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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论语类考十一

论语类考卷十一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82–87 段

冬,更逓而徧。朝犹朝也,欲其来之早也。宗尊也,欲其尊王也。觐勤也,欲其勤王之事也。遇偶也,欲其若不期而偶至也。时见者,言无常期也。王将有征讨之事,则诸侯来防,以师助讨,《左传》所谓有事而防是也。故谓时见曰防。殷犹众也,十二嵗王如不巡狩,则六服诸侯众来相见,故谓殷见曰同。防无常期,春来即为朝,秋来即为觐,夏来即为宗,冬来即为遇也。同则有常期,春东方,夏南方,秋西方,冬北方,六服尽来。凡防、同、朝、宗、觐、遇之礼既毕,王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命焉。其相此礼者,则天子之公卿受地视侯者也。朱子集注:「众頫曰:同改殷为众,避宋讳也。其他注皆改殷为商云。」

译冬季,更换使者并普遍巡视。朝,就是朝见,希望诸侯来得早。宗,是尊崇,希望诸侯尊崇周王。觐,是勤勉,希望诸侯勤于为王效力。遇,是偶然,希望诸侯像不期而遇那样到来。时见,是说没有固定的日期。周王将有征讨之事,诸侯便前来防备,率领军队协助征讨,这就是《左传》所说的“有事而防”。所以把时见称为防。殷,就是众,如果十二年周王不出巡,六服的诸侯便众来相见,所以把殷见称为同。防没有固定的日期,春天来就是朝,秋天来就是觐,夏天来就是宗,冬天来就是遇。同则有固定的日期,春天在东方,夏天在南方,秋天在西方,冬天在北方,六服的诸侯全部到来。凡是防、同、朝、宗、觐、遇这些礼仪结束后,周王在国都之外筑坛,会合诸侯并颁布命令。主持这些礼仪的,是天子的公卿中受封土地、地位视同诸侯的人。朱子集注:“众頫说:‘同’字将‘殷’改为‘众’,是为了避宋朝的讳。其他注释都将‘殷’改为‘商’。”

执圭

朱子曰:「圭诸侯命圭聘问邻国则使大夫执以通信。」许谦氏曰:「天子封诸侯必以圭璧辨其等数,为国之瑞信。」

元按《周礼》太宗伯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又《秋官》大行人时聘以结诸侯之好。上公之礼执桓圭九寸,缫借九寸;诸侯之礼执信圭七寸,缫借七寸;诸伯执躬圭如诸侯之礼;诸子执谷璧五寸,缫借五寸;诸男执蒲璧如诸子之礼。又《天官》典瑞: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又《考工记》注云:凡圭广二寸,厚半寸,剡上左右,瑗寸半。一云圭博三寸,璧圆径五寸,中孔一寸。盖璧内有孔,孔外为肉,其孔谓之好。故《尔雅》云: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礼记》云:诸侯以圭为瑞。朱子所谓诸侯受封于天子,天子授之以圭为瑞节者也。《聘礼》云:使者载旜,帅以受命于朝。君朝服南面,使卿进使者。使者入,众介随入。君揖使者,进之上介立于其左,接闻命。贾人啓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宰。宰执圭屈缫自君左授使者。使者受圭垂缫以受命。既述命,授上介。上介受圭屈缫出。又云:上介不袭,执圭屈缫授宾。宾袭执圭,公侧袭受圭于中堂与东楹之间。盖自我国称使,自他国称宾,而孔子执圭或为使,或为上介,不可知已。晁以道谓孔子定公九年仕鲁,十三年适齐,其间无朝聘往来之事,疑使摈执圭两条,孔子尝言其礼当如此尔。然《乡党》一篇皆弟子随所见而记之,岂可据鲁史之阙文而谓孔子无执圭聘问之事哉。

  享礼

郑▯氏曰:「享,献也。既聘而享,用圭璧有庭实。」

朱子曰:「行聘礼毕,而后行享礼。聘,是以命圭通信,献而仍还之。享,是献其圭璧琮璜,非命圭也。皮币舆马之类,皆拜跪以献,退而又以物献。其卿大夫皆受而不还,但有物酬之耳。」

