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论语类考十八

论语类考卷二十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140–147 段

论语类考卷二十

  明 陈士元 撰

  鸟兽考

译《论语类考》卷二十

明代陈士元撰写

关于鸟兽的考证

鳯凰

孔安国氏曰:「圣人受命,则鳯鸟至。」

朱子曰:「鳯灵鸟,舜时来仪;文王时鸣于岐山。圣王之瑞也。」

元按《説文》云:鳯,神鸟也。《孔演图》云:鳯,火精也。《毛诗》《草防经》云:雄曰鳯,雌曰凰。《礼器》云:升中于天,而鳯凰降。《礼运》云:鳯以为畜,故鸟不獝。《援神契》云:徳至鸟兽则鳯凰来帝王世纪云:帝喾击磬,鳯凰舒翼而舞。《外史》云:少昊氏立,有鳯鸟适至,故以鸟名官,有鳯鸟氏。又云:黄帝时鳯凰巢阿阁是鳯为瑞鸟不特舜文时至中国也。《天老》云:鳯,象麟前,鹿后蛇头鱼尾,龙文,▯背,燕颔鸡喙,五色备举韩诗外传云:鳯,鸡冠,鸾喙,蛇头

龙胼、鹤翼、鱼尾、鸿前、麟后、鹤颡、鸳鸯臆、▯目而中注。世纪又云:鳯鸟头、鷰喙、▯颈、龙形、麟翼、鱼尾,其状如鹤,体备六色。白孔六帖云:鳯有六象、九苞。六象者,头象天,目象日,背象月,翼象风,足象地,尾象纬也。九苞者,一曰归命,二曰心合度,三曰耳聪达,四曰舌屈伸,五曰彩色光,六曰冠短州,七曰锐钩,八曰音激扬,九曰腹户也。鳯之鸣,行鸣曰归,嬉止鸣曰提,扶夜鸣曰善哉,晨鸣曰贺,世飞鸣曰即都。汉太史令蔡衡云:凡鳯象者五,五色而赤多者鳯,黄多者鹓雏,紫多者鸑鷟,青多者鸾,白多者鹄。《家语》云:羽虫三百六十,而鳯为之长。《瑞应图》云:鳯,王者之嘉祥也。负信、戴仁、挟义、膺文、苞智,不喙生虫,不折生草,不羣居,不侣行,上通天维,下集河洛,明治乱,见存亡,此鳯之徳也。孔子之徳犹凤也,适楚而接舆以凤衰讥之,葢知凤而不知孔子者也。孔子以凤之隐见占道之行否,故曰:“凤鸟不至,吾己矣夫!”伤之也。至也者,自彼适此之谓也。凤鸟不至,岂凤鸟固有所产而未至乎?天老云:凤出于东方君子之国,见则天下安宁。《逸论语》云:子欲居九夷而从凤嬉。或曰陋,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故六帖云:孔子欲居九夷从凤,凤遇乱则居夷狄也。然则孔子遇乱而欲居九夷,岂真从凤也与?

  雉嗅

晁説之氏曰:「石经嗅作戞,谓雉鸣也。」

元按书云:「髙宗彤日,越有雊雉。」诗云:「雉之朝雊,尚求其雌。」又云:「有鷕雉鸣。」月令云:「季冬雉始雊。」是雉鸣曰雊,而鷕者其声也。何尝以雉鸣为戞哉?篇海云:「嗅鼻审气也。」故邢氏以为三嗅其气而起者,从何晏之注也。《春秋运斗枢》云:「机星散为雉。」《左传》剡子云:「少昊之立,以鸟名官,丹鸟氏司闭,五雉为五工正。」杜预注云:「丹鸟鷩雉,五雉雉有五种。」《尔雅》云:「南方曰翟,东方曰鶅,北方曰鵗,西方曰鷷,伊洛而南曰翚。」是也。《尔雅》又云:「秩秩海雉,鸐山雉。」然则「山梁雌雉」,其名鸐者与?师

旷禽经》云:首有彩毛曰山雉。张华注云:山雉长尾,不入鬰林,恐伤其尾。雨则避岩下,恐濡湿也。传云:孔子去鲁,作雉噫之歌。杨慎云:孔子覩雉之飞鸣,叹曰:「时哉时哉!」因为雉噫之歌也。扬子《法言》云:孔子去鲁而雉噫。注云:雉噫,犹梁鸿五噫之类,歌叹之声也。《史记》及《家语》载孔子去鲁歌曰:「彼妇之口,可以出走。」此即雉噫之歌。唐人所谓「聆凤衰于接舆,歌雉噫于桓子」是也。雉有耿介之节,《周礼》春官士执雉,《仪礼》士相见之贽,各用雉。注云:取其交际有时是也。雉有文明之象,《易》云:「离为雉」,《书》云:「华虫」是也。《吕氏春秋》云:子路掩雉而复释之。注云:不欲夭物,故释之也。是三嗅,非审气之説矣。

  ▯牡

孔安国氏曰:「殷家尚白,未变夏礼,故用▯牡。」

元按:▯牡,黒牲也。《檀弓》云:“夏后氏尚黒,戎事乘骊,牲用▯;殷人尚白,戎事乘翰,牲用白;周人尚赤,戎事乘騵,牲用骍。”郑▯云:“戎兵也。马黒色曰骊,白色曰翰,赤色曰騵。▯黒类,骍赤类也。”《礼纬》云:“天命以

译凤凰

孔安国说:“圣人承受天命,凤凰就会到来。”

