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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洪范明义六

八政章第五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20–24 段

八政备在三篇,是以作者不复敷词也。正义曰:八政皆以及民,非独王家之事。食货祀宾师,既皆指事爲名;司空司徒司冦,又皆指官爲号者,三卿所典,多方意非一义所尽也。《周礼》食货出于司徒,统在太宰;宾祀皆在宗伯,恊于司徒;司马总六师之职;司冦与克诘之征。独司空无事,从力于虚危之间。夏人尊司空以尚司徒,故特称三卿也。攷《洪范》之意,皆以五行爲主,人事天工皆爲五行之相协。举三卿以治五行,则食一爲水,货二爲火,宾三为木,师四爲金,祀五爲土也。举三事以正五官,则司空爲水,治北方;司冦爲火,治南方;宾政爲木,治东方;师政爲金,治西方;司徒爲土,治中央也】

译八政的内容在三篇中已经完备,因此作者不再赘述言辞。正义说:八政都是为了惠及百姓,并非仅仅是王室内部的事务。食、货、祀、宾、师,都是就具体事务来命名;司空、司徒、司寇,又是就官职来称呼。这三位卿所掌管的事务繁多,意义不一,无法用单一的含义来概括。《周礼》中,食货之事由司徒掌管,统辖于太宰;宾客与祭祀之事都由宗伯负责,并与司徒协调;司马总管六军的职事;司寇负责严刑峻法以征讨不服。唯独司空没有具体事务,在虚危星宿之间从事劳力之事。夏人尊崇司空而轻视司徒,所以特别称这三位为卿。考察《洪范》的本意,都是以五行为主导,人事与天工都作为五行的协调配合。列举三卿来治理五行,那么食对应一为水,货对应二为火,宾对应三为木,师对应四为金,祀对应五为土。列举三事来端正五官,那么司空属水,治理北方;司寇属火,治理南方;宾政属木,治理东方;师政属金,治理西方;司徒属土,治理中央。

【臣按:易之爲道,与范表里。范言天徳,以章王道,体九而用八。易言王道,以章天徳,体八而用九。易之体八者,如干以自彊,坤以厚载,坎以常习,离以继照,震以修省,艮以止思,巽以中命,兑以丽泽,皆藏道而显徳,未尝及政也。巽一及之,而非其至也。范之用八者,如食一,货二,祀三,司空、司徒、司冦七,宾八,师皆藏徳而显道,若未尝及于性命者。问以五行属之,而亦非其至也。今观二书,互爲体用。易言其体,范言其用,纲领各八,其别六十四。以六十四乘之,四于九十六。如食以养生,货以阜民,祀以报本,司空掌土,司徒掌教,司冦掌禁,宾以柔逺,师以除暴,每政之中,各有八政。八八相起,而礼乐变化施于无穷。唐虞、成周官制相参,犹爲未备矣。八政之中,宾简于祀,祀简于货,然是三者精防相依,犹金木之于乾坤,风雷之于水火。不因防着以爲次序,必如易象所属,则干兑两金,震巽两木,坤艮两土,司空两水,司徒两土,司冦两火,因而重之,多寡饶乏,各不相碍也。因别爲图,着于后篇】

