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类考卷七

译《路史》说：“虞幕生了乔牛，乔牛生了瞽叟。”这说明虞幕是舜的祖先，而舜的姓氏为虞。《纲目前编》说：“尧即位四十一年，甲申年，舜出生在诸冯。”《索隐》说：“舜的母亲叫握登。”苏氏《古史》说：“舜出生在诸冯的姚墟，所以姓姚；居住在沩水弯曲处，所以姓沩。”金履祥说：“诸冯、沩汭都在今天的河东县。”《孟子》认为舜出生在诸冯，是东夷人，这是相对于文王是西夷而言，就像说东方、西方一样。所以说：“两地相距一千多里。”大概是从河中到岐周有一千多里。而解说的人却把齐地的历山、濮地的雷夏当作舜耕田捕鱼的地方，或者又把防稽上虞的牛羊村、百官渡当作舜居住的地方，这种错误非常严重。舜本是虞帝的名号，一次迁徙就形成了集市，再次迁徙就形成了都城。万章说：“谋划盖都君。”而皇甫谧于是把都君当作舜的字。《路史》说：“眼瞳中有重影，所以叫舜，字叫重华。”《世纪》说：“因为眼瞳名叫重华。”《春秋演孔图》说：“舜的眼睛有四个眼瞳，叫做重明。”《尸子》和《淮南子》都说：“舜有两个眼瞳，这叫重明。”罗苹说：“眼睛转动叫舜，与‘瞬’字相同。”这些说法都不对。尧、舜、禹名字的含义，古代没有固定的解释。《广雅》说：“尧，意思是知晓。”郑玄《礼记》注说：“舜，意思是充实。”《玉篇》说：“禹，意思是舒展。”有人说：“尧，意思是谦逊；舜，意思是运转；禹，意思是举荐。”我的《冬录》说：“舜，意思是准则、遵循；禹，意思是辅助；汤，意思是排斥。”又《谥法》说：“辅佐善道、传承圣德叫尧，仁爱圣明、盛大光明叫舜，接受禅让、成就功业叫禹。”这些都是后人主观臆测的说法罢了。舜三十岁担任百揆，三十三岁代理天子事务，六十岁时尧去世，为尧守丧三年，然后即天子位，在位四十八年，死在鸣条，享年一百一十岁。三位妃子：娥皇，失明，没有子女；英生了义均和季厘，义均被封在商，这就是商均；季厘被封在缗。次妃癸比氏生了两个女儿，叫宵明，叫烛光，这就是湘水之神。庶子七人：而圭、胡、负、遂、庐、蒲、卫、甄、潘、饶、番、傅、邹、息，他们的母亲是谁？辕、余、姚、上虞、濮阳、余虞、西虞、无锡、巴陵、衡山、长沙，都是他们的后裔。

译禹

元按：夏后氏姒姓，名禹，一称伯禹，又称大禹。《索隐》以禹为谥号，《史记》以文命为名，或又以文命为字。薛应旂说禹字高密，大概是依据《世纪》的说法，这些都是不对的，前面已经辨析过了。《路史》说禹的祖先出自颛顼，颛顼生骆明，骆明生白马，白马生伯鲧，字熙，是汶山广柔人。伯鲧被封于崇，所以叫崇伯。舜把他流放到羽山，三年后死去。起初，伯鲧纳有莘氏之女，名志，这就是修己。修己在僰道的石纽乡生下禹，禹在西戎长大，是西夷人。禹三十岁时娶涂山氏之女。《纲目前编》说：尧在位七十二年，乙卯年舜派禹治理水土；八十一年，甲子年禹被封于有夏；舜在位三十二年，丁巳年舜命令禹统领军队；戊午年禹叙述《洪范》九畴；四十八年，甲戌年舜去世；乙亥年禹避位到阳城；丙子年禹即位，在位八年，崩于会稽，享年一百零六岁。禹以金纪德，所以又称白帝。《礼纬·含文嘉》说：禹宫室低矮，致力于沟渠水利，百谷得以成熟，神龙降临。《尚书·璇玑钤》说：禹凿开龙门，疏导积石。圭上刻着“延喜”二字。《鬻子》说：禹吃一顿饭要起身七次。《世纪》说：禹手脚磨出老茧，所以世人传说禹患有偏枯病，脚不能交叉，至今巫师所称的“禹步”就是这样。《禹庙谥议》说：禹和桀都是后世改的名，周人变革民众视听，所以以行为定谥号，于是追谥夏朝末代君王为桀，而追谥其始祖为禹。难道真是这样吗？

稷

元按：稷名弃。《周本纪》说：他的母亲是有邰氏之女，叫姜嫄，是帝喾的正妃。姜嫄在野外看见巨人的脚印，踩上去便怀孕，到期生子，认为不祥，把他丢弃在狭窄的小巷、树林和寒冰上，都有神异现象，于是收养了他。起初想丢弃他，因此取名叫弃。等到长大成人，喜好耕种农事，尧举荐他为农师，天下因此得利。舜把他封在邰，号称后稷，另立姬姓。《路史》说：弃字度辰，勤于百谷，死在黑水之山。娶姞氏，生不窋，世代为后稷。《周礼·大司徒》注说：弃担任尧的稷官，设立稼穑，死后配享稷神，名为田正，诗人称他为田祖。关于履迹的奇异之处，前贤已经辨析得很详细了。

