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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论语类考十三

论语类考卷十三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92–95 段

在其中矣。”防与韶同。

  闻韶

元按《汉书·礼乐志》云:“春秋时,陈公子完犇齐,陈舜之后,韶乐存焉。故孔子适齐,闻韶。”《路史》亦云:“陈宣公杀其太子御冦,而敬仲犇齐,致陈乐,是以孔子在齐而闻韶。”然《史记·世家》无陈完以韶乐犇齐之语。朱子亦谓此无所据,故集注不取焉。盖齐之有韶,非敬仲所能致敬仲亡公子,岂能以韶乐犇齐哉?古者天子赐诸侯乐,安知非周王赐太公也?鲁亦有韶箾,孔子不于鲁闻之者,是时孔子年三十五,鲁乱,适齐,而偶闻于齐也。其后晚年归鲁,而正鲁乐,岂非韶之遗音在齐,而孔子能传之也哉?《仪礼通解》云:“孔子至齐,郭门之外,遇婴儿挈壶方行,其视精,其心正,其行端。孔子谓御曰:‘趣驱之!’韶乐方作,孔子至彼而闻韶,学之三月,不知肉味。”朱子谓此説差异,亦有此理。孔子曰:“韶者,舜之遗音也,温润以和,如南风之至,其为音如寒暑风雨之动物。”或云:“子在齐闻韶,‘音’三月,‘字’其‘音’字之误与?”

译道理就在其中了。”防与韶相同。

听闻韶乐

元人按:《汉书·礼乐志》说:“春秋时期,陈国的公子完逃奔到齐国,陈国是舜的后代,韶乐保存在那里。所以孔子到齐国,听到了韶乐。”《路史》也说:“陈宣公杀死了他的太子御寇,敬仲逃奔到齐国,带去了陈国的音乐,因此孔子在齐国听到了韶乐。”然而《史记·世家》中没有陈完带着韶乐逃奔齐国的记载。朱熹也认为这没有依据,所以《集注》不予采纳。大概齐国有韶乐,不是敬仲所能进献的;敬仲只是一个逃亡的公子,怎么能够带着韶乐逃奔齐国呢?古代天子赐给诸侯音乐,怎么知道不是周王赐给太公的呢?鲁国也有韶乐和箾舞,孔子不在鲁国听到它,是因为那时孔子三十五岁,鲁国发生动乱,他前往齐国,而在齐国偶然听到了韶乐。后来他晚年回到鲁国,校正鲁国的音乐,难道不是因为韶乐的遗音在齐国,而孔子能够传承它吗?《仪礼通解》说:“孔子到齐国,在郭门之外,遇到一个提着壶正在行走的婴儿,他目光专注,内心端正,行为正直。孔子对驾车的人说:‘快赶车!’这时韶乐正在演奏,孔子到了那里听到韶乐,学习了三个月,不知道肉的滋味。”朱熹认为这种说法奇异,但也有一定道理。孔子说:“韶乐,是舜留下的音乐,温润和谐,如同南风到来,它的声音如同寒暑风雨感动万物。”有人说:“孔子在齐国听到韶乐,‘音’字是‘淫’字的误写吗?”

武

  孔安国氏曰武武王乐也

邢昺氏曰:「武王用武除暴,为天下所乐,故谓其乐为武乐。」

元按《元命苞》云:文王时民乐其兴师征伐,故曰武。又《诗》云:文王受命,有此武功。如是,则武为文王乐名,而云武王乐者,文王武功未毕,至武王始成武功,故周公作乐,以武为武王乐也。《春秋传》云:止戈为武。戈则器也,所以示事;止则象也,所以示志。《记》云:武始而比出,再成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据此,则武乐止于六成而已。

