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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总义八

周易总义卷七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29–34 段

石经作电雷噬嗑噬嗑者,所以除颐中之间刑狱者,所以除天下之间。卦辞言利用狱。夫狱者,岂常用之具哉?盖罚者,刑之轻也;法者,刑之先也。明罚勑法,欲使之不犯于刑而已。圣人体离之照,而明其罚;体震之威,而勑其法者耳。初九履校灭趾无咎象曰履校灭趾不行也初九与上九二爻皆曰校,校一也。上则言何,初则言履。以履为校也。説者皆言校,而不及履。《尚书大传》曰:「中刑杂履」,即传所谓「藨蒯之刑」之▯是也。履者,治世之中刑,而后世则刑之最轻者。何以谓之履?校灭趾,灭者没也。震体为足,在初为趾。履校至于灭趾,使之不得行而已。大传以「小惩大诫」为小人之福,所以谓之无咎也。六二噬肤灭鼻无咎象曰噬肤灭鼻乘刚也以六爻言之,五乃除间之主也。四乃大臣之除间者也。初二三上,羣臣之除间者也。颐中为间之物,四言「干胏」者,是也。六二柔体,乃以噬肤之道噬之,固未足以得其情。惟其乘初爻之刚,以初爻之灭趾为不悛,又转而为灭鼻。二互三四,得艮体为鼻,使之褫气屏息而不得喘,是深其刑以治之,乃所以惩之也。故无咎。六三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象曰遇毒位不当也三亦柔体,隂居阳位,位既不当,无乘刚之助,当顺中有物之时,乃以噬腊肉之道噬之。腊为小物,全干而不虞胏骨之见伤,遂为所毒,未免小吝。然志在去间,噬而必合,亦无咎也。九四噬干胏得金矢利艰贞吉象曰利艰贞吉未光也此爻本为间者也。一卦全体本颐之象,阳刚居四,为颐中有物,爻言干胏是已。先儒释干胏为脯之有骨者,其物至刚而难噬,二三柔体仅得无咎。惟四近君位,其体为刚,能以噬干胏之道噬之,故言得金矢。周官大司宼以东矢听民之讼,以钩金聴民之狱,金坚矢直,固足以得其情矣。爻言利艰贞,而象以为未光者,干胏本至刚之物,而又噬之以噬干胏之道,以刚敌刚,岂以是为用狱者之光哉?处以艰贞,是以君子尽心焉。诸爻言无咎,而四独言吉者,以其同为间之位,而终能除其间者也。六五噬干肉得黄金贞厉无咎象曰贞厉无咎得当也六五君位也,即彖辞所谓柔得中而上行者是已。方其用狱,有司既得其情矣。以狱之成者告于六五,而六五惟柔中,故以噬干肉之道噬之,是谓得黄金。金者坚而不变也,黄者中色也。得中不变,固可去间,何以复言贞厉?以六居五,其位不当,惟先贞后厉,是以位虽不当,而义得其当。此正圣人明谨恤刑之意。然言无咎而不言其吉,天下未有得当而不吉者。葢用狱之道,必噬之而后合。此九四爻之吉,至此而后为无咎也。上九何校灭耳凶象曰何校灭耳聪不明也小人之恶积,罪大至上而极,何校灭耳?

译则是刑罚之前的防范。明确刑罚、整饬法令,是想使人不触犯刑罚罢了。圣人体现离的光明来明确刑罚,体现震的威严来整饬法令,仅此而已。初九:脚戴刑具,脚趾被遮没,没有灾祸。《象传》说:脚戴刑具、脚趾被遮没,是使他不能行动。初九和上九两爻都说“校”,校是一种刑具。上九说“何”,初九说“履”,是说以脚来承受刑具。各家解释都说校,却没有涉及履。《尚书大传》说“中刑杂履”,就是《尚书大传》所谓“藨蒯之刑”一类。履,是治理时代的中等刑罚,到了后世则成为最轻的刑罚。为什么叫“履”?“校灭趾”的“灭”就是没。震体代表足,初位代表脚趾。脚戴刑具直到遮没脚趾,只是使他不能行走罢了。《尚书大传》把“小惩大诫”看作小人的福分,所以说没有灾祸。六二:咬噬皮肉,鼻子被遮没,没有灾祸。《象传》说:咬噬皮肉、鼻子被遮没,是因为乘凌阳刚。从六爻来说,六五是除去阻隔的主体,九四是大臣除去阻隔之爻,初九、六二、六三、上九是群臣除去阻隔之爻。颐卦中间作为阻隔之物的,就是九四所说的“干胏”。六二属于柔体,于是用咬噬皮肉的方式来处理,本来还不足以查清事情的真相。只是它乘凌初九的刚强;初九因脚趾被遮没仍不悔改,于是转而使鼻子被遮没。六二与三、四爻互成艮体,艮为鼻,使他被夺去气息、屏住呼吸而不能喘息,这是加重刑罚来治理他,也正是为了惩戒他。所以没有灾祸。六三:咬噬腊肉,遇到毒物,略有悔吝,但没有灾祸。《象传》说:遇到毒物,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六三也是柔体,以阴爻居阳位,位置本已不当,又没有乘凌阳刚的助力,正当颐卦中间有物、需要顺应处理的时候,却采用咬噬腊肉的方法。腊是小块的东西,本来已经干透,不料伤到胏骨,于是遭遇毒害,不能没有一点悔吝。