元按聘礼云:「宾裼奉束帛加璧,享庭实皮,则摄之。」又云:「聘于夫人,用璋,享用琮。若有言,则以束帛。」又觐礼云:「侯氏取圭,升致命,降阶拜,摈者延之,升拜,乃出。」四享皆束帛加庭实,唯国所有。礼器云:「大飨其王事,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笾豆之荐,四时之和气也。纳金示和也,束帛加璧尊徳也。▯为前列,先知也。金次之,见情也。丹漆丝纩竹箭,与众共财也。其余无常货,各以其国之所有,则致逺物也。」郊特牲云:「旅币无方,所以别土地之宜,而节逺迩之期也。」▯为前列,先知也。以钟次之,以和居参之也。虎豹之皮,示服猛也。束帛加璧,往徳也。又周礼小行人云:「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此六物者,以和诸侯之好。注云:「五等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其大各如其瑞。若诸侯自相享,则各降一等,谓上公用璧琮,而子男则用琥璜。上公八寸,侯伯六寸,子男四寸。使卿大夫頫聘之享礼,亦如之。」夫鲁本侯爵,而孔子为使以聘邻国,其享礼当束帛而加以六寸。

  之璧尔                一

  私觌

  朱子曰私觌以私礼见也

元按聘礼云:「摈者出,宾告事毕,宾奉束锦以请觌。」注云:「觌,见也。公事毕而请觌,是欲交其欢敬。不用羔者,因使而见,非特来也。」盖诸侯相朝,其臣从君,亦得执羔;为君聘则不执羔。故哀公八年,公防晋侯于瓦,《左传》云:「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鴈。」是从君以觌他国君之礼也。若因聘而觌,则惟束锦而已。又《郊特牲》云:「为人臣者无外交。」注云:「外交,谓私觌也。」盖为君之介而行私觌,是外交;若为聘,则得私觌,非外交矣。

  沐浴而朝

朱子曰:「孔子致仕居鲁,沐浴斋戒以告君,重其事而不敢忽也。」

元按《玉藻》云:“沐稷而靧梁。”孔颖达疏云:“沐

译执圭

朱子说:“圭是诸侯的命圭,出使邻国聘问时,就派遣大夫拿着它来通信。”许谦说:“天子分封诸侯,必定用圭璧来辨别他们的等级数目,作为国家的瑞信。”

我按:《周礼》大宗伯用玉制作六种瑞信,用来区分邦国的等级。公拿着桓圭,侯拿着信圭,伯拿着躬圭,子拿着谷璧,男拿着蒲璧。又《秋官》大行人按时聘问以结好诸侯。上公的礼仪,拿着九寸的桓圭,缫和借也是九寸;诸侯的礼仪,拿着七寸的信圭,缫和借也是七寸;诸伯拿着躬圭,礼仪如同诸侯;诸子拿着五寸的谷璧,缫和借也是五寸;诸男拿着蒲璧,礼仪如同诸子。又《天官》典瑞:公拿着桓圭,侯拿着信圭,伯拿着躬圭,缫都是三采三就;子拿着谷璧,男拿着蒲璧,缫都是二采再就,用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也如同这样。又《考工记》注说:凡是圭宽二寸,厚半寸,削尖上部左右,瑗宽一寸半。另一种说法是圭宽三寸,璧圆直径五寸,中间孔一寸。大概璧内有孔,孔外为肉,那孔叫做好。所以《尔雅》说:肉比好多一倍叫做璧,好比肉多一倍叫做瑗,肉和好相等叫做环。《礼记》说:诸侯用圭作为瑞信。朱子所谓诸侯受封于天子,天子授予圭作为瑞节,就是指的这个。《聘礼》说:使者载着旌旗,率领随从在朝廷接受命令。国君穿着朝服面南而立,派卿进使者。使者进入,众介跟随进入。国君向使者作揖,进上介站在他的左边,接受并听闻命令。贾人打开匣子取出圭,垂下缫不站起来而授予宰。宰拿着圭,屈起缫从国君左边授予使者。使者接受圭,垂下缫来接受命令。已经陈述命令后,授予上介。上介接受圭,屈起缫出来。又说:上介不穿袭衣,拿着圭,屈起缫授予宾。宾穿上袭衣拿着圭,公侧身穿上袭衣在中堂与东楹之间接受圭。大概从我国称使,从他国称宾,而孔子执圭或者是作为使者,或者是作为上介,不可知道了。晁以道说孔子定公九年在鲁国做官,十三年到齐国,其间没有朝聘往来的事情,怀疑使摈执圭两条,是孔子曾经说其礼应当如此罢了。然而《乡党》一篇都是弟子跟随所见而记录的,怎么能根据鲁史缺失的文字而说孔子没有执圭聘问的事情呢。

