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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总义七

周易总义卷六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25–28 段

蛊之成卦,巽顺于下,而艮止乎上,上下蛊弊,为蛊之象。蛊非一日之积也,是以饬蛊之道,贵乎刚柔之相济。初六,干父之蛊;六五,干蛊用誉,隂居阳位,以柔而济乎刚者也。九二,干母之蛊;上九,不言蛊,而言髙尚其事,阳居隂位,以刚而济乎柔者也。必不得已而去,则宁过于刚,而不可过于柔。九三,晦而无咎,则过刚犹足以干蛊;六四,以徃而见吝,则过柔反以裕其蛊也。必有二五之中徳,而后刚柔相济,皆得其正。君子之饬蛊,亦必有道矣。蛊,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彖曰:「蛊,刚上而柔下,巽而止,蛊。蛊,元亨而天下治也。利涉大川,徃有事也。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蛊自泰变,以初九之刚而徃为上九,以上六之柔而来为初六,刚上而柔下,以成艮巽之体。巽顺也,艮止也。下巽则不立,上止则不为,治生安安,生媮而后蠧弊之端起。此所以饬蛊者,必有取乎元亨之义。元亨者,于元处亨也。如噐虽蠧壊,而其朴犹存,取噐之朴而更新之,是谓元亨。蛊元亨而天下治,葢取诸此。考之卦体,下乘巽木,有利涉之象;上为艮体,有成终成始之义。甲者,旬之首,先甲三日以谨其始,后甲三日以图其终。始而终,终而始,天行也。体天行以治蛊,则蛊复于泰矣。象曰: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徳山在上而生养万物,育徳也。风在下而鼔动万物,振民也。育徳者,长之使不穷;振民者,作之使不媮。是二者皆治蛊之道也。先振民,后育徳者,卦体之序有然也。初六,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象曰干父之蛊意承考也蛊者,葢非一日之积也。君臣父子,皆有饬蛊之道。惟非一日之积,必以世而后见。故诸爻以父子▯其义。初在下为人之子,则言干父之蛊。蛊卦本泰卦之变,泰之下卦干体为父,初之刚上,则父已徃矣。父徃为考,而前日蠧壊之弊犹有存者,初能干父之蛊,是为有子。所谓意承考者,革前人之蠧弊,不能无所损益。损其过者,益其不及者,亦前人之意。初能承其意而不承其事,其▯既革,考亦可以无咎。然初以柔体,未必能尽保终之道。若能以敬惕自处,所以厉而终得吉也。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象曰干母之蛊得中道也诸爻言父而此独言母者,蛊本泰体,上卦之坤为母,五以柔居尊位,而二为正应,故言干母之蛊。凡事之道,贵乎巽而顺,二以阳刚应五,故戒之以不可贞。贞则矫拂而不安,其伤恩实多矣。惟六五与九二两爻,刚柔相济,皆得中道,刚不强,柔不懦,此恩义所以为两全也。九三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象曰干父之蛊终无咎也九三,阳居阳位,过于刚者也。事父之道,过刚则非顺,惟刚而得正,乃父之诤子。夫子论争子,则曰:“故当不义则诤之。”其义以正救为先,然正而不中,亦未尽善。故干蛊之时,以过刚行之,虽未免于小有悔,而亦可以无大咎。故又曰:“终无咎也。”六四裕父之蛊徃见吝象曰裕父之蛊徃未得也六四隂柔不中,非干蛊之才,而过于顺从父之令,安得为孝?故为裕父之蛊。裕者,益也。当是时,不能干,而又从増益之,何徃而有成?六五亦隂柔在上,徃必见吝,故其戒如此。六五干父之蛊用誉象曰干父用誉承以徳也六五,干蛊之主,当蛊之世,以柔顺在上,其才若不足,而爻言「干父之蛊」者,是不以才干而以徳干者也。葢六五柔中之徳,资九二刚中之应,刚柔相济,成徳益着,是能以令徳之誉而承前人之蛊。如髙宗致嘉靖之治,宣王成修攘之烈,凡前人所未备者,无非承之以徳而増益其美,所以得用誉之道。誉者,徳之賔也,在乎善用之而已。上九不事王侯髙尚其事象曰不事王侯志可则也前五爻皆言蛊,上独不言蛊者,蛊道已饬,无事乎干也。上焉,伊尹、周公;下焉,范蠡、张良,能保成功于不当事之时,故言不事王侯,髙尚其事。髙尚者,徃徃失于索▯行怪,不可为则于天下。惟上九艮体,得止于其可止之义,其志可则,正为臣之道。前四爻亦臣道也,不言臣者,臣子一而已。临坤 上  兑 下▯ ▯ ▯ ▯ ▯ ▯【孰知至甘咸?咸临,临,临,临,临,临】