【肃皇帝曰:农用八政者,言人君以此庶政施于朝廷,无一不举,而天下之人各厚其生,亦所以福乎民也】五纪章第六

  四五纪

一曰岁,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厯数。

【五纪者》五行之总也。人生于五行,而纪于五厯。天徳王道,由此以恊。不恊五纪,则天徳王道亦无以终始也。岁冇隂阳五行分合,天气乘之,各以佳恶。五阳之年,气或先天,是爲太过。五隂之年,气或后天,是为不及。平气之年,不害主客。圣人皆先冇以处之,使岁不爲厉。月有交防,是生薄蚀。因其躔次,以测分野。定其闰积,以正气候。视其明魄,以别旱潦。故天道之亲人者,莫如月也。日冇刚柔,圣人察之外事,用刚;内事,川柔。先甲用辛,后甲用丁。庚之中令,戊之差马。圣人亦采之,以正刑徳,以度内外,使知惧。又因日岀眡其煇气,以察善败。故天道之可尊者,莫如日也。星冇离合,五行凌犯,灾眚所生。视其躔次,以别分野。或水,或火,或荒,或兵,皆先设之,以前民患。四者既备,而后厯数可得而举也。凡圣人之爲是四者,皆以忧民。意不主于厯数,然而厯数备是矣。古之秀民,遵道就路,自饬躬励行,而外无复文字技巧,累其心思。惟是二气五行,犹饮食之有醯酱也。二气明,而后二气节宣,鬼神不奸其令。五行明,而后灾祥眚赦,天地不违其和。有是五者,以协五事,纪八政,而后帝王之厯数脩短次第,灿然可数矣】

【臣按:五纪不复敷词,其文尽在《尧典》。或云逸在下章也。《尧典》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厯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分命羲仲日中星鸟,以殷仲春;申命羲叔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分命和仲宵中星虚,以殷仲秋;申命和叔日短星昴,以正仲冬。曰:「咨汝羲暨和!朞三百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则厯数之义大备。」然观千古圣人钦若天宪,览时对物,推闰考差,占星正物,不过就数年上下测騐,取合因前揣后,不失躔次而已。至其终始损益,象有定理,理有定数,千年亿世犹之一日,决非占风步景之所能知。《易》称:「伏羲、神农、黄帝、尧、舜始作易。」其初无有言辞,不过以纪岁月日星厯数之事。今推其义,亦本于自然,使人知有綂体分殊之理而已。凡《易》与律,律与厯三者同质而异名。律以九起,《易》以八乘,七八九六各自相因。律归于九,《易》归于八,圆方相割,以归于厯八卦九律,凡十有八变,而嵗月日星、帝王厯数一一可埋也】

【凡论厯数之道,须先明方圆之极。方起于卦,圆起于律。三分径围,得其余分,以爲损益。方五损一,生内而圜赢。圆四益一,生外而方绌。圜十去一,生内而方饶。方九益一,生外而圜乏。凡置方田,四径一百二十八,以规规之,而得天行之常度。径一之数,不及三围。日差于天,月差于日,火差于木,木差于土。日月

译臣按:《易》所阐述的道理,与《范》互为表里。《范》论述天道之德,用以彰显王道,其本体为九而作用为八。《易》论述王道,用以彰显天道之德,其本体为八而作用为九。《易》的本体为八,例如乾卦以自强不息,坤卦以厚德载物,坎卦以习坎险阻,离卦以继明照耀,震卦以修身反省,艮卦以静止思虑,巽卦以顺承天命,兑卦以润泽万物,这些都蕴含大道而显扬德行,未曾涉及政事。只有巽卦涉及政事,但这并非其极致。《范》的作用为八,例如食一、货二、祀三、司空、司徒、司寇七、宾八、师,这些都蕴含德行而显扬大道,似乎未曾涉及性命之理。若用五行来归类,这也并非其极致。如今观察这两部书,它们互为体用。《易》论述其本体,《范》论述其作用,纲领各有八项,其分支为六十四项。用六十四去乘,四倍于九十六。例如食以养生,货以富民,祀以报本,司空掌管土地,司徒掌管教化,司寇掌管禁令,宾礼以柔化远方,师旅以铲除暴乱,每项政事之中,又各有八项政令。八八相乘,礼乐的变化施行于无穷无尽。唐尧虞舜、周成王的官制相互参合,尚且不够完备。在八项政事中,宾礼简于祭祀,祭祀简于货财,但这三者精微与防范相互依存,犹如金木之于乾坤,风雷之于水火。不因为防范而确立次序,必定要像《易》象所归属的那样,那么乾兑两金,震巽两木,坤艮两土,司空两水,司徒两土,司寇两火,因而重叠推演,多寡丰缺,各自互不妨碍。因此另作图表,附于后篇。