然而它的志向在于除去阻隔,咬噬之后必然能够合拢,所以仍然没有灾祸。九四:咬噬干胏,得到金箭;利于在艰难中守正,吉祥。《象传》说:利于在艰难中守正而吉祥,是说功效还没有完全显明。这一爻本来就是阻隔之物。一卦整体本有颐卦的象,阳刚居于九四,正是颐卦中间有物,爻辞所说的“干胏”就是它。先儒把干胏解释为带骨的干肉,这种东西极其坚硬而难以咬噬,六二、六三属于柔体,只能做到没有灾祸。唯有九四接近君位,本身刚强,能够用咬噬干胏的方法来咬噬,所以说“得金矢”。《周官》说大司寇用东方之矢听理民众的诉讼,用带钩之金听理民众的狱讼;金坚硬、箭正直,本来足以查得实情。爻辞说利于艰难守正,《象传》却认为功效尚未光大,是因为干胏本来就是极坚硬的东西,又用咬噬干胏的方法处理,以刚强抵抗刚强,难道能算施用刑狱者的光明吗?处在艰难中守正,所以君子必须尽心竭力。各爻都说无咎,唯独九四说吉,是因为它与阻隔同处一位,却最终能够除去阻隔。六五:咬噬干肉,得到黄金;守正而有危险,没有灾祸。《象传》说:守正而有危险却没有灾祸,是因为处理得当。六五是君位,就是《彖传》所说的“柔得中而上行”。施用刑狱时,主管官吏已经查得实情,把已经审定的案件报告给六五;六五只以柔顺居中,所以采用咬噬干肉的方法处理,这就叫“得黄金”。金坚硬而不改变,黄属于中正之色。守中而不变,本来可以除去阻隔,为什么又说“贞厉”呢?六五以阴爻居五位,位置不当,只有先守正而后知危险,因此虽位置不当,义理却处理得当。这正是圣人明察、谨慎、怜恤刑罚的意思。然而只说无咎而不说吉祥,天下没有处理得当却不吉祥的事。大概施用刑狱之道,必须先咬噬,然后才能合拢。这一过程,九四爻的吉祥到这里才成为没有灾祸。上九:头戴刑具,耳朵被遮没,凶。《象传》说:头戴刑具、耳朵被遮没,是因为耳听不明。小人的恶行积累起来,罪过达到最大而处于上位,头戴刑具而遮没耳朵,说他耳朵不聪也

谓之耳不聪可也。象以为聪,不明者明,何与于聪哉?盖耳以聴物为聪,聴以察为明。惟用狱者以之,若被罪之人以明用聪,则诡计幸免,是非贸乱,足以惑人之聴。惟蔽其聪而使之不明,其情既专服其罪而后已。此何校灭耳?小人凶也。贲艮 上  离 下▯ ▯ ▯ ▯ ▯ ▯【白 束 皤 濡贲 帛 如 如】 须 趾

译可以。《象传》说“聪不明”,明明是说不明白,与耳聪有什么关系呢?耳朵能够听到事物,叫作聪;听见之后能够辨察,叫作明。只是施用刑狱的人使用这种办法,如果被罪之人反而凭借所谓明察来运用聪听,就会用诡计侥幸逃脱,使是非混乱,足以迷惑听断。只有遮蔽他的聪听,使他不能明辨,等到他完全服罪才停止。这就是头戴刑具而遮没耳朵,小人的凶象。贲。上卦为艮,下卦为离。阴爻、阳爻、阳爻、阴爻、阳爻、阴爻。【白、束、皤、濡贲、帛、如、如;须、趾。】

贲之成卦,离为下,艮为上,以六爻比应,刚柔相文而已。考其爻之义,初爻以阳刚应四,则言“贲其趾”,不以不义而行也。二爻之柔隂比乎上下二阳,而五不应焉,则言“贲其须”,必有所待而行也。三爻虽阳刚无应,而比乎上下之二隂,故言“贲如濡如”,言必以正而后行也。此下三爻,离体皆有不进之义矣。至上三爻,艮体则全以止为义。四爻应初,比三,言“贲如皤如”,则白而不受饰也。五爻无正应,而比于上,言“束帛戋戋”,则白而不过于饰也。上爻无正应,而比于五,言“白贲无咎”,则白而终归于无所饰也。然岂饰哉?始则因天下之质而饰之以文,终则反天下之文而归之于质,离明艮止之义云耳。贲亨小利有攸往彖曰:贲亨,柔来而文刚,故亨;分刚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贲之为义,离在下为文之盛,艮在上为文之节。卦本泰体,上二爻相易为艮离。离之上下,二刚得一柔以文其中,故曰「柔来而文刚」。艮之二柔在下,得一刚以文其上,故曰「分刚上而文柔」。则是外卦之上为艮之止,故小利有攸往。葢刚柔相错,所以为天文也。离明艮止,亦所以为人文也。奉天理人,而任斯文之责者,又在乎观文之主而已。惟能观天文以察四时之变,斯能观人文以成天下之化。由是君臣上下之间,礼乐教化之际,莫不灿然有文以相接,岂徒文而遂已哉。象》曰: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山下有火,明不及逺。所可明者,庶政而已。是以明其小,而不及乎大夫。狱者,民命所系,大政也。

