别,是嘉防合礼之辰,故宜如此。
总要歴曰:隂徳者,月内隂徳之神也。所值之日,宜施隂隲,行恵爱,雪寃枉,举正直。○歴例曰:正月起酉,逆行六隂辰。○曹震圭曰:隂徳者,是月中坤隂之道也。正月起于酉,应坤之上六,酉者坤之世爻,故从酉逆歴坤之六爻。坤者厚徳载物也,含▯光大,万物资生,故宜如此。按阳徳,干六爻之纳甲也;隂徳,坤六爻之纳甲也。卯酉者,日月也,各从夘酉起初爻以歴十二辰。阳徳夘月干初子,隂徳夘月坤初未;阳徳辰月干二寅,隂徳辰月坤二巳;阳徳巳月干三辰,隂徳巳月坤三卯;阳徳午月干四午,隂徳午月坤四丑;阳徳未月干五申,隂徳未月坤五亥;阳徳申月干上戌,隂徳申月坤上酉。而六爻各一终矣。复自酉至寅,以次顺列焉。从卯至申,生万物者也;从酉至寅,成万物者也。帝出乎震,而复生焉,生生不巳也。夫乾坤以生万物、成万物为职,而其用在日月。今六阳六隂从卯酉顺布,天施地生之象备矣。阳曰阳徳,隂曰隂徳,言隂阳之徳,皆在于生成万物也。其日必吉。
神枢经》曰:天马者,天之驿骑也。其日宜拜公卿,择贤良,宣布政事,逺行出征。○李鼎祚曰:天马者,正月起午,顺行六阳辰。○曹震圭曰:天马者,是干体六阳用事之神也。《易》曰:干为马。
按乾卦纳子、寅、辰、午、申、戌天马,则四十月在子,四月乾卦,十月建亥,又干宫也。午为马,诗曰:“吉日庚午,既差我马。”说者谓午为马祖之神,寅、申为道路。午起寅,顺歴六阳,辰则申又得午,取象于马之用也。
总要歴曰:兵禁者,用兵凶辰也。其日忌出师、振旅、阅武、教战。○歴例曰:兵禁者,正月起寅逆行六阳辰。○曹震圭曰:兵家所利者隂道也,所忌者阳道也。故兵禁正月起寅逆行六阳辰也。又月令曰:孟春之月,不可称兵,称兵必天殃。兵戎不起,不可从我始。故正月以寅为禁辰也。二月子,相刑四煞也。三月戌,耗破之辰也。四月申,四煞三刑也。五月午,自刑也。六月辰,天罡四煞也。七月寅,破耗三刑也。八月子,四煞死神也。九月戌,河魁也。十月申,六害也。十一月午,破耗也。十二月辰,四煞天罡也。其忌可知。
按《易》曰:地中有水,师说者,谓伏至险于大顺之中,王者之师,所以有征无战也。兵禁,则与卦义相反。夫坎之六爻,纳甲寅、辰、午、申、戌、子也。今自坎之初爻翻转至上,倒行而逆施之,是以其至险显然横行于天下矣。若由乾坤以日月为用之义推之,则卯月起坎上爻逆行而下,岂非坎之所为上六失道凶三嵗者乎?从上而至初,系用徽纆而入于坎窞,岂非兵之大禁欤?
译《总要历》说:阳德,是月中的德神。逢到它的日子,适宜交易、开市、缔结婚姻。《历例》说:正月从戌开始,顺行六个阳辰。曹震圭说:阳德,是乾阳之道。阳道不能完全剥尽,所以正月从戌开始,对应乾卦上九。戌是乾卦的世爻。五月一阴生成,就配在午,顺次历经乾卦六爻。六个阳月居于寅、午、戌,火向上炎,为尊、为夫;六个阴月居于申、子、辰,水向下润,为卑、为妇。所以逢到它的日子,长幼有序,夫妇有别,是符合礼法的嘉会之辰,因此适宜做这些事情。《总要历》说:阴德,是月中的阴德之神。逢到它的日子,适宜施行阴德,实行仁惠慈爱,洗雪冤屈,举荐正直之人。《历例》说:正月从酉开始,逆行六个阴辰。曹震圭说:阴德,是月中坤阴之道。正月从酉开始,对应坤卦上六;酉是坤卦的世爻,所以从酉逆行历经坤卦六爻。坤有厚德,能够承载万物,含弘广大,使万物资取其生,所以适宜做这些事情。考察阳德,是乾卦六爻的纳甲;阴德,是坤卦六爻的纳甲。卯、酉是日月,各自从卯、酉开始初爻,依次历经十二辰。阳德卯月为乾初子,阴德卯月为坤初未;阳德辰月为乾二寅,阴德辰月为坤二巳;阳德巳月为乾三辰,阴德巳月为坤三卯;阳德午月为乾四午,阴德午月为坤四丑;阳德未月为乾五申,阴德未月为坤五亥;阳德申月为乾上戌,阴德申月为坤上酉。六爻各自完成一个循环。然后又从酉到寅,依次顺列。从卯到申,是生成万物的阶段;从酉到寅,是成就万物的阶段。帝从震方出现,万物又重新生长,生生不息。乾坤以生成万物、成就万物为职责,而其作用在于日月。现在六阳、六阴从卯、酉顺次分布,天施、地生的象都具备了。阳称为阳德,阴称为阴德,是说阴阳之德,都在于生成万物。这些日子必定吉利。《神枢经》说:天马,是上天的驿站骑马。它所在的日子,适宜拜见公卿、选拔贤良、宣布政事、远行出征。李鼎祚说:天马正月在午,顺行六个阳辰。曹震圭说:天马,是乾体六阳发挥作用之神。《易》说:乾为马。