朱熹说:“凤凰是灵异的鸟,舜帝时来朝见;周文王时在岐山鸣叫。它是圣明君王的祥瑞之兆。”

元按:《说文解字》说:“凤凰,是神鸟。”《孔演图》说:“凤凰,是火的精华。”《毛诗》《草防经》说:“雄的叫凤,雌的叫凰。”《礼器》说:“将功德上报于天,凤凰就会降临。”《礼运》说:“把凤凰当作畜养,所以其他鸟类不会惊飞。”《援神契》说:“恩德达到鸟兽,凤凰就会来。”《帝王世纪》说:“帝喾敲击磬,凤凰舒展翅膀起舞。”《外史》说:“少昊氏建立政权,有凤凰恰好到来,所以用鸟名来命名官职,设有凤鸟氏。”又说:“黄帝时凤凰在阿阁筑巢。”这是说凤凰作为瑞鸟,不仅仅在舜和文王时代才来到中国。《天老》说:“凤凰,额头像麒麟,臀部像鹿,头像蛇,尾像鱼,纹路像龙,背圆,下巴像燕子,嘴像鸡,五种颜色都具备。”《韩诗外传》说:“凤凰,冠像鸡,嘴像鸾,头像蛇,胼胝像龙,翅膀像鹤,尾巴像鱼,前胸像鸿雁,臀部像麒麟,额头像鹤,胸脯像鸳鸯,眼睛圆而目光集中。”《世纪》又说:“凤凰头,燕嘴,圆颈,龙形,麟翼,鱼尾,形状像鹤,身体具备六种颜色。”《白孔六帖》说:“凤凰有六象、九苞。六象是:头象天,目象日,背象月,翼象风,足象地,尾象纬度。九苞是:一叫归命,二叫心合度,三叫耳聪达,四叫舌屈伸,五叫彩色光,六叫冠短州,七叫锐钩,八叫音激扬,九叫腹户。”凤凰鸣叫,行走时鸣叫叫归,嬉戏停止时鸣叫叫提,扶持夜间鸣叫叫善哉,早晨鸣叫叫贺,世间飞翔时鸣叫叫即都。汉代太史令蔡衡说:“大凡凤凰的形象有五种,五色中红色多的叫凤,黄色多的叫鹓雏,紫色多的叫鸑鷟,青色多的叫鸾,白色多的叫鹄。”《家语》说:“羽虫三百六十种,凤凰是它们的头领。”《瑞应图》说:“凤凰,是君王的嘉祥。背负信义,头戴仁爱,夹带正义,胸怀文采,包容智慧,不啄食活虫,不折断活草,不群居,不结伴而行,上通天维,下集河洛,明辨治乱,预见存亡,这是凤凰的德行。孔子的德行就像凤凰,他到楚国时,接舆用凤凰衰落来讥讽他,大概是知道凤凰而不知道孔子的人。孔子用凤凰的隐现来推测道行的通塞,所以说:‘凤凰不来,我大概完了吧!’这是悲伤啊。至,是从那里到这里的意思。凤凰不来,难道凤凰本来有所产而未到吗?天老说:凤凰出于东方君子之国,出现则天下安宁。《逸论语》说:孔子想居住九夷而从凤凰嬉戏。有人说那里简陋,孔子说:‘君子居住在那里,有什么简陋的呢?’所以《六帖》说:孔子想居住九夷跟随凤凰,凤凰遇到乱世就居住在夷狄。那么孔子遇到乱世想居住九夷,难道真的是跟随凤凰吗?”

雉嗅

晁说之说:“石经中‘嗅’字作‘戞’,意思是雉鸡鸣叫。”

元按:《尚书》说:“高宗时出现日食,接着有雉鸡鸣叫。”《诗经》说:“雉鸡早晨鸣叫,还在寻求它的雌性。”又说:“有雉鸡鸣叫。”《月令》说:“季冬雉鸡开始鸣叫。”这是说雉鸡鸣叫叫雊,而“鷕”是它的声音。何曾把雉鸡鸣叫当作“戞”呢?《篇海》说:“嗅是用鼻子审查气味。”所以邢氏认为三次嗅其气味而后起来,是遵循何晏的注解。《春秋运斗枢》说:“机星散开变成雉鸡。”《左传》剡子说:“少昊建立政权,用鸟名命名官职,丹鸟氏掌管闭藏,五雉担任五工正。”杜预注说:“丹鸟是鷩雉,五雉是五种雉鸡。”《尔雅》说:“南方的叫翟,东方的叫鶅,北方的叫鵗,西方的叫鷷,伊水洛水以南的叫翚。”就是这样。《尔雅》又说:“秩秩海雉,鸐山雉。”那么“山梁雌雉”,它的名字叫鸐吗?师旷《禽经》说:头上有彩毛的叫山雉。张华注说:山雉尾巴长,不进入郁林,恐怕损伤它的尾巴。下雨时躲避在岩石下,恐怕弄湿。传说孔子离开鲁国,作了雉噫之歌。杨慎说:孔子看到雉鸡飞鸣,感叹说:“时运啊时运!”因此作了雉噫之歌。扬雄《法言》说:孔子离开鲁国而雉噫。注说:雉噫,就像梁鸿五噫之类,是歌叹的声音。《史记》和《家语》记载孔子离开鲁国歌唱说:“彼妇之口,可以出走。”这就是雉噫之歌。唐人所说的“聆听接舆的凤衰,歌唱桓子的雉噫”就是这样。雉鸡有耿介的节操,《周礼》春官士执持雉鸡,《仪礼》士相见时的礼物,各自使用雉鸡。注说:取它交际有时的意思。雉鸡有文明的象征,《易经》说:“离卦代表雉鸡”,《尚书》说:“华虫”就是这样。《吕氏春秋》说:子路掩捕雉鸡又放开它。注说:不想夭折物命,所以放开它。这是说三次嗅,不是审查气味的说法。

