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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论语类考十二

论语类考卷十二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88–91 段

,外向室也。黄东▯亦云:反者,向外之名;坫者,别设大门屏之名。然则为两君之好有反坫者,盖欲容其仪卫之众,而为此向外之室耳。据特牲以反坫与台门相聨,汲冢书以反坫与四阿相联,论语以反坫与树塞门相联,恐均为宫室僣侈之事。

译反坫是向外延伸的室。黄东〇也说:“反”是向外的名称;“坫”是另外设置大门和屏风的名称。那么,在两君友好交往时设有反坫,大概是为了容纳众多的仪仗护卫,而建造这种向外延伸的室罢了。根据《特牲馈食礼》将反坫与台门相联系,汲冢书将反坫与四阿相联系,《论语》将反坫与树塞门相联系,恐怕这些都是宫室僭越奢侈的事情。

谅隂

  孔安国氏曰谅信隂犹黙也

朱子曰:「谅隂,天子居丧之名,未详其义。」

吴程氏曰:「谅隂,《礼记》作谅闇。郑氏读为梁庵。谓既葬而柱楣,前不及未葬之倚庐,后不及既练之垩室,而遂以梁庵总该三年,亦不通矣。」

许谦氏曰:「谅隂,天子居丧之名。礼又作梁闇。凡居父母之丧,次在中门外,东墙之下。大夫、士居倚庐,谓以两木斜倚于墙外,被以茅茨,寝苫枕块,常处此中。诸侯亦为倚庐,而加以围幛。天子则立柱,前有梁形,稍如屋楣,故曰梁闇。」

  元按孔氏以隂为黙黙者不言之谓然谅隂之下又云三年不言则语意重复矣尚书谅作亮説命篇云王宅忧亮隂三祀无逸篇云乃或亮隂三年不言礼记隂作闇丧服四制篇云髙宗谅闇三年不言郑注云谅古作梁楣谓之梁闇庐也庐有梁者所以柱楣也又仪礼丧服篇云居倚庐寝苫枕块既虞翦屏柱楣既练舎外寝郑注云楣谓之梁柱楣所谓梁闇也贾疏云柱楣者前梁谓之楣楣下竖柱施梁乃夹户旁之屏也又礼记丧大记篇云父母之丧居倚庐不涂君为庐宫之大夫士防之既葬柱楣涂庐不于显者君大夫士皆宫之凡非适子自未葬以隐者为庐郑注云宫谓围幛之也隐者谓不欲人属目盖庐于东南角也天子诸侯之居庐当在未葬之前谅闇则在既虞之后滕文公五月居庐是也又晋书云武帝泰始四年皇太后崩有司奏前代故事倚庐中施白缣帐蓐素牀至十年元皇后崩依汉魏旧制既葬帝及羣臣皆除服诏羣臣议皇太子亦应除否于是卢钦魏舒杜预等以古之谅闇三年乃除服心丧三年天子居丧▯斩之制既葬而除降服而谅闇以终制于是皇太子遂除衰麻而谅闇终丧是以谅闇为心丧三年也是时羊祜▯▯摰虞范宣等皆议古礼天子服丧三年非心丧三年盖合孔子通丧之説惜乎晋主不从焉

  临丧

  冯椅氏曰临丧谓临他人之丧

元按临当读作去声。韵书云:「众大哭曰临。」《礼记》云:「临丧则必有哀。」《周礼》云:「王吊临。」注云:「以尊适卑曰临。」然歴代丧礼有举临之制,以卑适尊亦曰临,不知称自何时也。

  大葬

  孔安国氏曰君臣礼葬

元按《周礼》春官冢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为之图,以爵等为邱封之度,与其树数。注云:别尊卑也。又曰:大丧既有日,请度甫竁。注云:既有日,既有葬日也。盖自卿大夫以上之丧,谓之大丧,则其葬亦谓之大▯。孔子尝为司寇大夫之官,既去位无家臣,则不得大葬也。