肃皇帝说:运用八项政事,是说君主将这些各项政事施行于朝廷,没有一项不举,而天下百姓各自丰厚其生活,这也是造福于百姓啊。

五纪章第六

四五纪

一曰岁,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历数。

【五纪是五行的总纲。人生于五行之中,而由五历来纪年。天道之德与王道,由此得以协调。如果不协调五纪,那么天道之德与王道也就无法有始有终了。岁有阴阳五行的分合,天气乘之,各有吉凶。五阳之年,气有时先于天时,这叫太过。五阴之年,气有时后于天时,这叫不及。平气之年,不伤害主气与客气。圣人都预先有所安排,使岁运不为厉害。月有交食,由此产生日食月食。根据它的运行次序,来推测分野。确定闰月的积数,以校正气候。观察它的明暗,以辨别旱涝。所以天道中亲近人的,没有比月更甚的了。日有刚柔,圣人观察外事,用刚;内事,用柔。先甲用辛,后甲用丁。庚之中令,戊之差马。圣人也采纳这些,以端正刑德,以衡量内外,使人知道畏惧。又根据日出观察其光辉气息,以察知善败。所以天道中值得尊重的,没有比日更甚的了。星有离合,五行凌犯,灾祸由此产生。观察它的运行次序,以辨别分野。或是水灾,或是火灾,或是荒年,或是兵乱,都预先设置,以预防百姓的祸患。这四者具备之后,历数才可以推演。凡是圣人制定这四者,都是为了忧虑百姓。意图不在于历数,然而历数完备于此了。古代的贤民,遵循大道走上正路,自我约束修养品行,而外在没有文字技巧来牵累他们的思绪。只有这二气五行,就像饮食中有醋酱一样。二气明了,而后二气的节宣,鬼神不能干扰其命令。五行明了,而后灾祥赦免,天地不违背其和谐。有了这五者,以协调五事,纪理八政,而后帝王的历数长短次序,就清晰可数了】

臣按:五纪不再铺陈辞藻,其文辞全在《尧典》中。有人说逸文在下章。《尧典》说:任命羲和恭敬地顺从昊天,观测日月星辰,敬授人时。分别命令羲仲,日中星鸟,以殷仲春;申命羲叔,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分别命令和仲,宵中星虚,以殷仲秋;申命和叔,日短星昴,以正仲冬。说:“咨汝羲暨和!一年三百六十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那么历数的义理就大体完备了。”然而观察千古圣人恭敬顺从天宪,观察时令对应万物,推算闰月考正误差,占星正物,不过是在数年上下测验证验,取合因前揣后,不失去运行次序罢了。至于其终始损益,象有定理,理有定数,千年亿世犹如一日,决非占风步景所能知晓。《易》称:“伏羲、神农、黄帝、尧、舜始作易。”起初没有言辞,不过用来纪理岁月日星历数之事。现在推究其义,也本于自然,使人知道有统体分殊的道理罢了。凡是《易》与律,律与历,三者同质而异名。律以九起,《易》以八乘,七八九六各自相因。律归于九,《易》归于八,圆方相割,以归于历。八卦九律,共十八变,而岁月日星、帝王历数一一可理也。

凡论述历数的道理,必须先明方圆之极。方起于卦,圆起于律。三分径围,得其余分,以为损益。方五损一,生内而圆赢。圆四益一,生外而方绌。圆十去一,生内而方饶。方九益一,生外而圆乏。凡是设置方田,四径一百二十八,以规规之,而得天行之常度。径一之数,不及三围。日差于天,月差于日,火差于木,木差于土。日月