考察乾卦纳子、寅、辰、午、申、戌,天马在四十月为子;四月是乾卦,十月建亥,又属乾宫。午为马,《诗》说:“吉日庚午,既差我马。”解释者说午是马祖之神,寅、申是道路。午从寅开始,顺次历经六个阳辰,辰则申又得到午,取的是马发挥作用的象。《总要历》说:兵禁,是用兵的凶辰。它所在的日子,忌讳出师、整顿军队、检阅武备、训练作战。《历例》说:兵禁正月从寅开始,逆行六个阳辰。曹震圭说:兵家所利用的是阴道,所忌讳的是阳道。所以兵禁正月从寅开始,逆行六个阳辰。《月令》又说:孟春之月,不可以发动战争,发动战争必有天灾;兵戎不可兴起,不能由我方首先开始。因此正月以寅为禁辰。二月在子,是相刑、四煞之辰;三月在戌,是耗破之辰;四月在申,是四煞、三刑;五月在午,是自刑;六月在辰,是天罡、四煞;七月在寅,是破耗、三刑;八月在子,是四煞、死神;九月在戌,是河魁;十月在申,是六害;十一月在午,是破耗;十二月在辰,是四煞、天罡。它所忌讳的内容就可以知道了。考察《易》说:“地中有水,师。”解释者认为,这是把极其危险的因素隐藏在大顺之中;王者的军队因此能够有征伐而没有战争。兵禁则与卦义相反。坎卦六爻纳甲为寅、辰、午、申、戌、子。如今从坎卦初爻翻转到上爻,倒行而逆施,于是它极其危险的性质便明显地横行于天下。若根据乾坤以日月为作用的道理推论,那么卯月从坎卦上爻开始,逆行而下,岂不是坎卦所说的“上六失道,凶三岁”吗?从上爻到初爻,像被系上绳索而投入坎陷之中,难道不是用兵的大禁吗?
<子部,术数类,阴阳五行之属,钦定协纪辨方书,卷六>
歴例曰:地囊者,正月庚子、庚午,二月癸未、癸丑,三月甲子、甲寅,四月己夘、己丑,五月戊辰、戊午,六月癸未、癸巳,七月丙寅、丙申,八月丁夘、丁巳,九月戊辰、戊子,十月庚戌、庚子,十一月辛未、辛酉,十二月乙酉、乙未。○曹震圭曰:月令云:孟春之月,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草木萌动。盖草木者,震也,故易云:「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故正月震纳甲为地囊也。仲春之月,雷乃发声,蛰虫咸动,启户始出,当养生者徳莫比坤,故二月用坤之纳甲为地囊也。季春之月,时雨将降,下水上腾,覆育万物,莫大于天,故用干之纳甲也。孟夏之月,农乃登麦,聚畜百药,靡草死,蚕事毕,能烜燥万物者,莫熯乎火,故四月用离之纳甲也。仲夏之月,隂阳争,死生分,雩祀山川,百源设坎坛,无用火南方,故使万物润泽者,莫润乎坎,故五月地囊用坎之纳甲也。季夏之月,不可以兴土功,土润溽暑,大雨时行,烧薙行水利,以杀草如以热汤,可以粪田畴,可以美土疆,以配中央之位,故用坤之纳甲也。孟秋之月,农乃登谷,万物有成,用始行戮,故易曰:「万物之所以成终,而所以成始也,莫盛乎艮。」故用艮之纳甲也。仲秋之月,务蓄菜,劝种麦,雷乃收声,蛰虫坏户,隂浸盛,阳日衰,莫说乎泽,故用兑之纳甲也。季秋之月,蛰虫咸俯,在内皆墐其户,霜始降,草木黄落,农事备收,五谷之实藏,帝借之收于神仓,是万物之所收蔵也,莫劳乎坎,故用坎之纳甲也。孟冬之月,天气上腾,地气下降,闭塞而成冬,水始氷,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反动于下也,故用震之纳甲也。仲冬之月,氷益坚,地始坼,芸始生,荔挺出,蚯蚓结,土事无作,隂阳争,诸生荡,万物洁齐,故用巽之纳甲也。季冬之月,数已终,歳更始,水泽腹坚,修耒耜,耦耕具,田器出,土牛以送寒气,其徳厚载而致役者,莫大乎坤,故用坤之纳甲也。
按地囊乃四时三合卦之纳甲,盖三合无土局,而土旺于四季,木火金水之所以生旺墓者,无适非土,故用当时三合卦内外两初爻之纳甲为地囊。日其一卦两用者,则再用世应二爻之纳甲。日春木亥夘未局为震坤乾卦,正月用震内卦初爻庚子,外卦初爻庚午;二月用坤内卦初爻乙未,外卦初爻癸丑;三月用干内卦初支甲子,外卦初爻壬午。夏火寅午戌局为离干艮卦,四月用离内卦初爻己夘,外卦初爻己酉;五月用干世爻壬戌,应爻甲辰;六月用艮内卦初爻丙辰,外卦初爻丙戌。秋金巳酉丑局为兑艮巽卦,七月用兑内卦初爻丁巳,外卦初爻丁亥;八月用艮世爻丙寅,应爻丙申;九月用巽内卦初爻辛丑,外卦初爻辛未。冬水申子辰局为坎巽坤卦,十月用坎内卦初爻戊寅,外卦初爻戊申;十一月用巽世爻辛夘,应爻辛酉;十二月用坤世爻癸酉,应爻乙夘。今世传歴例,二月乙未譌癸未,三月壬午譌甲寅,四月己酉譌己丑,五月譌戊午戊辰,六月譌癸未癸巳,七八月互易丁亥譌丁夘,九月譌戊辰戊子,十月譌庚戌庚子,十一月辛夘譌辛未,十二月癸酉譌乙酉乙夘譌乙未。曹震圭不辨其误,曲为之解,而愈不能通。今推其义而改正之,盖旧本传写谬误,四十八字中误二十三字,亦天愿之类也。