臯陶

元按：《路史》说：臯陶是少昊的后裔，娶颛顼氏之女，名修，生大业。大业娶少典氏之女，名华，生陶。陶生下来长着马嘴，在雷泽捕鱼。帝舜任命他为士师。陶一振衣袖，不仁的人就远离了，于是设立监狱，制定科律，审理案件持守中正，天下没有冤屈。被封在臯，这就是臯陶。舜禅让给禹，禹推让给臯陶，臯陶推辞了，最终死在臯地。《寰宇记》说：六安北边有臯陶冢。《夏本纪》说：帝禹即位，举荐臯陶，推荐他，并且把政事交给他，但臯陶去世了。封臯陶的后代在英、六，或者在许地。又《左传·文公五年》记载：秋天，楚国的仲归讨伐六国；冬天，公子爕讨伐蓼国。臧文仲说：“臯陶、庭坚没有祭祀。”杜预注说：“臯陶字庭坚。”罗泌说：“臯陶是少昊的后代，而庭坚是高辛氏的儿子。六国是臯陶的后代，而蓼国是庭坚的后代。”杜预既然错误地把庭坚当作臯陶的字，又把蓼国当作臯陶的后代，这就错了。大概臯陶的后代有舒蓼，而不是蓼国。舒蓼是偃姓，而蓼国是姬姓，蓼国灭亡时舒蓼还存在。到宣公八年，舒蓼才灭亡。臯陶的后代世代担任理官，后来逃难到伊墟，改为李氏，这就是李氏的祖先。

舜臣五人

朱子说：五人指禹、稷、契、臯陶、伯益。

元按：舜有五位大臣，禹、稷、臯陶三人的解说在前面已经见过，这里考证契、益二人。《路史》说：契是帝喾的儿子，帝喾的次妃有娀氏名简狄，感应燕鸟致孕，剖开身体生下契。契聪明仁爱，尧任命他为司徒，让他推行五教，封在商，赐姓子氏，商人称他为王。《诗经》说天命玄鸟降下而生商，《毛传》以玄鸟降下为祭祀郊禖的征兆，而司马迁却有吞卵践迹的说法，苏洵对此辨析得很详细。至于伯益的世系，史传说法不同。《路史》说：颛顼娶邹屠氏，生禹的祖先及八凯，伯益是八凯之一，字隤敳，担任唐泽虞官，是百揆将军，辅佐禹治水，封在梁。舜禅让给禹，禹推让给益，益推辞了，年龄超过二百岁。《史记·秦本纪》说：帝颛顼的裔孙叫女修，生子大业。大业娶少典之子名女华，生大费。大费与禹平治水土，功成之后，禹说：“不是我能够成功，也是大费辅助我。”帝说：“咨尔费，赞禹之功，赐你皂斿，你的后代将大大兴盛。”于是把姚氏之女嫁给他，辅佐禹调驯鸟兽，鸟兽驯服，这就是柏翳，赐姓嬴氏。《索隐》说：这是秦赵的祖先，一名柏翳，《尚书》称之为益，《世本》、《汉书》称之为伯益。看《史记》上下诸文，柏翳与伯益是同一人无疑。罗泌却说：柏翳是少昊的后代，臯陶的儿子，而伯益是颛顼的第三子。刘秀的表也说：夏禹治水，伯益与柏翳主持驱赶禽兽，这样柏翳和益就是两个人。金履祥说：《秦纪》说柏翳辅佐禹治水，驯服鸟兽，就是《尚书》所说的“随山刊木，暨益奏庶鲜食，益作朕虞，若予上下鸟兽”的人。唐虞功臣中只有四岳没有名字，其余没有没有名字的，怎么会有柏翳这样的功劳而《尚书》一概不见呢？罗泌喜欢标新立异，终究不符合事实。

羿

朱子说：羿是有穷国的君主，善于射箭。

罗泌说：“夷羿，是有穷氏，穷国的诸侯。偃姓，左臂修长而善于射箭。五岁时在山中得法，传授楚狐父的射道。又向吉甫学习射箭，以善射著称。曾经跟随吴贺北征，看见麻雀。吴贺命令射左眼，羿射中了右眼，感到羞耻。从此每次进射都妙中，高出天下。等到侍奉……”

译夏王太康放纵淫乱没有节制，在洛水以南的地方打猎，十天都不回来。后羿趁着百姓无法忍受，在黄河边陈兵抵抗太康。太康失去了国家，仲康即位。当时羲和沉溺于酒色，背叛职守离开岗位，打算与后羿勾结。仲康命令侯国征讨他们，后羿便隐藏了罪恶。等到相即位，后羿就驱逐了相而自立为王，依靠夏朝的民众取代了夏朝的政权。后羿从鉏地迁居到穷石。伯封是乐正后夔的儿子。从此后羿倚仗自己善于射箭，不治理民事，却沉迷于追逐禽兽。武罗、伯困、熊髠、厐围都是贤能的臣子，后羿却抛弃了他们，反而信任伯明氏那个进谗言的儿子寒浞。又任命厐门为接受教令的臣子。寒浞于是与后羿的妻子通奸，纯狐氏谋杀后羿，在后羿打猎时设下埋伏。后羿没有察觉。八年之后，后羿从打猎回来，厐门拿着桃木棒将他杀死。

译元按：《尚书》记载“太康尸位素餐，于是游乐无度，在有洛水之外打猎，十天不返回”，有穷国的后羿因为百姓无法忍受，在黄河边抵抗太康。穷，是国名。羿居住在穷石之地，所以以穷为国号。孔安国注解《尚书》说“羿，是诸侯的名字”。杜预注解《左传》说“羿，是有穷国君主的称号”。又《说文解字》说“羿，是帝喾的射官”。贾逵说“羿的先祖世代担任先王的射官，所以帝喾赐给羿弓矢，让他掌管射箭。又尧的臣子中有羿，也善于射箭，因此羿是善于射箭的称谓，不是人名”。《左传·襄公四年》魏绛说“从前夏朝刚衰落时，后羿从鉏迁到穷石，凭借夏民的支持取代了夏朝的政权”。注解说“禹的孙子太康荒淫失国，夏人拥立他的弟弟仲康。仲康去世，儿子相即位，羿于是讨伐相，号称有穷”。孔颖达说“羿废黜太康而拥立他的弟弟仲康以及后来的相，既已拥立，羿又取代夏朝政权，那么羿必定自立为天子，驱逐了后相。后相依靠斟灌、斟寻，夏朝的国运尚未断绝，大概与羿并称为王”。等到寒浞杀死羿，因袭羿的妻室而生下浇，浇长大后，自己能够用兵，才开始讨伐后相。相死之后，才生下少康。少康生下杼，杼又年长，能够诱捕豷，才得以讨伐寒浞而拥立少康。从太康失去国家，到少康继承国家，应当有一百年的时间，据此可知夏朝的动乱非常严重。而《夏本纪》说“仲康去世，儿子相即位；相去世，儿子少康即位”，没有提及羿、寒浞的事情，这是司马迁的疏漏。