享礼

郑氏说:“享,是献的意思。既聘问之后进行享礼,用圭璧并有庭实。”

朱子说:“行聘礼完毕,然后行享礼。聘,是用命圭通信,献了又还回去。享,是献其圭璧琮璜,不是命圭。皮币舆马之类,都拜跪来献,退下后又用物品献。那些卿大夫都接受而不还,只是有物品酬答罢了。”

我按:《聘礼》说:“宾裼衣捧着束帛加上璧,享庭实皮,就摄衣。”又说:“聘问夫人,用璋,享礼用琮。如果有言语,就用束帛。”又《觐礼》说:“侯氏取圭,升堂传达命令,下阶拜,摈者延请他,升堂拜,才出去。”四次享礼都是束帛加上庭实,只有国家所有的。《礼器》说:“大飨是王事,三牲鱼腊,是四海九州的美味。笾豆的进献,是四时的和气。纳金表示和,束帛加璧尊重德。〇为前列,先知。金次之,见情。丹漆丝纩竹箭,与众共财。其余没有固定的货物,各自用其国家所有的,就致送远方物品。”《郊特牲》说:“旅币没有定规,用来区别土地的适宜,而节制远近的期限。”〇为前列,先知。以钟次之,以和居参之。虎豹之皮,表示服猛。束帛加璧,往德。又《周礼》小行人说:“合六币:圭配马,璋配皮,璧配帛,琮配锦,琥配绣,璜配黼。”这六种物品,用来和诸侯的友好。注说:“五等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其大小各自如同其瑞。如果诸侯自相享,就各自降一等,谓上公用璧琮,而子男则用琥璜。上公八寸,侯伯六寸,子男四寸。使卿大夫頫聘的享礼,也如同这样。”鲁本侯爵,而孔子作为使者聘问邻国,其享礼应当束帛而加上六寸。

之璧尔

私觌

朱子说:私觌是用私礼相见。

我按:《聘礼》说:“摈者出去,宾告知事情完毕,宾捧着束锦来请求觌见。”注说:“觌,是见。公事完毕而请求觌见,是想交结欢敬。不用羔的,是因为出使而见,不是特意来的。”大概诸侯相朝,其臣跟随君主,也得以执羔;为君主聘问则不执羔。所以哀公八年,公在瓦地防晋侯,《左传》说:“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都执鴈。”这是跟随君主以觌见他国君主的礼仪。如果因聘问而觌见,就只是束锦罢了。又《郊特牲》说:“为人臣者无外交。”注说:“外交,谓私觌。”大概为君主的介而行私觌,是外交;如果为聘问,则得以私觌,不是外交了。

沐浴而朝

朱子说:“孔子致仕居鲁,沐浴斋戒来告诉国君,重视这件事而不敢忽视。”

我按:《玉藻》说:“沐稷而靧梁。”孔颖达疏说:“沐

,沐髪也;靧,洗面也。取稷粱之汤汁以洗沐滑故也。”《玉藻》又云:“浴用二巾,上絺下绤,出杅履蒯席,连用汤。”疏云:“絺绤,刷去垢也;杅,浴器也。出杅者,浴竟而出也;履蒯席者,践蒯草之席也;连用汤者,连去足垢而用兰汤也。此沐浴之礼,卿大夫适朝之常也。”《玉藻》又云:“将适公所,宿斋戒,居外寝,沐浴。”此则卿大夫不常行之礼,孔子沐浴而朝是也。《左传》云:“孔丘三日斋而请伐齐。”夫斋必沐浴,三日斋而请,则沐浴可知。

译沐,是洗头;靧,是洗脸。取稷和粱的汤汁来洗沐,是因为(这样)滑润的缘故。”《玉藻》又说:“洗澡用两条巾,上面用细葛布,下面用粗葛布,洗完澡从浴盆出来,踩着蒯草席,连续用热水。”疏解说:“细葛布和粗葛布,是用来刷去污垢的;浴盆,是洗澡的器具。从浴盆出来,是指洗完澡后出来;踩着蒯草席,是指踏上用蒯草编的席子;连续用热水,是指接连去除脚上的污垢并使用兰草煮的热水。这是卿大夫上朝时日常遵循的沐浴礼仪。”《玉藻》又说:“将要前往办公的地方,提前一天斋戒,住在外寝,进行沐浴。”这是卿大夫不常行的礼仪,孔子沐浴后上朝就是这种情况。《左传》说:“孔丘斋戒三天后请求讨伐齐国。”既然斋戒必定要沐浴,斋戒三天后请求出兵,那么沐浴就可以知道了。