  成

  朱子曰成乐之一终也

元按孔安国云:「成乐曲终也。」每曲一终,必变更奏,故书言九成,传言九奏,《周礼》言九变,其实一也。《乐记》谓武乐六成,而陈氏《乐书》即云:「文乐九成,武乐六成。」愚窃疑之。盖六成乃乐之小成,而九成其大成也。以黄钟为宫,无射为商,夷则为角,仲吕为徴,夹钟为羽,皆以黄钟起调,黄钟毕曲,而和之以大吕,是为一成。以太蔟为宫,黄钟为商,无射为角,林钟为徴,仲吕为羽,皆以太蔟起调,太蔟毕曲,而和之以应钟,是为二成。又奏姑洗之宫,至林钟之羽,而和之南吕,是为三成。又奏防宾之宫,至南吕之羽,而和之以林钟,是为四成。又奏夷则之宫,至应钟之羽,而和之以仲吕,是为五成。又奏无射之宫,至大吕之羽,而和之以夹钟,是为六成。又奏夹钟之宫,至姑洗之羽,而舞之以云门,是为七成。又奏林钟之宫,至南吕之羽,而舞之以咸池,是为八成。又奏黄钟之宫,至应钟之羽,而舞之以九韶,是为九成。盖九变而复返于黄钟之宫,故为乐之大成也。

  乱

朱子曰:「乱乐之卒章也。」《史记》曰:「关雎之乱,以为风始。」孔子自卫反鲁,而正乐,适师摰在官之初,故乐之美盛如此。

元按《鲁语》闵马父云:“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大师,以《那》为首,其辑之乱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韦昭氏云:“凡作篇章既成,撮其大要以为乱辞。诗者,歌也,所以节舞,曲终乃变章乱节,故谓之乱。”许谦氏云:“乱有二义,篇章既成,撮其大要为乱,是以辞言也;曲终变章乱节,是以音言也。”《乐记》云:“再始以着往,复乱以饬归。”又云:“始奏以文,复乱以武。”此则谓金声之乱,非歌声之乱矣。

  ▯歌

  朱子曰▯琴瑟也

元按《周礼》瞽蒙掌▯歌。《尔雅》云:“徒歌曰謡。”盖古人不徒歌,必合琴瑟而后谓之歌。口举其辞而琴瑟以咏之,犹作乐者升歌而有琴瑟从之也。《记》云:“无故不彻琴瑟。”故知子与人歌而善,必有琴瑟以和声。其警孺悲,必取瑟而歌。此古人所以不徒歌也。

  鼓

胡祖义氏曰:「钟,金声;鼓,革声。乐器之大者也。」

元按《世本》云:黄帝命垂造钟。《吕氏春秋》云:黄帝命伶伦铸十二钟。《礼记》云:垂之钟。盖垂为尧时钟工,而《山海经》则以炎帝之孙鼓、延始为钟。钟制载于《考工记》者甚详。钟体之别五:有铣,有干,有鼓,有钲,有舞。钟柄之名二:有甬,有衡。钟县谓之旋,旋虫谓之干。钟带谓之篆,篆间谓之枚,枚谓之景。于上之攠谓之隧。先王之制钟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有十二辰之钟,以应十二月之律。十二辰之钟,大钟也。大钟特县,非特县者,编钟也。虞、夏之时,小钟谓之钟,大钟谓之镛。《书》云:笙镛以间。《诗》云:鼖鼓维镛。镛鼓有斁。注云:镛,大钟是也。周之时,大钟谓之钟,小钟谓之镈。镈即编钟,又谓之歌钟。伶州鸠云:大钧有镈无钟,鸣其细也;细钧有钟无镈,昭其大也。是钟为大器,镈为小钟。而《周礼》镈师注云:镈如钟而大,谬矣。鼓之制,盖始于伊耆氏及少昊、髙辛、帝尧,而有虞氏谓之▯拊。夏后氏加足,谓之足鼓。商人贯之以柱,谓之楹皷。周人县而击之,谓之县鼓。《礼》云:县鼓在西

译武

孔安国说:“武,是武王的乐舞。”

邢昺说:“武王用武力铲除暴政,被天下人所喜爱,所以称他的乐舞为武乐。”

元按:《元命苞》说:“文王时百姓喜爱他兴师征伐,所以称为武。”又《诗经》说:“文王受命,拥有这些武功。”像这样,那么“武”是文王乐舞的名称,而说它是武王的乐舞,是因为文王的武功尚未完成,到武王时才完成武功,所以周公制作乐舞,以“武”作为武王的乐舞名称。《春秋传》说:“止戈为武。”戈是兵器,用来显示事功;止是形象,用来显示志向。《礼记》说:“武舞开始时行列分开,第二次完成时灭商,第三次完成时向南,第四次完成时划定南国疆界,第五次完成时队伍分开,周公在左,召公在右。第六次完成时恢复原队列,以尊崇天子。”根据这些,那么武乐只到六成就结束了。