奡

朱熹说：“奡，《春秋传》中写作浇，是寒浞的儿子。后来被夏少康诛杀。”罗泌说：“寒浞，是猗姓寒君伯明氏的谗佞子弟。寒君厌恶他，将他抛弃到穷地。穷地的羿收留了他，立他为相，并且信任他。羿驱逐后相，自立为王而荒淫游乐。寒浞于是与羿的妻室通奸，不久杀死羿，袭取他的称号，并且因袭他的妻室生下浇和豷。浇只倚仗武力，荡舟走陆，这就是奡。寒浞任用诈伪，而不施恩德于百姓。派浇率领军队讨伐斟灌、斟寻氏，让浇住在过地，让豷住在戈地。杀死夏后相，于是改变夏朝的国运。四十三年后，被伯靡所杀。”

元按：《左传》中魏绛说：“寒浞因袭羿的妻室，生下浇和豷。倚仗他的谗佞邪恶诈伪，而不施恩德于百姓。派浇用军队讨伐斟灌及斟寻氏。让浇住在过地，让豷住在戈地。夏臣靡从有鬲氏那里，收集两国的残余力量，来讨伐寒浞而拥立少康。少康在过后地讨伐浇，杼在戈地讨伐豷，有穷国于是灭亡。”又《哀公元年》伍员说：“从前有过国的浇，设置斟灌来讨伐斟寻，讨伐夏后相，后缗正怀着身孕，从墙洞逃出，回到有仍，生下少康。担任有仍的牧正，告诫浇，能够戒备他。浇派他的臣子椒寻找他，逃奔到有虞，担任庖正，从而脱免祸害。虞思把两个姚姓女子嫁给他，封他在纶地，有一成田地，有一旅民众，能够布施他的恩德而谋划大事，来收集夏朝的民众，安抚他的官职。于是少康派他的臣子女艾做浇的间谍，派他的儿子季杼诱捕豷，于是讨伐过、戈两地，恢复禹的功绩，祭祀夏朝配享上天，不失去旧有的基业。”浇和豷都是寒浞的儿子，浇在过地建国，豷在戈地建国，而浇唯独以武力著称。屈原说：“浇身穿疆圉的服饰”就是这个意思。

汤

元按：《商汤子姓契之后商本纪》记载：“天乙即位，这就是成汤。从契到汤共十四代，总共迁徙八次。汤起初居住在亳，将桀放逐到南巢，回到亳，践履天子之位，号称商。”从盘庚迁都到殷。张晏说：“禹、汤都是字。”《谥法》说：“除去残暴、去除虐政叫做汤。”然而汤名叫履，《尚书》说：“我小子履”，就是这个意思。孔安国说：“汤起初名叫天乙，称王时改名为履。”谯周说：“夏、殷的礼制，活着称王，死后称庙主，都用帝名来配享。天也是帝。”殷人尊崇汤，所以叫天乙。又《易经》说：“帝乙归妹。”《易传》也将帝乙作为汤的名号。这是天乙就是帝乙。如果这样，纣的父亲也叫帝乙，这是祖孙同名了。商王大多用十天干取名，汤的父亲叫主癸，主癸的父亲叫主壬，主壬的父亲叫报丙，报丙的父亲叫报乙。汤之后的王又有祖乙、小乙、武乙。那么帝乙作为汤的名号，难道要等到后世称庙主时才有帝乙这个名字吗？又汤也称武王，《诗经》说：“武王载斾。”毛传解释说：“武王，就是汤。”又《尚书·璇玑钤》说：“汤接受金符、帝箓，白狼衔着钩。”《世纪》说：“汤有圣德，诸侯不义的，汤就征讨他们，一时归顺的有三十六国。即位十三年，享年百岁去世，葬在亳北的济阴。”

伊尹

朱熹说：伊尹是汤的宰相。

元按：《吕氏春秋》记载：有侁氏的女子在空桑得到婴儿，后来居住在伊水边，命名为伊尹。尹，是正的意思，是说汤让他匡正天下。皇甫谧说：伊尹是力牧的后代，出生在空桑。空桑，是地名。《史记》记载：伊尹名叫阿衡。阿衡想干谒汤却没有途径，于是作为有莘氏的陪嫁臣子，背着鼎俎用美味来劝说汤，引导他达到王道。有人说伊尹跟随汤谈论素王及九主的事情。现在看《

译《尚书》所记载的内容，伊尹难道是这样的吗？《竹书纪年》说：伊尹活了一百二十岁。《路史》说：伊姓出自炎帝，下传到商汤时代，有伊挚担任左相，这就是保衡。《孙子兵法》说：伊尹名叫伊挚。孔安国也说：伊挚。而《国名纪》中又有伊国，注释说：是伊挚所治理的地方，那么伊又是地名，而不是姓氏了。《英贤传》把伊尹说成是空桑氏，尤其荒谬。《外纪》说：太乙氏的后代有空桑氏。然而空桑这个地方有两个，一个在兖州，干宝记载说：徵在生孔子于空桑之地，孔庙礼器碑说：颜育空桑，说的就是这个。另一个在莘县和陕州之间，共工氏掀起洪水逼近空桑。伊尹生于空桑，说的就是这个。所以地志记载陈留有伊尹村。伊尹去世时，大雾弥漫了三天。到了太戊时期，他的儿子伊陟担任宰相。《一统志》说：伊尹墓在开封府归德州城东南四十里，又在河南府偃师县西也有伊尹墓。