译蛊卦形成时,巽顺处于下方,艮止处于上方,上下都有蛊弊,这就是蛊卦的象。蛊弊不是一天积累形成的,所以整治蛊弊的方法,贵在刚柔相互配合。初六说“干父之蛊”,六五说“干蛊用誉”,都是阴爻居阳位,以柔来调济刚强。九二说“干母之蛊”,上九不说蛊,而说“高尚其事”,都是阳爻居阴位,以刚来调济柔弱。万不得已而必须去除蛊弊时,宁可过于刚强,也不可过于柔弱。九三处事深沉而无咎,说明过刚仍然足以整治蛊弊;六四前往而见吝,说明过柔反而会助长蛊弊。必须有六二、六五的中和之德,刚柔才能相互调济,都得到正确的位置。君子整治蛊弊,也一定有其方法。蛊卦,大为亨通,利于渡过大川。甲日之前三日,甲日之后三日。《彖传》说:“蛊卦,刚爻上升而柔爻下降,巽顺而艮止,这就是蛊。蛊卦大为亨通,于是天下得到治理。利于渡过大川,是要前往承担事情。甲日之前三日,甲日之后三日。终结之后又有开始,这是天道运行。” 蛊卦由泰卦变化而来,初九的刚爻前往成为上九,上六的柔爻来到初六,刚爻上升、柔爻下降,形成艮、巽的卦体。巽是顺,艮是止。下卦巽顺,就不能立定;上卦艮止,就不能有所作为。治理安定日久,便产生苟安偷惰,随后蛊弊的端绪就出现了。因此整治蛊弊,必须取法于“元亨”的意义。“元亨”,就是从根本处使其亨通。器物虽然已经蛀坏,但原本的质朴还存在;取其质朴而更新它,这叫元亨。蛊卦元亨而天下得到治理,大概就是取这个道理。考察卦体,下卦乘着巽木,有利于渡涉的象;上卦为艮体,有终结之后重新开始的意义。甲是十日之首,甲日前三日是谨慎对待开始,甲日后三日是谋划结束。开始之后有结束,结束之后又有开始,这是天道运行。体察天道运行来治理蛊弊,蛊就可以重新恢复为泰。《象传》说:山下有风,就是蛊卦;君子因此振作民众,培育德行。山在上方而生养万物,这是培育德行;风在下方而鼓动万物,这是振作民众。培育德行,是使其成长而不穷尽;振作民众,是使其奋发而不偷惰。这两者都是治理蛊弊的方法。先振作民众,后培育德行,是因为卦体的次序如此。初六:整治父亲留下的蛊弊,有这样的儿子,父亲死后可以没有咎害;虽有危险,最终吉祥。《象传》说:整治父亲留下的蛊弊,是心意承继父亲。蛊弊不是一天积累形成的。君臣、父子,都有整治蛊弊的方法。正因为不是一天形成的,必定要经过一代之后才显现出来。所以各爻借父子来阐发其意义。初六处在下位,是人的儿子,所以说整治父亲留下的蛊弊。蛊卦本是泰卦变化而来,泰卦下卦乾体为父;初九的刚爻上升,父亲已经离去了。父亲离去就是考,先前蛀坏败损的弊病却仍有残留。初六能够整治父亲的蛊弊,就是有这样的儿子。所谓心意承继父亲,是革除前人的弊病,不能不有所损益;减损他过分的,补益他不足的,也同样是承继前人的心意。初六能够承继其心意,而不是承继其具体做法;弊病既已革除,父亲也可以没有咎害。然而初六属于柔体,未必能完全保全善终之道。如果能以敬慎警惕自处,虽有危险,最终仍能得到吉祥。九二:整治母亲留下的蛊弊,不可固守刚强。《象传》说:整治母亲留下的蛊弊,是采取了中道。各爻都说父亲,只有这里说母亲,是因为蛊卦本是泰卦的卦体,泰卦上卦坤为母;六五以柔爻居尊位,而九二与它正应,所以说整治母亲留下的蛊弊。凡事的道理,贵在柔顺。九二以阳刚应和六五,所以告诫它不可固守刚强。固守刚强就会矫枉过正而使关系不安,对恩情的伤害实在很多。只有六五与九二两爻刚柔相互调济,都采取中道;刚而不强,柔而不懦,这样才能使恩与义两全。九三:整治父亲留下的蛊弊,略有悔,但没有大的咎害。《象传》说:整治父亲留下的蛊弊,最终没有咎害。九三以阳爻居阳位,刚强过度。侍奉父亲的道理,过于刚强就不算顺从;只有刚强而合乎正道,才是父亲的诤谏之子。孔子谈到诤谏之子时说:“所以遇到不义就应当诤谏。”其中的道理以用正道挽救为先,但正而不中,也还不能算尽善。因此在整治蛊弊时,以过刚的方式实行,虽不免略有悔,却也可以没有大的咎害。所以又说:“最终没有咎害。” 六四:放任父亲留下的蛊弊,前往必见吝。《象传》说:放任父亲留下的蛊弊,前往也不能有所成就。六四阴柔而不中,不具备整治蛊弊的才能,却过分顺从父亲的命令,怎么能算孝呢?所以叫作放任父亲的蛊弊。“裕”是增益。这个时候不能整治,反而顺从并增加蛊弊,前往哪里能够成功?六五也以阴柔居上,前往必然见吝,所以用这样的言辞加以告诫。六五:整治父亲留下的蛊弊,因而得到声誉。《象传》说:整治父亲留下的蛊弊而得到声誉,是以德行来承继父亲。六五是整治蛊弊的主爻,处在蛊弊的时代,以柔顺居上,才能似乎不足,但爻辞说“整治父亲留下的蛊弊”,这是不凭才能整治,而凭德行整治。六五柔顺而居中的德性,借助九二刚强而居中的应爻,刚柔相济,成就的德行更加显著,于是能够凭美好的德行声誉承继前人的蛊弊。