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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洪范明义三

叙畴章第二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0–13 段

八政;则有五纪。八政以仁天下,五纪以仁万世。协者,天人之合也。自震而巽,顺行以通于极,繇是则万物皆协矣。天子有道,卿士师尹治之】

译八种政事,则有五种纲纪。八政用来仁爱天下,五纪用来仁爱万世。协,是天与人相合的意思。从震卦到巽卦,顺次运行而通达至极,由此万物都能协调一致了。天子若有正道,卿士、师、尹等官员便加以治理。

【章皇帝曰:繇前四畴,皇极之所以立;繇后四畴,皇极之所以行也】

  次五曰建用皇极

【皇天也,极君也,极即北极。洪范以天道治天下,俯而垂象,故八政在左;立而监本,故五行在后。以人道南靣仰而则之,则东西南北互爲用也。圣人本天以爲体,本心以爲用,建于不动,以爲众动之枢。《易》有太极,是生两仪,盖此谓也。天体中分一百八十三度,北极出地三十六度,则南极入地亦三十六度。人不见南极,而见北极,皇皇在上,至精至防,至中至一。凡万物之所谓命,谓性,谓心,皆出于此也。自其分布流行,合理与气而言之,则爲五行;自其运持推移,动静不分而言之,则谓皇极。《大学》之所谓至善,《中庸》之所谓独也。后世儒者不知其说,以爲王者建事,皆用大中,无太过不及之弊,因时调停爲羣情取▯,卒使邪正混淆,贤奸并用,而维皇之极始不可建。今观日月运行,春秋之中,去极各九十一度,北进二十四度,日永而暑,暑则万物敷荣,民得免于沍隂湫滞之患;南进二十四度,日短而寒,寒则万物归根,民得免于疠疫耗泄之患。天地之意,皆以生人也,而所裁制其间,损益进退,不爲寒暑燥湿所动者,率于近极六十七度之端,凛凛乎见之。学者不观于极,则不知天地所以立心;不知天地所以立心,则不知生民之所以立命。推其原本,则正要执枢,渊然不动,无喜怒哀乐之私,有戒慎恐惧之实,是建用之防防也】

  次六曰乂用三徳

【六西北干位也。干秉三徳以应五纪。有三徳而后五纪成。其功乂治也。刚柔正直与隂阳共爲治也。君子成徳于身以协五纪。虽岁月有百世之治焉。乂协亦敬也。非敬则无以治身。无以治身则无以治卿尹士庶人。故乂协之通于皇极。乾坤之顺治也。自乂协而外。赢乏异数。曲折殊位矣。以乂道承之。则乂协敬念亦互爲用也。其在先天托于艮兑。岳牧治之】

  次七曰明用稽疑

【七正西兑方也。兑爲明泽,以稽八政。天下之丛疑者,莫八政若也。明以稽之,明农互用。明农犹言明晨也。古之尊神集于西首,神人叅稽而哲后与谋,夫无有自专其智者矣。故兑者悦也,明而后不疑,不疑而后悦,悦而后天子有以正其徳,庶民有以厚其生,天地有以利其用。八政之行,行于流水,则明用之效也。其在先天托于坎离,太卜太祝治之】

  次八曰念用庶征

【八东北艮位也,艮成万物以征五事。人事尽于下,符騐充于上,念省也。省亦敬也。人之情魄,天之知气,互相爲治。省惧多则民寡过,和顺积则物无旤。其协于岁月,稽于卜筮,騐于灾祥,非过也,亦犹是天性之自爲命令也。其在先天,托于震巽,太史太师治之】

  次九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极

【向明也,威畏也。极宜作殛。九爲干离,以纳坤坎,故八方分用,而九得二焉。其五福之用,向于皇极;六殛之用,威于五行。故南北正治,向明操柄,则取诸此矣。皇极不言福,五行不言威,而九以干离并而取之。《易》曰:“乾元用九,天下治。”夫是二者,皆天用之,非君用之也。天之所向,则福之;天之所威,则殛之。一本之五行,若云其命则然,自取之耳。《诗》曰:“自求多福。”《书》曰:“自作孽。”夫是则亦天子之所自治也。然则五行不言一用,九位兼言二用,何也?五行藏用者也,九位显仁也。藏用则归于一,归于一则无所不用;显仁则合于两,合于两则无所不用者皆化矣。故人君之八柄,皆非人君之所自用也。五行之数,根伏于地,而动着于南方。爲人君者,敬以居之,虚以取之,向之、威之,与天下共听,与天下共覩,如此而已矣】