译贲卦形成时,离在下,艮在上,是六爻彼此相比相应、刚柔相互文饰罢了。考察各爻的意义,初九以阳刚与六四相应,所以说“贲其趾”,是不因不义而行动。六二的柔阴与上下两个阳爻相比,而不与六五相应,所以说“贲其须”,一定有所等待然后行动。九三虽为阳刚而没有应爻,却与上下两个阴爻相比,所以说“贲如濡如”,是说必须守正然后行动。下三爻属于离体,都有不前进的含义。到了上三爻,属于艮体,完全以止为义。六四与初九相应、与九三相比,说“贲如皤如”,是洁白而不接受文饰。六五没有正应而与上九相比,说“束帛戋戋”,是洁白而不过分文饰。上九没有正应而与六五相比,说“白贲无咎”,是洁白而最终归于无所文饰。然而这难道只是文饰吗?开始是因天下的质朴而用文采加以修饰,最后又反过来去掉天下的文饰而归于质朴,这只是离的光明、艮的止的含义罢了。贲:亨通,小有利于有所前往。《彖传》说:贲卦亨通,是因为柔爻来到下方文饰刚爻;刚爻分出而上行文饰柔爻,所以小有利于有所前往。这是天文;文明而又止,是人文。观察天文以考察时令的变化,观察人文以教化成就天下。贲卦的含义,离在下,是文采盛明;艮在上,是文采有所节制。此卦本是泰卦之体,上面的两个爻互换而成为艮、离。离卦上下有两个刚爻,中间得到一个柔爻来文饰,所以说“柔来而文刚”。艮卦下面有两个柔爻,得到一个刚爻来文饰上方,所以说“分刚上而文柔”。外卦上方是艮的止,所以小有利于有所前往。刚柔交错,这就是天文;离的光明、艮的止,也就是人文。奉行天理、承担人文责任,关键又在于能够观察文理的主体。只有能够观察天文、考察四时变化,才能观察人文、成就天下的教化。由此君臣上下之间、礼乐教化之际,无不灿然有文采而彼此交接,难道只是有文采便结束了吗?《象传》说:山下有火,就是贲卦。君子因此明察各种政务,不敢轻率断狱。山下有火,光明不能照到远处,所能明察的只是各种政务罢了。因此只能明察小事,不能涉及重大的事务。狱讼关系到民众的性命,是重大政务。

书言:「非佞折狱,惟良折狱。」之事,庸可忽乎哉?是以君子尽心焉,则无敢折狱。惧其明不及逺,而过于察。此君子用贲之道也。初九贲其趾舍车而徒象曰舍车而徒义弗乗也初在卦之下,未交乎上,自贲而已,故言“贲其趾”。趾者,所以行也。二、三、四爻互坎体为车,车在前而初载之,固足以贲其行,则以车为荣。剥之上九爻,“君子得舆”,是也。不可车而车,则以车为辱。解之六三爻,“▯且乘,致宼至”,是也。初比二而应四,应四正也,从二非正也。舍二之易,而从四之难,义弗克乘,则宁舍车而徒自贲。在下亦惟其义而已。六二贲其须象曰贲其须与上兴也下卦离体,离之言丽者,正在六二。葢二以一柔退处二阳之中,有待于上而后行,故言贲其须。易之言须者,皆须待之义也。葢九三之阳刚在上,有相贲、相濡之象,故曰与上兴也。与上兴,则刚柔相济,不轻于所丽,庸可忽乎?九三贲如濡如永贞吉象曰永贞之吉终莫之陵也三以一阳居二隂之间,隂阳相文,谓之贲如。然以阳居阳,乂离体,炎上为灾,必待上下二阴而后济。葢互坎为水,有濡如之象。然阳刚不中,惟待二隂相濡,则其势易以陵。象以为终莫之陵者,九三刚之正者也。六二、六四柔之正者也。刚柔相比,永守其正,故曰「永贞之吉」。六四,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宼,婚媾。象曰:六四,当位,疑也。匪宼,婚媾。终无尤也。皤白也。六四隂居隂位,未▯为贲,且艮体为止,故言白。四互三五爻,震体为动,在下为左之马足,在上为白顚之的颡,白马也。正应在初,果于有行,是谓白马翰如。九三以互坎阻之,故以宼言,能无疑乎?然九三亦以阳刚上行,与初同徳,与四相比,非谓宼而害我,乃为婚媾而亲我。其终比应相贲,上承乎六五,而无尤于我,贲道之善者也。六五,贲于丘园,束帛戋戋,吝,终吉。象曰六五之吉有喜也朱文公《易本传》曰:「戋戋,浅小之意。」今按字义,水之小者曰浅,贝之小者曰贱,贱、钱、线、俴、諓皆小貌。六五贲之主也,宜若人文大备为贲,今丘园为野外,束帛乃素质,戋戋非盛礼,则所贲亦小矣,何以为六五之象?盖五以柔中在上,隂道常乏,加以艮体为止,用俭为贲,其徳固以吝。而吉象以六五之吉为有喜者,隂阳相得为喜。六五比六四,而六四与离体之九三爻相顺而上承乎六五,虽吝而能贲,此终吉之道也。上九白贲无咎象曰白贲无咎上得志也上九,分刚而上,以离明居止之极,葢饰终反素,谓之白贲。杂卦言“贲无色”者,是也。葢下三爻言“贲”,四与五则言“贲与白”,至上九则先言“白”而后言“贲”,则反文而归之于无色。淡汨在上,自得其志,而超出乎忧患之外,是以无咎。剥艮 上  坤 下▯ ▯ ▯ ▯ ▯ ▯【硕贯剥果鱼肤】剥【剥剥辨足】剥之成卦,坤在下,艮在上,一阳而为五隂所剥者也。夏至一隂为始,歴遁、否、观,至十月建亥,而后五隂成剥,将有消阳之渐。一阳至此,其▯甚危,然天地无终息之机,是岂终剥矣乎?以六爻考之,五阴自下而上,初爻言剥以足者,隂方来也。二爻言剥牀以辨者,隂浸长也。三爻介乎二、四爻之间,而止言剥者,应乎上九爻之阳也。四爻言剥牀以肤者,隂之盛,将以剥其身也。五爻为君位,而不言剥者,下贯羣隂而比乎上爻也。