成

朱熹说:“成,是乐舞的一个终了。”

元按:孔安国说:“成,是乐曲的终了。”每曲终了一次,必定变更演奏,所以《尚书》说九成,《左传》说九奏,《周礼》说九变,其实是一样的。《乐记》说武乐六成,而陈氏《乐书》却说:“文乐九成,武乐六成。”我私下对此有疑问。大概六成是乐舞的小成,而九成是大成。以黄钟为宫音,无射为商音,夷则为角音,仲吕为徵音,夹钟为羽音,都以黄钟起调,黄钟曲终,而用大吕来和声,这是一成。以太蔟为宫音,黄钟为商音,无射为角音,林钟为徵音,仲吕为羽音,都以太蔟起调,太蔟曲终,而用应钟来和声,这是二成。又演奏姑洗为宫音,到林钟为羽音,而用南吕来和声,这是三成。又演奏蕤宾为宫音,到南吕为羽音,而用林钟来和声,这是四成。又演奏夷则为宫音,到应钟为羽音,而用仲吕来和声,这是五成。又演奏无射为宫音,到大吕为羽音,而用夹钟来和声,这是六成。又演奏夹钟为宫音,到姑洗为羽音,而用云门之舞来配合,这是七成。又演奏林钟为宫音,到南吕为羽音,而用咸池之舞来配合,这是八成。又演奏黄钟为宫音,到应钟为羽音,而用九韶之舞来配合,这是九成。大概九变之后又返回到黄钟的宫音,所以是乐舞的大成。

乱

朱熹说:“乱,是乐舞的卒章。”《史记》说:“《关雎》的乱辞,作为国风的首篇。”孔子从卫国回到鲁国,而整理乐舞,恰逢师摰刚上任,所以乐舞如此美好盛大。

元按:《鲁语》中闵马父说:“从前正考父在周朝太师那里校订商朝的名颂十二篇,以《那》为首篇,其辑录的乱辞说:‘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韦昭说:“凡是篇章写成后,撮取它的大要作为乱辞。诗,就是歌,用来节制舞蹈,曲终时变换章节打乱节奏,所以称为乱。”许谦说:“乱有两个含义,篇章写成后,撮取它的大要作为乱,这是从辞藻方面说的;曲终时变换章节打乱节奏,这是从音律方面说的。”《乐记》说:“再次开始以彰显过往,重复乱辞以整顿归队。”又说:“开始演奏以文德,重复乱辞以武德。”这里说的是金声的乱,不是歌声的乱。

〇歌

朱熹说:“〇,琴瑟也。”

元按:《周礼》中瞽蒙掌管〇歌。《尔雅》说:“不配乐的歌叫謡。”大概古人不会徒歌,必定配合琴瑟才称为歌。口诵其辞而琴瑟来咏唱,就像作乐者升堂歌唱而有琴瑟跟随一样。《礼记》说:“没有缘故不撤去琴瑟。”所以知道孔子与人唱歌而唱得好,必定有琴瑟来和声。他教导孺悲,必定取瑟而歌。这就是古人之所以不徒歌的原因。

鼓

胡祖义说:“钟,是金声;鼓,是革声。是乐器中最大的。”

元按:《世本》说:黄帝命令垂制造钟。《吕氏春秋》说:黄帝命令伶伦铸造十二钟。《礼记》说:垂的钟。大概垂是尧时的钟匠,而《山海经》则认为炎帝的孙子鼓、延开始制造钟。钟的形制在《考工记》中记载得很详细。钟体的区别有五种:有铣,有干,有鼓,有钲,有舞。钟柄的名称有两种:有甬,有衡。钟悬挂的部件叫旋,旋上的虫形装饰叫干。钟上的带状花纹叫篆,篆之间的突起叫枚,枚也叫景。钟口上方的凸棱叫隧。先王制造钟,直径不超过钧,重量不超过石。有十二辰的钟,以应和十二月的律吕。十二辰的钟,是大钟。大钟单独悬挂,不是单独悬挂的,是编钟。虞、夏时期,小钟叫钟,大钟叫镛。《尚书》说:“笙镛相间。”《诗经》说:“鼖鼓维镛。”“镛鼓有斁。”注解说:镛,是大钟。周朝时,大钟叫钟,小钟叫镈。镈就是编钟,又叫歌钟。伶州鸠说:“大钧有镈无钟,彰显其细微;细钧有钟无镈,彰显其宏大。”这是说钟是大器,镈是小钟。而《周礼》中镈师的注解说:镈像钟但更大,这是错误的。鼓的形制,大概始于伊耆氏以及少昊、高辛、帝尧,而有虞氏叫它〇拊。夏后氏加上足,叫足鼓。商人用柱子贯穿,叫楹鼓。周人悬挂而敲击,叫县鼓。《礼记》说:县鼓在西