星辰相差之数,皆从此起也。古之圣人,不贵难知之事,不作无益之器。如使岁月日时,果无当于政事,则璿玑玉衡可废矣。厯家测岁星左右之说,已久废不騐。管子春爲岁徳,夏爲口徳,秋爲月徳,冬爲星徳之说,又于义未该。考洪范之法,以九乘九,得八十一。以九乘八十一,得七百二十九。以六乘七百二十九,得四千三百七十四。故以四千三百七十四爲岁,以七百二十九爲月,以八十一爲日,以九一爲星辰,以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爲厯数。凡一岁之日退九辰,八十一嵗之日退两月之辰,二百四十三岁之日退半岁之月。凡四百八十六岁而退一岁之辰,四千三百七十四岁而退九岁之月。于是而五纪之数,大略可考也。自上元以来,至于春秋甲子,己巳,甲戌,己卯,千九百四十四岁,在轩辕之初,日躔营室。又厯有八元,甲申,己丑,甲午,己亥,甲辰,己酉,甲寅,己未,凡十冇一元,五千三百四十六岁,斗差之退八十一度。故周在媭女,虞夏而上在于虚危,春秋而降际于牛斗。五纪之所从次,则必在此矣。古之圣人,仰观天道,遐测邃初,知厯数之所在,有道以持之,慎之于初,保之手中,巩之于终。若申伯,仲山甫,卫武公其人也,不知五纪,不知岁月日星厯数之所在,与气浮沈动,或违时。若赵孟,苌▯,单襄公其人也。今以范通卦爲五纪之法,约有三等。凡卦六十四,爲爻三百八十四,各自相乘爲卦四千九十六,爲爻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通。乘之数一百二十七万二千八百六十四,以爻协日,则爲四千三百六十九岁之日;以爻协时,则爲四千三百六十九月之时;以其岁月约其日时进退气朔,则爲一岁十有二月之日,十有九岁一章,七闰之月也。此一等,但取每卦三乘之爻,酌定六十七岁余分之日,以爲岁月日辰厯数,而闰余朔交斗差之法定之。《易》卦六十四,乾坤坎离颐大过中孚小过八体,反覆爲七十二,亦自相乘爲卦五千一百八十四,爲爻三万一千一百四,通乘之数二百二十三万九千四百八十八。以爻协岁,则爲五百一十一岁之辰;以爻协月,则爲六千一百三十二月之闰。均其日余四分之一,减其余分一之六一于以上追斗差,下齐朔防,则不出卦爻之内。以日通岁,以月通时,而可坐得四千三百六十九岁之大都,立成五百一十一岁之密歩也。此一等,但取本卦三乘之爻,定爲七岁余分之积,又成七岁成岁之积,无复余分,视其盈缩以定差闰,以爲岁月日辰厯数,而交防大小差闰之法亦定,合于畴法。以并厯律刓方削圆,交致其用,协是三者,而伶伦容成大意尽矣。故五纪之道,非可意爲加损也,亦非可随时更革,自爲明治也。知其损益以得差数,明其消长以证常度,古之圣人不出户牖,知天道不越图书,见百世职此故也。《易》大传曰:「天确然示人易矣,如必比防栉蔀旁求巧合,虽▯首犹爲劳矣。」至于五纬运行,各自爲度,体质有重轻,则行离有迟速;去日有逺近,则伏见有顺逆。荧惑七十九年四十二周,岁星八十三年七周,镇星五十九年二周,皆在三万一千一百四爻之内。金水依日躔次,易推诸星凌犯,或难悉数,要观于图书之相加,防于一三,着于三九,极于五十三万一千四百二十四,而五行相沴交防之说大备。间有次舍分野不齐,皆可义取,以古准。今未爲濶也。圣人观厯而知其纪,知歳月日辰之所分属,与卿士师尹分合爲治。诸如建侯行师、作乐、殷荐、勅法、省方、赦过、宥罪、治戎、防患、劳民、劝相之类,一一得其纲目,顺时条布,使子孙率由,虽千载无弊可耳。或曰:卦象出于文周,畴范本于虞夏。畴有数无文,范有词无卦,安得以文周之卦爻合于虞夏之岁月?其实画卦有彖,已在羲农之时,寻象遗词,并可坐合文周之指。但以五行配于五纪,三变之内,文义已多。况以八政领其五行,倍乘之余,厯数俱在。世有精能之士,以是纪岁、纪月、纪日、纪星、纪辰,授之天子、卿士、师尹、庶民,则天