上以一阳居艮止之极,而有所不能剥者,建戌之月,兑气既终,已交西北之干。至十月纯坤,隂阳相薄,是谓龙战。龙战而胜,坤隂不得以用事而剥。之上九爻即为复之初,九爻五隂之不能剥一阳者,其道如此也。剥不利有攸往彖曰:「剥,剥也。柔变刚也。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顺而止之,观象也。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葢剥之言剥者,上剥字释卦体也,下剥字释五隂剥阳之义也。故曰剥,剥也,柔变刚也。其义则下所以剥上,邪所以剥正,小人所以剥君子,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也。何所徃而有利哉?所以不利有攸往,君子观象顺而止之而已。坤顺,艮止,即君子待小人之道也。反足则与小人为敌,东汉之党锢是已。夫寒暑徃来之变,其行有序,天且不能骤为之,而况于人乎?夫有息必有消,有盈必有虚,乃天行之之常。君子循乎天行而知消息盈虚之理,此一阳虽徃,而五隂不能剥君子之善用剥者也。象曰:山附于地,剥;上以厚下,安宅。山附于地者,言其得所附,而不可以终剥也。以六爻言之,五隂固所以剥一阳。论卦之全体,则坤为下,为厚;艮为宅,为安。下厚则上安,上之一阳,岂五隂所能剥者哉?象辞言上者,正谓上九之君子,故曰以厚下。初六剥牀以足蔑贞凶象曰剥牀以足以灭下也

译《尚书》说:“不是靠巧言善辩来断狱,只有贤良之人才能断狱。” 断狱这件事,怎么可以忽视呢?所以君子必须尽心竭力,不能敢于轻率断狱。是担心自己的光明照不到远处,反而过分苛察。这就是君子运用贲道的原则。初九:文饰自己的脚趾,舍弃车辆而徒步行走。《象传》说:舍弃车辆而徒步,是因为合乎义理便不乘车。初九处在全卦的下方,还没有与上方交接,只能自行文饰,所以说“贲其趾”。脚趾,是用来行走的。二、三、四爻互成坎体,坎为车;车在前面而由初九承载,本来足以使它的行动有文饰,所以以车为荣耀。剥卦上九说“君子得舆”,就是这种情况。不能乘车却乘车,就会以车为耻辱。解卦六三说“负且乘,致寇至”,就是这种情况。初九与六二相比而与六四相应;应六四是正道,顺从六二不是正道。舍弃六二的容易而选择六四的艰难,合乎义理便不能乘车,于是宁可舍弃车辆徒步,以此自我文饰。处在下位,也只以义理为准则罢了。六二:文饰自己的胡须。《象传》说:文饰自己的胡须,是与上方一同兴起。下卦属于离体,离有附丽之义,正体现在六二。六二以一个柔爻退居两个阳爻之间,要等待上方然后行动,所以说“贲其须”。《易》中说“须”,都是等待的意思。九三的阳刚在上,有相互文饰、相互滋润的象,所以说“与上兴也”。与上方一同兴起,刚柔相济,就不会轻率地有所附丽,怎么可以忽视呢?九三:文饰相交,润泽相济,长久守正则吉。《象传》说:长久守正的吉祥,是最终没有谁能凌辱它。九三以一个阳爻处在两个阴爻之间,阴阳相互文饰,称为“贲如”。然而以阳爻居阳位,又属于离体,火焰向上而可能成为灾害,必须依靠上下两个阴爻才能调和。互卦为坎水,有“濡如”的象。然而阳刚不中,只依靠两个阴爻相互滋润,势力就容易受到凌辱。《象传》认为最终没有谁能凌辱它,是因为九三属于阳刚之正,六二、六四属于阴柔之正;刚柔相互亲比,长久守持正道,所以说“永贞之吉”。六四:文饰相交,洁白无饰;白马飞驰而来,不是寇盗,是来求婚的。《象传》说:六四居位得当,却有所疑虑。“不是寇盗,是来求婚的”,最终没有忧患。皤就是白。六四以阴爻居阴位,还没有受到文饰,而且属于艮体,有止的含义,所以说白。六四与三、五爻互成震体,震为动;在下方是左边的马足,在上方是白色额头的马,所以是白马。六四与初九正相应,果断地要有所前往,这就是“白马翰如”。九三以互卦坎体阻挡它,所以说是寇盗,能不疑虑吗?然而九三也以阳刚向上运行,与初九同德,又与六四相比,并不是寇盗来伤害我,而是来与我结为婚姻、亲近于我。最终相比相应而彼此文饰,向上承接六五,对我没有忧患,这是贲道的善处。六五:文饰于丘园,束帛少而简朴;虽有悔吝,最终吉祥。《象传》说:六五之所以吉祥,是因为有喜庆。朱文公《易本传》说:“戋戋,是浅小的意思。”现在按字义考察,水少称为浅,贝少称为贱,贱、钱、线、俴、諓都有细小的样子。六五是贲卦的主爻,照理说应当是人文完备才叫作贲;如今丘园在野外,束帛只是朴素的质地,戋戋并非盛大的礼物,那么所装饰的也很微小,怎么能成为六五的象呢?大概六五以阴柔居中而在上位,阴道一向不足,加上艮体主止,所以用俭约作为文饰,其德本来就近于吝啬。然而吉象把六五的吉解释为有喜,是因为阴阳相得便是喜。六五亲比六四,而六四与离体的九三相顺,并向上承接六五;虽然吝啬,却能够加以文饰,这是最终得吉的道理。