射让

孔安国氏曰:「射于堂,升及下,皆揖让而相饮。」

元按孔邢注疏,以揖让而升下为句;朱子则以揖让而升为句。射有三大射、宾射、燕射,天子、诸侯、卿大夫皆有之,士无大射而有宾射、燕射。大射为祭祀射,王将有郊庙之事,择诸侯羣臣与邦国所贡之士;诸侯则择其臣,大夫择邑宰、家臣。凡射中者得与于祭,不中者不得与于祭。与祭多者则有庆,庆以地;不与祭多者则有让,削其地。故君子必习于射,射必有耦。凡耦各服其所宜服,袒决遂而立堂下,阼阶之东南隅,西面。射时耦同出次,西面揖,旋转当阼阶,北面揖,行至阶下,北面揖,然后升堂,南面当序而立于物以射,所谓耦进三揖而后升堂也。射者各发四矢,以较胜负。一揖而复位,俟众耦升射毕。司射命设丰于西楹之西,胜者之子弟洗觯,酌酒奠于丰上。胜者乃揖,不胜者升堂三揖,至阶,胜者先升堂,少右;不胜者至丰,北面坐取觯,立饮,兴揖。不胜者先降。凡饮酒,宾主劝酬必拜以送爵;今不胜者自饮而无送爵劝饮之意,以是为罚也。

  主皮

朱子曰:「皮革也,布侯而栖革于其中,以为的,所谓鹄也。」

元按《考工记》云:「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郑▯云:「侯中丈八尺者,鹄方六尺;侯中丈四尺者,鹄方四尺六寸大半寸;侯中一丈者,鹄方三尺三寸少半寸。」谓之鹄者,取名于鳱鹄。鳱,小鸟而难中,是以中之为儁,故谓之鹄,鹄的也。凡射必有的,总名为侯。天子中之以服诸侯,诸侯中之得为诸侯,故曰侯也。射有三大射之侯,栖皮为鹄;宾射、燕射之侯,画布为正。天子虎、熊、豹三侯;诸侯熊、豹二侯;大夫麋侯;士豻侯。凡侯皆以布为之,其形必方,其外一分,以其名之皮饰之,如虎侯虎皮,豹侯豹皮也。其中三分之一,又以其皮缀于其中,为射之的,故曰「栖皮为鹄」。宾射之侯外亦用皮饰,其中三分之一则用彩画,谓之正。天子五正:朱、白、苍、黄、▯;诸侯三正:朱、白、苍;大夫、士二正:朱、緑。燕射之侯外亦用皮饰,其中三分之一,天子则白质而画其兽首;诸侯则丹质而画其兽首;大夫、士则不以采为质,止于布画之,故曰「画布为正」。凡侯道:虎九十弓,熊七十弓,豹、麋五十弓。侯中之大小取数于侯道,九十弓者,侯中广丈八尺;七十弓者,侯中广丈四尺;五十弓者,侯中广一丈。尊卑异等也。郑众云:「方十尺曰侯,四尺曰鹄,二尺曰正,四寸曰质。」是鹄与正不同度矣。正为布,而鹄为皮。射不主皮者,马融、邢昺谓射有五善,不但以中皮为善,亦兼取礼乐容节也。朱子引《乐记》「贯革之射」,然贯革与主皮不同。《周礼》卿大夫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一曰和,二曰容,三曰主皮,四曰和容,五曰兴武。注云:「庶民无射礼,因田猎分禽则有主皮。主皮者,张皮射之,无侯也。」而军旅之射又有贯革之式。《乐记》所谓「贯革」,谓军旅之射也;《周礼》所谓「主皮」,谓田猎之射也。《仪礼》乡射礼云:「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礼射不主皮,主皮之射胜者。又射不胜者降。注云:礼射,谓礼乐射也。大射、宾射、燕射是已。主皮者,无侯,张兽皮而射之,主于获也。《尚书大传》云:战鬭不可不习,故于搜狩以习之。凡祭,取余获,陈于泽宫。卿大夫相与为射,中者向,虽不中亦取;不中者向,虽中亦不取。向之取于囿中者,勇力之取;今之取于泽宫者,揖让之取也。泽宫之射,非但行礼,又主于中。此主皮之射,而礼射则不主皮也。

