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类考卷十六

译疏文说：“先进行防护，将肉切成大块，然后再将其切成细丝。”金履祥说：“‘报切之’的意思是再次横向切割。”《诗经》说：“烹煮甲鱼，切细鲤鱼。”《礼记·内则》说：“大夫在宴饮时，如果有切细的肉丝就不放肉干，如果有肉干就不放切细的肉丝，这是说两者不能同时使用。”

译鱼腐烂

朱熹说：鱼腐烂叫做馁。

元人按：《尔雅》说鱼腐烂叫做馁，郭璞说：“馁，是内部腐烂。”《春秋·僖公十九年》记载梁国灭亡，《公羊传》说：“梁国灭亡，是像鱼腐烂那样灭亡的。”何休说：“梁君施行严酷的刑罚，百姓一旦纷纷离去，状态如同鱼腐烂，鱼腐烂是从内部发生的。”

肉腐败

朱熹说：肉腐败叫做败。

元人按：《尔雅》说“肉腐败叫做败”，郭璞说“败，是臭坏”；《说文》说“败，是毁坏”；《集韵》说“败，是破裂”。所以军队在外战败叫做败，肉腐败叫做坏，是因为腐败从外部侵入。

肉的滋味

元人按：《说文》说：“味，是滋味。”滋味有五种：酸、咸、甘、苦、辛。《周礼·疡医》说：“用酸来滋养骨骼，用辛来滋养筋脉，用咸来滋养血脉，用苦来滋养元气，用甘来滋养肌肉。”就是这个意思。

市售的肉干

元人按：《礼记》说：“牛脩，鹿脯，野猪脯，麋脯，麕脯。”郑玄注说：“脯，是切薄的干肉。”东方朔说：“干肉叫做脯。”《周礼》中腊人掌管干肉，凡是脯和腊的事情。注说：“切薄的叫做脯。”既然脯是切薄的干肉，那么朱熹解释“束脩”认为是脯，是不对的。

买酒

元人按：《周礼》中酒正掌管酒的政令，按照法式授予酿酒材料，辨别五种酒醪的名称：一叫泛齐，二叫醴齐，三叫盎齐，四叫缇齐，五叫沈齐。辨别三种酒的事物：一叫事酒，二叫昔酒，三叫清酒。《月令》说：“于是命令大酋，秫稻必须齐备，酒曲必须适时，浸泡和蒸煮必须洁净，水源必须香甜，陶器必须精良，火候必须得当。”《酒经》说：“空桑的秽饭，用稷麦酿造，以形成醇厚的酒，这是酒的开始。”乌梅、女椀、甜醹、九投澄清，这是各种酒的终结。《沽酒集》注：“把沽当作买。”然而郑玄注《酒正职》说：“既有米曲的数量，又有功沽的技巧。”孔颖达疏说：“功沽指善恶，酒好的叫做功，坏的叫做沽。”有人说：“酒以陈久为贵，《周礼》中的昔酒取的就是久藏的意思。”一宿叫做宿，再宿叫做沽，沽酒是再宿的酒罢了。

精细的饭食

朱熹说：食饭也，精是舂米的意思。

元人按：《春秋运斗枢》说：粟经过五次变化而蒸饭可以食用。《吕氏春秋》说：饭中最好的，是岷山的禾，不周的粟，阳山的穄，南海的黑黍。《阚津九章》说：粟饭五十，粗饭七十，稗饭五十，糳饭四十八，御饭四十二。《风土记》说：精米是十斗米舂出七八斗。朱熹认为精是舂米，与糳相同。《说文》说：粝米一斛舂九斗为糳。《释名》说：粝米一斛舂八斗，是精米。那么精和糳是不同的。

姜和食物

朱熹说：“姜能通神明，去秽恶，所以不撤去。”