上九:以白色来装饰,无咎。《象传》说:以白色来装饰而无咎,是因为居上位而得遂其志。上九,刚爻处于最上位,以离卦的光明居于艮止的极点,大概装饰到了最后又返归朴素,所以称为“白贲”。《杂卦传》说“贲,无色”,就是这个意思。下三爻说“贲”,九四、六五说“贲”而兼言“白”,到了上九则先说“白”后说“贲”,这是返去文饰而归于无色。清淡自守地处在上位,自然得遂其志,超出忧患之外,因此无咎。剥。上卦为艮,下卦为坤。(卦象符号) 【硕大的果实、剥落果实、鱼、剥落鱼皮】剥【剥落、剥落、剥落、足】剥卦形成时,坤在下、艮在上,是一阳被五阴剥落的卦。夏至一阴开始,经过遁、否、观,到十月建亥,随后五阴形成剥卦,阳气将逐渐消退。一阳到了这里,形势非常危险;然而天地没有永远停息的机理,难道会终究停留在剥卦吗?考察六爻,五个阴爻从下向上推进:初爻说剥床而剥到床足,是阴气刚刚到来;二爻说剥床而剥到床的分界处,是阴气渐渐增长;三爻处于二、四两爻之间,只说“剥”,是与上九阳爻相应;四爻说剥床而剥到床的表面,是阴气盛大,将要剥落人的身体;五爻是君位,却不说“剥”,因为它贯通下面的群阴,并亲比上爻。上九以一阳居于艮止的极点,有不能被剥落的意味;这是建戌之月,兑气已经终尽,已经交接到西北的乾。到十月成为纯坤,阴阳相迫,这叫作龙战。龙战而阳胜,坤阴便不能任意施事而剥阳。剥卦的上九爻就是复卦的初九爻;五阴不能剥去一阳的道理,就是这样。剥卦:不利于有所前往。《彖传》说:“剥,就是剥落;柔爻改变刚爻。不利于有所前往,是小人之道增长。顺从而止住它,这是观察卦象所得出的道理。君子崇尚消长、盈虚的规律,这是天道的运行。” “剥”这个字,上面的“剥”是解释卦体,下面的“剥”是解释五阴剥阳的意义。所以说“剥,就是剥落;柔爻改变刚爻”。其意义是:下位剥上位,邪道剥正道,小人剥君子,小人之道增长,君子之道消退。到哪里去会有利呢?所以说不利于有所前往,君子只需观察卦象,顺势而止罢了。坤为顺,艮为止,这就是君子对待小人的方法。若反而以力量对抗小人,就像东汉的党锢之祸。寒暑往来的变化,运行有一定次序,天尚且不能突然使它改变,何况人呢?有消长就必有消退,有盈满就必有亏虚,这是天道运行的常理。君子遵循天道运行,懂得消长盈虚的道理;即使这一阳暂时消退,五阴也不能剥夺君子善于应对剥落的能力。《象传》说:山附着在地上,就是剥卦;君子因此加厚根基,安定住宅。山附着于地,是说它有所依附,因此不能永远被剥落。就六爻来说,五阴固然是用来剥一阳的;但从全卦来看,坤为下、为厚,艮为住宅、为安。下方厚实,上方就安稳;上面的一阳,哪里是五阴所能剥落的呢?《象传》说“上”,正是指上九的君子,所以说要加厚下方。初六:剥床而剥到床足,轻视正道则凶。《象传》说:剥床而剥到床足,是从下部开始毁灭。

剥者,自下而上者,六爻皆干体。干之初爻为姤,以成内卦之巽。巽为木,其象为牀。夫牀者,身之所安,亦君子之所处。小人之害君子,先去其所处之位。初爻之一阳剥于下,故言剥牀以足。牀足在下,则为害尚未深。以贞处之,犹足以有行。惟蔑贞则凶。《易》于剥之初爻,葢其戒之为甚切也。六二剥牀以辨蔑贞凶象曰剥牀以辨未有与也剥至于二与三、四亦成巽体,故言“剥牀以辨”。辨者,牀之干也。比牀之足,则隂进而上矣。如使二之见与于九五,而后可以言进。惟其未有与也,是以剥牀之害已离于足而及于辨。然二虽下体,亦居中得正,其剥未深。苟以贞处之,亦足以有行。惟蔑贞则凶,此爻致戒与初同也。六三剥之无咎象曰剥之无咎失上下也剥至于三与四五亦成巽体,然而不言剥牀者,以有上九爻之正应也。葢五爻皆为隂所剥,惟上九未至于剥,以一阳处羣隂之上,而六三爻在羣隂之中,失其上与下之隂类,而独与上九爻为正应,故易于此爻不言剥牀之象,而独举其卦名一字,谓在剥之道可以无咎。葢咎者过也,圣人未尝絶人以君子之道,三爻本羣隂之同▯,而独能应乎上爻,能补过之君子也。六四剥牀以肤凶象曰剥牀以肤切近灾也剥至于四正为巽体,又离于牀之足与牀之辨,而上及牀之肤矣。夫至肤则切近于灾,与足辨不同。足辨之患未深,惟蔑贞则凶,犹有责望之意。四则坐以待剥,正临所言“八月有凶”者,无贞可蔑,直谓之凶而已。幸而六五之君居尊得中,不为所剥,故象言切近于灾而已。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象曰以宫人宠终无尤也六五独不言剥者,五君位也,不当待以剥君子之道,而有下制羣隂之义。羣隂不可以力胜,顺而止之而已。故曰:贯鱼以宫人宠。宫人隂▯也,鱼亦隂物也,以喻小人众多。当剥之时,小人骈首而来,五能用上九一阳以贯之,若贯鱼然。而皆宠以宫人之宠,其待人若过于厚。然待之以厚而无与乎威福之柄,正顺而止之之道。此小人安于下而无所尤于君子。