  同姓

孔融氏曰:「鲁、吴皆姬姓,礼同姓不婚,而君取之,当称吴姬,讳曰孟子。」

冯椅氏曰:「古者男子称氏,辨其族也;女子称姓,厚其别也。故制字,姓从女。」

元按《曲礼》云:“取妻不取同姓。”《大传》云:“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氏而弗殊,虽百世而昏姻不通者,

译射让

孔安国说:“在堂上射礼,上堂和下堂时,都要作揖谦让,然后互相饮酒。”

我按:孔颖达、邢昺的注疏,将“揖让而升下”连成一句;朱熹则将“揖让而升”连成一句。射礼有大射、宾射、燕射三种,天子、诸侯、卿大夫都有这三种射礼,士没有大射,只有宾射和燕射。大射是祭祀前的射礼,天子将举行郊祀或宗庙祭祀时,挑选诸侯群臣以及各邦国进献的士人;诸侯则挑选自己的臣下,大夫挑选邑宰和家臣。凡是射中靶的,可以参加祭祀;射不中的,不能参加祭祀。参加祭祀的人多,就有庆赏,庆赏以土地作为赏赐;不参加祭祀的人多,就有责罚,削减他的封地。所以君子一定要练习射礼,射礼一定要有对手。凡是对手各自穿着适合的衣服,袒露右臂,戴上决遂,站在堂下,阼阶的东南角,面向西。射礼时,对手一同从休息处出来,面向西作揖,转身面向阼阶,面向北作揖,走到阶下,面向北作揖,然后上堂,面向南对着序墙,站在标记物前射箭,这就是所说的对手前进三次作揖然后上堂。射手各自发射四支箭,来比较胜负。作一次揖回到原位,等待所有对手上堂射完。司射命令在西柱的西边设置丰(承放酒器的器具),胜者的子弟洗觯,斟酒放在丰上。胜者于是作揖,不胜者上堂三次作揖,到达台阶,胜者先上堂,稍微靠右;不胜者到达丰前,面向北坐下拿起觯,站着饮酒,起身作揖。不胜者先下堂。凡是饮酒,宾主劝酒酬答一定要拜谢来送爵;现在不胜者自己饮酒而没有送爵劝饮的意思,以此作为惩罚。

主皮

朱熹说:“皮革,用布做靶子,把皮革放在中间,作为靶心,这就是所说的鹄。”