元人按：《内则》说：“楂棃姜桂”，又说：“把桂和姜磨碎洒在上面。”这是姜作为日常菜肴所必须使用的。孔安国说：“斋戒禁止荤物，姜辛而不臭，所以不去掉。”既然即使斋戒也不去掉，那么日常饮食中有姜就可以知道了。史绳祖《学斋占毕》说：“王安石问‘不彻姜食’的意思给刘贡甫，刘贡甫善于开玩笑，随即回答说：‘本草说姜多吃使人损智。’智者过于道，孔子以道教人，所以劝人吃姜以愚弄其智慧罢了。”他的意思大概是戏弄王安石在经学上的穿凿。朱熹《咏姜》诗说：“姜说能损心，这诽谤谁与雪？请诵去秽功，神明防朝彻。”自注说：“本草记载姜久食去臭气，通神明。有人说伤心气，不可多食，这是不对的。古人格物的学问，一草一木无不精到如此。”

粗劣的饭食

朱熹说：疏食是粗饭。

元人按：《集韵》说：“疏，是粗。”所以朱熹把疏食当作粗饭。韩愈说：“孙叔敖做令尹，吃粗饭喝菜汤。”《晏子春秋》说：“晏子做齐国相，吃脱粟饭。”就是这个意思。又孔安国说：“疏食，是菜食。”蔬、疏古字通用。何春孟说：“蔬食是缺乏米，用蔬菜充饥，不只是没有肉罢了。”《东观汉记》：“赵孝在建武初年，粮食少，赵孝夫妇曾经吃蔬食，而把粮食暗中让给弟弟赵礼。夫妇和赵礼发觉，也不肯吃，于是共同吃蔬食。”这是蔬食，不是粮食了。谈论《孟子》中蔬食的说法，大概就是这样。

菜汤

元人按：《尔雅》说“肉叫做羹”，郭璞说“肉臛也”，邢昺说“肉臛者，《仪礼》所说的膷臐膮是也”。《广雅》说“羹叫做湆”，《诗经》说“毛炰胾羹”，《左传》说“颖谷封人吃舍肉说‘小人有母亲，未曾尝过君主的羹’”，《战国策》说“羊羹不遍”，这是古人以肉为羹。羹食从诸侯到庶人没有等级。现在说菜羹，是以菜为羹，如《内则》所说的芼羹，晋史所说的莼羹。孔子在陈蔡被困，七天不吃，藜藿不糁。大概藜羹用米汁糁之，不糁者，未成

译这是羹汤。《史记》说：尧拥有天下，吃的是粗糙的粮食，喝的是野菜做的羹汤，说的就是这个。

译馈

元按《篇海》说“馈”是饷送的意思。凡是把物品送给别人叫做“馈”，比如送药、送车马等。进献食物也叫“馈”，《周礼》中内饔挑选各种美味佳肴等待进献。《礼记》说：“主人亲自进献食物，就拜谢后食用”，就是这个意思。另外，庖厨也叫做“馈”，《易经》说“在中馈”就是这个意思。把小猪送给孔子，鲁地版本的《论语》中“归”字写作“馈”。

盛馔

朱子说：“馔”是饮食的意思。

元按弟子用酒食款待先生，是常礼。主人用丰盛的食物招待宾客，是隆重的礼节。凡是主人侍奉长者进食，就亲自为他们进献食物。既然有丰盛的食物，那么亲自进献就可以知道了。《曲礼》说：“主人亲自进献食物，就拜谢后食用；主人不亲自进献食物，就不拜谢而食用。”注解说：“馈，就是进献食物。”孔子见到丰盛的食物，一定改变脸色站起来，朱子认为这是尊敬主人的礼节，说的是主人亲自进献食物罢了。

亚饭 三饭 四饭

朱子说：“亚饭以下，是用音乐辅助进食的官员。”