总要歴曰:土符,土神也。其日忌破土、穿井、开渠、筑墙。○歴例曰:土符者,正月丑,二月巳,三月酉,四月寅,五月午,六月戌,七月夘,八月未,九月亥,十月辰,十一月申,十二月子。○曹震圭曰:土符者,乃土地握符信之神使,掌五土也。假令春木旺,土受其尅,故托子金以制之,是春三月歴巳酉丑也。夏火旺,土休頼火为母以飬之,故夏三月歴寅午戌也。秋金旺,土相不畏木制,故秋三月歴亥夘未也。冬水旺,土亦刚坚,頼水以柔和之,故冬三月歴申子辰也。
按曹震圭以土符为符信之义似也,而以夏为土休,秋为土相,则于五胜之义舛焉。夫天之生物,皆地生之者也,故十二辰无非土也。万物生于东,旺于南,收于西,藏于北,而由北而东,则土之所以终万物始万物者也;由南而西,则土之所以盛美昌炽夫万物者也;由西而北,则土之所以伏藏保固夫万物者也。寅巳申亥长生之位,则以丑寅卯辰为其长生之符;子卯午酉帝旺之位,则以巳午未申为其帝旺之符;辰未戌丑收藏之位,则以酉戌亥子为其收藏之符。故曰土符也。其有所忌者,亦犹月建之为土府尊之故,不敢犯也。
译〈子部,术数类,阴阳五行之属,《钦定协纪辨方书》,卷六〉 《历例》说:地囊在正月庚子、庚午,二月癸未、癸丑,三月甲子、甲寅,四月己卯、己丑,五月戊辰、戊午,六月癸未、癸巳,七月丙寅、丙申,八月丁卯、丁巳,九月戊辰、戊子,十月庚戌、庚子,十一月辛未、辛酉,十二月乙酉、乙未。曹震圭说:《月令》说:孟春之月,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天地和谐,草木开始萌动。草木属震,所以《易》说:“使万物震动,没有比雷更迅疾的。”因此正月以震卦纳甲为地囊。仲春之月,雷开始发声,蛰伏的虫都活动起来,打开洞门开始出来;要养育生命,德没有比坤更合适的,所以二月使用坤卦纳甲为地囊。季春之月,及时雨将要降下,水气向上蒸腾,覆盖养育万物;没有什么比天更广大,所以使用乾卦纳甲。孟夏之月,农人收获小麦,聚集储备各种药物,杂草枯死,养蚕之事完成;能够晒干万物的,没有比火更猛烈的,所以四月使用离卦纳甲。仲夏之月,阴阳相争,死生分判,举行雩祭以祈雨,百川源头设置坎坛;南方不用火,所以使万物润泽的没有比坎更好的,因此五月地囊使用坎卦纳甲。季夏之月,不可以兴起土木工程;土地湿润,暑气蒸腾,大雨按时降临,焚烧杂草、疏通水道,以热汤杀草,可以肥沃田地、美化疆土,并与中央之位相配,所以使用坤卦纳甲。孟秋之月,农人收获谷物,万物已有成就,开始施行刑戮;所以《易》说:“万物所以成就终结、又所以成就开始的,没有比艮更盛大的。”因此使用艮卦纳甲。仲秋之月,致力于储藏蔬菜,鼓励种植小麦;雷声停止,蛰虫封闭洞门,阴气逐渐旺盛,阳气日益衰微,没有什么比泽更能令人喜悦,所以使用兑卦纳甲。季秋之月,蛰虫都伏藏起来,在内部封闭洞穴,霜开始降下,草木变黄凋落,农事全部收获,五谷果实收藏起来,帝借此将它们收存于神仓,这是万物收藏的时期;没有什么比坎更劳苦,所以使用坎卦纳甲。孟冬之月,天气上升,地气下降,闭塞而形成冬季,水开始结冰,土地开始冻结,野鸡进入大水化为蜃,彩虹隐藏不见,万物转而在地下活动,所以使用震卦纳甲。仲冬之月,冰更加坚固,土地开始裂开,芸草开始生长,荔挺草长出,蚯蚓蜷曲,停止土工;阴阳相争,众生动荡,万物整齐洁净,所以使用巽卦纳甲。季冬之月,数已终结,年岁重新开始,水泽深处坚冰凝结,修整耒耜,准备耦耕器具,农田器具出动,用土牛送走寒气;其德厚重、承载万物并使万物承担劳作的,没有比坤更大的,所以使用坤卦纳甲。考察地囊,是四时三合卦的纳甲。因为三合没有土局,而土在四季旺盛,木、火、金、水生旺入墓之处,无不以土为依归,所以使用当时三合卦内外卦两个初爻的纳甲作为地囊。某日若同一卦使用两次,就再使用世爻、应爻的纳甲。