〇牡

孔安国说:“殷商崇尚白色,未改变夏朝的礼制,所以使用〇牡。”

元按:〇牡,是黑色的牺牲。《檀弓》说:“夏后氏崇尚黑色,军事乘坐黑马,牺牲用〇;殷人崇尚白色,军事乘坐白马,牺牲用白;周人崇尚红色,军事乘坐赤马,牺牲用骍。”郑玄说:“戎兵也。马黑色叫骊,白色叫翰,赤色叫騵。〇是黑色类,骍是赤色类。”《礼纬》说:“天命以

黒,故夏有▯圭;天命以赤,故周有赤雀;防书天命以白,故殷有白狼防钩。”夫纬家之言,虽不足据,然三代迭更服色,则革命之政所必有者。然汤之誓师伐桀,用▯牡,以告皇皇后帝;而武王誓师伐纣,亦类于上帝,宜于冡土。岂秦誓之时,周制未定,亦用殷之白牲乎?无所考也。

译黑色,所以夏朝有黑圭;天命以红色,所以周朝有赤雀;纬书说天命以白色,所以殷朝有白狼白钩。那些纬书家的言论,虽然不足以作为依据,然而夏、商、周三代交替时更换服色,则是改朝换代政治中必然有的。但是商汤誓师讨伐夏桀时,使用黑色公牛,以此禀告皇天后帝;而周武王誓师讨伐商纣时,也是向上帝祷告,在社土祭祀。难道在秦誓师的时候,周朝的礼制尚未确定,也使用殷朝的白牲吗?这没有资料可以考证。

骍角

朱子曰:「犂杂文骍,赤色,周人尚赤,牲用骍角,周正中牺牲也。」

元按《集韵》:“犂与黧通,黒黄色也。”周祭用骍,《周礼》牧人。

掌六牲,凡阳祀用骍牲。《洛诰》云:“王在新邑,烝祭歳,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鲁颂》云:“皇祖后稷,享以骍牺。”又云:“白牡骍刚,牺尊将将。”注云:“骍刚,鲁公之牲也;白牡,殷牲也。”又《明堂位》云:“殷白牡,周骍刚。”注云:“骍刚,赤。”

色谓之角者,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社稷之牛角尺,故云中牺牲也。

  饩羊

  郑▯氏曰牲生曰饩

元按《左传·哀公十二年》:“子服景伯谓子贡曰:‘侯伯致礼,地主归饩。’”注云:“饩,生物。”又《哀公二十四年》:“晋师乃还,饩臧石牛。”注云:“生曰饩。”《聘礼》云:“归飱饔饩,五牢饪,一牢。”注云:“饩,生牲也。”惟《僖公三十三年》皇武子曰:“饩。”

牵竭矣。注云:牲腥曰饩,牲生曰牵。与前注不同者,盖以饩与牵对言,则牵是牲可牵行,饩是牲已杀者,故曰牲腥曰饩也。以饩与饪对言,则饪是熟肉,饩是生肉也,故曰牲生曰饩。

  千驷

  孔安国氏曰千驷四千匹

  朱子曰驷四马也

元按:四马为驷者,一车之用,两服两骖也。周礼校人颁良马而养乘之,乘马一师,四圉;三乘为皁,皁一趣马;三皁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廐,廐一仆夫;六廐成校,校有左右。驽马三良马之数,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注云:校有左右,则十二廐为十二闲。良马一种者,百有二十二匹,五种合二千五百六十匹。驽马三之,则为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合五良一驽,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此天子十二闲之马数,而齐景公有马四千匹,是富过天子矣。

记云:「问国君之富,数马以对。」若以《司马法》计之,则天子提封百万井,戎马四万匹,谓之万乘;诸侯千乘,大夫百乘者,非以廐闲之马言也。葢成周之马,有养于官,有藏于民,如丘甸歳取一马之制,此藏于民者也。不仰国家刍秣,有事徴召而已。然天子之都,诸侯之国,大夫之家,皆有廐闲以畜马,此养于官者也。景公

之马,葢养于官者,然有马千驷,而无徳可称,其与衞文公騋牝三千,而诗人致咏者,异矣。君子之埀名后世也,诚不以富哉。

  十乘

  朱子曰十乘四十匹也

元按:郑众云,四匹为乘。邢昺曰:古者以四马驾一车,故谓四马为乘也。陈文子有马十乘,此亦自养之马,非采邑所出者。如郑西宫之乱,子国为盗所杀,子产以车十七乘出讨贼。子产为大夫,乃百乘之家。若徴马于郊野之间,盗贼卒至,何以得集?所谓十七乘之马,皆其养之于家者也。许谦云:周制大夫四闲,一良三驽,则八百六十四匹。掌牧者六百八十三人,然大

国之卿四大夫禄其田不过三千二百亩,上农夫可食二百八十八人而已。祭祀、服御、宾客之需,皆出于此,固不能全以养马供牧也。今畜马八百六十四匹,而牧者六百八十三人,何以给之哉?然许氏不知周制,所谓大夫四闲者,乃天子之大夫,授地视侯伯者也。若侯国之大夫,则如陈文子十乘,亦谓之富,岂有四闲之马哉?