元按《周礼·春官·大司乐》说：“大王进食时三次辅助，都命令奏响钟鼓。”《白虎通》说：“君王清晨进食、中午进食、傍晚进食、晚上进食，总共四次进食；诸侯三次进食，大夫两次进食。”冯奇之说：“天子、诸侯都用音乐辅助进食，每次进食的乐章不同，各有乐师。”朱子说：“诸侯三次进食，所以鲁国的乐师从亚饭以下，大概是三次进食。”我认为不是这样，亚是次的意思。亚饭之后有三饭、四饭，那么亚饭之前一定有初饭了。假如鲁国只限于三次进食，那么在礼乐上还没有很过分僭越，乐师又为什么要到别处去呢？大概古代天子一天四次进食，鲁国使用天子的礼乐，也是一天四次进食。所谓“于缭缺者”，是各次进食时作乐辅助进食的官员，不说初饭，可能是因为主持初饭的官员没有到别处去。

变食

朱子说变食是指不饮酒不吃荤腥。

元按不饮酒不吃荤腥的说法出自《庄子》，荤是指有辛辣气味的蒜类，连荤都不吃，那么其他东西可想而知。这是孔子斋戒谨慎的事情，我曾经因此感叹佛教斋戒吃素没有经典依据。佛教把三、五、九月定为三长月，所以信奉佛教的人不饮酒不吃荤腥。他们的说法是：天帝用大宝镜轮照耀四大天下，寅、午、戌月正照南赡部洲，所以应当吃素来求福，官府称之为断月，俗人又叫做恶月。士大夫赴任就避开这些月份，或者又说唐代藩镇上任一定要大宴军队，屠杀牛羊猪很多，所以不想在这些月份上任，其他官员则不是这样。《晋书·礼志》说：穆帝纳后不把九月当作忌月。《北齐书》说：高洋谋划篡夺魏朝，他的臣子宋景业说适宜在仲夏接受禅让，有人说五月不可入官，犯了它最终会死在位子上。景业说：王成为天子，没有下期，难道能不终于其位吗？那么正月、五月、九月的忌月相承已久，终究不明白它的意义，所取的事情起源于何时？

车乘考

殷辂

马融说殷朝的车叫大辂。

朱子说：“商辂，是木辂。辂，是大车的名称。古代只用木头做车，到了商朝才有辂的名称，大概是开始改变它的形制了。周人用金玉装饰，就过于奢侈容易损坏，不如商辂朴素坚固，而等级威严已经分辨清楚，质朴而合乎中道。”

元按《路辂古字通用正义》说：“路解释为大，君王所在的地方，以大为号。门叫路门，寝宫叫路寝，车叫路车，就是这样。”注解《左传》的人说车行走的道路，所以用路命名，错了。如果这样，那么门寝的制度，难道也行走在道路上吗？《通典》说：“有虞氏依据彤车而制定鸾车，夏后氏依据鸾车而制定钩车，殷朝依据钩车而制定大路，周朝依据殷路而制定五路。”《周礼·春官·巾车》掌管天子的五路：一是玉路，锡樊缨十有再就；二是金路，钩樊缨九就；三是象路，朱樊缨七就；四是革路，龙勒条缨五就；五是木路，前樊鹄缨。另外王后也有五路：重翟，锡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雕面鹥总；翟车，贝面组总；辇车，组挽。而孔子所说的“殷辂”大概就是周朝的木路。革路包裹皮革并漆，木路漆而不包裹皮革。锡在颅部，钩在额部。朱，是勒的颜色；龙，是勒的装饰。樊缨用丝带做成，与冠缨相同。五种颜色绕一圈为一就。锡、钩、朱、龙勒，玉、金、象、革四路都有，木路则质朴而已。《尚书·顾命》说：“大辂在宾阶前面，缀辂在阼阶前面，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注解说：“大路，是玉辂；缀辂，是金辂；先辂，是象辂；次辂，是革辂、木辂。”大概周朝以玉辂为大辂，而殷朝的大辂只是木头而已。《左传》说：“大路越席，显示其节俭。”《服防》把大路当作木路，而杜预则把大路当作玉路，大概不知道玉路是周朝的大路，而不是殷朝的大路。《明堂位》说：“大路，是殷路。”注解说：“大路，是木路。汉朝祭天乘坐殷朝的路，叫做桑根车就是这样。”《礼器》说：