译高宗

孔安国说：“高宗，是殷朝中兴的君王，即武丁。”

元按《商本纪》记载：“帝武丁，是帝小乙的儿子。武丁修明政治，施行德政，殷朝的道统得以复兴，在位五十九年。武丁去世后，儿子祖庚继位。武丁的庙号为高宗，创作《殷武》乐章来颂扬他。”《礼记·丧服四制》说：“高宗，就是武丁。武丁，是殷朝的贤明君王。他继承世位即位，对丧礼慈爱善良，在这个时候，殷朝由衰败而复兴，礼制由废弛而重新兴起，所以人们称颂他，称颂他，所以记载在典籍中并推崇他，因此称他为高宗。”

老彭

包咸说老彭是殷朝的贤大夫。

元按邢昺说：老彭就是庄子所说的彭祖，上可追溯到有虞氏，下可延续到五霸时代的人。李善说：彭祖名铿，是尧的臣子，封于彭城，历经虞、夏到商朝，活了七百岁，所以以长寿著称。《世本》说：彭祖姓籛，名铿，在商朝担任守藏吏，在周朝担任柱下史，活了八百岁。又《宰我问五帝德》篇说：尧推举舜和彭祖并任用他们。崔灵恩说：彭祖，是尧的臣子，在殷朝做官，此人寿命七百年。王符《潜夫论》说：颛顼帝以老彭为师，寿命一千多岁。这些都是把老彭当作一个人。王弼说：老是老聃，彭是彭祖。罗泌说：祝融的后裔，陆终的儿子叫籛，字铿，封于彭，这就是彭祖，用斟雉来调养性情，侍奉放勋（尧），历经夏、商，担任守官大夫。商王采女从籛那里接受养生术，籛才离开，终身不再相见，寿命七百六十七岁。皋陶的后裔，恩成的后代，世代担任理官，以“理”为姓氏。到了纣王时逃难到伊墟，改姓李氏，他的五世孙名干，字元杲，担任周朝的上御史，胎教且老，娶洪氏名叫婴敷，感应飞星，怀孕十二年，剖开左边生下儋。这是周宣王四十二年二月望日。儋刚出生时，他母亲给他取名叫聃禄，这就是伯阳甫。出生时头发就白，所以称为老子。七十岁而参漏，所以名耳而字儋。儋与聃同义。《左传》所说的太史儋就是此人。封邑在苦县的赖乡，赖就是莱，所以又称老莱子。用三十六法治心理性，究尽忠孝。在桓王、庄王时担任柱下史，在简王、灵王时担任守藏吏。孔子曾经向他学习礼。孔子去世十九年后，儋进入秦国，向西历经流沙八十多年，土化胡地成佛，寿命四百四十岁。根据这种说法，老彭是两个人。孔子称赞他“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彭祖虽然无法考证，而老子则有明确的证据。杨中立说：老子五千言以自然为宗旨，称之为“不作”是可以的。朱子也说：用《曾子问》中老聃关于礼数的几段话作为证据，可以看出“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大概老聃是周朝的史官，掌管国家的典籍，三皇五帝的书籍，如五千言，也许古代就有这些话而老子传述下来，未可知也。所以《列子》引用《黄帝书》与老子“谷神不死”一章相同。杨慎说：佛经《三教论》说五千文是容成所说，老聃只是尹谈，大概是“述而不作”。又《庄子》引用容成氏说：“除日无岁，无外无内。”那么容成氏本来就有书了。“述而不作”，这就是明确的证据。

周任

马融说周任是古代的良史。

元按《千姓编》说：周任，是商朝的太史。《家语》说：晋国人窥探宋国，章子说：“周任有话说：‘百姓喜欢他的仁爱，是不可抵挡的。’”又《左传·昭公三年》：孔子说：“周任有话说：‘执政的人，不奖赏私人的功劳，不惩罚私人的怨恨。’”既然孔子屡次引用周任的格言，那么周任是古代的贤人，就可以知道了。《路史》也说：商朝有周任，而邢昺却把周任当作周朝的大夫，这是不对的。

纣

邢昺说：“纣名辛，字受，是商朝末世的君王。”

冯猗说：“纣，是谥号。残害道义、损害善行叫做纣。”

元按《尚书》称商王受，《史记·殷本纪》说：“帝乙去世，儿子辛继位，这就是帝辛，天下人称之为纣。”纣资质辩慧敏捷，见闻非常敏锐，才力超过常人，能徒手搏杀猛兽。又《帝王世纪》说：“纣能倒拖九头牛，抚摸梁柱就能轻易更换。”而《秦誓》列举纣的罪过，却不再提他力大无穷。说：“沉湎酒色，敢于施行暴虐。”说：“秽恶的德行昭彰闻达。”说：“罪行超过夏桀。”更甚则称他为仇敌，称他为独夫。现在看史鉴所记载的淫虐行为，天下的罪恶还有什么能超过他的？而子贡却说纣的恶行不像这样严重，为什么呢？我私下怀疑《周书》夸大其词。希舄有话说：“文王被拘禁在羑里，武王被羁留在玉门。”《吕氏春秋》说：“季历困死，文王对此痛苦不忘，羑里的耻辱；到了武王侍奉他，也不忘玉门的侮辱。”罗泌说：“文王在玉门受辱，脸色不变，而武王最终在牧野擒获纣，解除丧服而立即用兵，载着木主以示继承。”武王对于纣，大概有怨恨的话，难道是指《泰誓》吗？孔子说：“武王未尽善。”子贡说：“纣的恶行未至于此。”他们的意思是要在君臣之间起到警戒作用，而苏氏却因此认为武王不是圣人，唉，这不是评论世事的方法啊。