  祷

朱子曰:「祷者,悔过迁善,以祈神之祐也。」

元按《周礼》小宗伯之祷祠、都宗人、家宗人之祷祠,皆为国有大故、大烖,非为疾病也。惟女祝掌内祭祀祷祠之事,以时招梗、禬禳,以除疾殃。男巫春招弭,以除疾病。而《仪礼》亦云:“疾病乃行祷于五祀。”子路请祷,而孔子拒之,者恐人驰情于溟漠之中,所以建人极也。故晋侯有疾,卜者谓祟也,而子产责之。君身齐侯疥痁,祝史将诛也,而晏子劝其修徳。楚昭王有疾,不祭河也,而孔子叹其知道,岂无故哉?荘子云:“孔子病,子贡出卜。孔子曰:‘汝待也。吾坐席不敢先居处,若齐饮食,若祭,吾卜之久矣。’”观圣人之所谓卜,则知圣人之所谓祷也。子路问事鬼神,其请祷也,固宜。

  诔

  孔融氏曰诔祷篇名

元按古《论语》诔作讄。《説文》云:“累其事以求祷也。”《周礼》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祗,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防祝。掌六祈以同鬼神祗,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説。其称诔曰者,必祈祷之书,如大祝所掌六祝六祈之辞,而子路引之以证有祷之礼也。集注以诔为哀死之辞,饶鲁以诔为祭文之类,谬矣。

  舞雩

元按雩祭名有二义,一祈谷,一因旱也。春秋书大雩,又雩。周礼司巫帅巫而舞雩,此因旱而雩也。左传谓龙见而雩,诗序谓春夏祈谷而雩上帝。龙者,东方七宿,其形如龙。建已之月,龙星始见,天子乃雩祀五精帝,配以五人帝。

译谅阴

孔安国说:谅,信;阴,犹默。

朱熹说:“谅阴,是天子居丧的名称,其含义尚未详考。”

吴澄说:“谅阴,《礼记》写作谅闇。郑玄读为梁庵。认为下葬后在柱楣处设障,前不涵盖未下葬时的倚庐,后不涵盖既练祭后的垩室,却用梁庵来总括三年的丧期,这也是不通的。”

许谦说:“谅阴,是天子居丧的名称。礼书中又写作梁闇。凡是居父母之丧,住处设在中门外,东墙之下。大夫、士居住倚庐,即用两根木头斜靠在墙外,覆盖茅草,睡草垫枕土块,常处其中。诸侯也建倚庐,但加上围障。天子则立柱,前有梁形,稍像屋楣,所以叫梁闇。”

元人按语:孔氏将阴解释为默,默是不说话的意思。然而“谅阴”之下又说“三年不言”,语意就重复了。《尚书》中“谅”写作“亮”,《说命》篇说:“王居忧,亮阴三祀。”《无逸》篇说:“乃或亮阴三年不言。”《礼记》中“阴”写作“闇”,《丧服四制》篇说:“高宗谅闇三年不言。”郑玄注说:谅,古字作梁,楣称为梁,庐有梁的称为梁闇。庐有梁,是为了支撑楣。又《仪礼·丧服》篇说:“居倚庐,寝苫枕块,既虞祭后剪除屏风和柱楣,既练祭后舍去外寝。”郑玄注说:楣称为梁,柱楣就是所谓的梁闇。贾公彦疏说:柱楣,前面的梁称为楣,楣下竖柱施梁,乃是夹在户旁的屏风。又《礼记·丧大记》篇说:“父母之丧,居倚庐,不涂饰。君为庐加宫室般的围障,大夫士加防障。下葬后柱楣,涂饰庐屋,不在显要处。君、大夫、士都加围障。凡非嫡子,从下葬前以隐蔽处为庐。”郑玄注说:宫,谓围障。隐,谓不欲人注目,大概庐设在东南角。天子诸侯的居庐应当在未下葬之前,谅闇则在既虞祭之后,滕文公五月居庐就是如此。又《晋书》记载:武帝泰始四年,皇太后崩,有关部门奏请前代旧例,在倚庐中设白缣帐、素床。到十年元皇后崩,依汉魏旧制,下葬后皇帝及群臣都除服。诏令群臣议论皇太子是否也应除服。于是卢钦、魏舒、杜预等认为,古礼谅闇三年才除服,心丧三年,天子居丧斩衰之制,下葬后除服降等,而谅闇以终丧制。于是皇太子遂除去衰麻而谅闇终丧,因此将谅闇视为心丧三年。当时羊祜、挚虞、范宣等都议论,古礼天子服丧三年,并非心丧三年,这符合孔子通丧的说法。可惜晋主没有听从。