春季木为亥卯未局,所配为震、坤、乾卦:正月用震内卦初爻庚子、外卦初爻庚午;二月用坤内卦初爻乙未、外卦初爻癸丑;三月用乾内卦初支甲子、外卦初爻壬午。夏季火为寅午戌局,所配为离、乾、艮卦:四月用离内卦初爻己卯、外卦初爻己酉;五月用乾世爻壬戌、应爻甲辰;六月用艮内卦初爻丙辰、外卦初爻丙戌。秋季金为巳酉丑局,所配为兑、艮、巽卦:七月用兑内卦初爻丁巳、外卦初爻丁亥;八月用艮世爻丙寅、应爻丙申;九月用巽内卦初爻辛丑、外卦初爻辛未。冬季水为申子辰局,所配为坎、巽、坤卦:十月用坎内卦初爻戊寅、外卦初爻戊申;十一月用巽世爻辛卯、应爻辛酉;十二月用坤世爻癸酉、应爻乙卯。如今世间流传的历例中,二月把乙未误作癸未,三月把壬午误作甲寅,四月把己酉误作己丑,五月把戊午误作戊辰,六月把癸未误作癸巳,七、八月互相错置,把丁亥误作丁卯,九月把戊辰误作戊子,十月把庚戌误作庚子,十一月把辛卯误作辛未,十二月把癸酉误作乙酉,把乙卯误作乙未。曹震圭没有辨明这些错误,反而曲意解释,因此更加讲不通。现在推究其中的义理而加以改正,大概是旧本传抄造成的讹误;四十八字中错了二十三字,也属于天愿一类的情况。《总要历》说:土符,是土神。它所在的日子,忌讳破土、打井、开渠、筑墙。《历例》说:土符在正月丑、二月巳、三月酉、四月寅、五月午、六月戌、七月卯、八月未、九月亥、十月辰、十一月申、十二月子。曹震圭说:土符,是土地掌握符信的神使,主管五土。假如春季木旺,土受到木的克制,所以借助子金来制木,这就是春季三个月依次历经巳、酉、丑。夏季火旺,土处于休囚,依靠火这个母来滋养,所以夏季三个月依次历经寅、午、戌。秋季金旺,土处于相位,不怕木来制约,所以秋季三个月依次历经亥、卯、未。冬季水旺,土也刚硬坚固,依靠水使它柔和,所以冬季三个月依次历经申、子、辰。考察曹震圭把土符解释为符信之义,似乎有道理;但他把夏季说成土休、秋季说成土相,就与五行胜负的道理相违背了。天地所生的万物,都是由地所生,所以十二辰无不属于土。万物在东方生长,在南方旺盛,在西方收成,在北方收藏;由北向东,是土终结万物又开始万物的作用;由南向西,是土使万物盛美昌盛的作用;由西向北,是土使万物伏藏并得到保全坚固的作用。寅、巳、申、亥是长生之位,所以以丑、寅、卯、辰作为其长生之符;子、卯、午、酉是帝旺之位,所以以巳、午、未、申作为其帝旺之符;辰、未、戌、丑是收藏之位,所以以酉、戌、亥、子作为其收藏之符。因此称为土符。它有所忌讳,也如同月建被视为土府而尊重一样,是因为不敢冒犯。
神枢经》曰:大煞者,月中亷察也。所值之日,忌出军、征讨、嫁娶、纳财、竖柱、上梁、移徙、置室。○李鼎祚曰:大煞者,正月在戌,二月在巳,三月在午,四月在未,五月在寅,六月在夘,七月在辰,八月在亥,九月在子,十月在丑,十一月在申,十二月在酉。○曹震圭曰:东方之位,生育万物;南方之位,成熟万物;西方之位,杀伐万物;北方之位,收藏万物。大煞者,月中廉察也。子丑寅月,歴西方申酉戌者,盖谓阳气将出,万物将生,故巡察西方,无以妄杀也。夘辰巳月,歴南方巳午未者,谓万物生长之时,故巡察南方,使有成熟也。午未申月,歴东方寅卯辰者,谓万物成熟,宜在养育也。酉戌亥月,歴北方亥子丑者,谓万物收成,使有敛藏也。
按月之大煞,即嵗之飞廉,其义亦相同,见第三卷。
广圣歴》曰:归忌者,月内凶神也。其日忌逺行、归家、移徙、娶妇。○《歴例》曰:孟月丑,仲月寅,季月子。○曹震圭曰:子者一阳,丑乃二阳,寅乃三阳,盖此三辰阳气始盛,主动于外,不可反归于内也。○《考原》曰:孟月忌丑,仲月忌寅,季月忌子者,皆忌退后一辰,所谓归忌也。如子为仲,丑为季,寅为孟,故孟月忌退归于季,仲月忌退归于孟,季月忌退归于仲也。
后汉书·郭镇传》曰:陈伯敬行必矩步,坐必端膝,还触归忌则止,寄乡亭。注曰:《隂阳书》歴法曰:归忌日,四孟在丑,四仲在寅,四季在子,其日不可逺行、归家及徙也。然则归忌之说,其来旧矣。曹震圭与考原所云,俱有理,而其旨未畅。盖子一阳也,丑二阳也,寅三阳也,阳主进,隂主退。今丑退于子,寅退于丑,卯退于寅,是逆阳之道也,故为归忌。余月仿此。又按归忌与飞廉同义,子丑寅为支辰之始,子旺之始也,丑墓之始也,寅生之始也。寅、申、巳、亥四生之月,归忌在丑,是忌生之退归于墓也。卯、午、酉、子四旺之月,归忌在寅,是忌旺之退归于生也。辰、未、戌、丑四墓之月,归忌在子,是忌墓之退归于旺也。故其日忌逺逥移徙。《广圣歴》谓并忌嫁娶者,盖以妇人谓嫁曰归,而忌之,夫谓嫁曰归,明从夫之义云耳,非逺行之归也。《易·渐卦》彖辞曰:女归吉,渐进也,非退也。《诗》曰:女子有行,行亦进也,非退也。《汉书》注及他通书,亦无忌嫁娶之说,应止忌般移逺逥,不忌嫁娶。