微子

朱子说微子是纣

译庶兄

元按：《微子启家语》及《路史》都写作魏子启。《史记》说：“微子开，是殷帝乙的长子，也是纣王的庶兄。”纣王即位后，政治昏乱淫邪，微子多次劝谏而不被采纳，于是向太师、少师请教，随即出逃。然而《尚书》写作“微子启”，而《史记》写作“微子开”，这是因为要避汉景帝的名讳。微子在防邑受封食邑，所以称为微子。《吕氏春秋》说：“纣王的母亲生了微子和仲衍，当时她身份还是妾，后来改立为正妻，才生了纣王。”纣王的父亲想立微子启为太子，太史依据礼法争辩说：“有正妻所生的儿子，就不能立妾所生的儿子。”因此立纣王为继承人。《史记》说：“启的母亲地位低贱，辛（纣）的母亲是正后。”这是两位不同的母亲。如果说启和辛是同母所生，那么妻子随丈夫尊贵，所生的儿子也随母亲尊贵，启难道不能称为嫡长子吗？这是《吕氏春秋》的错误。《论语》说“微子离开”，并没有明确说明他去了哪里，而孔安国却提出了他投奔周朝的说法。《左传》又有“面缚、防璧、衰绖、舆榇”的说法。《史记》又有“拿着祭器来到军门，肉袒面缚，跪行向前”的说法，这真是对微子极大的诬蔑。罗泌、王柏、金履祥等人都有辩驳。《一统志》说：“微子的墓在归德州西南十二里处。”

译箕子

朱熹说：箕子是商纣王的叔父辈。

元按：《史记·宋微子世家》记载：“箕子是商纣王的亲戚。商纣王行为淫乱荒淫，箕子劝谏他，纣王不听，于是箕子披头散发，装疯卖傻，沦为奴隶，随即隐居并弹琴以抒发悲愤，这就是《箕子操》。”《世家》只说箕子是纣王的亲戚，并没有明确说是父亲还是兄长。郑玄、王肃都说箕子是纣王的叔父。朱熹的《集注》采纳了他们的说法。而服虔、杜预则认为箕子是纣王的庶兄，他们的说法各不相同。箕子的名字没有考证出来，只有司马彪在注释《庄子》时说：“箕子名叫胥余”，不知依据是什么。

比干

朱熹说：比干是商纣王的叔父辈。

元按：《史记·宋微子世家》记载：“王子比干，是商纣王的亲戚，他直言劝谏商纣王，纣王发怒杀了他，剖开他的胸膛挖出心脏。”《孔子家语》也说：“比干是商纣王的亲人。”而马融认为比干是商纣王的叔父，微子是庶兄。然而《孟子》说：“把商纣王当作兄长的儿子，并且尊他为君，这里有微子启、王子比干。”这说明微子、比干都是叔父辈。既然孟子将微子、比干并列提及，那么比干作为商纣王庶兄的说法，确实有明确的证据。那么比干怎么可能是叔父辈呢？所以金履祥认为孟子所说的“兄之子”，其中的“兄”字应当是“乙”字，意思是说他们都是帝乙的儿子，说的是同一时期同一家人，而善恶相差甚远。如果这样，那么比干就不是商纣王的叔父，而是庶兄了。《一统志》说：“比干的墓在卫辉府城北十里，就是周武王所封葬的地方，墓碑题写为‘殷太师比干之墓’。”另外，在河南府偃师县西北，也有比干的墓。

文王

元按：周文王姬姓，名昌，是太王的孙子，季历的儿子。他的祖先出自后稷，到了公刘，在豳地建立国家。亶父从豳地迁到岐山，改国号为周。《史记·周本纪》记载：季历去世后，儿子昌继位，这就是周文王。西北的崇侯虎向商纣王进谗言，纣王将文王囚禁在羑里，文王在那里推演《周易》。闳夭等人，寻求有莘氏的美女和文马献给商纣王，纣王赦免了西伯（文王），赐给他弓箭斧钺，让他专权征伐。于是文王讨伐犬戎，讨伐密须，并将都城迁到程。又讨伐耆，讨伐邗，讨伐崇，于是建造丰邑，将都城迁到丰。文王享年九十七岁去世，谥号为文王。司马迁说：西伯暗中施行善政，这难道是文王以侍奉殷商的心意吗？

武王

元按：周武王名发，是西伯昌的儿子。昌娶了有莘氏的女子，名叫太姒，生了十个儿子，长子叫伯邑考，早逝；次子叫发。发出生于帝乙二十三年壬辰年。西伯去世，儿子发继承西伯之位，于是讨伐商纣王，登上天子之位，在位七年去世。墓地在京兆长安东杜。《礼记·文王世子》篇记载：文王对武王说：“我活到一百岁，你活到九十岁，我分给你三岁。”文王九十七岁去世，武王九十三岁去世。如果按照他的话，那么文王十五岁就生了武王，在此之前已经有伯邑考了。武王八十一岁生了成王，在此之后又生了唐叔虞。这在情理上是说不通的，大概是《戴记》（即《礼记》）附会穿凿的说法。《竹书纪年》说：武王五十四岁去世，这似乎更符合情理。

周公

元按：周文公名旦，是文王的第三个儿子，武王的弟弟。他在周地受封，所以称为周公。文是他的谥号。周地在岐山脚下，是国名。史书记载：黄帝时有周昌，商朝时有周任。可见周国历史很久了。自从太王迁到岐山，而《竹书纪年》、《东观汉记》以及《孔丛子》都称周公为季历。说明王季也曾被称为周公。杜预说：扶风雍东北有周城，大概就是周原，是岐山的小地名。而太王所迁的岐山则在美阳以南，所以《汉书》和《说文解字》都说文王封地在美阳中水乡。这大概就是周公的采邑，所以谯周说：把太王所居住的周地作为周公的采邑，这是对的。周公的长子伯禽，成王将他封在鲁国；次子凡伯，三子伯龄，封在蒋国，爵位为男；四子靖渊，封在邢国，爵位为侯；五子祭事，受商王之命；六子胙；七子茅。所以《路史》说：凡、蒋、邢、茅、胙、祭，都是周公的后裔。《史记》说：周公去世后，成王将他葬在毕，跟随文王。表明我小子不敢把周公当作臣下。而《一统志》认为周公墓在伯禽墓南边，这似乎错了。