临丧

冯椅说:临丧,谓亲临他人的丧事。

元人按语:临应当读作去声。韵书说:“众人大哭曰临。”《礼记》说:“临丧则必有哀。”《周礼》说:“王吊临。”注说:“以尊适卑曰临。”然而历代丧礼有举临的制度,以卑适尊也称临,不知称呼始于何时。

大葬

孔安国说:君臣之礼葬。

元人按语:《周礼》春官冢人掌管公墓之地,辨别兆域,并为之绘图,以爵位等级确定坟丘的大小,以及树木的数量。注说:区别尊卑。又说:大丧既已确定日期,请测量墓穴。注说:既有日,即已确定下葬日期。大概自卿大夫以上的丧事,称为大丧,那么其葬礼也称为大葬。孔子曾担任司寇大夫之职,既已去位,没有家臣,就不能举行大葬。

祷

朱熹说:“祷,是悔过迁善,以祈求神灵的保佑。”

元人按语:《周礼》小宗伯的祷祠、都宗人、家宗人的祷祠,都是为了国家有大变故、大灾祸,并非为了疾病。只有女祝掌管内祭祀祷祠之事,按时招魂、禬禳,以消除疾殃。男巫春季招弭,以消除疾病。而《仪礼》也说:“疾病时才向五祀祈祷。”子路请求祈祷,而孔子拒绝他,是恐怕人们将情感寄托于虚无缥缈之中,所以建立人伦的准则。因此晋侯有病,卜者说是祟作怪,子产责备他。齐侯患疥癣,祝史将要诛杀鬼神,晏子劝他修德。楚昭王有病,不祭祀河神,孔子赞叹他懂得道理,难道没有原因吗?《庄子》说:“孔子生病,子贡出去占卜。孔子说:‘你等待吧。我坐席不敢先居处,饮食如同祭祀,我占卜已经很久了。’”观察圣人所说的卜,就知道圣人所说的祷了。子路问事鬼神,他请求祈祷,本来也是适宜的。

诔

孔融说:诔,是祷篇的名称。

元人按语:古《论语》中诔写作讄。《说文》说:“累其事以求祷也。”《周礼》大祝掌管六祝之辞,以事奉鬼神祗,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禬祝。掌管六祈以同鬼神祗,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说。其称诔曰者,必是祈祷之书,如大祝所掌六祝六祈之辞,而子路引之以证明有祷之礼。集注将诔解释为哀死之辞,饶鲁将诔解释为祭文之类,是错误的。

舞雩

元人按语:雩,祭名,有二义,一为祈谷,一为因旱。《春秋》书大雩,又书雩。《周礼》司巫率领巫师舞雩,这是因旱而雩。《左传》说龙见而雩,《诗序》说春夏祈谷而雩上帝。龙,是东方七宿,其形如龙。建巳之月,龙星始现,天子于是雩祀五精帝,配以五人帝。

诸侯则雩祀百辟卿士之有益于民者,以祀谷实。盖圣人爱民心切,故为百谷祀帝,祈膏雨也。周礼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郑▯注云:「夏雩总祭五帝」是也。鲁之舞雩在城南,故鲁以南门为雩门。郑▯谓雩坛在南郊之旁,盖有所据。春秋纬考异云:「雩者,呼嗟求雨之名。」月令云:「大雩用盛乐」,故雩而舞者,乐之容也。周礼舞旱暵则用皇舞,谓染鸟羽五采,象鳯凰之羽以为舞也。周礼女巫旱暵则舞雩,乃女巫执皇而舞也。盖女与皇皆隂类,舞所以达阳中之隂。董仲舒祈雨之术,闭南门,纵北门,或亦古者达隂之意也。汉承秦焚之后,雩礼已废,而汉旧仪所称雩坛,惟指▯山沂水为言,岂鲁之雩坛至汉尚存,尝即其地举雩祀耶?夫古之雩帝,必升烟;而梁之雩则谓火不可以祈水,而为坎以瘗阳,方不可以求隂,而移坛于东。古之雩乐,以舞为盛;而齐之雩则尚讴歌而已,非古制也。贾公彦释周礼「司巫帅巫舞雩」之説,乃谓帅女巫兼男巫舞也,且引曽防「童子六七人,冠者五六人」为证,谓舞人必有童冠,是以防为司巫矣,可诧哉。