译星辰相互差别的数值,都从这一点开始。古代的圣人,不推崇难以知晓的事情,不制作无益的器物。如果年、月、日、时,果真与政事无关,那么璇玑玉衡就可以废弃了。历法家关于岁星在左在右的说法,早已废弃而不灵验。《管子》中春天为岁德、夏天为口德、秋天为月德、冬天为星德的说法,又在义理上不够完备。考察《洪范》的法度,用九乘以九,得到八十一。用九乘以八十一,得到七百二十九。用六乘以七百二十九,得到四千三百七十四。所以以四千三百七十四作为年,以七百二十九作为月,以八十一作为日,以九一作为星辰,以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作为历数。大抵一年的日数退后九个辰位,八十一年退后两个月的辰位,二百四十三年退后半年的月数。大抵四百八十六年退后一年的辰位,四千三百七十四年退后九年的月数。由此,五纪的数值,大略可以考察了。从上古元年以来,直到春秋时期的甲子、己巳、甲戌、己卯,共一千九百四十四年,在轩辕氏初期,太阳运行经过营室宿。又经历八个元,甲申、己丑、甲午、己亥、甲辰、己酉、甲寅、己未,总共十个元,五千三百四十六年,斗宿差数退后八十一度。所以周朝在婺女宿,虞夏以上在虚危宿,春秋以后接近牛斗宿。五纪所遵循的次序,必定就在这里了。古代的圣人,仰观天道,深远地推测初始,知道历数所在,有道理来持守它,在开始时谨慎,在手中保持,在终了时巩固。像申伯、仲山甫、卫武公这样的人,不知道五纪,不知道岁月日星历数所在,与气的浮沉变动,有时会违背时节。像赵孟、苌弘、单襄公这样的人。现在用范通卦作为五纪的法度,大约有三等。大抵六十四卦,为三百八十四爻,各自相乘为四千九十六卦,为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爻,总共相乘的数值为一百二十七万二千八百六十四,用爻来协调日,就是四千三百六十九年的日数;用爻来协调时,就是四千三百六十九月的时数;用其岁月来约算日时的进退和节气朔望,就是一年十二个月的日数,十九年一章,七个闰月的月数。这一等,只取每卦三乘的爻,酌定六十七年余分的日数,作为岁月日辰的历数,而闰余、朔交、斗差的法度也确定了。《易》卦六十四,乾坤坎离颐大过中孚小过八体,反复为七十二,也各自相乘为五千一百八十四卦,为三万一千一百四爻,总共相乘的数值为二百二十三万九千四百八十八。用爻来协调年,就是五百一十一年的辰位;用爻来协调月,就是六千一百三十二月的闰月。平均其日余的四分之一,减去余分一之六一于以上追斗差,下齐朔防,就不出卦爻的范围。用日通年,用月通时,就可以坐而得知四千三百六十九年的大数,立成五百一十一年的密步。这一等,只取本卦三乘的爻,定为七年余分的积,又成七年成岁的积,没有余分,看其盈缩来定差闰,作为岁月日辰的历数,而交防大小差闰的法度也确定,符合畴法。用历律削方为圆,交互使用,协调这三者,而伶伦、容成的主旨就尽在其中了。所以五纪的道理,不可以随意增减,也不可以随时更改,自己认为明达治理。知道其损益以得到差数,明白其消长以证实常度,古代的圣人不出门户,知道天道不超越图书,看见百世职此故也。《易》大传说:“天确实显示给人容易了,如果一定要比防栉蔀旁求巧合,虽然首犹为劳矣。”至于五纬运行,各自为度,体质有重轻,则行离有迟速;去日有远近,则伏见有顺逆。荧惑七十九年四十二周,岁星八十三年七周,镇星五十九年二周,都在三万一千一百四爻之内。金水依日躔次,易推诸星凌犯,或难悉数,要观于图书之相加,防于一三,着于三九,极于五十三万一千四百二十四,而五行相沴交防之说大备。间有次舍分野不齐,皆可义取,以古准。今未为阔也。圣人观历而知其纪,知岁月日辰之所分属,与卿士师尹分合为治。诸如建侯行师、作乐、殷荐、敕法、省方、赦过、宥罪、治戎、防患、劳民、劝相之类,一一得其纲目,顺时条布,使子孙率由,虽千载无弊可耳。或曰:卦象出于文周,畴范本于虞夏。畴有数无文,范有词无卦,安得以文周之卦爻合于虞夏之岁月?其实画卦有彖,已在羲农之时,寻象遗词,并可坐合文周之指。但以五行配于五纪,三变之内,文义已多。况以八政领其五行,倍乘之余,历数俱在。世有精能之士,以是纪岁、纪月、纪日、纪星、纪辰,授之天子、卿士、师尹、庶民,则天