如是而徃,无所徃而不利者也。上九,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象曰:君子得舆,民所载也;小人剥庐,终不可用也。剥上之阳,即复初之阳也。一阳未复,犹在剥上;剥极则坤也。硕果不食,不食则生生则不穷,是岂可以终剥也哉?以人事言之,乃小人道消、君子道长之时。葢羣隂为民,而下卦坤体为舆,上以一阳乘之,乃君子得舆之象。得舆而为民所载矣,则小人亦自剥其庐矣。向所谓剥牀之凶者,至此而终不可用。是知人事无终穷之理,即天地无终息之机。阳长则隂消,造化之自然也。复坤 上  震 下▯ ▯ ▯ ▯ ▯ ▯【迷,敦,独,频,休,不逺复。复,复,复,复,复】复之成卦,震下坤上,自剥而复乎干之初也。干至于剥,穷上反下,一阳生焉,所以为天地生物之心。在人则为本心,几息而复见之端,故六爻皆以人事言之初之不逺复,所以为成卦之主。二之休复而言,下仁者比乎初之仁以求复也。三逺于初而言频复者,得补过之道,则于义可以无咎也。四之独复而言,从道者应乎初之道以求复也。五逺于初而言敦复者,得坤厚之体,则于中可以自考也。上居卦极而迷不知复,所以为凶。是知诸爻皆系乎初,故夫子称顔子以不逺复之辞,又告以克已复礼之仁。仁果何为哉?草木之实谓之仁,而生意寓焉。复之所以生生不穷者,其道葢如此。复,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徃彖曰:复,亨。刚反,动而以顺行,是以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利有攸徃刚长也。复,其见天地之心乎?朱文公易本义刚反为句复之所以言亨者,阳刚自剥之上九而反于下者也。合卦之二体,震动而坤顺。顺者在上,动者在下,则阳刚可以上行,而未可以遽行,故言无疾,而继于出入之后。入者,谓自剥为复;出者,谓自复而临于泰。惟其有顺动之道,是以出入无疾,而五隂皆顺。至于临与泰,则众阳类进,故言朋来无咎。朋来至泰,则阳道盛矣。又自大壮而至于干,六干终焉,一隂始生。在姤为姤,歴遁、否、观而至剥,则一阳在上反下而为复,故曰反复其道。凡歴六爻而后为复之初九,故又曰七日来复。此天行之常,君子因刚长之时而顺以行之,是以无所徃而不利。且君子小人之进退与隂阳之消长一也。然一隂谓之姤者,以其来于外,而有适然相遇之势;一阳谓之复者,以其生于内,而为本然自有之物。即是而推之,阳常主生,足以见天地生物之心者矣。象曰: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闗,商旅不行,后不省方。雷在地中,则有动而未行之象。先王不先时而动,故至日闭闗,商旅不行。后不省方,静以待之而已。至于朋来无咎,则动而顺者也。

译剥,是从下向上剥落,六爻都取乾体之象。乾的初爻为姤卦,因而形成内卦巽;巽为木,其象为床。床是身体安歇之处,也是君子所处的位置。小人要伤害君子,先要除去他所处的职位。初爻的一阳从下方被剥,所以说“剥床以足”。床足在下,危害还不深。守正而处,还足以有所行动;只有轻视正道才会凶。《易》在剥卦初爻如此告诫,大概是警戒得非常切实。六二:剥床而剥到床的分界处,轻视正道则凶。《象传》说:剥床而剥到分界处,是因为还没有得到援助。剥卦发展到二爻,与三、四爻也形成巽体,所以说“剥床以辨”。“辨”是床的横木。与床足相比,阴气已经向上推进了。假如六二能得到九五的亲与,然后才可以说是前进;只是它还没有得到援助,所以剥床的危害已经离开床足而达到分界处。不过六二虽在下体,也居中得正,剥落还不深。如果守正而处,也足以有所行动;只有轻视正道才会凶,这一爻的告诫与初爻相同。六三:剥落之时,无咎。《象传》说:剥落之时无咎,是因为失去了上、下两方的阴类。剥卦发展到三爻,与四、五爻也形成巽体,但这里不说剥床,是因为有上九爻作为正应。五个阴爻都被阴气所剥,只有上九尚未被剥,因为一阳处在群阴之上;六三处在群阴之中,却失去了上、下两边的阴类,独自与上九成为正应。所以《易》在这一爻不说剥床的象,只举出卦名中的一个“剥”字,说明处在剥落之道中也可以无咎。咎就是过错,圣人从不以君子之道完全拒绝人。六三本来是群阴的一类,却独能与上爻相应,是能够补救过错的君子。六四:剥床而剥到床面,凶。《象传》说:剥床而剥到床面,是灾祸已经迫近。剥卦发展到四爻,正好成为巽体,而且已经越过床足和床的分界处,向上剥到床面。到了床面,就与灾祸非常接近,不同于床足和分界处。床足、分界处的祸患还不深,只有轻视正道才凶,其中还含有责望之意;六四却坐等被剥,正是《剥卦》卦辞所说“八月有凶”的情形,没有正道可以再轻视,只能直接说凶。幸而六五之君居尊位而得中,没有被剥,所以《象传》只说接近灾祸罢了。