译大路装饰繁缨一套，先路装饰三套，次路装饰五套。注解说：“大路，是殷代祭祀上天所用的车。殷代崇尚质朴，没有特别的雕饰，用来祭祀上天，所以称为大路。殷代有三种车：先路、次路、大路。”然而诸侯有先路、次路，也有大路。《乐记》说：“大辂，是天子的车，用来赠送给诸侯。”《杂记》也说：“诸侯的赗车有乘黄大路，后面跟着后路。”注解说：“后路，就是次路。”大概周代天子的大路是玉路，而诸侯的大路则是金路，并不是殷代的木路。《左传》记载：“郑国用先路和三命之服赏赐子展，用次路和再命之服赏赐子产；鲁国用先路和三命之服赏赐晋国三位统帅，用一命之服赏赐司马舆师。”又《僖公二十八年》记载，周王赏赐晋文公大路之服。《定公四年》祝鮀说先王分给鲁、卫、晋大路。《襄公十九年》周王赏赐郑国子侨大路。二十四年周王赏赐叔孙豹大路。杜预认为赏赐给鲁、卫、晋的大路都是金路。赏赐给穆叔、子侨的大路，应当是革路和木路。

译輗、軏、衡

包咸说：“大车和牛车上的‘輗’，是车辕前端横向的木头，用来防止车轭脱落；小车和驷马马车上的‘軏’，是车辕前端向上弯曲钩住车衡的部件。”又说：“衡，就是车轭。”

朱熹说：“大车，是指平地上用来载重的车，‘輗’是车辕前端的横木，用来防止车轭脱落以便驾牛；小车，是指田猎车、兵车和乘车，‘軏’是车辕前端向上弯曲钩住车衡的部件，以便驾马。”

元氏按：《易经》说：“服牛乘马”，这是说古人驾车，有的用牛，有的用马。大车的车辕是直的，小车的车辕是弯曲的。车辕，就是钩住车衡的木头。车辕前端的横木，“端”就是前面的意思。车辕前面的横木，叫做衡。衡也叫做轭。《诗经》的笺注说：“车前弯曲的木头向上钩住车衡的，叫做辀。”辀就是车辕。车辕前面有轭，是指弯曲的木头用来驾在牛肩上，并连接在横木上。小车指的是田猎车、兵车和乘车。根据《周礼》的注疏，田猎车是木路，兵车是革路，乘车是金路、玉路、象路。然而巾车所掌管的车服有五种，都可以称为乘车。吴伯章说：“车辕长一丈四尺四寸，平时位于车厢下方，弯曲其末端向上钩住车衡。车衡下方缺口七寸，用来扼住马颈，使马不能挣脱，这叫做轭。那轭的平直部分叫做衡，衡与轭是一体的木头。车辕是用来钩住它的。”

式、立

邢昺说：“式，是车上的横木。男子站着乘车，遇到需要表示敬意时，就俯身靠着式，于是就把式作为敬意的代称。”

朱熹说：“式是车前的横木，遇到需要表示敬意时，就俯身靠着它。”

元氏按：式与轼相同。古代乘车都是站着的，只有老人和妇女才坐着乘车。然而马跑得快，车驰行迅速，站着难以保持平衡，所以在车上横向立起高五尺五寸的木头，叫做軷，让乘车的人依靠它站立。有时遇到需要表示敬意的情况，就应当鞠躬，所以在軷下方又横放一根高三尺三寸的木头，叫做式，表示敬意时就俯身靠着它。又在式上方横放一根高二尺二寸的木头，叫做较。《诗经》说“倚重较兮”，就是这个意思。《考工记》说“舆人制作车辆，将隧分为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用来弯曲制作式”，又说“用车宽的半数作为式的高度”，又说“将轸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式的周长”。注解说“兵车的式深一尺四寸又三分之二寸，田猎车和乘车都与兵车的式相同”。而《曲礼》却说“兵车不式”，注解说“崇尚威武，不表示崇敬”。难道是兵车在作战时撤去了式呢？还是车的式尚存，而武士们不需要使用式呢？

执绥

邢昺说：“绥，是拉着用来上车的绳索。”