比如高宗达到嘉靖之治,宣王成就修治边防、抵御外侮的功业,凡是前人没有完备的,无不以德行承继并增益其美,所以能够得到“用誉”的道理。“誉”是德行的宾客,关键只在于善于运用它。上九:不侍奉王侯,崇尚自己的事业。《象传》说:不侍奉王侯,他的志向可以成为法则。前五爻都说“蛊”,唯独上爻不说“蛊”,是因为整治蛊弊的事业已经完成,无须再有所作为。居上位的,如伊尹、周公;居下位的,如范蠡、张良,能够在不当任事的时候保全功业,所以说“不侍奉王侯,崇尚自己的事业”。所谓崇尚,往往容易流于搜求隐僻、行为怪异,不能成为天下的法则。唯独上九属于艮体,能够止于应当止的地方,因而其志向可以成为法则,这正是为臣之道。前四爻也都是为臣之道,只是不说“臣”,因为臣子本来就是一体的。临。上卦为坤,下卦为兑。阴爻、阴爻、阴爻、阴爻、阳爻、阳爻。【谁知至甘咸?咸临,临,临,临,临,临。】

临之成卦,兑在下,坤在上。卦以二阳为主,而二阳在四隂之下,何取乎临而谓之咸也?咸者,感也。感乎正应,以为临而已。葢临卦继乎复卦之后,初阳方复,未可遽进,志于行正,所以咸临贞吉也。二阳方进,而四隂犹未委顺,以中而应,所以咸临吉无不利也。三则不中不正,而居兑体,以甘言为説,二阳因之而进,所以甘临无咎也。阳进于三,则卦为泰体。四应初,而得坤体之至,故曰至临也。五应二,而为中行之君,故曰知临也。上居终,而为坤体之成,故曰敦临也。此临终为泰,势所必至。然泰至上而吝,临至上而吉者,临方进而未极故也。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彖曰:「临,刚浸而长,説而顺,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道也。至于八月有凶,消不久也。」临卦之二阳在下,君子道长之渐也。刚浸而长,指初九、九二言也。説而顺,指内外二卦言也。刚中而应,指九二、六五言也。大亨以正者,所以释元亨利贞之义。葢干言四徳,纯一不杂;临言四徳,而继之以「八月有凶」,则不能纯乎干之徳。大亨以正,天之道而已。所谓天之道者,乃隂阳消长,一徃一来,循环不穷也。二阳为临,以正而亨,未至于凶,乃着「八月有凶」之戒,此天道之必然者。何谓「八月」?周之八月为遁卦,又自临卦至否卦,几有八月。二者皆阳消隂长之渐。夫刚长之时,而谓之消,不久者,是圣人为君子虑葢甚深且切也。象曰: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泽以临水,地又临泽,为临之象也。葢下卦兑体,以朋友讲习为教,而教思无穷者,则兑泽之无穷也。上卦坤体,以厚徳载物为容,而容保民无疆,则坤载之无疆也。教而思之,容而保之,以此临民,其无所不临者哉。初九咸临贞吉象曰咸临贞吉志行正也咸,感也。以阳感隂,故曰咸临。夫当临之时,四隂在上,而初以阳刚进于下,正咸感之义也。然阳刚之徳,其实兑体上行之始,岂遽以兑説感人哉?位在阳先,感之亦必有道。初九之位既正,而六四之应亦正,志于行正可也。圣人为君子虑,惧其或进而所感非其道,必使之固守其正,故曰贞吉。九二咸临吉无不利象曰咸临无不利未顺命也二爻与初爻皆以阳感隂,故皆曰咸临也。初主于贞,未可有行;二主于中,善用临者也。葢二阳浸长,而四隂在上,其▯方盛,未能委顺,故曰未顺命也。所谓未顺命者,临终为泰,势所必至,特未恃之而已。惟与六五之柔中为正应,上下以中相与,不特有致吉之道,推而行之,天下无所不利也。此二阳之所以浸长而不已者也。六三甘临无攸利既忧之无咎象曰:甘临,位不当也。既忧之,咎不长也。三为下卦兑体之主位,既不当,而二阳上进,乃以兑説之体,甘言以説乎下,君子説之不以道,不説也,如之何而以甘言説人哉?即上下互卦求之,兼震动坤顺之体,以顺为説,故甘临无攸利,以动而恐,故既忧之无咎。象赞之曰:「咎不长也。」至是而为干体,则二阳为之偕进矣。六四至临无咎象曰至临无咎位当也三为兑体,至四为泰,而四即泰之坤位,坤以至哉为元,故曰至临者,六四以隂柔在上而得其正,初九以阳刚在下而亦得其正,初以正而感,四以正而应,此至临所以无咎。四与三皆言无咎,而难易不同者,三不当位而四当位,故也。六五知临大君之宜吉象曰大君之宜行中之谓也夫五爻以柔中在上而爻曰知临大君之宜。象曰行中。何谓也?中者五之德也。五者大君之谓也。此六五全为泰体。泰体之六五以中徳居尊位,与九二之刚中相应。故二爻以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而得尚于中行之君。此六五亦以柔中主之,九二亦以刚中应之。其终至于二阳上行,四与上亦皆以正而近比于五。是能兼众人之知以为知,而其知足以有临。此知临所以为大君之宜,宜其吉也。上六敦临吉无咎象曰敦临之吉志在内也上六居临之极地,而无应于下,非能临之者,而亦谓敦临,何也?葢敦者厚也,坤之徳至上而益厚,故也。夫上三爻皆泰体,然泰卦至上,何以为否?上行之极,则否而巳临卦之上六得坤体之厚,以从阳为庆,而志在于内,是以不为否而为泰。考六爻之义,初与二、五皆言吉,二与四皆言无咎,惟上六志在于内,言其隂柔者,则得六三之无咎,言其从阳者,则得初与二之吉。爻辞兼是二义,而象独以为敦临之吉,则其从阳可知也。观巽 上  坤 下▯ ▯ ▯ ▯ ▯ ▯【观其观,观国观我闚。童生,民,光,生,观,观】