  兕

  朱子曰兕野牛也

元按《尔雅》云兕野牛,郭璞注云:“一角青色,重千斤。”《交州记》云:“兕一角,长三尺余,形如马鞭柄。”《説文》云:“兕如野牛,青色,其皮坚厚,可制铠。”夫谓之如野牛,则兕非野牛矣。《小雅》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是虎兕本旷野之物,而置之柙中,非有典守之人,岂能保其不出柙哉?兕,猛兽也,古人饮酒,以其角为觥,寓戒意焉。兕有水、陆二种。《战国防云:“楚王游于云夣有狂兕忽至,王弯弓而射之。”此陆兕也。《论衡》云:“师尚父为周司马,伐纣,渡孟津,杖钺把旄,号其众曰‘苍

译骍角

朱熹说:“‘犂’指杂色,‘骍’指赤色。周朝崇尚赤色,祭祀用的牺牲是赤色且角呈赤色的牛,这是周朝正中的牺牲。”

元人按语:《集韵》说:“‘犂’与‘黧’相通,是黑黄色。”周朝祭祀使用骍牛,见于《周礼》牧人篇。牧人掌管六种牺牲,凡是阳祀使用骍牲。《洛诰》说:“王在新邑,举行岁祭,用一头骍牛祭文王,用一头骍牛祭武王。”《鲁颂》说:“伟大的祖先后稷,用骍牛祭祀。”又说:“白色的牡牛和赤色的刚牛,牺尊庄严盛大。”注解说:“骍刚,是鲁公的牺牲;白牡,是殷商的牺牲。”又《明堂位》说:“殷商用白牡,周朝用骍刚。”注解说:“赤色称为‘刚’。称为‘角’,是因为祭祀天地的牛角如茧栗般小,祭祀宗庙的牛角如握拳般大,祭祀社稷的牛角长一尺,所以说这是周朝正中的牺牲。”

饩羊

郑氏说:活的牲畜称为“饩”。

元人按语:《左传·哀公十二年》:“子服景伯对子贡说:‘诸侯伯长致送礼物,地主归还活牲。’”注解说:“饩,是活的生物。”又《哀公二十四年》:“晋军于是撤退,送给臧石活牛。”注解说:“活的称为‘饩’。”《聘礼》说:“归还熟食、早餐和活牲,五牢是熟的,一牢是活的。”注解说:“饩,是活的牲畜。”只有《僖公三十三年》皇武子说:“活牲和牵牲都耗尽了。”注解说:“杀了但没煮的牲畜称为‘饩’,活的牲畜称为‘牵’。”这与前面的注解说不同,大概是因为将“饩”与“牵”相对而言,那么“牵”是指可以牵行的活牲,“饩”是指已经杀死的牲畜,所以说杀了但没煮的牲畜称为“饩”。将“饩”与“饪”相对而言,那么“饪”是熟肉,“饩”是生肉,所以说活的牲畜称为“饩”。

千驷

孔安国说:千驷就是四千匹马。

朱熹说:驷就是四匹马。

元人按语:四匹马称为一驷,是一辆车的配备,两匹服马,两匹骖马。《周礼》校人颁发良马并饲养乘马,每乘马配一名师,四名圉人;三乘为一皁,每皁配一名趣马;三皁为一系,每系配一名驭夫;六系为一廐,每廐配一名仆夫;六廐成一校,校有左右之分。驽马的数量是良马的三倍,每匹丽马配一名圉人;八匹丽马配一名师;八名师配一名趣马;八名趣马配一名驭夫。天子有十二闲马,分六种;诸侯国有六闲马,分四种;大夫家有四闲马,分两种。注解说:校有左右之分,那么十二廐就是十二闲。良马一种的,有一百二十二匹,五种合计二千五百六十匹。驽马是良马的三倍,则为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合计五匹良马配一匹驽马,总共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这是天子十二闲马的数量,而齐景公有马四千匹,这是富有超过天子了。

《礼记》说:“询问国君的财富,用马的数量来回答。”如果按照《司马法》计算,那么天子封地百万井,戎马四万匹,称为万乘;诸侯千乘,大夫百乘,这不是指马厩中的马而言的。大概成周时期的马,有的由官府饲养,有的由百姓收藏,如丘甸每年征取一匹马的制度,这就是由百姓收藏的。不依赖国家的草料,有事征召而已。然而天子的都城,诸侯的国家,大夫的家,都有马厩来蓄养马匹,这就是由官府饲养的。景公的马,大概是由官府饲养的,然而有马千驷,却没有德行可称颂,这与卫文公拥有騋牝三千,而诗人加以歌咏的情况,大不相同了。君子留名后世,确实不在于富有啊。

十乘

朱熹说:十乘就是四十匹马。

元人按语:郑众说,四匹马为一乘。邢昺说:古代用四匹马驾一辆车,所以称四匹马为一乘。陈文子有马十乘,这也是自己饲养的马,不是采邑出产的。比如郑国西宫之乱,子国被盗贼杀害,子产用车十七乘出城讨伐盗贼。子产是大夫,属于百乘之家。如果向郊野征调马匹,盗贼突然到来,怎么能集结起来呢?所谓十七乘的马,都是他在家中饲养的。许谦说:周朝制度大夫有四闲马,一匹良马配三匹驽马,那么就是八百六十四匹。掌管放牧的有六百八十三人,然而大国的卿和四大夫,他们的田地不过三千二百亩,上等农夫只能养活二百八十八人而已。祭祀、车驾、宾客的需要,都出自于此,本来就不能全部用来养马和供给牧人。现在畜养马八百六十四匹,而牧人有六百八十三人,怎么供给他们呢?然而许氏不了解周朝制度,所谓大夫四闲,是指天子的卿大夫,受封土地视同侯伯的人。如果是侯国的大夫,就像陈文子有十乘马,也称为富有,哪会有四闲马呢?