元氏按：《曲礼》说：“进献车马的人要拿着防和绥。”又说：“仆役展开軨，效法驾车，振衣从右边上车，拿起副绥。”又说：“国君出门上车，仆役就并拢缰绳授予绥。”又说：“凡是仆役的礼节，一定要授予人绥。”注解说：“拿起副绥，副就是备用。绥是登车的绳索，绥有两个，一个是正绥供国君上车用，一个是副绥供仆役右边上车用。所以仆役振衣完毕后，拿起副绥上车。”并拢缰绳授予绥，是指将六根缰绳和防都放在一只手中，用另一只空手拿起正绥授予国君，让他上车。“凡是仆役的礼节，一定要授予人绥”，是指作为仆役，一定要将绥授予要上车的人。《少仪》说：“拿着散绥上车，手持缰绳。”注解说：“散绥，就是副绥。”《檀弓》说：“鲁庄公与宋人在乘丘作战，马受惊导致战败，庄公从佐车上摔下，仆人授予绥。”注解说：“戎车的副车叫佐，授予绥是帮助庄公上车。”又《诗经》说：“淑旗绥章。”笺注说：“绥，是用来牵引登车的。”这里所说的绥，就是孔子上车时所执的绥。然而绥的含义不止一种，《明堂位》说：“绥，是指大麾、旌、旄之类。”《诗经》说：“福履绥之。”笺注说：“绥，是安定的意思。”所谓“绥之斯来”，也是取安定的意思。《左传》文公十二年：“秦晋交战，交绥。”注解说：“没有发生争斗而双方都退却叫做绥。”《司马法》所说的“将军死绥”就是这个意思。《曲礼》说：“武车绥旌。”注解说：“绥，是指垂下舒展的样子。”《曲礼》又说：“大夫则绥之。”注解说：“绥，是下的意思。”这里所说的绥，都与上车的绥不同。

车中

包咸说：“在车中不向内回顾，是因为向前看不过车衡和车轭，向旁看不过车輢和车轮。”

元氏按：《曲礼》说：“在车上不大声咳嗽，不随意指点，站立时视线不超过五嶲，凭式时视线不超过马尾，回顾时不超过车轮。”注解说：“嶲就是规，指车轮转动的度数。大概车轮转一圈为一规，乘车的车轮高六尺四寸，直径一围三，总共一规为一丈九尺八寸，五规为九丈九尺六寸，合十六步半，所以在车上能向前看到十六步半的距离。”而包咸、邢昺说向前看不过车衡车轭，与《曲礼》不同。“不向内回顾，就是礼所说的回顾不超过车轮。”车轮位于轮子的中心，轮子有三十根辐条，周围辐条汇聚于外，里面用皮革包裹，内置铁制的輨，而轴横穿其中，叫做毂孔。孔颖达说：“转头不能超过车轮，超过车轮就会遮蔽后面人的隐私，这是不对的。”“不疾言不亲指，就是礼所说的不广欬不妄指。”“车中不内顾。”

译古代的《论语》写作“车中内顾”。

译执舆

朱熹说：“执舆就是执辔，是在车上的事。大概原本由子路驾车并握着缰绳，现在下面有人问渡口，所以孔子代替他执辔。”

我按《尔雅》说“缰绳的头叫做革”，郭璞说：“缰绳的靶就是勒。”又《字林》说：“靶，就是缰绳的革。”可见缰绳的头就是革。古代乘车驾四匹马，共有八条缰绳。《诗经》说：“执辔如组。”孔安国说：“驾车的人在这里执辔，使马在那里奔驰。”朱熹说：“辔，就是现在的缰绳。执辔是仆役驾车者的事。”孔子到卫国，冉有做仆役，所以知道这里原本是子路驾车并执辔，孔子代替了他。孔子执辔时，长沮说：“执舆，车的快慢在于缰绳的操纵。”“执”是收摄在手中的意思。“执舆”就是执辔止住车子，以阻止子路问渡口。