译临卦形成时,兑在下,坤在上。卦以两个阳爻为主,而两个阳爻处在四个阴爻之下,为什么取名为“临”,又说是“咸”呢?咸就是感。是受到正应的感应,从而形成临卦罢了。临卦承接复卦之后,初阳刚刚复生,还不能马上前进,志在实行正道,所以初九说“咸临,贞吉”。两个阳爻正在前进,而四个阴爻还没有完全顺从;以中道相应,所以九二说“咸临,吉无不利”。六三既不中又不正,处在兑体之中,以甘美言辞取悦人,两个阳爻因此而前进,所以说“甘临,无攸利;既忧之,无咎”。阳爻进到三位,卦体就成为泰卦。六四与初九相应,又得到坤体的至善,所以说“至临”。六五与九二相应,又是实行中道的君主,所以说“知临”。上六处在终位,是坤体的完成,所以说“敦临”。临卦最终变成泰卦,这是形势必然如此。然而泰卦到上爻反而有悔吝,临卦到上爻却吉,是因为临卦正在前进而还没有达到极点。临:大亨通,利于守正;到了八月有凶。《彖传》说:“临卦,刚强之道逐渐增长,喜悦而顺从,刚强居中而有应,大为亨通而守正,这是天道。到了八月有凶,是说阳刚消退不会长久。” 临卦的两个阳爻在下,是君子之道逐渐增长的开始。“刚浸而长”指初九、九二;“说而顺”指内外两个卦;“刚中而应”指九二、六五。“大亨以正”是解释“元亨利贞”的含义。乾卦说四种德性,是纯一而不杂的;临卦说四种德性,却接着说“八月有凶”,因此不能完全具备乾卦的德性。所谓“大亨以正”,只是天道罢了。所谓天道,就是阴阳消长,一往一来,循环而无穷。两个阳爻形成临卦,守正而亨通,还没有到凶的地步,却特意写下“八月有凶”的警戒,这是天道必然如此。什么叫“八月”?周历的八月是遁卦;又从临卦到否卦,大约也有八个月。这两种说法都是阳消阴长的逐渐变化。正当阳刚增长之时,却说它将消退、不能长久,这是圣人为君子考虑得深远而急切。《象传》说:泽上有地,就是临卦。君子因此教导人民而思虑无穷,容纳并保全民众而没有疆界。泽可以临近水,地又临近泽,这是临卦的象。下卦兑体,以朋友讲习为教;教导和思虑无穷,就是兑泽的无穷。上卦坤体,以厚德承载万物为容;容纳并保全民众没有疆界,就是坤的承载没有疆界。以教导而思虑,以容纳而保全,用这种方式面对人民,岂不是没有什么不能临察、不能治理的吗?初九:受到感应而临近,守正则吉。《象传》说:受到感应而临近、守正则吉,是说志在实行正道。“咸”就是感。以阳刚感应阴柔,所以说“咸临”。正当临卦之时,四个阴爻在上,初九以阳刚之气从下方进取,正是相互感应而临近的含义。然而阳刚的德性,实际上只是兑体向上运行的开始,难道能马上凭借兑的喜悦来感化别人吗?初九处在阳爻的前端,要感化别人也必定有一定的原则。初九居位得正,六四的应爻也得正,因此可以志在实行正道。圣人为君子考虑,担心他或许前进而所用的感化方式不合正道,所以一定要使他坚守正道,故说“贞吉”。九二:受到感应而临近,吉祥,没有什么不利。《象传》说:受到感应而临近,没有什么不利,是说阴柔还没有顺从阳刚的命令。九二与初九都是以阳刚感应阴柔,所以都说“咸临”。初九着重在守正,还不能有所行动;九二着重在居中,是善于运用临道的爻。两个阳爻逐渐增长,而四个阴爻在上,形势正盛,还没有完全顺从,所以说“未顺命”。所谓“未顺命”,是说临卦最终变为泰卦,乃是形势必然,只是现在还不能依仗这一点罢了。九二与柔中而守正的六五正相应,上下以中道相互亲和,不仅有招致吉祥的途径,推行开来,天下没有什么不利。这就是两个阳爻不断渐长的原因。六三:用甘美言辞临近,没有什么可施为的;已经对此忧虑,就没有灾祸。《象传》说:用甘美言辞临近,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已经对此忧虑,灾祸就不会长久。六三是下卦兑体的主位,位置本来就不当;两个阳爻向上前进,它却凭借兑的喜悦之体,用甘美言辞取悦下方。君子若不是以正道取悦人,就不会接受这种取悦,那怎么能用甘言去取悦别人呢?从上下互卦来看,它兼有震的发动和坤的顺从,以顺从作为取悦,所以“甘临”没有什么可施为的;因发动而产生恐惧,所以“既忧之”便没有灾祸。