兕

朱熹说:兕是野牛。

元人按语:《尔雅》说兕是野牛,郭璞注说:“一角青色,重千斤。”《交州记》说:“兕有一角,长三尺多,形状像马鞭柄。”《说文》说:“兕像野牛,青色,它的皮坚厚,可以制作铠甲。”既然说像野牛,那么兕就不是野牛了。《小雅》说:“不是兕也不是虎,在那旷野上奔跑。”这说明虎和兕本是旷野的动物,而把它们关在笼子里,如果没有专人看守,怎么能保证它们不出笼呢?兕是猛兽,古人饮酒,用它的角做酒器,寄托警戒之意。兕有水、陆两种。《战国策》说:“楚王在云梦游玩,有狂兕忽然到来,王拉弓射它。”这是陆兕。《论衡》说:“师尚父担任周朝司马,讨伐纣王,渡过孟津,手持钺和旄,号令众人说‘苍

兕’。”夫苍兕水中之兽,善覆人舟,此水兕也。

译兕’。”苍兕是水里的野兽,擅长颠覆人的船只,这就是水兕。

虎豹

孔安国氏曰:「皮去毛曰鞟。虎豹与犬羊别,以毛文异耳。」

元按《易》云:大人虎变,其文炳也;君子豹变,其文蔚也。是虎豹之毛有文者也。《玉藻》云:犬羊之裘不裼。注云:质畧无文饰。是犬羊之毛无文者也。鞟譬则质,毛譬则文,虎豹譬则君子,大羊譬则野人。子贡之意主于文,故曰:「虎豹之鞟,犹犬羊之鞟。」然君子之质自与野人不同,虎豹、犬羊之鞟,岂真无辨哉?又「虎皮」谓之「臯比」,愚竟莫晓其义。朱子賛横渠云:「勇撤臯比。」葢以虎皮为讲席也。然唐时戴叔伦诗云:「猊座翻萧索,臯比喜接连。」是以「臯比」为讲席,唐时已然矣。以「猊座」对「臯比」,则「比」与「皮」音义当同。秇林伐山云:古以虎皮包弓矢,谓之「櫜」。《乐记》云:「包以虎皮,名曰建櫜。」郑▯注云:「兵甲之衣曰櫜。」櫜一作臯。《周礼·地官》云:「宜膏物。」注云:「膏当为櫜。」是「膏」「櫜」膏古字通用。然称「虎友」为「臯比」,其来乆矣。《左传·庄公十年》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子偃自雩门窃出,防臯比而先犯之。杜预注云:「臯比,虎皮也。」葢以虎皮蒙马而先犯之也。是「臯比」非但可以为讲席,乃虎皮之别称耳。而字义终未能洞然也。

  蔡龟

包咸氏曰:「蔡国君之守龟,出蔡,因以为名焉。长尺有二寸。」

  朱子曰蔡大龟也

元按《汉书》云:“元龟为蔡,非四民所得居。”元龟长尺二寸,公龟九寸,侯龟七寸,子男龟五寸。《家语》漆雕平对孔子云:“臧氏有守黾,其名曰蔡。”文仲三年而为一兆,武仲三年而为二兆。是蔡乃龟之名耳。郑▯、包咸皆云出蔡地,因以为名,不知何据。又《左传》臧武仲得罪于鲁,出奔邾,使告其兄贾于铸,且致大蔡焉。贾再拜受龟,乃立臧为为臧氏后。其子昭伯尝如晋,从弟防窃其寳龟偻句以卜吉。后季平子立防为臧氏后,防曰:“偻句不余欺也。”注云:“偻句寳龟所出,地名。岂臧氏二龟,一名蔡,一名偻句乎?”《周礼》龟人云:“六龟之属,各有名物。”葢龟以径尺为寳,诸侯以之守国,《易》云“十朋之龟”是也。大夫藏龟僣矣。

  草木考

  五谷

朱子曰:「五谷不分,犹言不辨菽麦尔。」

元按五谷之称见于经传多矣。郑▯云五谷麻黍稷麦豆也。月令云春食麦夏食菽季夏食稷秋食麻冬食黍。注云麦属木黍属火麻属金菽属水稷受土。周礼职方氏扬荆宜稻青宜稻麦雍冀宜黍稷幽宜三种兖宜四种豫并宜五种。注云三种黍稷稻也四种黍稷稻麦也五种黍稷菽麦稻也。汲冡周书云禾黍居东方黍居南方稻居中央粟居西方菽居北方。越絶书云五谷者万民之命国之重寳东方麦稻西方多麻北方多菽中央多禾。説文云禾嘉谷也木旺而生金旺而死麦金也金旺而生火旺而死黍禾属秔稻属也秫稷属稷五谷之长也粟嘉谷之实也。崔豹古今注云稻之黏者为秫禾之黏者为黍。广雅云大麦麰也小麦麳也。尔雅云粢稷也稌稻也。又云戎菽谓之荏菽此五谷之别名也。周礼冡宰三农生九谷。郑众云九谷黍稷秫稻麻大小豆大小麦。郑▯则谓九谷无秫大麦有梁苽也。又膳夫馈食用六谷。注云六谷稌黍稷梁麦苽也。食医所谓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梁鴈宜麦鱼宜苽也。星经又有八谷稻黍粟麻大小麦大小豆也。易诗俱有百谷之称。又杨泉物理论云梁者黍稷之总名稻者溉种之总名菽者众豆之总名三谷各二十种为六十蔬果之实助谷各二十是为百谷谷者众种之大名也。