译诸侯则举行雩祭,祭祀那些对百姓有益的历代先王和卿士,以此来祈求谷物丰收。大概是因为圣人爱护百姓的心情迫切,所以为百谷祭祀天帝,祈求甘霖。《周礼·小宗伯》规定在四郊为五帝立坛,郑玄注解说:“夏季雩祭是总祭五帝”,这是正确的。鲁国的舞雩台在城南,所以鲁国把南门称为雩门。郑玄说雩坛在南郊旁边,大概是有依据的。《春秋纬·考异邮》说:“雩,是呼号叹息求雨的名称。”《礼记·月令》说:“大雩祭使用盛大的音乐”,所以雩祭时跳舞,是展现音乐的仪容。《周礼》说遇到旱灾则使用皇舞,是指染鸟羽成五种颜色,模仿凤凰的羽毛来跳舞。《周礼》又规定女巫在旱灾时跳雩舞,是女巫手持皇舞道具而舞。大概女性和皇鸟都属于阴类,跳舞是为了通达阳中之阴。董仲舒祈雨的方法,关闭南门,打开北门,或许也是古人通达阴气的用意吧。汉朝继承秦朝焚书之后,雩祭礼仪已经废止,而《汉旧仪》中所称的雩坛,只提到泰山和沂水,难道鲁国的雩坛到汉代还存在,曾经在那地方举行雩祭吗?古代雩祭天帝,必定要升烟;而梁朝的雩祭却认为火不能用来祈求水,所以挖坑来埋藏阳气,认为方形不能用来求阴,所以把祭坛移到东方。古代雩祭的音乐,以舞蹈为盛大;而齐国的雩祭只崇尚歌唱罢了,不是古制。贾公彦解释《周礼》“司巫率领巫师跳雩舞”的说法,竟说是率领女巫兼男巫跳舞,并且引用曾点“童子六七人,冠者五六人”作为证据,说跳舞的人必定有童子和成年人,因此把曾点当作司巫了,真是令人惊诧啊。

傩

  朱子曰傩所以逐疫

元按:傩作难。《周礼·夏官》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而时难,以索室敺疫。《月令》云:季春命国难九门,磔攘以毕春气。注云:此难难隂气也。隂气右行,此月建辰,日歴大梁昴宿,有大陵积尸之气。《礼》曰:季春出疫于郊,以攘春气,是也。此难天子诸侯得为之。《月令》又云:仲秋天子乃难以达秋气。注云:此难难阳气也。阳气左行,此月建酉,宿直昴毕,日至夀星之次,与大梁合,故亦动大陵积尸之气。《礼》曰:仲秋九门磔攘,以▯陈气,御止疾疫,是也。此难惟天子得为之。《月令》又云:季冬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注云:此难难隂气也。此月日歴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谓之大难者,下及民庶皆得难也。所谓乡人傩者,盖在此月耳。

  论语类考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类考卷十三

  明 陈士元 撰

  乐制考

  八佾

马融氏曰:佾,列也。天子八佾,诸侯六,卿大夫四,士二。八人为列,八八六十四人。鲁以周公故,受王者礼乐,有八佾之舞。季桓子僣舞于家庙,故孔子讥之。服防氏曰:每佾八人。天子用八,为八八六十四人。诸侯用六,为六八四十八人。大夫用四,为四八三十二人。士用二,为二八一十六人。