堪舆经曰:「往者,去也;亡者,无也。其日忌拜官、上任、逺行、归家、出军、征讨、嫁娶、寻医。」○歴例曰:「徃亡者,正月在寅,二月在巳,三月在申,四月在亥,五月在夘,六月在午,七月在酉,八月在子,九月在辰,十月在未,十一月在戌,十二月在丑。」○曹震圭曰:「往亡者,往而不反之意也。孟者,初也;仲者,中也;季者,末也。盖嵗之始、中、终之意也。正、二、三、四月乃歳之初,皆以四孟辰为之,乃五行初生之地,是生气之道,往而亡也。五、六、七、八月乃嵗之中,皆以四仲辰为之,盖四仲者五行当旺之辰,是旺气之道,往而亡也。九、十、十一、十二月乃嵗之终,皆以四季辰为之,谓四季者乃五行终墓之地,是万物皆归,往而亡也。」按通书曰:「宋武帝以往亡起兵,军吏以为不可,帝曰:「我往则彼亡。」果克之,由此言之,可废明矣。」今按隂阳之义,无非慎微谨始,以昭钦若之忱,不必以一事之无验而遽谓其可废也,亦思其理之当否而已。往亡者,寅、午、戌火月顺行寅、卯、辰;卯、未、亥木月顺行巳、午、未;辰、申、子水月顺行申、酉、戌;巳、酉、丑金月顺行亥、子、丑。火性遂于木,木性遂于火,水性遂于金,金性遂于水。木生火而火焚木,金生水而水沉金。盖无尅则生,不生无制则化,不化无贞则元不能以起也。故曰「往亡」也,微乎深哉。
译《神枢经》说:大煞,是月中的廉察之神。逢到它的日子,忌讳出军、征讨、嫁娶、纳财、竖柱、上梁、迁徙、置办房屋。李鼎祚说:大煞正月在戌、二月在巳、三月在午、四月在未、五月在寅、六月在卯、七月在辰、八月在亥、九月在子、十月在丑、十一月在申、十二月在酉。曹震圭说:东方的位置,使万物生长繁育;南方的位置,使万物成熟;西方的位置,杀伐万物;北方的位置,收藏万物。大煞,是月中的廉察之神。子、丑、寅月历经西方的申、酉、戌,是说阳气将要出来、万物将要生长,所以巡察西方,不要任意杀伐。卯、辰、巳月历经南方的巳、午、未,是说万物生长之时,所以巡察南方,使万物得以成熟。午、未、申月历经东方的寅、卯、辰,是说万物已经成熟,适宜加以养育。酉、戌、亥月历经北方的亥、子、丑,是说万物已经收成,使它们得到收敛和收藏。考察月中的大煞,就是岁中的飞廉,其意义也相同,见第三卷。《广圣历》说:归忌,是月中的凶神。它所在的日子,忌讳远行、回家、迁徙、娶妇。《历例》说:孟月在丑,仲月在寅,季月在子。曹震圭说:子是一阳,丑是二阳,寅是三阳;这三个辰阳气开始旺盛,主动向外,不可以返回内部。《考原》说:孟月忌丑、仲月忌寅、季月忌子,都是忌讳退后一辰,这就是所谓归忌。例如子为仲、丑为季、寅为孟,所以孟月忌退回季月,仲月忌退回孟月,季月忌退回仲月。《后汉书·郭镇传》说:陈伯敬行走一定迈方步,坐下一定端正屈膝,遇到归忌就停止前行,寄居在乡亭。注文说:《阴阳书》的历法说:归忌日,四孟在丑,四仲在寅,四季在子;这一天不可以远行、回家及迁徙。这样看来,归忌的说法由来已久。曹震圭和《考原》所说都有道理,但其宗旨还没有阐明。子是一阳,丑是二阳,寅是三阳;阳主进,阴主退。如今丑退到子,寅退到丑,卯退到寅,这是违逆阳道,所以称为归忌。其余月份依此类推。又考察归忌与飞廉意义相同:子、丑、寅是支辰的开始,子是旺的开始,丑是墓的开始,寅是生的开始。寅、申、巳、亥四个生月,归忌在丑,是忌讳生退回墓;卯、午、酉、子四个旺月,归忌在寅,是忌讳旺退回生;辰、未、戌、丑四个墓月,归忌在子,是忌讳墓退回旺。所以这些日子忌讳远行、回返、迁徙。《广圣历》说还忌讳嫁娶,大概是因为妇人出嫁称为“归”,所以忌讳它;男子称娶妇为“归”,表示女子跟从丈夫的意义,并不是远行回归的“归”。《易·渐卦》彖辞说:“女子出嫁吉利”,说的是渐渐前进,并不是退后。《诗经》说:“女子有出行”,出行也是前进,并不是退后。《汉书》的注文及其他通书,也没有忌讳嫁娶的说法,应当只忌讳搬迁、远行和回返,不忌讳嫁娶。《堪舆经》说:“往,是离去;亡,是没有。它所在的日子,忌讳拜官、上任、远行、回家、出军、征讨、嫁娶、寻医。” 