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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洪范明义十四

皇极章第七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99–100 段

无以作天子。天子亦天也,惟王称天,天子之法天,犹后王之法前王。《孟子》曰:「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以中和法天,以道义法先王,然后可称建极矣。又作中和图如左】

译没有理由去充当天子。天子也就是天,只有君王才配称为天,天子效法上天,就像后来的君王效法先前的君王一样。《孟子》说:“遵循先王的法度而有过失的,从来没有过。”用中和之道来效法上天,用道义来效法先王,这样才可以称得上是建立至极的准则了。又绘制中和图如下】

【喜怒哀乐是生好恶荡平正直即为中和。荡平可以称道,正直可以称义。道义立而中和致,中和致而皇极可建也。皇极无倚,一敬本独,故曰慎独。再作慎独图如左】

【九兼两用,而五行不言用。五行寄诸用者也。五不言五行,而一言五行。五行贯于独者也。皇极宜言独而不言独,五行宜言五而不言五。故以独寓于五,以五寓于独。独之寓于五,五之寓于独,犹一用之为两用,一九之为十一也。故方图之南北与中央出入,天地之要妙也。夫使五为五行,一为皇极,则人将执五以求五行,执一以求皇极。使执五可得五行,执一可得皇极,则是用向之半可得半威,用威之半可得半向也。折四不可以当五,折五不可以当六。故以五福还于南向,以六殛还于北威。五福还于南向,而五非南向;六殛还于北威,而一非北威。故分五以为九,用留一以为独。建一建于五之中,五建于一之内。人知夫一之街于九,五之逵于九,而不知夫一之无所不宅也。一无所不宅,而复还于五,归于一。故以五居一谓之皇,以独命五谓之极。敬、晨、协、乂、明、念、向、威,皆慎也。慎则无所不敬,敬而不晨、不协、不乂、不明、不念,则犹若有所未慎也。有所未慎,则八政稽疑,五纪庶徴,犹在眎、听、闻、暏之内。一慎祗敬,则七十五占、五休、五咎,皆不在眎、听、闻、睹之内。眎、听、闻、睹不在形声,而后喜怒哀乐与天地同体。与天地同体,而后与天地同用矣。然则向、威、福、殛何所用之?曰:向、威、福、殛,天地之大用也。圣人不用,则还诸天地。还诸天地,而五行可吏也。众人欲用天地,而卒不胜天地,以其好恶争胜五行,而卒为五行所胜者,比比也】

  三徳章第八

  六三德

  一曰正直二曰刚克三曰柔克

平康正直,彊弗友,刚克,燮友,柔克,沈潜,刚克,高明,柔克【臣攷:三徳之正,五纪犹中气之和。嵗防嵗有太过,名曰先天;嵗有不及,名曰后天。五阳先天气交于大寒之前,五阴后天气交于大寒之后,故为中气以和之。五运六气互相克制,中和始得,故曰天子建申和之极,言天子以八政刚柔正阴阳之治也。刚柔寄于八政,阴阳辨于五纪。嵗月不殊,而人民异动,故为四克以平之。平而后正,正而后乂,乂而后明,故为稼穑以乂。平康为从革以乂,弗友为曲直以乂,燮友为炎上以乂,沈潜为润下以乂,高明斧▯、弓、旌、鼗、铎、琴、瑟,盖合为正直之用也。孔安国曰:地虽至柔,亦有刚克,能出金石;天为刚徳,亦有柔克,不干四时。喻臣当执刚以正君,君亦当执柔以纳臣。苏轼深取是说,然犹迂濶逺于情实。其情实者亦曰克己复礼而已。己者人也,礼者天也。彊弗友、燮友、沈潜、髙明皆人也,刚克、柔克天也,天即礼也。盖有礼则正直,正直则四克有所措,不然亦犹之盐梅、麯蘖,归于调停而已。干以弗友而用离,离以烈而成其光;坤以燮友而用坎,坎以顺而成其利;坎以沈潜而用震,震奋而知省;离以高明而用兑,兑悦而趋事。西方之用巽,东方之用兑,君子亦各有取之也。堂皇之间,县象布和,正直不克取诸稼穑;边圉之间,正辞伐罪,以刚克彊取诸从革;亲党之间,恵懋保和,以柔克燮取诸曲直;阃阀之内,有物有恒,以刚克柔取诸炎上;臣隣之间,有浃有巽,以柔克刚取诸润下。周官柞氏掌攻革木及林麓,夏日至令刋阳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阴木而水之。若欲其化也,则春秋变其水火。薙氏掌杀草,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绳而芟之,冬日至而耜之。若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其刋阳木而火,剥阴木而水,此犹之弗友刚克,燮友柔克也。其春秋变水。火及以水,火变之,此则所谓沈潜刚克,高明柔克也。凡己私之难克,犹草木之有根芽,非水火互用不能殄絶。圣人以正直为心,刚柔为用,先正己而后正人,先直己而后直人。知柔知刚,以变化成其顺,治其所以成治者,皆八政之用,而克复归仁,在八