元按《左传·隐公》问羽数于众仲,对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降服防。”云:“每佾八人,自上及下行皆八人也。”何休、杜预、孔颖达注《春秋》皆云:“惟天子得尽物数,故以八为列;诸侯则不敢用八,故六,六三十六;大夫为四,四十六;人士为二,二乃四人。”盖以舞势宜方,行列既减,则毎行人数亦宜减也。且以服防为非,而孔融、邢昺解《论语》亦同。何休、杜预之説,朱子集注并引前二説曰:“未详孰是。”以愚论之,舞者所以节八音也。八音克谐,然后成乐,故乐必以八音为列。自天子至士降杀以两,两者减其二列耳。若每列逓减至士止,余四人,则八音不具,岂复成乐?襄公十一年,郑伯赂晋悼公女乐二八,晋以一八赐魏绛,此乐以八人为列之证也。《礼记·祭统》云:“八佾以舞大夏。”又子家驹对昭公云:“八佾以舞大武。”夫大夏文舞也,大武武舞也。舞之大槩不外文武二端而已。《商颂》“万舞”有奕,《卫风》“公庭万舞”,《鲁颂》“万舞洋洋”。《春秋·宣公八年》“万入去籥”。《左传·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吕祖谦云:“万者,文武二舞之总名也。”“干舞”武舞之别名,“籥舞”文舞之别名。文舞又谓之羽舞。《周礼·乐师》掌帗舞、羽舞、皇舞、旄舞、干舞、人舞。盖古之祭祀,备乐必备舞。郑众云:“社稷以帗,宗庙以羽,四方以皇,辟雍以旄,兵事以干,星辰以人。”郑▯云:“四方以羽,宗庙以人,山川以干,旱暵以皇。”二説不同,然舞于季氏之庭者,或用羽舞耳。考仲子之宫,惟问羽数,是知祭庙以羽也。

  雍彻

朱子曰:「雍,周颂篇名。彻,祭毕而收其俎也。天子宗庙之祭,则歌雍以彻。是时三家僣而用之。」

元按《周礼·乐师》云:“及彻,帅学士而歌彻。”郑▯注云:“彻者,歌《雍》。”贾公彦疏云:“乐师及彻祭器之时,帅学士而歌彻。但学士主舞,瞽人主歌,及彻之时,歌舞俱在,帅学士使之舞,瞽人使之歌,《雍》诗也。其‘彻’者,则主宰君妇耳。”鲁用天子礼乐以《雍》彻,三家因而僣之。三家皆桓公之后,自立桓庙,祭用天子礼乐,而以《雍》彻也。《仪礼·有司彻》注云:“彻其室中之馈,及祝、佐食之俎。”

  韶舞

  孔安国氏曰韶舞乐名

元按《乐记》云:“韶,继也。”言舜之道徳继绍于尧也。《尚书》云:“箫韶九成。”《左传》云:“吴季札见舞箾韶。”《周礼·大司乐》云:“舞大防以祀四望。”又云:“九防之舞,舞者容也。音

译傩

朱熹说:傩是为了驱逐疫鬼。

元按:傩字写作难。《周礼·夏官》记载,方相氏负责蒙上熊皮,戴上黄金制成的四目面具,穿着红衣红裙,手持戈和盾,率领一百个侲子按时举行傩祭,以搜索室内驱逐疫鬼。《月令》说:季春之月,命令在国都九门举行傩祭,通过磔牲攘除来结束春气。注解说:这种傩祭是为了驱除阴气。阴气向右运行,这个月建辰,太阳经过大梁、昴宿,有大陵积尸之气。《礼记》说:季春之月在郊外驱除疫鬼,以攘除春气,就是这个意思。这种傩祭,天子和诸侯都可以举行。《月令》又说:仲秋之月,天子举行傩祭以通达秋气。注解说:这种傩祭是为了驱除阳气。阳气向左运行,这个月建酉,星宿正值昴、毕,太阳到达寿星之次,与大梁相合,所以也触动大陵积尸之气。《礼记》说:仲秋之月在九门磔牲攘除,以陈布肃杀之气,抵御制止疾疫,就是这个意思。这种傩祭只有天子可以举行。《月令》又说:季冬之月,命令有关官吏举行大傩,在旁侧磔牲,出土牛,以送寒气。注解说:这种傩祭是为了驱除阴气。这个月太阳经过虚、危二宿,有坟墓四司之气。之所以称为大傩,是因为下及百姓都可以举行傩祭。所谓乡人傩,大概就在这个月吧。