《历例》说:往亡正月在寅、二月在巳、三月在申、四月在亥、五月在卯、六月在午、七月在酉、八月在子、九月在辰、十月在未、十一月在戌、十二月在丑。曹震圭说:“往亡,是去了而不返回的意思。孟,是开始;仲,是中间;季,是末尾,大概表示一年开始、中间、终结的意义。正、二、三、四月是一年的开始,都以四孟辰作为往亡;四孟辰是五行初生之地,是生气之道,前往便会消亡。五、六、七、八月是一年的中间,都以四仲辰作为往亡;四仲辰是五行当旺之辰,是旺气之道,前往便会消亡。九、十、十一、十二月是一年的终结,都以四季辰作为往亡;四季辰是五行终结入墓之地,是万物归藏之处,前往便会消亡。”考察《通书》说:“宋武帝曾在往亡日出兵,军吏认为不可以,武帝说:‘我前往,敌方就会灭亡。’果然战胜了敌人。由此说来,往亡说可以废弃了。”现在考察阴阳之义,无非是谨慎对待细微之处、慎重开始,以彰显敬畏顺应天道的诚意,不必因为一件事没有应验就仓促认为它可以废弃,只需考虑其道理是否恰当。往亡是这样推行的:寅、午、戌火月顺行寅、卯、辰;卯、未、亥木月顺行巳、午、未;辰、申、子水月顺行申、酉、戌;巳、酉、丑金月顺行亥、子、丑。火的性质在木中得到完成,木的性质在火中得到完成,水的性质在金中得到完成,金的性质在水中得到完成。木生火而火焚木,金生水而水使金沉没。大概没有克制就会生长,生长而没有制约就会变化,变化而没有贞固,元始之气就无法产生。所以称为“往亡”,其中的道理微妙而深远啊。
歴例曰:「气往亡者,立春后七日,惊蛰后十四日,清明后二十一日,立夏后八日,芒种后十六日,小暑后二十四日,立秋后九日,白露后十八日,寒露后二十七日,立冬后十日,大雪后二十日,小寒后三十日,皆自交节日数之。」○曹震圭曰:「气往亡者,以四立月徃亡日三合化象之成数为之。假令正月立春寅为往亡,寅午戌合火局,火之成数七也。四月立夏夘为往亡,亥夘未合木局,木之成数八也。七月立秋酉为往亡,巳酉丑合金局,金之成数九也。十月立冬未为往亡,土无化象,便以本行土为之,其成数十也。各倍之为次月往亡日,三之为下月往亡日也。独水数不用者,盖四立之月往亡无申子辰日也。然一嵗之内,四季之月以辰为首,辰月以申为往亡,申合水局,水之成数六也。故三月中气后六日,九月中气后十二日,六月土旺后十二日,十二月土旺后十八日,各得往亡。或节气早晚间有差一日者,然其理大槩如此。」
按气往亡日,曹震圭之说亦自巧合。但专取孟辰,则四方与三合彼此互异。且既取三合之气,又不以未为木而以为土,未免自相抵牾。今以四时五行之序推之,则固自然之数也。盖一二三四五,五行之生数也。六七八九,十五行之成数也。一六为水,水即气也。气以终而复始,往而不亡者也。火、木、金、土则有质矣,其气乃有时而尽。而二三四五为生数至而伸者也。七八九十为成数返而归者也。故七八九十为往亡日,而以四时之序配之:立春七,立夏八,立秋九,立冬十。仲月为四时第二月,故二之为仲月往亡日。季月为四时第三月,故三之为季月往亡日。
堪舆经曰:「上朔日忌宴防嫁娶逺行上官。」○歴例曰:「阳年以年干加寅顺数至亥,隂年以年干加丑顺数至巳也。」○曹震圭曰:「丑寅者,艮卦之方也,万物始终之所也。巳者,阳极之辰;亥者,隂极之辰。故阳有生发万物之功者,寅也;隂有成终万物之道者,丑也。以阳而来防于极,隂以隂而往防于极,阳则非其相防之道也,其忌可知。按上朔日为不吉者,恶其隂阳与徳俱尽也。阳尽于亥,隂尽于巳,干尽于十。如甲年以甲为徳,甲至癸而十,甲年之癸而又临于亥,则癸为徳尽,亥为阳尽也。乙年以庚为徳,庚至巳而十,乙年之巳而又临于巳,则巳为徳尽,巳为隂尽也。余可类推。其以上朔名者,朔有始义,又有尽义。《尚书》「平在朔」,《易正义》曰:「朔,尽也。」
后汉书·王符传》曰:公车以反支日不受章奏。注曰:反支日,用月朔为正。戌亥朔一日反支,申酉朔二日反支,午未朔三日反支,辰巳朔四日反支,寅夘朔五日反支,子丑朔六日反支。见《隂阳书》也。○《歴例》曰:其日忌上表章。按反支之义,恶其将尽也。戌亥朔本日即支将尽矣。申酉朔则在二日,午未朔则在三日,胥同此例也。推此而言,则结防、姻、纳财等事,亦必有应忌者,而《歴例》止言忌上表章。盖古之《隂阳书》传者盖少,而今《歴例》则转据《后汉书》公车不受奏章而言,忌上表章也。