  匏瓜

朱子曰:「匏,瓠也。匏瓜系于一处,而不能饮食;人则不如是也。」

元按《埤雅》云:“长而瘦上曰瓠,短颈大腹曰匏。《诗》云:‘匏有苦叶’,是也。匏瓜,葢苦瓜,系于彼而人不食者也。”金履祥云:“此二句葢当时俗语耳。”《黄震日抄》云:“黄勉斋宰临川时,见临川人应抑之《天文图》有瓠瓜星,其下注云:‘《论语》吾岂匏瓜’,正指星言,葢星有瓠瓜之名,徒系于天而不可食,

译虎豹

孔安国说:“去掉毛的皮叫做鞟。虎豹与犬羊的区别,在于毛的花纹不同罢了。”

元按:《易经》说:“大人如虎变,其花纹鲜明;君子如豹变,其花纹华美。”这说明虎豹的毛是有花纹的。《玉藻》说:“犬羊的皮衣不露锦饰。”注解说:“因为质地粗劣,没有花纹装饰。”这说明犬羊的毛是没有花纹的。鞟好比是质,毛好比是文,虎豹好比是君子,犬羊好比是野人。子贡的意思侧重于文,所以说:“虎豹去毛的皮,就像犬羊去毛的皮。”然而君子的本质自然与野人不同,虎豹、犬羊去毛的皮,难道真的没有区别吗?又,“虎皮”叫做“臯比”,我终究不明白它的含义。朱子赞许横渠说:“勇撤臯比。”大概是用虎皮作为讲席。然而唐代戴叔伦的诗说:“猊座翻萧索,臯比喜接连。”这是把“臯比”作为讲席,唐代已经这样了。用“猊座”对“臯比”,那么“比”与“皮”音义应当相同。《秇林伐山》说:古代用虎皮包裹弓矢,叫做“櫜”。《乐记》说:“用虎皮包裹,名叫建櫜。”郑玄注说:“兵甲的套子叫櫜。”櫜一作臯。《周礼·地官》说:“宜膏物。”注说:“膏应当是櫜。”这是“膏”、“櫜”古字通用。然而称“虎皮”为“臯比”,由来已久了。《左传·庄公十年》夏六月,齐军、宋军驻扎在郎,公子偃从雩门偷偷出去,蒙上臯比而率先进攻。杜预注说:“臯比,虎皮。”大概是用虎皮蒙在马身上而率先进攻。这是“臯比”不仅可以作为讲席,乃是虎皮的别称。而字义终究未能完全明白。

蔡龟

包咸说:“蔡国国君的守龟,出产在蔡地,因此以此命名。长一尺二寸。”

朱子说蔡是大龟。

元按:《汉书》说:“元龟叫做蔡,不是四民所能拥有的。”元龟长一尺二寸,公龟九寸,侯龟七寸,子男龟五寸。《家语》漆雕平对孔子说:“臧氏有守龟,名字叫蔡。”文仲三年为一个兆,武仲三年为两个兆。这是蔡乃是龟的名字。郑玄、包咸都说出产在蔡地,因此以此命名,不知依据是什么。又《左传》臧武仲得罪于鲁,出逃到邾,派人告诉他的哥哥贾在铸地,并且送去大蔡。贾再拜接受龟,于是立臧为臧氏的后代。他的儿子昭伯曾经到晋国,堂弟防偷了他的宝龟偻句来占卜吉凶。后来季平子立防为臧氏的后代,防说:“偻句没有欺骗我。”注说:“偻句是宝龟出产的地方,地名。难道臧氏的两只龟,一只叫蔡,一只叫偻句吗?”《周礼》龟人说:“六龟的类别,各有名物。”大概龟以直径一尺为宝,诸侯用它来守国,《易经》说“十朋之龟”就是这样。大夫藏龟是僭越了。

草木考

五谷

朱子说:“五谷不分,就像说不辨菽麦一样。”

元按:五谷的称呼在经传中多见。郑玄说五谷是麻、黍、稷、麦、豆。《月令》说春天吃麦,夏天吃菽,季夏吃稷,秋天吃麻,冬天吃黍。注说麦属木,黍属火,麻属金,菽属水,稷受土。《周礼》职方氏说扬、荆适宜种稻,青州适宜种稻麦,雍、冀适宜种黍稷,幽州适宜种三种,兖州适宜种四种,豫、并适宜种五种。注说三种是黍、稷、稻,四种是黍、稷、稻、麦,五种是黍、稷、菽、麦、稻。《汲冡周书》说禾、黍居东方,黍居南方,稻居中央,粟居西方,菽居北方。《越绝书》说五谷是万民的命脉,国家的重宝,东方麦、稻,西方多麻,北方多菽,中央多禾。《说文》说禾是嘉谷,木旺而生,金旺而死;麦是金,金旺而生,火旺而死;黍、禾属秔,稻属秫,稷属稷,稷是五谷之长;粟是嘉谷的果实。崔豹《古今注》说稻的黏者为秫,禾的黏者为黍。《广雅》说大麦叫麰,小麦叫麳。《尔雅》说粢是稷,稌是稻。又说戎菽叫做荏菽,这是五谷的别名。《周礼》冡宰说三农生九谷。郑众说九谷是黍、稷、秫、稻、麻、大豆、小豆、大麦、小麦。郑玄则认为九谷没有秫、大麦,有梁、苽。又说膳夫馈食用六谷。注说六谷是稌、黍、稷、梁、麦、苽。食医所谓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梁,雁宜麦,鱼宜苽。《星经》又有八谷:稻、黍、粟、麻、大麦、小麦、大豆、小豆。《易经》、《诗经》都有百谷的称呼。又杨泉《物理论》说梁是黍稷的总名,稻是溉种的总名,菽是众豆的总名,三谷各二十种为六十,蔬果之实助谷各二十,是为百谷,谷是众种的大名。