论语类考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类考卷十三

明 陈士元 撰

乐制考

八佾

马融说:佾,是行列。天子用八佾,诸侯用六佾,卿大夫用四佾,士用二佾。八个人为一列,八八六十四人。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承受王者的礼乐,有八佾之舞。季桓子在自家庙堂僭用八佾之舞,所以孔子讥讽他。服虔说:每一佾八人。天子用八佾,为八八六十四人。诸侯用六佾,为六八四十八人。大夫用四佾,为四八三十二人。士用二佾,为二八一十六人。

元按:《左传·隐公》记载,向众仲询问羽舞的行列数,众仲回答说:“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用四,士用二。舞蹈是用来节制八音和推行八风的,所以从八开始递减。”服虔说:“每一佾八人,从上到下每一行都是八人。”何休、杜预、孔颖达注解《春秋》都说:“只有天子可以穷尽物数,所以以八为列;诸侯不敢用八,所以用六,六六三十六;大夫用四,四四十六;士用二,二二四人。”大概认为舞势适宜方正,行列既然减少,那么每一行的人数也应当减少。并且认为服虔的说法不对,而孔融、邢昺解释《论语》也相同。何休、杜预的说法,朱熹在《集注》中并列引用前两种说法说:“未详孰是。”以我的观点来看,舞蹈是用来节制八音的。八音和谐,然后才成为音乐,所以音乐必定以八音为列。从天子到士递减两列,两列是减少两列罢了。如果每一列依次递减直到士只剩四人,那么八音就不完备,难道还能成为音乐吗?襄公十一年,郑伯贿赂晋悼公女乐二八(十六人),晋国以一八(八人)赐给魏绛,这是音乐以八人为列的证据。《礼记·祭统》说:“八佾用来跳大夏舞。”又子家驹回答昭公说:“八佾用来跳大武舞。”大夏是文舞,大武是武舞。舞蹈的大概不外乎文武两个方面。《商颂》“万舞”有奕,《卫风》“公庭万舞”,《鲁颂》“万舞洋洋”。《春秋·宣公八年》“万入去籥”。《左传》“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吕祖谦说:“万,是文武二舞的总称。”“干舞”是武舞的别名,“籥舞”是文舞的别名。文舞又称为羽舞。《周礼·乐师》掌管帗舞、羽舞、皇舞、旄舞、干舞、人舞。大概古代的祭祀,完备的音乐必定完备舞蹈。郑众说:“社稷用帗舞,宗庙用羽舞,四方用皇舞,辟雍用旄舞,兵事用干舞,星辰用人舞。”郑玄说:“四方用羽舞,宗庙用人舞,山川用干舞,旱灾用皇舞。”两种说法不同,然而在季氏庭院中跳的舞,或许用的是羽舞吧。考仲子之宫,只问羽舞的行列数,由此可知祭祀宗庙用羽舞。

雍彻

朱熹说:“雍,是《周颂》的篇名。彻,是祭祀完毕而撤去俎豆。天子宗庙的祭祀,就唱《雍》诗来撤去祭品。这时三家僭用天子的礼乐。”

元按:《周礼·乐师》说:“等到撤去祭品时,率领学士唱彻歌。”郑玄注说:“彻,是唱《雍》诗。”贾公彦疏说:“乐师在撤去祭器的时候,率领学士唱彻歌。但学士主管舞蹈,盲人乐师主管歌唱,等到撤去祭品的时候,歌舞都在,率领学士使他们舞蹈,盲人乐师使他们歌唱《雍》诗。那‘彻’,是指撤去主宰君妇的祭品。”鲁国使用天子的礼乐用《雍》诗撤去祭品,三家因而僭用。三家都是桓公的后代,自立桓公庙,祭祀使用天子的礼乐,而用《雍》诗撤去祭品。《仪礼·有司彻》注说:“撤去室中的馈赠,以及祝、佐食的俎豆。”

韶舞

孔安国说:韶舞是乐舞的名称。

元按:《乐记》说:“韶,是继承的意思。”是说舜的道德继承于尧。《尚书》说:“箫韶九成。”《左传》说:“吴国季札观看舞箾韶。”《周礼·大司乐》说:“舞大防以祭祀四望。”又说:“九防之舞,舞者容也。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