我按:《考工记》说:“梓人制作靶子,宽和高相等,把宽度分成三份,鹄占其中一份。”郑众说:“靶心宽一丈八尺的,鹄宽六尺;靶心宽一丈四尺的,鹄宽四尺六寸大半寸;靶心宽一丈的,鹄宽三尺三寸少半寸。”之所以称为鹄,是取义于鳱鹄。鳱,是小鸟而且难以射中,所以射中它算作高明,因此称为鹄,鹄就是靶心。凡是射礼一定要有靶心,总称为侯。天子射中它就能制服诸侯,诸侯射中它就能成为诸侯,所以称为侯。射礼有大射的靶子,用皮革做鹄;宾射、燕射的靶子,用画布做正。天子用虎、熊、豹三种靶子;诸侯用熊、豹两种靶子;大夫用麋靶;士用豻靶。凡是靶子都用布制作,形状一定是方形,外面用一尺宽的皮装饰,比如虎侯用虎皮,豹侯用豹皮。其中三分之一,又用同样的皮缀在中间,作为射箭的靶心,所以说“用皮革做鹄”。宾射的靶子外面也用皮装饰,其中三分之一则用彩画,称为正。天子有五种正:朱、白、苍、黄、玄;诸侯有三种正:朱、白、苍;大夫、士有两种正:朱、绿。燕射的靶子外面也用皮装饰,其中三分之一,天子则是白底画兽首;诸侯则是红底画兽首;大夫、士则不用彩画做底,只在布上画,所以说“用画布做正”。凡是靶道的距离:虎靶九十弓,熊靶七十弓,豹、麋靶五十弓。靶心大小根据靶道距离来确定,九十弓的,靶心宽一丈八尺;七十弓的,靶心宽一丈四尺;五十弓的,靶心宽一丈。这是尊卑等级不同的体现。郑众说:“宽一丈的叫侯,宽四尺的叫鹄,宽二尺的叫正,宽四寸的叫质。”这样鹄和正的尺寸就不同了。正是布做的,而鹄是皮做的。射不主皮,马融、邢昺认为射礼有五种善,不仅仅以射中皮靶为善,也兼顾礼乐仪容节奏。朱熹引用《乐记》中的“贯革之射”,然而贯革与主皮不同。《周礼》说卿大夫用乡射礼的五种标准来咨询百姓:一是和,二是容,三是主皮,四是和容,五是兴武。注说:“庶民没有射礼,因为田猎分猎物时有主皮。主皮,是张挂兽皮射箭,没有靶侯。”而军旅的射礼又有贯革的样式。《乐记》所说的“贯革”,是指军旅的射礼;《周礼》所说的“主皮”,是指田猎的射礼。《仪礼》乡射礼说:“天子熊侯白底,诸侯麋侯红底,大夫布侯画虎豹,士布侯画鹿豕。”礼射不主皮,主皮之射胜者。又射不胜者降。注说:礼射,指礼乐射。大射、宾射、燕射就是。主皮,是没有靶侯,张挂兽皮射箭,主要在于猎获。《尚书大传》说:战斗不可不练习,所以在搜狩时练习它。凡是祭祀,取剩余的猎物,陈列在泽宫。卿大夫互相射箭,射中的向前,即使不射中也取;不射中的向前,即使射中也不取。从前在苑囿中取的,是勇力的取;现在在泽宫取的,是揖让的取。泽宫的射礼,不仅行礼,也主要在于射中。这是主皮的射礼,而礼射则不主皮。

同姓

孔融说:“鲁、吴都是姬姓,礼制规定同姓不婚,而国君娶了她,应当称吴姬,避讳称为孟子。”

冯椅说:“古代男子称氏,以辨别家族;女子称姓,以强调区别。所以造字时,姓从女。”

我按:《曲礼》说:“娶妻不娶同姓。”《大传》说:“用姓来系联而不区别,用氏来缀连而不殊异,即使百代也不通婚姻,

周道然也。”鲁昭公时,吴国彊大,齐尚出涕而女之,况于弱鲁,宁不借其势乎?不曰“孟姬”而曰“孟子”,昭公亦自知其非矣。见《人物考》

译周朝的制度就是这样啊。”鲁昭公时期,吴国强大,齐国尚且流泪而将女儿嫁给他,何况弱小的鲁国,难道不会借助它的势力吗?不称“孟姬”而称“孟子”,昭公自己也知道这不合礼制了。见《人物考》

论语类考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类考卷十二

  明 陈士元 撰

  礼仪考

  瑚琏

包咸氏曰:「瑚琏黍稷之器,夏曰瑚,殷曰琏。」

元按《明堂位》曰:“有虞氏之两敦,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注云:“皆黍稷器,制之异同。”未闻夫记谓夏琏、殷瑚,而包、郑注《论语》,伏、杜注《左传》,皆谓夏瑚、殷琏,盖相沿而误也。朱子集注:“夏曰瑚,商曰琏”,亦因旧注之误而未考耳。

  笾豆

  包咸氏曰笾豆礼器

  朱子笾竹豆豆木豆

元按《周礼》笾人掌四笾之实,醢人掌四豆之实。注云:“笾,竹器,如豆者,其容实皆四升。”《尔雅》云:“木豆谓之豆,竹豆谓之笾。”其四笾之实,谓朝事之笾、馈食之笾、加笾之实、羞笾之实也。其四豆之实,谓朝事之豆、馈食之豆、加豆之实、羞豆之实也。《仪礼·特牲·少牢》云:“士二笾二豆,大夫四笾四豆,诸侯宜六,天子宜八。”《郊特牲》疏云:“上公豆四十,侯伯三十二,子男二十四。”《礼器》云:“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六,诸侯十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乐记》云:“铺筵席,陈尊俎,列笾豆,以升降为礼者,礼之末节也,故有司掌之。”此即曽子所谓“有司存”之意。