乱臣十人

朱熹说：“马融认为十人是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毕公、荣公、大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其中一人说是文母（文王的妻子）。刘侍读认为儿子没有称母亲为臣的道理，大概是邑姜。”

元按：《尚书·泰誓》篇说：“我有治国的臣子十人，同心同德。”孔安国注：“十人与马融、孔颖达、郑玄的说法都相同。”所以邢昺说：“十人从周公旦以下，先儒相传都是这种说法。”《君奭》篇说：“只有文王能够修和有夏，也只有虢叔，有闳夭，有散宜生，有大颠，有南宫括。”注说：“虢叔，是文王的弟弟。到了武王时，虢叔已经死了，所以十臣之中没有虢叔。”周公的解释前面已经说过。召公名奭，也与周同姓。谯周说：“周的支族，在召地受封，称为召公。”索隐说：“召，是王畿内的采地。文王受命，取得岐周故墟，周、召两地分封两位公爵，所以《诗》……

译有“周召二南”，是说它们在岐山的南面。召公被封在燕，也像周公那样由长子前往封地就任，而自己留在朝廷辅佐周王。召公的次子继承召公之位，到周宣王时，召康叔虎是他的后代。《史记·燕召公世家》说：“召公治理西方，非常得民心。召公去世后，百姓怀念他的政绩，作了《甘棠》这首诗。”太公望就是吕尚。《史记·齐太公世家》说：“吕尚，是东海边上的人。他的祖先曾担任四岳，辅佐大禹治理水土，在虞夏之际立下功劳，被封在吕，本姓姜，因封地而改姓吕，所以叫吕尚。”吕尚曾经穷困潦倒，年老时在渭水垂钓。西伯（周文王）将要出猎，占卜后说：“所获得的不是龙，不是螭，不是虎，不是熊，而是霸王的辅佐。”于是西伯出猎，果然在渭水北岸遇到了太公，与他交谈后非常高兴地说：“我的祖父太公盼望您已经很久了。”所以称他为“太公望”，用车载着他一起回去，立他为师。刘向《别录》说：“太公望的父亲以师礼尊奉他，所以称他为师尚父。”《孙子兵法》说：“周朝兴起时，吕牙在殷商。”谯周说：“姓姜，名牙。”司马贞《索隐》说：“名尚，字牙。师尚父，是他的官名。”武王平定商朝后，将师尚父封在齐国的营丘。《金石录》说：“太公活到一百四十岁。”毕公名高。马融说：“毕公是周文王的庶子，姓姬。”《尚书》说：“毕公是周文王的小儿子。”《史记·魏世家》说：“武王讨伐纣王，将高封在毕，他的后代叫毕万，是魏国的祖先。”杜预说：“毕地在长安县西北。”《括地志》说：“毕原在雍州万年县西南。”《史记·周本纪》说：“武王命令毕公释放百姓中的囚犯，表彰商容居住的里巷。”《路史》说：“周公去世后，毕公高接任其职。大概高在毕地受封食邑，入朝担任天子的公卿。”《毕命》篇说：“命令毕公安抚治理东郊，又说：‘依照周公的事迹前往吧’，又称为父师，这就是毕公。他接替周公父师的职位，治理陕地以东的郊野。”荣公名字不详，荣也是国名。《路史》认为荣是姬姓的国家，大概也是在荣地受封食邑而入朝担任公卿的人。周厉王三十年，任用荣公为卿执政，大概是他的后代。大颠、闳夭、散宜生、大闳、散宜都是姓，颠、夭、生都是名。《史记·周本纪》说：“西伯文王善于养老，大颠、闳夭、散宜生、鬻子、辛甲等人前去归附他。”又说：“纣王将西伯囚禁在羑里，闳夭等人求得有莘氏的美女、骊戎的骏马献给纣王。”又说：“武王讨伐纣王，散宜生、大颠、闳夭都持剑护卫武王。”又说：“武王命令闳夭封土祭祀比干的墓，就是这里。”南宫适也是姓名，就是八士中的伯适。《史记·周本纪》说：“武王命令南宫适散发鹿台的财物，打开巨桥的粮仓。”《国语·晋语》说：“文王即位，在闳夭那里衡量得失，在南宫那里谋划大事。”关于周、召、毕、荣，韦昭注解说：“南宫就是南宫适。”邑姜，是武王的王后，太公吕望的女儿。张师曾说：“邑姜也是具有圣德的女子。”

译八士

元人按语：马融、郑玄都认为周朝的八士是周成王时代的人，刘向认为他们是周宣王时代的人，朱熹在《集注》中两说并存，并且说已经无法考证了。然而认为他们是成王时代的人较为接近事实。《汲冢周书·克殷解》记载：“于是命令南宫忽散发鹿台的粮食，又命令南宫伯达与史佚迁移九鼎。”大概南宫忽就是仲忽，南宫伯达就是伯达，《尚书》中所说的南宫适也就是伯适。另外《宣和博古图》记载：“周武王时有南宫仲”，大概这就是仲突、仲忽。由此可见，这八位贤士都是南宫氏。《国语》记载：“周文王向八位虞官咨询。”贾逵、唐固解释说：“周朝的八位贤士都曾担任过虞官。”又《周书·武寤解》记载：“尹氏的八位贤士，太师、三公，都建立了功绩。”又《和寤解》记载：“周王于是激励尹氏的八位贤士。”注释说：“八士，是武王的贤臣。”唐代萧颖士《游防山诗》写道：“子尚抛弃世俗纷扰，季随追随高远的足迹。”《丹铅续录》记载：“防山的季随，就是周朝八士中的一人。”然而季随隐居在蒙山，此事没有其他出处记载。《雍大记》记载：“八士的墓地在咸阳县东北五十里处。”