六五:像串联鱼一样,以宫人的待遇宠爱他们,没有不利。《象传》说:以宫人的待遇宠爱他们,最终没有责怨。六五独独不说“剥”,因为五是君位,不应当用剥君子的道理来对待它,而有从下面制御群阴的意义。群阴不能用力量战胜,只能顺从并使其止息。所以说“贯鱼以宫人宠”。宫人属于阴类,鱼也是阴类,用来比喻小人众多。剥卦之时,小人接连而来,六五能够借用上九的一阳把他们串联起来,像串鱼一样;又都以宫人的宠爱来待遇他们,待人似乎过于宽厚。但以厚待他们,却不让他们参与威福权柄,正是顺从而使之止息的方法。这样小人安处下位,对君子没有怨尤。如此前行,便没有到哪里而不利的地方。上九:硕大的果实不被吃掉。君子得到车舆,小人剥落自己的房屋。《象传》说:君子得到车舆,是百姓所承载;小人剥落房屋,最终不能任用。剥卦上面的阳,就是复卦初爻的阳。一阳尚未复生,还在剥卦上方;剥落到了极点就转为坤。硕大的果实不被吃掉,不被吃掉就能生长,生生不息,难道会终究停留在剥卦吗?从人事来说,这是小人之道消退、君子之道增长的时候。群阴可以比作百姓,下卦坤体可以比作车舆,上面的一阳乘在其上,就是君子得到车舆的象。既得到车舆而由百姓承载,小人也就自行剥落自己的房屋。先前所说剥床的凶,到这里终于不能再施行。由此可知,人事没有永远穷困的道理,天地也没有永远停息的机理。阳气增长,阴气消退,是造化的自然规律。复。上卦为坤,下卦为震。(卦象符号) 【迷失、敦厚、独自、屡次、止息、不远复。复、复、复、复、复】复卦形成时,震在下、坤在上,是从剥卦返回乾卦初爻。乾发展到剥,到了上极又返回下方,生出一阳,这就是天地生育万物的本心。落实在人身上,就是本心;本心几乎消失后又重新显现的端绪。因此六爻都从人事来说:初爻说“不远复”,是成卦的主旨;六二说“休复”,是因为居下位的仁者亲近初爻的仁而求复;六三远离初爻而说“频复”,是因为得到补过的方法,所以在义理上可以无咎;六四说“独复”,是因为遵循道的人响应初爻之道而求复;六五远离初爻而说“敦复”,是因为具有坤厚之体,所以在中位能够自我考察;上爻居于卦的极点,迷失而不知复归,所以凶。由此可知,各爻都系于初爻,所以孔子用“不远复”的话称赞颜子,又以克己复礼的仁告诫人。仁究竟是什么呢?草木的果实称为仁,其中蕴含生意。复卦之所以能够生生不息,道理大概就在这里。复卦:亨通。出入没有疾病,朋友到来没有咎害。反复运行其道,七日而来复;利于有所前往。《彖传》说:“复卦亨通。刚爻返回,发动而按顺势运行,所以出入没有疾病,朋友到来没有咎害。反复运行其道,七日而来复,这是天道的运行。利于有所前往,是阳刚在增长。复卦,大概可以看见天地的本心吧!” 朱文公《易本义》把“刚反”断为一句。复卦之所以说亨通,是因为阳刚从剥卦上九返回到下方。合看上下两个卦体,震为动,坤为顺。顺在上、动在下,阳刚可以向上运行,却还不能急速行动,所以说没有疾病,并且承接在“出入”之后。因为有顺势而动的道理,所以出入没有疾病,五个阴爻都顺从。到了临、泰,众阳同类一同进升,所以说朋友到来没有咎害。朋友到泰卦时,阳道就盛大了。又从大壮到乾,六个乾爻终了,一阴开始产生;在姤卦称为姤,经过遁、否、观到剥,一阳在上方返回下方而成为复,所以说“反复其道”。经过六爻之后才成为复卦的初九,因此又说“七日来复”。这是天道的常态,君子趁阳刚增长之时顺势而行,所以没有到哪里而不利。况且君子、小人的进退,与阴阳的消长是一回事。不过,一阴称为姤,是因为它从外面来到,有偶然相遇的势态;一阳称为复,是因为它从内部生出,是本来就有的东西。由此推论,阳气常常主生,足以看见天地生育万物的本心。《象传》说:雷在地中,就是复卦;先王因此在冬至日关闭关口,商旅不得通行,君王也不巡行四方。雷在地中,有发动却尚未行动的象。先王不抢在时令之前行动,所以冬至日关闭关口,商旅不得通行。“后不省方”,就是安静地等待罢了。至于朋友到来没有咎害,则是发动而顺势行动。

初九不逺复无祗悔元吉象曰不逺之复以修身也荀爽九家本以祗为防,音支。《广雅》云:防,多也。晁古易按:祗,古文多字。初之一阳动于下,复其失者也。惟其在下,其失未逺,故曰“不逺复”。如人之失道跬歩,而复未至甚失,是以君子贵乎修身。人之一身,苟有未善,而能修身以复乎善,故无祗悔。祗多也,言无多悔而已。惟无多悔,进徳不已,所以大善而吉也。六二休复吉象曰休复之吉以下仁也休,止也。二本震体,隂居隂位,守柔不动,止乎中正,故曰休。复,非无事于复也。初之修身,在下得克己复礼,为仁之道。而二比之,当复之时,二能以已下仁,虽止乎中正,不求复,而自有不容止之理,是以休复而▯吉也。六三频复厉无咎象曰频复之厉义无咎也三以隂居阳,不中不正,居动之极,频动频失,频失。