人之故,灿如指掌。至于帝王五徳盛衰之治,断自五行中分畴象,二千有百九十一载,左顺右逆,一负一胜,惟有徳者能持其后,不至困穷。其精义与是相起云】

译人的命运,清晰得如同指掌般明了。至于帝王五德盛衰的治世规律,从五行中划分类别与象征,历时两千一百九十年,左为顺右为逆,一负一胜,只有有德之人能够持守其后,不至于陷入困穷。其精微的义理与此相互呼应。

【肃皇帝曰:协用五纪者,五纪乃相天之五行。人君能致此五纪顺序,若时合于天道,亦所以福乎民也。臣按:先儒苏轼、洪迈、张九成、叶梦得、金履祥皆称《庶征》章“王省惟岁以下八十五字”宜系于此,今未敢遽定,别正后篇】

  洪范明义卷上之上

  钦定四库全书

  洪范明义卷上之下

  明 黄道周 撰

  皇极章第七

  五皇极

  皇建其有极

【皇即天也。箕子初言帝天爲锡畀之主,因举五行五事八政五纪次第言之,而天人之道已略可见。至于称建用者,必有一物确在二气五行之上,以爲二五枢要元运纲纪,乃质言以明之曰:所谓五皇极者,乃皇天所建,其自有之极,即北极也。二气五行无此北极不能自立,人君虽尊,犹如帝星绕极而动,当思皇天所建之极,以爲极主,故上曰「建用皇极」者,人君之事;此曰「皇建其冇极」者,上天之事也。八畴皆不言用,此独言建,以明君用之爲天体。天之所建,即君之所树,人君舍天所建,必无复冇以自树者,故敬指而质言之,若天之所命人君者然,隂隲之至也。极者,至也,止也。《大学》曰「止至善」,《中庸》曰「无声无臭至矣」,圣贤学问皆从此出,而人君又爲辰极之本,所以立性造命,锡福于天下,当涵养徳性,又加以学问,取法北极,无一亳摇惑偏倚之私,久而造于至精至防至纯至一之域,故谓之至善。善即徳也,徳即福也。天建有此至善,以发皇其用,至于极广极大极髙极明,而皆不离此物。人君法之,以建极于心,故曰「建其有极」,虽爲天之事,亦即君之事也。下文所称「皇」者,皆天所称;「予」者,爲帝所称;「汝而」者,爲君,乃上天训君之词,非箕子对王之词也】