泰伯

朱熹说：“古公亶父的三个儿子，长子泰伯，次子仲雍，三子季历。古公亶父时期，商朝道统逐渐衰微，而周朝日益强大。季历又生了儿子姬昌，具有圣德。古公亶父因此有了剪灭商朝的志向，而泰伯不赞同。古公亶父于是想传位给季历以便最终传给姬昌，泰伯知道了这件事，便与仲雍逃往荆蛮之地。”

罗泌说：“古公亶父躲避狄人迁居岐山，娶骀地女子太姜为妻，生下泰伯、仲雍、季历。季历居住在程地，古公亶父将国事托付给他。泰伯窥知古公亶父的心意，便与弟弟仲雍逃往荆蛮，居住在梅里。荆蛮人认为他们仁义，拥立他们为君，号称吴国。泰伯去世后，仲雍继位，剪去头发，身上刺花纹，裸露身体以顺从当地风俗，这就是虞仲。周武王攻克殷商后，寻找泰伯、仲雍的后代，将周章封在吴地，将周章的弟弟虞仲封在周朝北方，这就是虞仲。”

元人按语：《吴世家》记载：季历贤能，且有圣子姬昌，古公亶父想立季历以便最终传给姬昌，于是泰伯、仲雍二人逃往荆蛮以避开季历，季历果然被立，这就是王季，而姬昌成为文王。《左传·僖公五年》宫之奇说：泰伯不赞同，所以没有继承君位。所以朱熹也说：古公亶父想剪灭商朝而泰伯不赞同。如果这样，那么周朝作为强暴的诸侯图谋夺取商朝的计划，已经不止一代人了，那么文王以臣子身份侍奉殷商，又怎么说得通呢？《诗经》说：“居住在岐山南面，确实开始剪灭商朝。”这大概是古公亶父本来没有剪灭商朝的志向，而居住在岐山时开始得到民心，王业的成就，确实基于此，所以诗人追溯武王之所以能剪灭商朝，其先业确实始于古公亶父。难道古公亶父有剪灭商朝的志向吗？然而泰伯之所以一定要逃往荆蛮，大概是因为泰伯是长子，按顺序应当继承国家，而古公亶父或许想将国家传给季历，所以泰伯逃跑以让出国家。然而孔子不说“三次让出国家”，而说“让出天下”，大概是因为泰伯逃往荆蛮，跟随他归附的有一千多户人家，被立为吴国君主，那么他的贤德就可想而知了。假如继承国家之位，必定能光大世业，何况商朝的天下到纣王时必定断绝，即使没有武王讨伐，纣王能最终保有天下吗？假如泰伯不逃跑而有后代，那么国家之位传给泰伯的后代，泰伯的后代看到纣王无道，也必定会讨伐他，不一定非要是武王。这样看来，周朝的天下就是商朝的天下，商朝的天下必定归于周朝，也就是泰伯后代的天下，而不是季历后代的天下。所以孔子论述武王得到天下，是追溯为泰伯所让出的，大概人们知道泰伯让出国家，而不知道他让出天下，所以说“无德可称”。泰伯与仲雍一起逃跑，假如仲雍不逃跑，那么国家之位也应当传给仲雍，而孔子不称赞仲雍为至德，只认为他是隐士，难道让出国家的心意出于泰伯，而仲雍跟随兄长逃跑，对国家之位没有牵连吗？

虞仲

朱熹说：“虞仲就是仲雍，与泰伯一同逃往荆蛮的人。”

元人按语：《吴世家》记载：泰伯的弟弟仲雍，都是周太王的儿子，而季历的兄长。季历贤能，且有圣子姬昌，太王想立季历以便最终传给姬昌，于是泰伯、仲雍二人逃往荆蛮成为吴国君主。泰伯去世后，没有子孙，仲雍继位，这就是吴仲雍。武王攻克殷商，寻找泰伯、仲雍的后代，将周章封在吴地，将周章的弟弟虞仲封在周朝北方，这就是虞仲。《索隐》说：《左传》称泰伯、虞仲，是太王的昭辈，那么虞仲是太王的儿子，而周章的弟弟，也称虞仲，大概是因为周章的弟弟字仲，最初封在虞地，所以叫虞仲。那仲雍本字仲，而为吴国的始祖，后世也称虞仲，所以祖孙同号。

夷逸

元人按语：先儒认为夷逸的姓名无法考证，或许有人认为虞仲隐居在夷地，所以称虞仲夷逸。金履祥说：夷逸应当自是一人，只是不知道姓名，所以号夷逸罢了。薛应旂说：夷是氏，逸是名，是夷诡诸的后代。族人夷仲年担任齐国大夫，夷射姑担任邾国大夫，只有逸隐居不仕。有人劝他出仕，逸说：“我譬如牛，宁愿套上轭在野外耕田，岂忍心披上锦绣进入宗庙成为牺牲呢？”由此可见，夷逸不是虞仲是明确的。

伯夷 叔齐

朱熹说：“伯夷叔齐，是孤竹君的

译罗泌在《路史》中说：怡，是姜姓。大禹拥有天下时，封怡，以继承烈山的祭祀，这就是墨台。成汤建国之初，分封离支，这就是孤竹。西伯兴起时，有允和致二人，年老后归附他，还未到达，西伯就去世了。武王急于讨伐商朝，叩头劝谏来不及，他们因道义放弃周朝的俸禄，向北前往止阳山，让摩子难以应对。等到听到淑媛的话，于是采食薇菜直至终老，这就是伯夷和叔齐。在此之前，齐是嫡子而夷是长子，父亲起初想立夷，未能成功。父亲刚去世，夷和齐一同谦让离去，到了北海之滨。于是凭被立为国君，世代继承这个国家。周定王十一年，孤竹国被齐国吞并。