匏瓜

朱子说:“匏,就是瓠。匏瓜系在一处,而不能饮食;人则不如是。”

元按:《埤雅》说:“长而瘦上曰瓠,短颈大腹曰匏。《诗经》说:‘匏有苦叶’,就是这样。匏瓜,大概是苦瓜,系在那里而人不吃的。”金履祥说:“这两句大概是当时的俗语罢了。”《黄震日抄》说:“黄勉斋任临川知县时,看到临川人应抑之的《天文图》有瓠瓜星,下面注说:‘《论语》吾岂匏瓜’,正指星而言,大概星有瓠瓜之名,徒系于天而不可食,

与‘维南有箕,不可簸扬’四句同义。”又建昌吴觐附此于《四书疑义》中。

译与“维南有箕,不可簸扬”这四句意义相同。”此外,建昌人吴觐将这一观点附在《四书疑义》一书中。

瓜

  陆徳明氏曰鲁论瓜作必

元按《大戴礼》云:五月乃瓜,乃瓜者,治瓜之辞也。八月剥瓜,剥瓜者,畜瓜之时也。《礼记》云:为天子削瓜者,副之,巾以絺;为国君者,华之,巾以绤;为大夫累之,士防之,庶人龁之。此贵贱食瓜之等也。又曰:瓜祭上环,而诗人之献皇祖,亦云「田有瓜卢」。谌《祭法》以夏祠、秋祠皆用瓜。然则孔子食瓜,未必不祭始种瓜人也。若曰「疏食菜▯瓜」,孔子必祭,祭必敬,亦无不可,何必曰「瓜作必乎」?余《冬序録》亦云:「当以瓜为句。」

  姜

元按《本草》云:姜,味辛,微温,久服去臭气,通神明。《春秋运斗枢》云:璇星散为姜,土失徳逆时,则姜有翼而不辛。《援神契》云:椒姜御湿。《檀弓》云:食肉饮酒,必有草木之滋焉,葢谓姜桂之类也。《急就章》云:葵韮葱防蓼苏姜。顔师古注云:姜,御湿菜也,辛而不荤,故齐者不撤焉。

  藻

  邢昺氏曰藻水草有文者也

元按:诗云,“于以采藻,于彼行潦。”注云:“藻,聚藻也。”《左传》

云苹蘩蕰藻之菜。注云:蕰聚也。此草好聚生,故言蕰藻也。陆机云:藻生水底,有二种。其一种叶鸡苏,茎大如箸,长四五尺;其一种茎大如钗股,叶知蓬蒿,谓之聚藻。然则藻之有文者,葢聚藻也。虞舜作服,绘藻以

象其文,而臧文仲居蔡,画藻于棁,亦取其文也。

  松柏栗

孔融氏曰:「凡建邦立社,各以其土所宜之木。」

元按《禹贡》青州铅松恠石,荆州杶榦括柏,是才于五方各有所宜也。故邢昺云:“夏都安邑宜松,殷都亳宜柏,周都丰镐宜栗,是各以其土所宜木也。”《白虎通》引《书》云:“太社唯松,东社唯柏,南社唯梓,西社唯栗,北社唯槐。”厥兆天子爵,今《书》无此语。又《公羊传》云:“虞主用桑,练主用栗。”则三代所奉社,或以松柏栗为神之主,非植此木也。杜预、程伊川俱有此说,葢以《左传》“陈侯拥社以见郑子展拥社者”,谓载社主以往也。古以木为主,而后世更以石图坚永耳。《春秋正义》云:“古《论语》哀公问主于宰我,孔郑以为社主,张包周并以为庙主。”是《周礼》庙主用栗,后代循之,至今未改也。

  唐棣

何晏氏曰:「唐棣,栘也。华反而后合。」

元按《尔雅》云:“唐棣,栘也。”郭璞云:“似白杨,江东呼扶栘。”陆机云:“一名雀梅,其华或白或赤。”《本草》云:“扶树即唐棣也,亦名栘杨,团叶弱蒂,微风大摇。”此即《召南》“何彼”

秾矣唐棣之华,是也。《尔雅》又云:“常棣,棣也。”郭璞云:“棣子如樱桃,可食。”此即《小雅》“常棣之华,鄂不韡韚”彼尔维何?维常之华,是也。《丹铅续録》云:“棠古作裳。”《管子·地员篇》“其木宜赤裳”,裳又作常,又转而为唐。故诗云:“唐棣,常棣也。”若然,则常棣为一种矣?岂杨慎氏亦未之考乎?唐棣、常棣本为二物。《补笔谈》云:“唐棣即扶栘,扶栘即白杨也。”陈藏器不知扶栘即白杨,乃于《本草》白杨之后,又重出扶栘一条。扶栘一名蒲栘。《诗疏》云:“蒲栘,白杨是也。”蒲栘乃乔木,而棠棣即今之郁李。《豳风》云:“六月食郁及薁。”注云:“郁,棣属,即白栘也。”又谓“车下李”是为棠棣,薁即郁李也。郁、薁同音,又谓薁蘡,葢其实似蘡。蘡一作樱,即含桃也,是为常棣。陆机以唐棣为郁李,《本草》以郁李为车下李,皆误。