【五行之根伏于地,而动着于南方,何也?人着地而生,向明而立,见其用则藏其体,见其体则藏其用。故见北极,不见北极而下者,犹艮之止其背也。故体者极也,用者日也。不见其体,则其用着;见其用,则其体隠矣。日在于子,五行之所从始,一岁之月,一日之辰,经纬所厯,

译章皇帝说:由前四畴,是确立皇极的依据;由后四畴,是推行皇极的依据。

第五项是建立并运用皇极。

皇指天,极指君,极就是北极星。《洪范》以天道治理天下,天俯身垂示象数,所以八政排在左边;天站立监察根本,所以五行排在后面。人道面向南方,仰观天象并效法它,那么东、西、南、北就互相发挥作用了。圣人以天为本体,以心为功用,建立在不动之处,作为众动的枢纽。《易经》说:“有太极,由此生出两仪”,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天体中分一百八十三度,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那么南极没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人们看不见南极,却看得见北极,它辉煌地高居上方,极其精微、极其防范、极其中正、极其专一。万物所谓的命、性、心,都由此产生。从它们分布流行的角度,结合理与气来说,就是五行;从它们运持推移、动静不分的角度来说,就称为皇极。这就是《大学》所说的至善,《中庸》所说的独体。后世的儒者不懂这个道理,认为王者建立事功,都要采用大中之道,没有太过或不及的弊端,因时制宜地调和以迎合众人的情绪,最终导致邪正混淆,贤能与奸佞并用,从而使皇极无法建立。现在观察日月运行,在春分和秋分时节,距离极点各九十一度,向北推进二十四度,白天变长而炎热,炎热则万物繁荣生长,百姓得以避免阴冷潮湿停滞的祸患;向南推进二十四度,白天变短而寒冷,寒冷则万物回归根本,百姓得以避免疫病耗损的祸患。天地的意图,都是为了养育人类,而在其间裁制调节,损益进退,不为寒暑燥湿所动摇的,都在靠近极点六十七度的范围内,凛然可见。学者如果不观察极点,就不知道天地立心的缘由;不知道天地立心的缘由,就不知道百姓立命的依据。推究其本源,正是要把握枢纽,深沉静止,没有喜怒哀乐的个人私欲,只有戒慎恐惧的真实功夫,这就是建立和运用皇极的防范之道。

第六项是治理并运用三德。

六是西北方,是乾卦的位置。乾卦秉持三德来应合五纪。有了三德,五纪才能成就。它的功效在于治理。刚、柔、直与阴阳共同进行治理。君子在自身成就德行以协调五纪,即使岁月漫长,也有百世的治理。乂协也就是敬。不敬就无法治理自身,无法治理自身就无法治理卿尹士庶人。所以乂协通达于皇极,这是乾坤顺治的表现。除了乂协之外,盈亏异数,曲折殊位。用乂道来承继,那么乂、协、敬、念也就互相发挥了作用。这在先天八卦中依托于艮卦和兑卦,由岳牧来治理。

第七项是明察并运用稽疑。

七是正西方,是兑卦的方向。兑卦象征明泽,用来稽考八政。天下充满疑惑的,没有比八政更甚的了。用明察来稽考,明与农互相作用。明农就像说明晨一样。古代尊崇的神灵聚集在西方,神与人共同稽考,圣明的君主参与谋划,没有人独自专断智慧。所以兑卦意味着喜悦,明察之后就没有疑惑,没有疑惑之后就有喜悦,喜悦之后天子就能端正德行,百姓就能丰厚生活,天地就能利于其功用。八政的运行,如流水般顺畅,这就是明用的功效。这在先天八卦中依托于坎卦和离卦,由太卜和太祝来治理。