【金履祥曰:皇建其有极,而下即宜次以无偏无陂之文,爲皇极之敷言。犹上文五纪厯数之下,即宜次以王省惟岁之文,爲五纪之敷言也。别定后篇,今依原文序次如左】

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

【天度中分九十有一,北极出地三十六度余。五十五度在北极之前,所谓天地之福图也。五十五度中割二十四度爲夏至前后日道,余三十有一,并于天中。三十六度得六十有七,天地之中数也。天以此道立性造命,锡福羣生。北极不动,临之于上,以徳敛福。凡在天地之中,吉祥善事,皆敛聚于皇极之前。皇天用此敷锡庶民,庶民以此各正性命,环拱归向,无有违畔于极。人君深知此意,以此敛福敷锡天下,故声色不动而天下从之也。先儒疑建极而下遽称五福,条贯未明。其实皇极在于五中,五即福也。五常、五徳、五质、五气,天子与庶民同一伦序。天子能建其极,则庶民咸受其福。考其防义,当以敬爲建极之本。盖万物之生,非敬不聚。敬而后静,静而后一,一而后变化不测。故福虽有五,极一而已。畴虽有九,敬一而已。天以一极而敛五福,分畀庶民,使庶民共知其有君。君以一敬而敛五福,分畀庶民,使庶民共知其有天。于是庶民皆以君爲极,愿保君爲万年之主。盖天所锡民与民所锡君者,皆本于至善纯一不二性命之故,还相与也】

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徳惟皇作极。

【凡厥庶民,受命于天,以天爲极。即有淫比之心,以天示之,无不惕然敬念者。盖上天皇皇,二五运行,鬼神工师,各共爲治。庶民不见主徳,惟利是视,向利者爲恩,背利者爲仇。恩仇分而朋比立,其所从来者,敛福之力少,而敷锡之义废也。君既建极,以善与人,协于善者,君锡之福,虽五臣相推,十六族并举,不谓之淫朋。不协于善者,君示之威,虽共工滔天,伯鲧圯族,不谓之专徳。犹之皇天爲民作极,祸福善败,一无所私,听民自取。民亦何私之有,惟环向归命于天而已。此所以至善立民之性也】

凡厥庶民,有猷,有爲,有守,汝则念之。不协于极,不罹于咎,皇则受之。

【此所谓中徳也。中徳即天徳也。凡人有私,不能鉴别贤否;惟天无私,

译肃皇帝说:协调运用五纪,五纪乃是顺应天道的五行。君主若能使得这五纪顺序井然,如同时节与天道相合,这也是用来造福百姓的。臣按:前代儒者苏轼、洪迈、张九成、叶梦得、金履祥都称《庶征》章中“王省惟岁”以下的八十五字应当系连于此,现在不敢匆忙定论,另行在后面的篇章中校正。

《洪范明义》卷上之上

钦定四库全书

《洪范明义》卷上之下

明代 黄道周 撰

皇极章第七

五皇极

皇天建立那至善的准则。

【皇就是天。箕子起初说帝天是赐予的主宰,于是列举五行、五事、八政、五纪依次讲述,而天人之道已大致可见。至于说到“建用”,必定有一物确实在阴阳二气和五行之上,作为二气和五行的枢纽、元气运行的纲纪,于是直言以阐明:所谓五皇极,乃是皇天所建立,其自身拥有的至善准则,即北极星。阴阳二气和五行没有这北极星就不能自立,君主虽然尊贵,也如同帝星环绕北极星而动,应当思慕皇天所建立的准则,以此作为准则的主宰,所以上文说“建用皇极”,是君主的事;这里说“皇建其有极”,是上天的事。八类条目都不说“用”,唯独这里说“建”,以表明君主所运用的是天的本体。天所建立的,就是君主所树立的,君主舍弃天所建立的,必定没有再能自我树立的东西,所以恭敬地指出并直言,如同天命君主一般,这是阴佑的极致。极,就是至善,就是止境。《大学》说“止于至善”,《中庸》说“无声无臭达到极致”,圣贤的学问都由此而出,而君主又是北极星的本源,所以确立本性、创造命运,赐福于天下,应当涵养德性,又加以学问,效法北极星,没有丝毫动摇迷惑、偏私倚曲的私心,久而久之达到至精、至微、至纯、至一的境界,所以称之为至善。善就是德,德就是福。天建立有此至善,以发扬光大其作用,达到极广、极大、极高、极明,而都不离开这个本体。君主效法它,在心中建立准则,所以说“建立那至善的准则”,虽然是天的事,也就是君主的事。下文所称的“皇”,都是天的称呼;“予”,是帝的称呼;“汝而”,是君主的称呼,乃是上天训诫君主的言辞,不是箕子对王的言辞】