译《历例》说:“气往亡是:立春后七日,惊蛰后十四日,清明后二十一日,立夏后八日,芒种后十六日,小暑后二十四日,立秋后九日,白露后十八日,寒露后二十七日,立冬后十日,大雪后二十日,小寒后三十日;都从交节之日开始计数。” 曹震圭说:“气往亡,是以四立月往亡日的三合化象成数来确定的。例如正月立春,寅为往亡;寅午戌合成火局,火的成数是七。四月立夏,卯为往亡;亥卯未合成木局,木的成数是八。七月立秋,酉为往亡;巳酉丑合成金局,金的成数是九。十月立冬,未为往亡;土没有化象,便以本行土作为往亡,其成数是十。各自加倍就是次月的往亡日,乘三就是下月的往亡日。唯独水数不用,大概是因为四立月的往亡没有申、子、辰日。然而一年之内,四季月以辰为首,辰月以申为往亡;申合成水局,水的成数是六。因此三月中气后六日、九月中气后十二日、六月土旺后十二日、十二月土旺后十八日,都可以得到往亡。有时节气早晚会相差一日,但道理大致如此。” 考察气往亡日,曹震圭的说法也只是恰好相合。但他专门取孟辰,于是四方与三合彼此不同;而且既然取三合之气,又不把未作为木而作为土,未免前后抵牾。现在按照四时五行的次序推求,这本来就是自然形成的数。一、二、三、四、五,是五行的生数;六、七、八、九、十,是五行的成数。一、六属水,水就是气;气终而又开始,是前往却不消亡。火、木、金、土都有形质,它们的气有时会穷尽。二、三、四、五是生数到达而伸展;七、八、九、十是成数返回而归藏。所以七、八、九、十是往亡日,并按四时次序相配:立春为七,立夏为八,立秋为九,立冬为十。仲月是一时中的第二个月,所以乘二作为仲月往亡日;季月是一时中的第三个月,所以乘三作为季月往亡日。” 《堪舆经》说:“上朔日忌讳宴会、嫁娶、远行、上官。” 《历例》说:“阳年以年干加在寅上,顺数到亥;阴年以年干加在丑上,顺数到巳。” 曹震圭说:“丑、寅是艮卦的方位,是万物开始和终结的地方。巳是阳气达到极点的辰,亥是阴气达到极点的辰。所以阳气有生发万物之功,在寅;阴气有成就万物终结之道,在丑。阳气到极点,阴气向极点防护;阴气到极点,阳气向极点防护,这都不是阴阳相互防护的正常之道,其所忌讳就可以知道了。考察上朔日不吉,是厌恶阴阳与德气一同穷尽。阳气在亥穷尽,阴气在巳穷尽,天干在十位穷尽。例如甲年以甲为德,甲数到癸为十;甲年的癸又临于亥,那么癸就是德尽,亥就是阳尽。乙年以庚为德,庚数到巳为十;乙年的巳又临于巳,那么巳就是德尽,巳就是阴尽。其余依此类推。之所以称为上朔,是因为朔既有开始的意义,又有穷尽的意义。《尚书》说“平在朔”,《易正义》说:“朔,就是尽。” 《后汉书·王符传》说:公车在反支日不接受章奏。注文说:反支日以月朔为准。戌、亥朔为一日反支,申、酉朔为二日反支,午、未朔为三日反支,辰、巳朔为四日反支,寅、卯朔为五日反支,子、丑朔为六日反支。这见于《阴阳书》。《历例》说:这一天忌讳上呈表章。按照“反支”的含义,是因为忌讳它将要穷尽。戌、亥朔的本日,地支已经走到尽头;申、酉朔在第二日,午、未朔在第三日,也都依此类推。由此推论,结防、姻、纳财等事,也必然有应当忌讳的日子;但《历例》只说忌讳上表章。这大概是因为古代《阴阳书》流传下来的很少,而如今《历例》转而依据《后汉书》中公车不接受奏章的说法,所以只说忌上表章。
四离 四絶
玉门经》曰:「离者,隂阳分至前一辰也。」谓建夘之月,阳气出,隂气入;建子之月,隂气降,阳气升;建酉之月,隂气出,阳气入;建午之月,阳气降,隂气升。故先一日为四离辰也。○李鼎祚曰:「此日忌出行、征伐。」○曹震圭曰:「四离者,冬至前一日水离,夏至前一日火离,春分前一日阳体分而木亦离也,秋分前一日隂体分而金亦离也。故名曰四离。」
玉门经》曰:四絶者,四立前一辰也。○李鼎祚曰:此日忌出军逺行。○曹震圭曰:立春木旺,水絶;立夏火旺,木絶;立秋金旺,土絶;立冬水旺,金絶。故先一日为絶也。
月忌日