  俎豆

  孔融氏曰俎豆礼器

元按《明堂位》云:“俎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俎。”注云:“房谓足下附也,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鲁颂》云:“笾豆大房。”《周语》云:“郊禘有全烝,王公有房烝,亲戚燕飨有殽烝。”《明堂位》云:“夏后氏以楬豆,殷玉豆,周献豆。”注云:“楬无异物之饰,献疏刻之也。”是知周俎称房者,象其形;周豆称献者,取其刻画之文也。然孔子所谓“俎豆之事”,则非器数之末而已。

  东脩

朱子曰:「脩脯也,十脡为束。古者相见,必执贽以为礼。束脩,其至薄者。」

元按《周礼》膳夫掌肉脩之颁赐。郑▯注云:“脩脯也。”贾公彦云:“加姜桂鍜治者谓之脩,不加姜桂以盐干之者谓之脯。”是脯脩异矣。《檀弓》云:“束脩之问不出境。”《少仪》云:“其以乘壶酒、束脩一犬赐人。”《谷梁传》云:“束脩之问不行境中。”是古礼亦以束脩为贽,非但妇人贽用脯脩而已。但比羔鴈雉鹜之礼为轻,故先儒以为至薄也。然传记所谓束脩,皆泛交之辞,非専指弟子见先生之礼。惟《大唐六典》云:“国子生初入,置束帛一篚,酒一壶,脩一案,为束脩之礼。”杜佑《通典》云:“唐《开元礼》有皇太子束脩,国学生束脩,州县学生束脩。皇太子束脩,束帛一篚,凡五匹,酒一壶,凡二斗,脩一案,凡二脡。州县学生束帛一篚,凡一匹,酒一壶,凡二斗,脩一案,凡五脡。”而十脡为束之説,古今盖不相通焉。

  反坫

郑▯氏曰:反坫,反爵之坫,在两楹之间。若与邻国为好防,其献酬之礼,更酌。酌毕,则各反爵于其上。元按:郑▯注以坫为主宾献酬反爵之处。杂记云:管仲镂簋而朱纮,旅树而反坫。郊特牲云:台门而旅树反坫。明堂位云: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皆注云:反坫,反爵之坫也。又内则云:士于坫一孔。彦达疏云:士卑不得作阁,但于室中作土坫庋食也。又士虞礼云:苴茅束之,实于篚,馔于西坫上。又既夕云:设棜于东堂下,南顺齐于坫。又士冠礼云: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执以待于西坫南。而▯于内则、士虞礼、既夕篇之坫俱无所注,惟于士冠礼之坫则注云:坫在堂角。岂非反爵之坫有难尽通者乎?坫字从土,凡累土而为之者,皆可名坫,而坫亦有髙卑、东西之不同,非専为反爵説也。尔雅云:垝谓之坫。郭璞注云:在堂隅坫端也。郉昺疏云:坫者堂角,堂之东南角为东坫,西南角为西坫也。然郑注反爵之坫,则因两君之好为饮酒故耳。本文谓坫之反而注谓爵之反,其义有碍。汲冢周书云:乃立五宫,咸有四阿反坫。注云:反坫

译《论语类考》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类考》卷十二

明代陈士元撰

礼仪考

瑚琏

包咸说:“瑚琏是盛放黍稷的器具,夏代称为瑚,殷代称为琏。”

我按:《明堂位》说:“有虞氏的两敦,夏后氏的四琏,殷代的六瑚,周代的八簋。”注释说:“都是盛放黍稷的器具,形制有异同。”未曾听说记载说夏代叫琏、殷代叫瑚,而包咸、郑玄注释《论语》,伏生、杜预注释《左传》,都说夏代叫瑚、殷代叫琏,大概是沿袭错误所致。朱熹《集注》说:“夏代叫瑚,商代叫琏”,也是因袭旧注的错误而没有考证罢了。

笾豆

包咸说:笾豆是礼器。

朱熹说:笾是竹制的,豆是木制的。

我按:《周礼》中,笾人掌管四种笾的盛放物,醢人掌管四种豆的盛放物。注释说:“笾,是竹器,像豆一样,容量都是四升。”《尔雅》说:“木制的豆叫豆,竹制的豆叫笾。”那四种笾的盛放物,是指朝事之笾、馈食之笾、加笾的盛放物、羞笾的盛放物。那四种豆的盛放物,是指朝事之豆、馈食之豆、加豆的盛放物、羞豆的盛放物。《仪礼·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说:“士用二笾二豆,大夫用四笾四豆,诸侯应该用六,天子应该用八。”《郊特牲》疏说:“上公用四十豆,侯伯用三十二豆,子男用二十四豆。”《礼器》说:“天子用二十六豆,诸公用十六豆,诸侯用十二豆,上大夫用八豆,下大夫用六豆。”《乐记》说:“铺设筵席,陈列尊俎,排列笾豆,以升降动作为礼,这是礼的末节,所以由有司掌管。”这就是曾子所谓“有司存”的意思。