【金履祥说:皇天建立那至善的准则,下面紧接着就应当依次排列“无偏无陂”的文字,作为皇极的阐述。就像上文五纪历数之下,紧接着就应当依次排列“王省惟岁”的文字,作为五纪的阐述一样。另行在后面的篇章中确定,现在依照原文的顺序如下】

收敛这五种福分,用来广泛赐予他的百姓。正因为如此,他的百姓对于你确立准则,赐给你保持准则。

【天的度数中分九十一度,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多。五十五度在北极之前,所谓天地之福图。五十五度中割出二十四度作为夏至前后太阳运行的轨道,其余三十一度,都归于天中。三十六度得到六十七,是天地之中的数。天以此道确立本性、创造命运,赐福给众生。北极不动,居高临下,以德收敛福分。凡在天地之中的,吉祥善事,都收敛聚集在皇极之前。皇天用此广泛赐予百姓,百姓以此各自端正性命,环绕拱卫归向,没有违背准则的。君主深知此意,以此收敛福分广泛赐予天下,所以声色不动而天下顺从。前代儒者怀疑建立准则之下突然称说五福,条理未明。其实皇极在于五之中,五就是福。五常、五德、五质、五气,天子与百姓同一伦常秩序。天子能建立准则,则百姓都承受其福。考察其细微义理,应当以敬作为建立准则的根本。大概万物之生,不敬就不能聚合。敬而后静,静而后一,一而后变化莫测。所以福虽然有五种,准则只有一个。类别虽然有九种,敬只有一个。天以一个准则而收敛五种福分,分赐给百姓,使百姓共同知道他们有君主。君主以一个敬而收敛五种福分,分赐给百姓,使百姓共同知道他们有上天。于是百姓都以君主为准则,愿意保护君主作为万年的君主。大概天所赐给百姓与百姓所赐给君主的,都本于至善纯一不二的性命之故,相互给予】

凡是那些百姓,没有淫邪的朋党,人没有结党的德行,只有皇天作为准则。

【凡是那些百姓,受命于天,以天为准则。即使有淫邪结党之心,以天示之,没有不警惕恭敬念想的。大概上天皇皇,阴阳二气和五行运行,鬼神工匠,各自共同治理。百姓不见主德,只看利益,向利的为恩,背利的为仇。恩仇分而朋党立,其来源,是收敛福分的力量少,而广泛赐予的道义废弛了。君主既已建立准则,以善与人,符合善的,君主赐给他们福分,即使五臣互相推举,十六族并举,不称为淫邪朋党。不符合善的,君主示以威严,即使共工滔天,伯鲧败族,不称为专擅德行。如同皇天为民作准则,祸福善败,一无所私,听任百姓自取。百姓又有什么私心呢,只有环绕归向听命于天而已。这就是至善确立百姓的本性】

凡是那些百姓,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你就念想他们。不符合准则,不遭受灾祸,皇天就接受他们。

【这就是所谓的中德。中德就是天德。凡人有私心,不能鉴别贤否;只有天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