歴例曰:月忌日止注祭祀宴防沐浴整容剃头整手足甲求医疗病补垣扫舍宇修饰垣墙平治道涂破屋坏垣,余事不注。○齐东野语曰:俗以每月初五、十四、二十三日为月忌,凡事必避之,其说不经。后见卫道夫云:闻前辈云,此三日即河图之中宫五宫五数耳,五为君象,故民庶不可用。此说颇有理。○通书曰:俗忌初五、十四、二十三,以五黄值日配廉贞火生起中宫之土也。其法每月初一日起一白水入中宫与贪狼木相配,水木相生也。初二日二黑土与巨门土相配,比和也。初三日三碧木能制禄存土也。初四日四緑木与文曲水相生也。初五日五黄土配廉贞火,火加中宫之土,火生土旺,火晦土湮而已。初十、十九又起一白贪狼,至十四、二十三又值五黄廉贞。前辈云:此俗忌之日有吉星可用。○考原曰:九宫之次自一白至九紫,九星之次一贪狼、二巨门、三禄存、四文曲、五廉贞、六武曲、七破军、八左辅、九右弼,故其相配如此。又以其日为九五之数,自初一至初五五数也,自初五至十四、自十四至二十三皆距九日,世不敢用,故忌也。
按月忌之义,中宫五黄之说,皆为得之,而廉贞生土之说则不可信。今宫殿衙署有穿堂坐向用正子午,家居则不敢用。又以太嵗为堆黄煞,皆避尊也。以卑犯尊则凶,非以其为廉贞也。月忌之义,亦犹夫是。国家亦不用是,日者国有事必及臣民,故亦不用也。
钦定协纪辨方书卷六
<子部,术数类,阴阳五行之属,钦定协纪辨方书》>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协纪辨方书卷七
义例五
黄道黒道
天乙贵人
天官贵人
福星贵人
喜神
八录
日建 日破 日合 日害 日刑
四大吉时【四煞没时】
贵登天门时
五不遇时
九丑
旬中空亡
截路空亡
<子部,术数类,阴阳五行之属,钦定协纪辨方书,卷七>
译四离 四绝 《玉门经》说:“离,是阴阳在分至前一辰相分离。”意思是,建卯之月,阳气出来,阴气进去;建子之月,阴气下降,阳气上升;建酉之月,阴气出来,阳气进去;建午之月,阳气下降,阴气上升。因此,前一日就是四离辰。李鼎祚说:“这一天忌讳出行、征伐。” 曹震圭说:“四离,是冬至前一日水离,夏至前一日火离,春分前一日阳体分开而木也随之离,秋分前一日阴体分开而金也随之离。所以称为四离。” 《玉门经》说:四绝,是四立前一辰。李鼎祚说:这一天忌讳出军、远行。曹震圭说:立春时木旺而水绝;立夏时火旺而木绝;立秋时金旺而土绝;立冬时水旺而金绝。因此,前一日称为绝。月忌日 《历例》说:月忌日只注明忌祭祀、宴饮、沐浴、整容、剃头、修剪手足指甲、求医治病、补墙、打扫房屋、修饰墙垣、平整道路、拆毁房屋和毁坏墙垣,其余事情不作注解。《齐东野语》说:民间把每月初五、十四、二十三日作为月忌日,凡事都必须避开;这种说法不合经典。后来我见到卫道夫,他说:听前辈说,这三天就是河图中宫的五宫、五数。五是君主的象征,所以百姓不可以使用。这种说法颇有道理。《通书》说:民间忌讳初五、十四、二十三日,是因为五黄值日,与廉贞火相配,火生起中宫之土。其法是:每月初一从一白水进入中宫,与贪狼木相配,这是水木相生;初二日二黑土与巨门土相配,这是比和;初三日三碧木能够制伏禄存土;初四日四绿木与文曲水相生;初五日五黄土配廉贞火,火加在中宫之土上,火生土旺,便会火晦土湮而已。初十、十九日又起一白贪狼,到十四、二十三日又值五黄廉贞。前辈说:民间所忌的这些日子,也有吉星可以使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考原》说:九宫的次序从一白到九紫,九星的次序是一贪狼、二巨门、三禄存、四文曲、五廉贞、六武曲、七破军、八左辅、九右弼,所以它们这样相配。又因为这些日子体现九五之数:从初一到初五是五数,从初五到十四、从十四到二十三都相隔九日,世人不敢使用,所以称为忌日。按月忌日的含义,中宫五黄的说法都是有根据的,但廉贞生土的说法就不可信。如今宫殿、衙署的穿堂坐向可以用正子午,普通住宅却不敢使用;又把太岁当作堆黄煞,都是因为避让尊位。以卑犯尊就会凶,并不是因为它属于廉贞。月忌日的含义也大致如此。国家同样不使用这些日子,因为国家有事必然涉及臣民,所以也不使用。钦定《协纪辨方书》卷六 《子部·术数类·阴阳五行之属·钦定协纪辨方书》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协纪辨方书》卷七 义例五 黄道、黑道 天乙贵人 天官贵人 福星贵人 喜神 八禄 日建 日破 日合 日害 日刑 四大吉时【四煞没时】贵登天门时 五不遇时 九丑 旬中空亡 截路空亡 《子部·术数类·阴阳五行之属·钦定协纪辨方书·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