俎豆

孔融说:俎豆是礼器。

我按:《明堂位》说:“俎,有虞氏用梡,夏后氏用嶡,殷代用椇,周代用房俎。”注释说:“房是指足下附着的部分,上下两层之间有类似堂房的间隔。”《鲁颂》说:“笾豆大房。”《周语》说:“郊祀禘祭有全烝,王公有房烝,亲戚宴享有殽烝。”《明堂位》说:“夏后氏用楬豆,殷代用玉豆,周代用献豆。”注释说:“楬没有其他的装饰,献是刻有稀疏纹饰的。”由此可知,周代的俎称为房,是象其形状;周代的豆称为献,是取其刻画的纹饰。然而孔子所说的“俎豆之事”,则不仅仅是器物数量的末节而已。

东脩

朱熹说:“脩是干肉,十脡为一束。古人相见,必定拿着贽礼以示敬意。束脩,是最微薄的礼物。”

我按:《周礼》中,膳夫掌管肉脩的颁赐。郑玄注释说:“脩是干肉。”贾公彦说:“加了姜桂烹治的叫脩,不加姜桂只用盐腌干的叫脯。”可见脯和脩是不同的。《檀弓》说:“束脩的慰问不出国境。”《少仪》说:“用两壶酒、一束脩、一只狗赐给人。”《谷梁传》说:“束脩的慰问不在境内通行。”可见古礼也拿束脩作为贽礼,并非只有妇女的贽礼用脯脩。只是比羔、雁、雉、鹜的礼仪要轻,所以先儒认为它是最微薄的。然而传记中所谓的束脩,都是泛指的交往之辞,并非专指弟子拜见先生的礼仪。只有《大唐六典》说:“国子生刚入学,放置一束帛一篚,酒一壶,脩一案,作为束脩之礼。”杜佑《通典》说:“唐《开元礼》有皇太子束脩,国学生束脩,州县学生束脩。皇太子束脩,一束帛一篚,共五匹,酒一壶,共二斗,脩一案,共二脡。州县学生一束帛一篚,共一匹,酒一壶,共二斗,脩一案,共五脡。”而十脡为一束的说法,古今大概是不相通的。

反坫

郑玄说:反坫,是放回酒爵的土台,在两柱之间。如果与邻国友好防备,他们的献酬之礼,再次斟酒。斟酒完毕,就各自把酒爵放回上面。我按:郑玄注释认为坫是主宾献酬放回酒爵的地方。《杂记》说:管仲镂刻簋而朱红纮,旅树而反坫。《郊特牲》说:台门而旅树反坫。《明堂位》说:反坫出尊,崇坫康圭。郑玄都注释说:反坫,是放回酒爵的土台。又《内则》说:士在坫上一孔。贾公彦疏说:士地位低微不能作阁,只是在室内作土坫放置食物。又《士虞礼》说:用茅草包裹束好,放进篚里,放在西坫上。又《既夕礼》说:在东堂下设置棜,南边顺齐于坫。又《士冠礼》说: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拿着等待在西坫南。而郑玄对《内则》、《士虞礼》、《既夕礼》中的坫都没有注释,只有对《士冠礼》中的坫注释说:坫在堂角。难道不是放回酒爵的坫有难以完全贯通的地方吗?坫字从土,凡是堆土而成的,都可以叫坫,而坫也有高低、东西的不同,并非专为放回酒爵而设。《尔雅》说:垝叫做坫。郭璞注释说:在堂角坫的末端。邢昺疏说:坫是堂角,堂的东南角为东坫,西南角为西坫。然而郑玄注释放回酒爵的坫,是因为两君友好饮酒的缘故。原文说的是坫的反而注释说的是爵的返,其义理有阻碍。《汲冢周书》说:于是建立五宫,都有四阿反坫。注释说:反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