第八项是省念并运用庶征。

八是东北方,是艮卦的位置,艮卦成就万物以验证五事。人事在下尽善,符验在上充足,念就是省察。省察也就是敬。人的情魄,天的知气,互相进行治理。省察畏惧多,百姓过错就少;和顺积累,万物就没有灾祸。它与岁月协调,与卜筮稽考,与灾祥验证,不是过错,这也是天性自我命令的表现。这在先天八卦中依托于震卦和巽卦,由太史和太师来治理。

第九项是趋向并运用五福,威严并运用六极。

向是明,威是畏。极应当读作殛。九是乾离,用来容纳坤坎,所以八方分别运用,而九得到了两个。五福的运用,趋向于皇极;六殛的运用,威严于五行。所以南北正治,趋向光明掌握权柄,就取法于此。皇极不谈福,五行不谈威,而九以乾离合并来取法。《易经》说:“乾元用九,天下治。”这两者,都是天在运用,不是君主在运用。天所趋向的,就赐福;天所威严的,就诛杀。根本在于五行,如果说这是天命如此,那是自取的。《诗经》说:“自求多福。”《尚书》说:“自作孽。”那么这也是天子自我治理的事。然而五行不说一种运用,九位兼说两种运用,为什么呢?五行是藏用的,九位是显仁的。藏用就归于一,归于一就无所不用;显仁就合于两,合于两就无所不用者都化育了。所以人君的八柄,都不是人君自己运用的。五行的数,根伏于地下,而发动显现在南方。作为人君,恭敬地居处,虚心地取法,趋向它、威严它,与天下共同聆听,与天下共同观看,如此而已。

五行的根伏于地下,而发动显现在南方,为什么呢?人附着大地而生,面向光明而立,看见其用就隐藏其体,看见其体就隐藏其用。所以看见北极,看不见北极下面的部分,就像艮卦停止其背部一样。所以体就是极,用就是日。看不见其体,那么其用就显现;看见其用,那么其体就隐藏了。日在子位,是五行开始的地方,一年的月份,一天的时辰,经纬所经历的,

于是藏用,犹人主之有后官,故后天谓之坎,先天谓之坤,万物所宅,故谓之初。日在于午,五行之所从着,一岁之月,一日之辰,经纬所厯,于是显仁,犹人主之有前朝,故后天谓之离,先天谓之干,万物所治,故曰威曰向。日在于卯,五行之所觌从,一歳之月,一日之辰,经纬所歴,于是利见,犹朝宁之有东序,八政出焉,夙夜匪懈,以厚其事,故谓之晨。日在于酉,五行之所离舍,一岁之月,一日之辰,经纬所歴,于是静定,犹朝宁之有西序,疑事稽焉,动静吉凶不违其物,故谓之明。四者天地日月之正位也。冬至前后,日出辰而入申,五事五纪互相爲治,天人于是辨其端。夏至前后,日出寅而入戌,三徳庶征互相爲治,天人于是尽其绪。五事五纪、三徳庶征,四者皆五也。寅戌驭一辰,申驭九,皆十有五也。然而不贯于极,故五事、庶征、五纪、三徳以坤艮巽干自爲治也。凡畴之爲象,三畴相乘而谓之兆,太十有原,兆玉兆瓦兆相乘之兆七百二十有九,其纵横十五者得八而已,天子所执以治八方,非圣人则莫之能用也。因天之象,俯以示人,则九干一坤,南首北尾,三震七兑,左肱右臂,人仰而睹之,以皇极见天之心。因地之象,仰以眎天,则一坎九离,北首南尾,三震七兑,左肱右臂,天俯而瞩之,以皇极见人之心。故语天道,则北极出地三干六度而下,五行所宅,初一之用皆不可见,爲向威之根,自出地而上六十七度,夏至以南,福殛所宣,皆圣人体天与天下之所共见。语地道,则南极入地三十六度而下,五行所宅,初一之用,皆不可见,爲向威之根,自出地而上三十一度,冬至以北,福殛所宣,皆圣人体天,与天下之所共见,天下之所共见,非所不见者,用之不神,故敬一之要,修之于深宫,仁义礼智之端,藏之于幽独,左有宾师,右有蓍▯,事纪在前,徳征在后,是以福殛不大,衮钺不试,而天下治平。《诗》曰:「帝谓文王,予懐明徳,不大声以色,不长夏以革,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其天所锡范于文王者乎】