译我查考《韩诗外传》记载：伯夷、叔齐的父亲名叫初，字子朝。《孔丛子》的注释说：伯夷、叔齐是墨台初的两个儿子。伯夷字公信，叔齐字公达，这说明叔齐的名字与伯夷不同。另外《烈士传》记载：伯夷、叔齐的弟弟叫凭，字伯僚。然而凭是孤竹君的次子，是伯夷的弟弟，并不是叔齐的弟弟。金履祥先生说：古代没有取名字和字的规定，这大概是纬书附会捏造的说法。宋元符三年，封伯夷为清惠侯，叔齐为仁惠侯。

《论语类考》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类考》卷八

明代 陈士元 撰

人物考

鲁公

朱熹说：鲁公是周武王的儿子伯禽。

我查考《史记索隐》说：周武王的长子伯禽前往鲁国就封，次子留在王室辅佐，世代担任周公，其余分封小国的有六人：樊、蒋、邢、茅、胙、祭。《洛诰》记载：“我小子将退居周地，命令公的后代。”这是周公留在王室辅佐成王，成王封他的儿子伯禽在鲁国。《礼记》记载：“周公在前拜，鲁公在后拜。”这是说接受封爵、告祭宗庙的礼仪。陶渊明认为周武王封伯禽在鲁国，这是错误的。伯禽在成王元年前往就封，在位四十六年。《一统志》记载：鲁公的墓在兖州府曲阜县东八里。

昭公

朱熹说：昭公是鲁国国君，名叫稠。

我查考《鲁世家》记载：鲁襄公去世，太子子野继位，七月后去世，鲁国人拥立禂为国君，这就是昭公。昭公十九岁时，还像小孩子一样天真。穆叔不想拥立他，说：“禂不是嫡长子，而且在守丧期间不悲伤，如果真的拥立他，一定会成为季氏的忧患。”季武子不听，最终拥立了他。昭公二十五年春天，鹳鸟来筑巢。师已说：“文公、成公时代，童谣说：‘鹳鸟来筑巢，国君在干侯；鹳鸟飞进去，国君在野外。’”到了二十八年，昭公前往晋国，晋君果然让昭公住在干侯。昭公在当时有懂礼的名声，所以陈司败向他提问。《左传》记载：昭公五年，昭公前往晋国，从郊外慰劳到赠送财物，没有失礼的地方。晋侯对女叔齐说：“鲁侯不也很善于礼吗？”女叔齐回答说：“这只是仪节，不能说是礼。礼是用来安定国家、推行政令、不失去民心的。现在政权在季孙、孟孙、叔孙三家手中，不能任用有才能的人，家羁不被任用。违背大国的盟约，欺凌虐待小国，公室分裂，灾难将降临自身。不防备礼的根本和末节，而在这里忙碌地习练仪节，说善于礼，不是离正道太远了吗？”三十二年，昭公去世。第二年夏天，叔孙成子在干侯迎接昭公的灵柩。秋天七月，将昭公葬在墓道南面。孔子担任司寇时，挖沟将昭公的墓与鲁国公墓合并。

吴孟子

许谦先生说：“古代妇人都在姓下面，而在上面加上孟仲等表示长幼次序的字，如《春秋》所记载的仲子、伯姬，《诗经》所说的孟姬之类。子，是宋国的姓；姬，是鲁国的姓；姜，是齐国的姓。伯仲表示长幼的顺序，仲子，是宋国女子；伯姬，是鲁国女子；孟姜，是齐国女子。吴国祖先泰伯，是周文王的伯父；鲁国祖先周公，是周文王的儿子。吴、鲁两国没有通婚的礼仪，昭公违背礼制，想要掩盖他的恶行，所以将姬改称为子。”

我查考《春秋》哀公十二年夏五月甲辰孟子去世。《左传》记载：“昭公娶了吴国女子，所以不记载她的姓。”然而以前的儒者大多认为孟子是昭公的夫人。查考《春秋》经文，从未称她为夫人。只有《坊记》记载：“鲁《春秋》去掉夫人的姓称为吴，她去世时记载为‘孟子卒’。”所以以前的儒者就认为她是夫人。不知道《坊记》大多出自汉代儒者之手，不足以作为依据。《春秋》记载夫人，如“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这样的例子。孟子不是夫人，却也记载她去世，是因为鲁国史官畏惧吴国强大的缘故。那么昭公犯下娶同姓女子的错误，难道是他心甘情愿的吗？吴孟子去世，孔子去吊唁，恰逢季氏不戴丧冠，孔子解下丧带拜祭。

定公

朱熹说：定公是鲁国国君，名叫宋。

我查考：定公名叫宋，是襄公的儿子，昭公的弟弟。《鲁世家》记载：昭公在干侯去世，鲁国人共同拥立昭公的弟弟宋为国君，这就是定公。《纲目》前编记载：季孙意如废黜世子而拥立公子宋。起初，公衍是太子，季孙派叔孙告诉子家羁说：“公衍、公为，确实使得群臣不能侍奉国君。如果公子宋主持国家，这是群臣的愿望。”昭公的灵柩从干侯运回，刚到坏隤，公子宋先进入都城，随从的人都从坏隤返回，于是拥立宋为国君。然而昭公的灵柩到达五天后，定公才即位，这不符合常礼。昭公生了务人和公衍两个儿子，跟随昭公在干侯，也被季氏所忌惮，不敢再进入都城。公子宋因为是昭公的同母弟弟，虽然也跟随昭公在外，但对季孙无忌没有威胁，是子家羁所说的“貌而出者”。所以灵柩到达坏隤时宋先进入，意如必定想要压制他使他听从自己，不按时即位，不过是想以此作为交易，挟持拥立之恩，而鲁国的群臣最终没有一个人倡导大义，来奖助公室，使得宋最终被意如所控制，而不能有所作为。鲁国从此衰落不振，可悲啊！定公在周敬王十一年即位，在位十五年，在高寝去世。

哀公

朱熹说：哀公是鲁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