,应鼓在东。《诗》云:应朄县鼓。则县鼓,周人所造也。以应鼓为和终之乐,则县鼓为倡始之鼓。盖宫县设之四隅,轩县设之三隅,判县设之东西、西北隅之鼓,合应钟、黄钟、大吕之声;东北隅之鼓,合太簇、夹钟、姑洗之声;东南隅之鼓,合仲吕、防宾、林钟之声;西南隅之鼓,合夷则、南吕、无射之声。《考工记》云:鼔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鼓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言鼓之难为良也。夫乐器多矣,而孔子惟举钟鼓者。《孟子》云:金声也者,始条理者也。《乐记》云:防守拊鼓。荀卿云:鼔为众声之君。是钟鼓皆乐器之首也。钟声铿铿以立号,鼓鼙之声讙讙以立动。《周礼》春官乐师以钟鼓为节,钟师以钟鼓奏九夏;地官鼓人掌六鼓四金之音声。是钟鼓交相为用,故作乐者首称钟鼓云。

译应鼓设在东边。《诗经》说:应鼓悬挂着鼓。那么悬挂的鼓,是周人所制造的。既然应鼓是作为终结和声的乐器,那么悬挂的鼓就是作为起始倡导的鼓。大概宫悬设置在四个角落,轩悬设置在三个角落,判悬设置在东、西、西北角的鼓,配合应钟、黄钟、大吕的声音;东北角的鼓,配合太簇、夹钟、姑洗的声音;东南角的鼓,配合仲吕、蕤宾、林钟的声音;西南角的鼓,配合夷则、南吕、无射的声音。《考工记》说:鼓大而短,那么它的声音急促而听得不远;鼓小而长,那么它的声音舒缓而听得远。这是说鼓很难制作精良。乐器很多,但孔子只举出钟和鼓。《孟子》说:金属的声音,是开始有条理的。《乐记》说:防守拍击鼓。荀子说:鼓是众声的首领。这是钟和鼓都是乐器的首领。钟声铿锵以确立号令,鼓声喧哗以确立行动。《周礼》春官乐师用钟鼓作为节拍,钟师用钟鼓演奏九夏;地官鼓人掌管六种鼓和四种金属的声音。这是钟和鼓交互使用,所以作乐的人首先称颂钟和鼓。

鼗鼓

朱子曰:「鼗,小鼓,两旁有耳。持其柄而摇之,则旁耳还自击。」

元按韵书鼗一作鞉,又作鼗。陈氏乐书云:“鼔以节之,鼗以兆之。”盖八音兆于革音,而鼗以兆其节奏也。月令云:“脩鼗鞞。”世纪云:“帝喾命垂作鼗鞞。”盖大者谓之鞞,鞞一作鞮。尔雅谓之麻,以其音概而长也。小者谓之鼗,鼗即鼗也。尔雅谓之料,以其音清而不乱也。鼔则击而不播,鼗则播而不击。然作乐有鼔必有鼗,故周礼大司乐有雷皷、雷鼗、灵鼔、灵鼗、路鼔路鼗。郑▯注云:“雷皷、雷鼗皆八面,工十六人,乃以二人直一面,左播鼗,右击鼔也。”灵皷、灵鼗六面,工十二人;路皷、路鼗四面,工八人。所谓“鼓方叔,播鼗武”者,岂非方叔掌击皷之工,而武掌播鼗之工乎?商颂云:“置我鞉皷。”则鞉与皷同置,似无撃播之异。鬻子云:“禹之治天下也,县五声以听,曰语寡人以讼狱者,挥鼗。”吕氏春秋云:“武王有诫谨之鼗。”而堂下之乐必先鼗皷者,即乐记所谓“先皷以警诫”之意也。皷人救日月,防氏攻猛兽,司马行军皆用皷而不用鼗。其赐子男之乐则以鼗将之,而不用皷。惟作乐则鼗鼓皆备也。