译于是藏用,如同君主拥有后宫,所以后天称为坎,先天称为坤,这是万物所居之处,所以称为“初”。太阳位于午位,五行由此附着显现,一年的月份,一天的时辰,经纬所经过的地方,在这里彰显仁德,如同君主拥有前朝,所以后天称为离,先天称为乾,这是万物所治理的地方,所以说“威”说“向”。太阳位于卯位,五行由此显现顺从,一年的月份,一天的时辰,经纬所经过的地方,在这里利于显现,如同朝廷正殿有东序,八政从这里发出,早晚不懈怠,以充实事务,所以称为“晨”。太阳位于酉位,五行由此分离退舍,一年的月份,一天的时辰,经纬所经过的地方,在这里安静安定,如同朝廷正殿有西序,疑难之事在这里考察,动静吉凶不违背事物本性,所以称为“明”。这四者是天地日月的正位。冬至前后,太阳从辰位升起而在申位落下,五事与五纪相互治理,天人由此辨别其开端。夏至前后,太阳从寅位升起而在戌位落下,三德与庶征相互治理,天人由此穷尽其头绪。五事五纪、三德庶征,这四者都是五。寅和戌驾驭一辰,申驾驭九,都是十五。然而不贯通于太极,所以五事、庶征、五纪、三德以坤、艮、巽、乾各自进行治理。大凡畴作为象,三畴相乘称为兆,太十有原,兆玉、兆瓦、兆相乘的兆共有七百二十九,其中纵横十五的得到八,这是天子用来治理八方的,如果不是圣人就不能使用。依据天的象,俯身向人展示,就是九乾一坤,南首北尾,三震七兑,左肱右臂,人仰头观看,通过皇极看见天的心。依据地的象,仰头观看天,就是一坎九离,北首南尾,三震七兑,左肱右臂,天俯身注视,通过皇极看见人的心。所以谈论天道,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以下,是五行所居之处,初一的作用都不可见,是向威的根本,从高出地面以上六十七度,夏至以南,福祸所宣扬,都是圣人体会天意,与天下人所共同看见的。谈论地道,南极没入地下三十六度以下,是五行所居之处,初一的作用都不可见,是向威的根本,从高出地面以上三十一度,冬至以北,福祸所宣扬,都是圣人体会天意,与天下人所共同看见的,天下人所共同看见的,不是所看不见的,使用它不神奇,所以敬一的要点,在深宫中修养,仁义礼智的开端,藏在幽独之中,左边有宾师,右边有蓍草,事纪在前面,德征在后面,因此福祸不大,衮钺不使用,而天下太平。《诗经》说:“上帝对文王说,我怀念你的明德,不靠大声厉色,不靠严刑峻法,不刻意认知,顺从上帝的法则。”这大概是上天赐予文王的规范吧。