《象传》赞说道:“灾祸不会长久。”到这里卦体成为乾体,两个阳爻就会一同前进。六四:至为亲近地临察,没有灾祸。《象传》说:至为亲近地临察而没有灾祸,是因为所处位置得当。六三属于兑体,到六四便成为泰卦;六四正是泰卦的坤位。坤以至大、至善为元,所以说“至临”。六四以阴柔居上而得正,初九以阳刚居下也得正;初九以正相感,六四以正相应,这就是“至临”所以没有灾祸的原因。六四与六三都说没有灾祸,但难易不同,是因为六三失位而六四得位。六五:以智慧临察,这是大君所宜,吉祥。《象传》说:大君所宜,是说实行中道。六五以柔顺居中处上,爻辞说“知临,大君之宜”。《象传》说“行中”,是什么意思?中,是六五的德性;五,是大君的象征。这里的六五完全是泰卦之体。泰卦六五以中德居尊位,与九二的刚中相应。因此泰卦二爻说包容荒远、徒步涉河、不遗漏远方、舍弃朋党,能够得到实行中道的君主所尊崇。这里六五也以柔中主持,九二也以刚中相应。最终两个阳爻向上运行,六四和上六也都守正而接近六五。这样就能兼取众人的智慧作为自己的智慧,其智慧足以临察天下。这就是“知临”成为大君之宜的原因,也宜于获得吉祥。上六:敦厚地临察,吉祥,没有灾祸。《象传》说:敦厚地临察之所以吉祥,是因为志向在于内部。上六处在临卦的极点,又没有与下方相应,并不是能够临察天下的爻,却也说“敦临”,为什么呢?敦就是厚。坤的德性到上位而更加厚重,所以如此。上面三个爻都属于泰体,然而泰卦到了上位为什么会成为否卦?因为阳爻运行到极点,就成为否罢了。临卦上六得到坤体的厚德,以顺从阳刚为吉庆,志向在于内部,因此不成为否而成为泰。考察六爻的含义,初九、九二、六五都说吉,九二、六四都说无咎;唯独上六志向在内部,说它是阴柔,便有六三的无咎;说它顺从阳刚,便有初九、九二的吉。爻辞兼有这两层意思,而《象传》单独说是“敦临之吉”,可知它重在顺从阳刚。观。上卦为巽,下卦为坤。阴爻、阴爻、阳爻、阳爻、阳爻、阳爻。【观其观,观国观我闚。童生,民,光,生,观,观。】

观之成卦,坤卦居下,巽卦居上,与临卦为反对。临之二阳在下,进于三则成泰卦。观之四隂在下,进于五则成剥卦。惟九五以中正,观天下,下观而化也,则天下皆为君子之归。故四隂以近于阳爻而有善不善存焉。初以小人之道为童观,是则冥然无所见也。二以利女贞为闚观,是则有所见而未大也。三观我生而有进退之义也。至四观国光而全用賔之道也。至五以观民为大观之主也。上以观其生而验观民之效也。然后四隂得以观感而化。故二爻言君子无咎,而天下皆君子,则亦奚至于剥?此有孚颙若,下观而化,大观之世也。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彖曰:大观在上,顺而巽,中正以观天下。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下观而化也。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前四观字去声后两观字平声观卦之二阳在上下之所观仰,所以为观也。大观在上,指二阳爻言之也。巽而顺,指内外二卦言之也。中正以观天下,指九五爻居中正之位,下观四隂而言之也。有孚颙若,下观而化,即盥而不荐之义也。葢圣人非轻荐而重盥也。盥者,祭之始,方其郁鬯祼地,盥手于洗则,祭事为未举。荐者,祭之盛,祝延尸于堂,朝荐献腥馈食,献熟则祭事为已备。所谓下观而化者,葢不孚于已事之后,而孚于未事之始者也。不言而信,不令而威,云行雨施,而天下平,上下皆不期其然而自孚,之所以谓之神道,是非于神道之外而别有所谓观也。故曰: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此圣人之教,无非天道,观之所以为观也。象曰: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风行地上,则地之长养万物。鼔之以风者,则天也。故天之动物以风,而圣人之动民则以言。方与民则以坤之地而言,设教则以巽之风而言。省方观民,则以风行地上而言。民俗之刚柔缓急不同,而其设教以动民,则一而已。古之三载一巡狩而观风考礼,一本诸此。初六童观小人无咎君子吝象曰初六童观小人道也朱文公曰:「观以观示为义,据九五为主也。爻以观瞻为义,皆观乎九五也。」观之所以为观者,二阳在上,下观而化也。初最在下,以六居之,实逺于阳,以是为观。葢童子之观者也,故曰童观,小人道也。小人当大观之世,不知帝力之何有于我,耕田凿井而已,故无咎。君子处之而不着,不察则可,小矣。所以为吝。六二闚观利女贞象曰闚观女贞亦可丑也六二正处内卦,为坤体,有阖户之象。乂三互艮卦,在门阙之内,故曰闚观。