  磬

  朱子曰磬乐器

元按:磬制,或谓黄帝使伶伦为之,或谓尧母勾氏为之,或谓叔为之。《明堂位》云:“叔之离磬,离磬,特县之磬,非特县者,未必不始于伶伦、勾氏也。”《山海经》云:“少华山之隂,鸟危山之阳,嵩山,泾水之中,皆多磬。”子击磬于卫。金履祥云:“磬,编磬也,以玉为之。”夫磬有石有玉,玉磬,球也。《书》言“鸣球”,又言“天球”,在东序;《诗》言“大球小球”,是也。若编磬,则编小磬十有二,以应十二律,或以石为之,不必玉也。编磬又谓之颂磬。《仪礼》云:“鼗倚于颂磬西纮。”是也。孔子学琴于襄,岂亦曽学撃磬于襄也耶?

  瑟

元按《世本》云:瑟,洁也,使人精防于心,淳一于行也。《路史》云:朱襄氏使士达作五▯之瑟,名为来隂。又云:伏羲絙桑为三十六▯之瑟。《通厯》云:伏羲瑟二十五▯。《汉郊祀志》云:伏羲瑟五十▯,黄帝使素女鼔之,哀不自胜,因破为二十五▯。《补史记》云:神农作五▯之瑟。《乐书》云:瞽瞍之瑟十五▯,舜益之为二十五▯。窃谓乐音不过乎五,故五▯、十五▯为小瑟,二十五▯为中瑟,五十▯为大瑟。然又以为三十六▯者,盖合隂数也。《尔雅》云:大瑟谓之洒。古者琴瑟相和,未尝偏用。《书》云:琴瑟以咏;《诗》云:鼓瑟鼓琴,琴瑟在御;《明堂位》云:大琴大瑟,中琴小瑟,四代之乐器是也。然孔子拒孺悲,惟鼓瑟;而由与防之在圣门,亦惟鼓瑟,而未尝兼琴者,何也?登歌琴瑟,惟王者备焉。《诗》云:并坐鼓瑟;又云:何不日鼓瑟,専用瑟也。

  郑声

  朱子曰郑声郑国之音

元按《乐记》云:“郑卫之音,乱世之音也,比于慢矣。桑间濮上之音,亡国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诬上行私而不可止也。此其所以当放也。”夫郑卫之声皆滛,而孔子独云“郑声滛”者,举其甚者言之耳。卫诗自《淇澳》至《木瓜》,凡三十九,《滛奔》之诗才四之一。郑诗自《缁衣》至《溱洧》,凡二十有一,而《滛奔》之诗已不啻七之五。卫犹男悦女之词,郑皆女惑男之语。卫犹多讥刺惩创之意,郑防荡然无复羞媿悔悟之萌矣。此郑声之滛所以甚于卫也。

  论语类考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类考卷十四

  明 陈士元 撰

  兵法考

  三军

朱子曰:「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大国三军。」

元按《周礼·大司马》:「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又有小师徒之軄,防万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为伍

译鼗鼓

朱子说:“鼗,是小鼓,两旁有耳。拿着它的柄摇动它,旁边的耳就会回转来自击。”

元按:韵书中“鼗”也写作“鞉”,又写作“鼗”。陈氏《乐书》说:“鼓用来节制,鼗用来预示。”大概八音的预示在于革音,而鼗用来预示它的节奏。《月令》说:“修缮鼗和鞞。”《世纪》说:“帝喾命令垂制作鼗和鞞。”大概大的叫做鞞,鞞也写作“鞮”。《尔雅》称之为“麻”,因为它的声音概括而悠长。小的叫做鼗,鼗就是鼗。《尔雅》称之为“料”,因为它的声音清越而不杂乱。鼓则是敲击而不摇动,鼗则是摇动而不敲击。然而制作音乐有鼓就一定有鼗,所以《周礼》大司乐中有雷鼓、雷鼗、灵鼓、灵鼗、路鼓、路鼗。郑玄注说:“雷鼓、雷鼗都是八面,工匠十六人,于是用两人直对一面,左手摇动鼗,右手敲击鼓。”灵鼓、灵鼗六面,工匠十二人;路鼓、路鼗四面,工匠八人。所谓“鼓方叔,播鼗武”的,难道不是方叔掌管敲击鼓的工匠,而武掌管摇动鼗的工匠吗?《商颂》说:“安置我的鞉和鼓。”那么鞉与鼓一同安置,似乎没有敲击与摇动的区别。《鬻子》说:“禹治理天下时,悬挂五声来听,说‘向我诉说诉讼案件的人,摇动鼗’。”《吕氏春秋》说:“武王有告诫谨慎的鼗。”而堂下的音乐一定先有鼗和鼓,就是《乐记》所说的“先击鼓以警戒”的意思。鼓人拯救日月,防氏攻击猛兽,司马行军都用鼓而不用鼗。那些赏赐给子男的音乐则用鼗来引领,而不用鼓。只有制作音乐时鼗和鼓都具备。