【章皇帝曰:天以二气五行生育万物,而理行乎其中。人君以其理脩已治人,而气参乎其上。故九畴于天道人事,皆互言之。至哉皇言,得其选矣】

【臣按】汉唐诸儒以皇极爲大中,不知精一危防之防本于辰极,即所谓以敬作所者也。皇极之义不明,所以曽布、王淮乱之于始,韩伌胄溷之于终。唐之建中、大中,宋之建中、致和,率是旤也。今既原本天地,取表日月,以至善爲建极之凖,以慎独爲建极之要,则纷纭之论庶有折▯。邪说诐行可以不作。西汉诸儒惟董仲舒逹于性命,然其时《舜典》未着,不闻精一之防。其论中和者曰:「天有两和以成二中,歳立其中用之不穷。是故北方之中隂合阳而生始,动于下;南方之中阳合隂而养始,养于上。动于下者不得东方之和,不能生中春是也;养于上者不至西方之和,不能成中秋是也。生至东方之中而所生大成,养至西方之中而所养大成。一岁四和业而必止于中,中之所爲而必就于和。故和者天地之正也,隂阳之萃也。阳之首始于北方之中而止于南方之中,隂始于南方之中而止于北方之中。隂阳之道不同,至于盛而皆止于中。中者天地之极,日月之所至而却也。」仲舒此论亦与建极之义相参。然天惟一中,岁有四和,日月之运行以寒暑爲冬夏,以风雨爲春秋。春秋二中不过昼夜所爲平等,非天地建中立极之义。如云「中者天地之极,日月所至而却」,则又逺于居所不动之防矣。大约汉唐而下,此义久湮,求其精要,莫明于《大学》,莫备于《中庸》。《大学》之始篇言明新归于止至善,《中庸》言明诚归于无声无臭。至矣!至者极也。维皇所建,不假庆威,不烦赏怒,爲性命之渊源,中和之根柢。自洙泗外无得而闻焉。周敦颐作《太极图》,言曰:「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隂,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爲其根,分隂分阳,两仪立焉。隂变阳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五行一隂阳也,隂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五行之生各一其性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五性感动,而善恶分,万事出矣。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焉。朱子深信其书,以爲出于《洪范》。然《洪范》所称皇极,确有建用之文。濓溪所称无极,已坠▯虚之藏;五性感动,已淆气质之间;主静立人,亦乖敬一之防也。古人观象至精,不以一爲太极,而以一爲五行;不以五爲五福,而以五爲皇极。明以一皆当五,五即爲一。人包五气、五质而生,心不在五气、五质之数。此极既建,则万象环生。先儒曰:「皇极不言数,不可以数明也。」《诗》曰:「商邑翼翼,四方之极。」又曰:「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明于二《诗》,则知建用之义矣】

  五行章第三

  一五行

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五行分化,序其生者,所谓初也。隂阳之精,见于水火;刚柔之义,着于金木。土载其下,以通地天。有是五者,以别男女,以正性命。隂阳相交,刚柔相推,变化错综,或当或爽,而治乱出焉。帝王之生,皆木五徳以长天下,而其说奥渺,不可复稽。但以数而言,则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五十爲主。成之次,以象而言,则一北、二南、三左、四右、五中爲分布之等。故人生而有体魄、气候、荣卫、经络,推于四海。日月出入,无不同者,干支所配,日用所资,皆是物也。圣人观形以知理,观性以知命,观其生胜配合,以知隂骘相协之意。故生者以协父子,胜者以协君臣,并者以协兄弟,因君臣以协夫妇,因兄弟以协朋友。智由此出,礼由此作,仁由此奋,义由此制,信由此立,腑脏官骸由此以理道化政刑,由此以设于以制器利用,则大备矣。圣人虽不明着其事,而福殛之所由生,灿然可见。要以原本太极,修道明教,纳民于至善之域,则非圣人不足以语此也。孔頴逹曰:万物成形,自防渐着,五行前后,亦以防着爲序。水最防爲一,火渐着爲二,木形实爲三,金体

译章皇帝说:上天凭借二气五行来生育万物,而理运行于其中。人君依据这个理来修养自身、治理百姓,而气参与于其上位。所以九畴对于天道和人事,都相互关联地论述。皇上的言论真是高妙啊,抓住了其中的精要。