译喜怒哀乐产生好恶,荡平正直就达到了中和。荡平可以称为道,正直可以称为义。道义确立而中和得以实现,中和实现而皇极就可以建立了。皇极不偏倚,以敬为根本且独自持守,所以说要慎独。再次绘制慎独图如下:

九兼两用,而五行不谈论用。五行寄托在用之中。五不谈论五行,而一谈论五行。五行贯穿于独之中。皇极适宜谈论独却不谈论独,五行适宜谈论五却不谈论五。所以将独寄托于五,将五寄托于独。独寄托于五,五寄托于独,就像一用成为两用,一九成为十一一样。所以方图的南北与中央出入,是天地精微奥妙的关键。假如让五成为五行,一成为皇极,那么人们就会执着于五来寻求五行,执着于一来寻求皇极。假如执着于五就能得到五行,执着于一就能得到皇极,那就是用向的一半可以得到一半的威,用威的一半可以得到一半的向。折损四不能抵当五,折损五不能抵当六。所以将五福归还于南向,将六殛归还于北威。五福归还于南向,但五并非南向;六殛归还于北威,但一并非北威。所以将五分为九,用保留一作为独。建立一建立在五的中间,五建立在一的内部。人们知道一贯通于九,五通达于九,却不知道一无所不在。一无所不在,又回归于五,归于一。所以以五居于一称为皇,以独命令五称为极。敬、晨、协、乂、明、念、向、威,都是慎。慎就无所不敬,敬而不晨、不协、不乂、不明、不念,那就还是有所不谨慎。有所不谨慎,那么八政稽疑,五纪庶征,还在视、听、闻、睹的范围内。一旦谨慎恭敬,那么七十五占、五休、五咎,都不在视、听、闻、睹的范围内。视、听、闻、睹不在形声之中,然后喜怒哀乐与天地同体。与天地同体,然后与天地同用了。然而向、威、福、殛用来做什么呢?回答说:向、威、福、殛,是天地的宏大功用。圣人不使用,就归还给天地。归还给天地,五行就可以治理了。众人想要使用天地,最终却胜不过天地,因为他们用好恶与五行争胜,最终被五行所战胜,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

三德章第八

六三德

一曰正直,二曰刚克,三曰柔克

平康正直,强弗友,刚克,燮友,柔克,沈潜,刚克,高明,柔克【臣考:三德的正,五纪犹如中气的和谐。岁运有太过,叫做先天;岁运有不及,叫做后天。五阳先天之气交于大寒之前,五阴后天之气交于大寒之后,所以用中气来调和它们。五运六气互相克制,中和才得以实现,所以说天子建立申和的极致,是说天子用八政的刚柔来纠正阴阳的治理。刚柔寄托于八政,阴阳辨别于五纪。岁月没有不同,而人民出现异动,所以用四克来平定它。平定然后正直,正直然后治理,治理然后明察,所以用稼穑来治理。平康用从革来治理,弗友用曲直来治理,燮友用炎上来治理,沈潜用润下来治理,高明斧〇、弓、旌、鼗、铎、琴、瑟,大概合为正直的功用。孔安国说:地虽然至柔,也有刚克,能产出金石;天为刚德,也有柔克,不干扰四时。比喻臣子应当执守刚正来匡正君主,君主也应当执守柔和来接纳臣子。苏轼深取这种说法,然而还是迂阔远离情实。其情实也不过是说克己复礼罢了。己是人,礼是天。强弗友、燮友、沈潜、高明都是人,刚克、柔克是天,天就是礼。大概有礼就正直,正直那么四克有所施措,不然也犹如盐梅、麯蘖,归于调停而已。干以弗友而用离,离以烈而成其光;坤以燮友而用坎,坎以顺而成其利;坎以沈潜而用震,震奋而知省;离以高明而用兑,兑悦而趋事。西方之用巽,东方之用兑,君子也各有取之。堂皇之间,县象布和,正直不克取诸稼穑;边圉之间,正辞伐罪,以刚克强取诸从革;亲党之间,惠懋保和,以柔克燮取诸曲直;阃阀之内,有物有恒,以刚克柔取诸炎上;臣邻之间,有浃有巽,以柔克刚取诸润下。周官柞氏掌攻革木及林麓,夏日至令刊阳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阴木而水之。若欲其化也,则春秋变其水火。薙氏掌杀草,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绳而芟之,冬日至而耜之。若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其刊阳木而火,剥阴木而水,这犹如弗友刚克,燮友柔克。其春秋变水火及以水火变之,这就是所谓的沈潜刚克,高明柔克。凡己私之难克,犹如草木之有根芽,非水火互用不能殄绝。圣人以正直为心,刚柔为用,先正己而后正人,先直己而后直人。知柔知刚,以变化成其顺,治其所以成治者,皆八政之用,而克复归仁,在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