然大观之世,上有九五,而二为之应,实中正以观天下之助,而乃有闚观利女贞之戒者,何也?葢观之为义,以去阳之逺近为善否。二虽隂柔得位,而去五为尚逺,不能见刚中之道,是女子之贞而已矣。故以女子居之则为利,以君子居之则丑也。六三观我生进退象曰观我生进退未失道也葢大观之世,诸爻皆观乎阳者也。初与二去阳为甚逺,所观皆未大。至于三爻,则渐近于阳,若非小人之观矣。然而位不中不正,在下卦之上,上卦之下,进退莫适,所主未尽下观而化之道,故曰「观我生进退也」。谓或进或退,观我之生而已矣。吾者指五也,生者即五之施为动作也。凡易之称我者,若需卦、若解卦、若井卦、若▯卦、若旅卦,固以本爻为主。至论其全卦之义,则以主爻为我。防卦之九二,小畜卦之六四,颐卦之上九,是也。是知观卦之六三爻言「我」者,即全卦所主之九五爻也。葢观之为卦,本君子道消、小人道长之渐。若使四隂并进,其终必至于剥而后已耳。惟九五之爻,阳刚中正,未为失道,四隂皆下观而化之,为大观之主。此六三爻之「观我生进退」,亦所观之正者也。六四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象曰观国之光尚賔也观至于四,四隂方盛,▯与五敌进退不已,其终必至于剥。惟九五之主,大观在上,以中正观天下,未失君道。四最近而居正,又为巽之体,以巽体居近君之地,是以得君为最亲。故言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葢古之人重賔礼,坐賔于西北之方,主人接以仁厚之气,故坐于东南以行答宾之礼。四以巽体居东南之位,而言利用宾者,以主人言之。故象辞以为尚宾,尚者上也,言为王所尚也。观至六四,为全美其大观之君子欤?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象曰观我生观民也

译观卦形成时,坤卦在下,巽卦在上,与临卦互为反对卦。临卦的两个阳爻在下,进到三位便成为泰卦;观卦的四个阴爻在下,进到五位便成为剥卦。唯有九五居中守正,观察天下,天下向下仰观而受到感化,于是天下都归向君子。所以四个阴爻因距离阳爻的远近不同而有善有不善。初六以小人的方式观察,是童观,昏昧而什么也看不见。六二以“利女贞”为闚观,是有所看见却不广大。六三观察自己的生养施为,含有进退之义。到了六四观察国家的光辉,完全采用宾礼之道。到了九五,以观察民众为大观的主体。上九观察民众的生养施为,以检验观察民众的成效。这样四个阴爻才得以因观察感化而改变。所以六二、六三说君子无咎;天下都成为君子,又怎么会发展到剥卦呢?这是诚信而庄严、下方仰观而受到感化的大观时代。观:举行灌祭而不献祭品,却有诚信而庄严肃穆。《彖传》说:伟大的观示在上,顺从而谦逊,居中守正以观察天下。“举行灌祭而不献祭品,却有诚信而庄严肃穆”,是说下方仰观而受到感化。观察上天神妙的运行规律,四时就不会差错;圣人用神妙的规律设立教化,天下就会归服。前四个“观”字读去声,后两个“观”字读平声。观卦的两个阳爻处在上下所仰观的位置,所以称为“观”。“大观在上”指两个阳爻。“巽而顺”指内外两个卦。“中正以观天下”指九五居中正之位,向下观察四个阴爻。“有孚颙若,下观而化”,就是“盥而不荐”的含义。圣人并不是轻视献祭而重视灌祭。灌祭是祭祀的开始,正当把郁鬯酒灌地、在洗处洗手时,祭祀尚未正式举行;献祭是祭祀的盛大阶段,祝把尸请到堂上,早晨献生牲、馈献熟食,献熟食时祭祀已经完备。所谓下观而化,是说并非在事情完成之后才取得信任,而是在事情尚未开始时就已经取得信任。不发言而使人相信,不下令而有威严,如云运行、雨施降,天下因此安定;上下都不必期待它必然如此,却自然产生信服。这就是所谓神道,并不是在神道之外另有一个所谓观道。所以说:观察上天神妙的运行规律,四时不会差错;圣人用神妙的规律设立教化,天下就归服。这种圣人的教化,无非就是天道,这正是观卦所以称为观的原因。《象传》说:风吹行于大地之上,就是观卦。先王因此巡行各方,观察民情,设立教化。风行于大地之上,大地便能生长养育万物。用风来鼓动万物的是天,所以天使万物运动靠的是风;圣人使民众行动,靠的是言语。说方域和民众,是取坤地之象;说设立教化,是取巽风之象;说巡行各方、观察民情,是取风行地上之象。民俗有刚柔、缓急的不同,而设立教化以发动民众,原则却只有一个。古代每三年举行一次巡狩,观察风俗、考察礼制,根本依据就在这里。初六:像儿童一样观察。小人如此没有灾祸,君子如此则有悔吝。《象传》说:初六像儿童一样观察,这是小人的道路。朱文公说:“观卦以观示为义,以九五为主体;爻辞以仰观瞻望为义,都是观察九五。” 观卦之所以称为观,是因为两个阳爻在上,下方仰观而受到感化。