论语类考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类考卷十七

明 陈士元 撰

冠服考

周冕

邢昺说：“冕，是冠的别称。《世本》说：黄帝制作冕。宋仲子说：冕，是有旒的冠。礼制文献残缺，形制难以详知。《周礼》中弁师掌管天子的五种冕，都是玄冕朱里，只说玄朱而已，没说所用的材料。《子罕》篇说：‘麻冕，是礼制。’大概以木为骨干，而用布，上面覆盖玄色下面衬朱色，取天地的颜色。其长短广狭，经传中没有记载。阮谌《三礼图》《汉礼器制度》说：冕制都长一尺六寸，宽八寸，天子以下都相同。沈约引用董巴《舆服制》说：宽七寸，长一尺二寸。应劭《汉官仪》说：宽七寸，长八寸。沈约又说：宽八寸，长一尺六寸的，是天子的冕；宽七寸，长一尺二寸的，是诸侯的冕；宽七寸，长八寸的，是大夫的冕。但古礼残缺，不知哪个正确。司马彪《汉书·舆服志》说：孝明帝永平二年，初次召集有关部门采”

取《周官》《礼记》《尚书》的文字，制作冕都是前圆后方，朱里玄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天子白玉珠十二旒，三公诸侯青玉珠七旒，卿大夫黑玉珠五旒，都有前无后，这是汉代的制度。其古礼，郑玄注弁师说：天子衮冕十二旒，鷩冕九旒，毳冕七旒，希冕五旒，玄冕三旒，每旒各有十二玉。公的衮冕九旒九玉，侯伯七旒七玉，子男五旒五玉，孤三旒三玉，大夫二旒二玉。称为冕，是因为冕有俯的意思，因为它后高前下，有俯仰的形状，所以叫冕。希望其地位越高而志向越谦下。

朱熹说：“周冕有五种，是祭服的冠。冠上有覆，前后有旒。黄帝以来，大概已经有了，而制度仪等，到周朝才完备。”

我按《周礼·司服》说：“掌管天子的吉凶衣服。天子的吉服：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而戴冕；祭祀五帝也这样。享祭先王，就穿衮冕；享祭先公、享射，就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就穿毳冕；祭祀社稷、五祀，就穿希冕；群祭、小祀，就穿玄冕。”注说：“衮，是卷龙衣。其衣五章，裳四章，鷩冕是禆衣。其衣四章，裳三章，毳冕是罽衣。其衣三章，裳二章，希冕刺粉米无画。其衣无文，只刺黻而已。又弁师说：‘掌管天子的五种冕，都是玄冕朱里，延纽五彩缫十二就，都有五彩玉十二，玉笄朱纮。’诸侯的缫旒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天子之事。缫旒都就，玉瑱玉笄。诸侯及孤卿大夫的冕，各按其等级制作。注说：‘缫，是杂文的名字，合五彩丝做成绳，垂于延的前后。’《玉藻》所谓‘前后邃延’就是。衮衣的冕十二旒，就用玉二百八十八。鷩衣的冕缫九旒，用玉二百一十六。毳衣的冕七旒，用玉一百六十八。希衣的冕五旒，用玉一百二十。玄衣的冕三旒，用玉七十二。诸侯及孤卿大夫的冕各按其等级的，缫旒如其命数。侯伯缫七就，用玉九十八。子男缫五就，用玉五十。缫玉都三采。孤缫四就，用玉三十二。三命之卿缫三就，用玉十八。再命之大夫缫再就，用玉八。缫玉都朱绿。又《礼记》说：‘天子为借冕而朱纮，诸侯为借冕而青纮。’称为纮。”

的，是用一组系于左笄，绕颔而上，属于右笄，垂余以为装饰。陈祥道所谓“冕约之以武，设之以纽，贯之以笄，固之以纮”就是。《虞书》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絺绣”的十二章。所以《通典》说：“虞备十二章，夏殷相袭不变。”而郑玄注《周礼》冕服惟有九章，其三辰则登于旗，为什么说法不同呢？自从尧舜垂衣裳，到周朝而仪章日益显著。孔子对于四代礼乐，特说“服周之冕”，取其文物完备，尊卑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