频复知复【阙】          者也天下之道二,善与不善【阙】是以复而乂其道甚危,使其不能【阙】其咎何时而已耶?圣人开小人迁善之门【阙】不能改过,知所自厉,则频复犹【阙】善补过者也六四中行独复象曰中行独复以从道也【阙】           行乎上下四隂之中而独能【阙】复之六四,即剥之六三也【阙】隂而独应乎【阙】之中而独应乎【阙】六爻之义惟初以阳【阙】道中行独复而已六五敦复无悔象曰敦复无悔中以自考也【阙】           人皆以坤体而逺乎阳上逺乎【阙】故曰敦临五逺乎阳而能复,故曰敦复。敦【阙】之象,而六五中位,实坤厚之徳,中以【阙】仁,从道而有间,不仁,从道则资诸人者【阙】则得诸已者五以柔中居尊位故能【阙】自复乎善?然去初阳为甚逺,未足致【阙】上六,迷复,凶,有灾眚。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象曰迷复之凶反君道也上居复之极,去阳为最逺,迷复也。葢复以初之一阳为主,五虽去阳为逺,中以自考得君之道,亦可无悔。至上六则极而不反,是谓反君之道,灾眚凶败固已并至。又君道在上,惟其迷复,则常为小人,所以以其国君凶,其祸何如哉?十为坤数之成,至于十年而不克征,非能复者也。周易总义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总义卷八宋 易祓 撰

译初九:不远就能复归,没有多大悔恨,大吉。《象传》说:不远就能复归,是用来修养自身的。荀爽《九家易》版本把“祗”作“禔”,音为支。《广雅》说:“禔,多。”晁古《易》考订说:“祗”是古文的“多”字。初爻的一阳在下方发动,是复归于所失之处。因为它在下方,失道还没有远离,所以说“不远复”。如同人偏离正道不过几步,复归尚未造成严重损失,因此君子重视修身。人的自身如果有不善之处,能够通过修身复归于善,便没有多大的悔恨。“祗”是多的意思,只是说没有很多悔恨罢了。正因为没有很多悔恨,增进道德而不停止,所以达到大善而吉祥。六二:安然复归,吉。《象传》说:安然复归而得吉,是因为以谦下亲近仁者。“休”是止息的意思。六二本属震体,阴爻居阴位,守柔而不妄动,止于中正,所以说“休”。复并不是无所作为地复归。初九修身,在下位能够实行克己复礼、归于仁的道路;六二与它亲比,在复归之时能够谦下亲近仁者。虽然止于中正,不主动求复,却自然有不能停止的道理,所以安然复归而得到吉祥。六三:屡次复归,有危险,但无咎。《象传》说:屡次复归虽有危险,按义理说没有咎害。六三以阴爻居阳位,不中不正,处在震动的极点,屡次发动,屡次过失,屡次失误。屡次复归,是知道复归【阙】者,天下 的道理有两种,善与不善【阙】,所以复归而 又使其道路十分危险,使他不能【阙】,他的过错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呢?圣人开启小人迁善的门径【阙】不能改正过错,只要知道自我警惕,那么屡次复归仍然【阙】是善于补救过错的人。六四:居中而行,独自复归。《象传》说:居中而行,独自复归,是为了遵循道。【阙】在上下四个阴爻的中间而行动。在四个阴爻的中间而独能【阙】复归的六四,就是剥卦的六三【阙】阴爻却独自与【阙】相应。在其中而独自与【阙】相应。六爻的意义,只有初爻以阳【阙】遵循中道而独自复归罢了。六五:敦厚地复归,没有悔恨。《象传》说:敦厚地复归而没有悔恨,是因为居中而能自我考察。【阙】人都因为坤体而远离阳爻。远离阳爻【阙】,所以说敦临;六五远离阳爻却能够复归,所以说敦复。“敦”【阙】的象,而且六五居中位,确实具有坤厚的德性,居中而能【阙】仁,遵循道而有所间隔;不仁,遵循道就要借助他人【阙】便是从自己那里得到的。六五以柔爻居中而处尊位,所以能够【阙】自行复归于善吗?然而它距离初爻的阳气非常遥远,还不足以达到【阙】上六:迷失而不知复归,凶,有灾祸。用来出兵作战,最终必有大败;这对它的国君来说是凶事。到了十年,仍不能出征。《象传》说:迷失而不知复归的凶,是背反君主之道。上六处于复卦的极点,距离阳爻最远,是迷失而不知复归。复卦以初爻的一阳为主,六五虽然距离阳爻较远,但居中而能自我考察,得到为君之道,也可以没有悔恨;到了上六则走到极点而不返回,这叫作背反君主之道,灾祸、过失、凶险、败亡自然一并到来。君主之道在上位,既然迷失而不复归,就常常成为小人,所以说“以其国君凶”,那祸患将会怎样呢?十是坤数的成数,到了十年仍不能出征,说明它没有复归的能力。《周易总义》卷七。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总义》卷八。宋代易祓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