初六处在最下方,以阴爻居之,实际上距离阳爻很远,却以此作为观察,所以是儿童的观察,故说“童观”,这是小人的道路。小人处在大观的时代,不知道帝王的力量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只知道耕田、凿井罢了,所以没有灾祸。君子处在这种情形中却不能有所显明,不能察知大观之道,就是浅陋了,所以有悔吝。六二:从门缝中窥视,利于女子守正。《象传》说:从门缝中窥视,女子守正尚且可以,但也可羞惭。六二正处在内卦,是坤体,有关闭门户的象。又三、四、五爻互成艮卦,处在门阙之内,所以说“闚观”。然而大观时代,上有九五,六二又与九五相应,实际上是以中正之道观察天下的辅助者,却有“闚观,利女贞”的警戒,为什么呢?观卦的意义,是以距离阳爻的远近来判断善恶。六二虽为阴柔而得位,但距离九五还很远,不能见到刚中之道,只能算是女子的守正罢了。所以女子处于这种情形便有利,君子处于这种情形便可羞惭。六三:观察自己的生养施为,决定进退。《象传》说:观察自己的生养施为而决定进退,并没有失去正道。大观的时代,各爻都是仰观阳爻。初六和六二距离阳爻很远,所观察的都不广大。到了六三,逐渐接近阳爻,已经不是小人的观察了。然而六三居位不中不正,在下卦之上、上卦之下,进退都不合宜,所主的还没有完全达到下观而化的道路,所以说“观我生进退”。意思是或进或退,只是观察自己的生养施为罢了。“我”指九五,“生”就是九五的施为动作。凡《易》中称“我”的地方,如需卦、解卦、井卦、▯卦、旅卦,本来都是以本爻为主。至于论述全卦的含义,则以主爻为“我”,防卦的九二、小畜卦的六四、颐卦的上九就是如此。由此可知,观卦六三爻所说的“我”,就是全卦所主的九五爻。观卦本来是君子之道消退、小人之道增长的渐变。如果四个阴爻一同前进,最终必然发展到剥卦才会停止。唯有九五阳刚中正,没有失去正道,四个阴爻都向下仰观并受到感化,成为大观的主体。因此六三所说“观我生进退”,所观察的也是正道。六四:观察国家的光辉,利于作为宾客接受王的礼遇。《象传》说:观察国家的光辉,是受到尊尚、成为宾客。观卦到了六四,四个阴爻正盛,形势与九五相抗,若不断进退,最终必然成为剥卦。唯有九五这个主体,大观之道居于上方,以中正观察天下,没有失去君主之道。六四距离九五最近,又居位得正,属于巽体,以巽体居近君之位,因此最容易得到君主亲近。所以说“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古人重视宾礼,让宾客坐在西北方,主人以仁厚之气接待宾客,坐在东南方行答宾之礼。六四以巽体居东南之位,所以说“利用宾”,这是从主人的角度说的。《象传》因此认为是尊尚宾客;“尚”就是尊上,说的是为王所尊尚。观卦到了六四,难道不是使大观之君子的美德完全显现了吗?九五:观察自己的生养施为,君子没有灾祸。《象传》说:观察自己的生养施为,就是观察民众。

九五以阳刚居尊位,中正以观天下,为四隂之主,故四隂进退于下,其利害休戚皆系于吾身,故曰“观我生则以”。本爻之所主者言之,故象释之以“观我生,观民也”。民谓自四以下皆是也。且观民何与于观我乎?中庸“王天下”之章有曰:“本诸身,征诸庻民。”葢观民以察已之道,使其在我者施为动作无一不善,然后可以言君子无咎。则亦先观乎我而已。此九五之颙然在上,而四隂皆相孚于下,“有孚颙若”谓之大观,然欤?非欤?上九观其生君子无咎象曰观其生志未平也上者,五之终也。五之观,我者所以观民。至上而后可以验观道之成,于是复观其生。夫观其生者,观彼之生,而使在彼者皆为君子,皆由中正之道,则在我足以遂其志。苟有一之未善,则在我不能遽忘乎天下,是以其志有所未平。然则何以处之也?必以中正之道,率先天下,至于人人皆有士君子之行,则九五观民之效于此可见。此九五与上九所以皆言君子无咎。

周易总义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总义卷七宋 易祓 撰