臣按:汉唐的儒者把皇极解释为大中,不知道精一危微的“危”字本于辰极,也就是所说的以敬作为准则。皇极的含义没有阐明,所以曾布、王淮在开始时扰乱它,韩侂胄在结束时混淆它。唐朝的建中、大中,宋朝的建中、致和,大都是这样的祸患。现在既然追溯天地本源,取法日月表象,以至善作为建立极道的标准,以慎独作为建立极道的关键,那么纷纭的议论大概会有所折服,邪说偏行可以不再产生。西汉的儒者只有董仲舒通达性命,然而那时《舜典》尚未显明,没有听说精一的准则。他论述中和时说:“天有两个和来成就两个中,一年确立其中,使用它不会穷尽。所以北方的中阴合阳而产生开始,在下面发动;南方的中阳合阴而养育开始,在上面养育。在下面发动的得不到东方的和,不能产生中春,就是这样;在上面养育的达不到西方的和,不能成就中秋,就是这样。产生到东方的中而所生的大成就,养育到西方的中而所养的大成就。一年四个和业已具备但必定止于中,中的作为必定归于和。所以和是天地的正,阴阳的荟萃。阳的首始从北方的中开始而止于南方的中,阴从南方的中开始而止于北方的中。阴阳的道理不同,到了盛大都止于中。中是天地的极,日月所到达而返回的地方。”董仲舒的这个论述也与建极的意义相参合。然而天只有一个中,一年有四个和,日月的运行以寒暑作为冬夏,以风雨作为春秋。春秋两个中不过是昼夜所做的平等,不是天地建中立极的意义。如果说“中是天地的极,日月所到达而返回”,那就又远离了居所不动的准则了。大概汉唐以来,这个意义长久湮没,寻求它的精要,没有比《大学》更明白的,没有比《中庸》更完备的。《大学》开篇说明新归于止于至善,《中庸》说明诚归于无声无臭。至善啊!至就是极。皇上所建立的,不借助庆赏威严,不烦劳赏罚喜怒,是性命的渊源,中和的根基。自孔子、孟子之外没有人能听到这些。周敦颐作《太极图》,说:“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根本,分阴分阳,两仪就确立了。阴变阳合而生出水火木金土。五气顺次分布,四时运行。五行是一阴一阳,阴阳是一太极,太极本是无极。五行的产生各自有其性,二五之精妙合凝聚,五性感动,善恶就分开了,万事就出现了。圣人用中正仁义来定它,以主静来确立人极。”朱熹深信这本书,认为它出自《洪范》。然而《洪范》所称的皇极,确实有建立使用的文字。濂溪所称的无极,已经落入空虚的境地;五性感动,已经在气质之间混淆;主静确立人极,也违背了敬一的准则。古人观察象数极其精微,不把一作为太极,而把一作为五行;不把五作为五福,而把五作为皇极。明白一都应当是五,五就是是一。人包含五气、五质而生,心不在五气、五质的数目中。这个极既然建立,那么万象就环绕产生。先儒说:“皇极不谈论数目,不可以数目来阐明。”《诗经》说:“商邑整齐有序,是四方的极。”又说:“穆穆文王,在光明中敬止。”明白了这两首诗,就知道建立使用的意义了。

五行章第三

一、五行

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五行分化,按生成的顺序排列,这就是所谓的初。阴阳的精气,显现于水火;刚柔的意义,著见于金木。土承载在下面,以沟通地天。有了这五种,来区别男女,来端正性命。阴阳相交,刚柔相推,变化错综,有时恰当有时失误,而治乱就由此产生。帝王的产生,都凭借木的五德来长养天下,而它的说法深奥渺茫,不能再考证。只从数目来说,那么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五十为主。生成的次序,从象来说,那么一北、二南、三左、四右、五中为分布的等级。所以人生而有体魄、气候、荣卫、经络,推及四海。日月出入,没有不相同的,干支所配合的,日常所用所依赖的,都是这些东西。圣人观察形体以知道理,观察本性以知道命,观察它们相生相胜的配合,以知道阴骘相协调的意思。所以相生的用来协调父子,相胜的用来协调君臣,并列的用来协调兄弟,通过君臣来协调夫妇,通过兄弟来协调朋友。智慧由此产生,礼仪由此制定,仁德由此发扬,义理由此制约,诚信由此确立,脏腑官骸由此治理,道化政刑由此设置,用来制器利用,就非常完备了。圣人虽然没有明确记载这些事,但福祸产生的原因,灿烂可见。总之要追溯太极本源,修道明教,使百姓进入至善的境界,那么不是圣人不足以谈论这些。孔颖达说:万物形成形体,从细微逐渐显著,五行前后,也以从细微到显著为顺序。水最细微为一,火逐渐显著为二,木形体实在为三,金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