磬

朱子说:磬是乐器。

元按:磬的制度,有人说黄帝让伶伦制作,有人说尧的母亲勾氏制作,有人说叔制作。《明堂位》说:“叔的离磬,离磬,是单独悬挂的磬,不是单独悬挂的,未必不始于伶伦、勾氏。”《山海经》说:“少华山的北面,鸟危山的南面,嵩山,泾水的中间,都多磬。”子在卫国击磬。金履祥说:“磬,是编磬,用玉制作。”磬有石制的也有玉制的,玉磬,就是球。《尚书》说“鸣球”,又说“天球”,在东序;《诗经》说“大球小球”,就是这个。如果是编磬,那么编小磬十二个,以应十二律,有的用石制作,不一定用玉。编磬又叫做颂磬。《仪礼》说:“鼗靠在颂磬西边的绋上。”就是这个。孔子向襄学习琴,难道也曾向襄学习击磬吗?

瑟

元按:《世本》说:瑟,是洁,使人精谨于心,淳一于行。《路史》说:朱襄氏让士达制作五十弦的瑟,名为来阴。又说:伏羲用桑木制作三十六弦的瑟。《通历》说:伏羲瑟二十五弦。《汉郊祀志》说:伏羲瑟五十弦,黄帝让素女弹奏它,悲哀得不能自持,于是破为二十五弦。《补史记》说:神农制作五十弦的瑟。《乐书》说:瞽瞍的瑟十五弦,舜增加为二十五弦。我私下认为乐音不超过五,所以五十弦、十五弦是小瑟,二十五弦是中瑟,五十弦是大瑟。然而又说三十六弦的,大概是合阴数。《尔雅》说:大瑟叫做洒。古代琴瑟相和,未曾偏用。《尚书》说:琴瑟以咏;《诗经》说:鼓瑟鼓琴,琴瑟在御;《明堂位》说:大琴大瑟,中琴小瑟,是四代的乐器。然而孔子拒绝孺悲,只弹瑟;而由与防在圣门,也只弹瑟,而未曾兼用琴的,为什么呢?登歌琴瑟,只有王者具备。《诗经》说:并坐鼓瑟;又说:何不日鼓瑟,专用瑟。

郑声

朱子说:郑声是郑国的音乐。

元按:《乐记》说:“郑卫的音乐,是乱世之音,近于怠慢了。桑间濮上的音乐,是亡国之音。它的政令散漫,它的百姓流离,欺骗上级行私欲而不可制止。这就是它应当被放逐的原因。”郑卫之声都淫乱,而孔子只说“郑声淫”的,是举其严重的来说罢了。卫诗从《淇澳》到《木瓜》,共三十九首,《淫奔》的诗才四分之一。郑诗从《缁衣》到《溱洧》,共二十一首,而《淫奔》的诗已不止五分之七。卫诗还是男子悦女之词,郑诗都是女子惑男之语。卫诗还多讥刺惩创之意,郑诗荡然无复羞耻悔悟之萌了。这就是郑声之淫所以甚于卫的原因。

论语类考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类考卷十四

明 陈士元 撰

兵法考

三军

朱子说:“一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大国三军。”

元按:《周礼·大司马》:“凡制军,一万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都是命卿,二千五百人为师,师帅都是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都是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都是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都是中士,五人为伍,伍都有长。又有小师徒之职,防备万民的卒伍而使用他们。五人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