上经噬嗑离 上  震 下▯ ▯ ▯ ▯ ▯ ▯【何?噬干,噬干,噬腊,噬。履校:肉,胏,肉,肤,校】噬嗑之成卦,震雷在下,离火在上。卦本颐体,一阳在四之位,为颐中之间,有噬嗑之象。嗑者,合也。方其未合,必贵乎噬。考六爻之义,有言噬者,有不言噬者。初爻言履校灭趾,则除间之始,未至于噬。上爻言何校灭耳,则除间之终,噬有所不足言。惟二爻之柔而得中,则以噬肤之道噬之。三爻之柔而不中,则以噬腊肉之道噬之。至四爻言噬干胏,则臣道贵乎刚决。五爻言噬干肉,则君道贵乎柔恕。此二、三、四、五在颐中,则言噬。初、上爻在颐之上下,则不言噬,而言校。六爻之义,虽刚柔异体,而皆能得所噬之道,噬嗑而亨之义也。噬嗑亨利用狱彖曰:颐中有物,曰噬嗑。噬嗑而亨,刚柔分动而明,雷电合而章。柔得中而上行,虽不当位,利用狱也。颐中有物,噬而后嗑,所以言亨。葢卦自否来,五以阳刚分而之初,初以阴柔分而之五,于是成震离之体,有动而明之义,为雷与电之象。电者,离也。离为火,为日,为电。不取诸火与日,而取诸电者,电与雷合故也。言雷电,则向之分者合而章。以其卦义推之,五爻以柔得中而上行,虽不当位,利于用狱也。然用狱本于治颐中之间,上下皆噬者,而彖辞独归于九五者,葢噬嗑之世,噬物或过,则其刚易于挠。惟五以一隂居尊位,而二阳居其上与下,则刚柔相济,正柔中上行之义也。葢其位虽不当,而利于用狱,此噬嗑之所以亨也。象曰: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勑法。

译九五以阳刚居尊位,居中守正而观察天下,是四个阴爻的主体。因此四个阴爻在下方的进退,其利害、祸福都系于九五自身,所以说“观我生”。这是从本爻所主的意义来说的,因此《象传》解释为“观我生,观民也”。民众,是指六四以下的各爻。况且观察民众与观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中庸》论“王天下”的篇章说:“以自身为根本,以民众来验证。”观察民众,是为了察验自己的道,使自身的施为动作没有一样不善,然后才可以说君子无咎;所以仍然要先观察自己罢了。这就是九五庄严居上,四个阴爻都在下方相互信服,所谓“有孚颙若”的大观,难道不是这样吗?上九:观察民众的生养施为,君子没有灾祸。《象传》说:观察民众的生养施为,是说志向还没有平息。上九是九五的终位。九五观察自己,是为了观察民众;到了上九,才能检验观道是否完成,于是再观察民众的生养施为。所谓观察民众的生养施为,是观察他们的生活,使他们都成为君子,都由中正之道行事;这样九五自身便足以实现志愿。如果还有一件事没有完善,九五就不能马上忘却天下,所以志向仍有所不平。那么应当怎样处理呢?必定要以中正之道率先垂范于天下,直到人人都有士君子的行为,这样九五观察民众的成效才能在这里看见。这就是九五和上九都说“君子无咎”的原因。《周易总义》卷六。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总义》卷七。宋代,易祓撰写。上经。噬嗑。上卦为离,下卦为震。阴爻、阳爻、阴爻、阳爻、阳爻、阴爻。【何?噬干,噬干,噬腊,噬。履校:肉,胏,肉,肤,校。】噬嗑卦形成时,震雷在下,离火在上。此卦本是颐卦之体,一阳爻处在六四的位置,位于颐卦中间有物之处,具有噬嗑的象。嗑就是合。正当尚未合拢时,必然要靠咬噬。考察六爻的含义,有的说“噬”,有的不说“噬”。初爻说“履校灭趾”,这是除去阻隔的开始,还没有达到咬噬;上爻说“何校灭耳”,这是除去阻隔的终点,咬噬的作用已经不足以言说。唯独六二柔顺而得中,所以用咬噬皮肉的方式来处理。六三柔顺而不中,所以用咬噬腊肉的方式来处理。到了九四说“噬干胏”,是说臣下之道贵在刚决;六五说“噬干肉”,是说君主之道贵在柔和宽恕。九二、六三、九四、六五位于颐卦中间,所以说“噬”;初九、上九位于颐卦上下,所以不说“噬”,而说“校”。六爻的意义虽然刚柔各异,却都能采取适合所咬噬之物的办法,这就是噬嗑而亨通的含义。噬嗑:亨通,利于施用刑狱。《彖传》说:颐卦中间有物,叫作噬嗑。咬噬之后使其合拢,所以亨通。刚柔分布,发动而光明,雷电相合而彰明。柔顺者居中并向上运行,虽然位置不当,却利于施用刑狱。颐卦中间有物,要先咬噬然后才能合拢,所以说亨通。此卦由否卦变来,九五的阳刚分到初位,初位的阴柔分到五位,于是形成震、离之体,有发动而光明的含义,成为雷与电的象。电就是离。离为火、为日、为电。不取火和日的象,而取电的象,是因为电与雷相合。说雷电,就是原来分散的两者合在一起而彰明。推究卦义,六五以阴柔居中并向上运行,虽然位置不当,却利于施用刑狱。然而施用刑狱本来是为了治理颐卦中间的阻隔,上下各爻都有咬噬的作用,《彖传》却单独归于九五,是因为噬嗑时代如果咬噬过度,刚强的一方就容易受到损伤。唯有六五以一个阴爻居尊位,而两个阳爻分居其上下,于是刚柔相济,正是柔顺居中向上运行的含义。它虽然位置不当,却利于施用刑狱,这就是噬嗑能够亨通的原因。《象传》说:雷电相合,就是噬嗑。先王因此明确刑罚,整饬法令。石经作“电雷噬嗑”。噬嗑,是为了除去颐卦中间的阻隔;刑狱,是为了除去天下的阻隔。卦辞说利于施用刑狱。刑狱难道是可以经常使用的工具吗?刑罚,是刑制中较轻的一类;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