  论语类考卷二十

译瓜

陆德明说,《鲁论》中“瓜”字写作“必”。

元按:《大戴礼记》说:“五月瓜熟,‘乃瓜’是整治瓜的言辞。八月剥瓜,‘剥瓜’是储藏瓜的时候。”《礼记》说:“为天子削瓜的人,将瓜剖开,用细葛布覆盖;为国君削瓜的人,将瓜去皮,用粗葛布覆盖;为大夫削瓜的人,将瓜连皮切块;士人用瓜皮包裹;平民则直接啃食。”这是贵贱之人食用瓜的等级。又说:“祭祀瓜时,将瓜的上半部分献给祖先,而诗人献祭皇祖,也说‘田中有瓜和葫芦’。”《祭法》认为夏祭、秋祭都用瓜。那么孔子吃瓜,未必不祭祀最初种植瓜的人。如果说“粗茶淡饭加上瓜”,孔子必定祭祀,祭祀必定恭敬,这也无不可,何必说“瓜字作必”呢?我的《冬序录》也说:“应当以‘瓜’字断句。”

姜

元按:《本草》说:姜,味辛,性微温,久服可去除口臭,通达神明。《春秋运斗枢》说:璇星散化为姜,如果土地失德、违背时令,那么姜会长出翅膀而不辛。《援神契》说:花椒和姜可以抵御湿气。《檀弓》说:吃肉喝酒,必定要有草木的滋味,大概是指姜、桂之类。《急就章》说:葵、韭、葱、防、蓼、苏、姜。颜师古注说:姜,是抵御湿气的蔬菜,味辛但不荤,所以斋戒时不撤去。

藻

邢昺说:藻,是有花纹的水草。

元按:《诗经》说:“去哪里采藻,在那流水之中。”注解说:“藻,是聚藻。”《左传》说:苹、蘩、蕰、藻这些菜。注解说:蕰,是聚集。这种草喜欢聚集生长,所以说蕰藻。陆机说:藻生长在水底,有两种。一种叶子像鸡苏,茎粗如筷子,长四五尺;另一种茎粗如钗股,叶子像蓬蒿,叫做聚藻。那么有花纹的藻,大概是聚藻。虞舜制作礼服,绘制藻纹来象征它的花纹,而臧文仲居住在大龟壳中,在梁上画藻纹,也是取它的花纹之意。

松柏栗

孔融说:“凡是建立国家设立社稷,都各自采用当地适宜生长的树木。”

元按:《禹贡》说:青州产铅松和怪石,荆州产杶、榦、括、柏,这是说五方各地都有适宜生长的树木。所以邢昺说:“夏朝都城安邑适宜种松,殷朝都城亳适宜种柏,周朝都城丰镐适宜种栗,这是各自采用当地适宜的树木。”《白虎通》引用《尚书》说:“太社只用松,东社只用柏,南社只用梓,西社只用栗,北社只用槐。”这记载天子爵位,现在《尚书》中没有这句话。又《公羊传》说:“虞祭用桑木做神主,练祭用栗木做神主。”那么三代所供奉的社稷,或许是以松、柏、栗作为神灵的主位,而不是种植这些树木。杜预、程伊川都有这种说法,大概是因为《左传》中“陈侯拥社以见郑子展拥社者”,是指载着社主前往。古代用木头做神主,后世改用石头以求坚固永久。《春秋正义》说:“古《论语》中哀公向宰我询问神主,孔安国、郑玄认为是社主,张氏、包氏、周氏都认为是庙主。”《周礼》规定庙主用栗木,后代沿袭这一制度,至今未改。

唐棣

何晏说:“唐棣,就是栘树。花先开后合。”

元按:《尔雅》说:“唐棣,就是栘树。”郭璞说:“像白杨,江东称为扶栘。”陆机说:“一名雀梅,花有白色也有红色。”《本草》说:“扶树就是唐棣,也叫栘杨,叶片圆润,蒂部柔弱,微风一吹就大幅摇动。”这就是《召南》中“何彼秾矣,唐棣之华”所指的。《尔雅》又说:“常棣,就是棣树。”郭璞说:“棣的果实像樱桃,可以吃。”这就是《小雅》中“常棣之华,鄂不韡韚”以及“彼尔维何?维常之华”所指的。《丹铅续录》说:“棠古字写作裳。”《管子·地员篇》说“其木宜赤裳”,裳又写作常,又转写为唐。所以《诗经》说:“唐棣,就是常棣。”如果这样,那么常棣就是一种植物了吗?难道杨慎也没有考证清楚吗?唐棣、常棣本是两种不同的植物。《补笔谈》说:“唐棣就是扶栘,扶栘就是白杨。”陈藏器不知道扶栘就是白杨,于是在《本草》白杨之后,又重复列出扶栘一条。扶栘一名蒲栘。《诗疏》说:“蒲栘,就是白杨。”蒲栘是乔木,而棠棣就是现在的郁李。《豳风》说:“六月吃郁和薁。”注解说:“郁,是棣属,就是白栘。”又说“车下李”是棠棣,薁就是郁李。郁、薁同音,又叫做薁蘡,大概是因为它的果实像蘡。蘡一作樱,就是含桃,这就是常棣。陆机把唐棣当作郁李,《本草》把郁李当作车下李,都是错误的。

论语类考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