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章第三

译固定分为四类，土质广博分为五类。五行的形态，分布在地上，它们的气运行在天上，所以它们的星宿次序和地域分野，吉凶祸福在人事上得到验证。刘向说：精华从大地发出，而光华在天上显现。《易传》说：在天上形成天象，在地上形成物形。如果不是圣贤探究事物、穷尽事理，怎么能够知道这些呢？

译朱熹说：五行的实体具备于大地，而其气运行于天空。从实体角度谈论其生成的次序，则称为水、火、木、金、土；从气的角度谈论其运行的次序，则称为木、火、土、金、水。又说：河图以生成为次序，所以从北到东，再到中，再到西；洛书以相克为次序，所以一六在西北，二七在西南，四九在东南，三八在东北。这只是大致说说罢了。其实五行的道理无所不包，通过分类辨别事物，确定位置安排方位，那么其次序就完备地体现在河图洛书中了。如果列举五德的运化，帝王因此升降，万物因此兴衰，断然依据《洪范》的次序。比如人刚出生，一个月生成津液，两个月生成气息，三个月生成体质，四个月生成骨骼，五个月形成皮肤肌肉。人道的形成，先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兄弟、朋友、亲戚、上下、贵贱。在天上作为常理，在人作为伦理。《大易》排列卦象，也依据这个意思。那些谈论相生相克的，按照图式摸索，不值一提。

臣按：古代圣人很少谈论天道，谈论天道的，只有《洪范》《尧典》两篇作为千古历数的来源。孔子、子产未曾谈论过。凡是孔子谈论殷历、夏历，都称之为礼。子产谈论阴阳五行，都用礼来阐明。所以《洪范》是夏殷的礼书。子太叔说：“我吉，听先大夫说：礼，是天的常道，地的义理，人的行为。效法天的光明，依据地的本性，产生六气，运用五行。气化为五味，表现为五色，彰显为五声。过度就会昏乱，人就会失去本性。所以设立六牲、五畜、三牺来供奉五味，设立九文、六采、五章来供奉五色，设立九歌、八风、七音、六律来供奉五声。设立君臣上下以效法地的义理，设立夫妇内外以规范两类事物，设立父子兄弟、婚姻姻亲以效法天的光明，设立政事劳力、行事以顺从四时，设立刑狱鞭打惩罚以类比雷霆杀戮，设立温和慈爱以效法生殖长育。所以好恶不偏差，哀乐不失度，才能与天地本性协调，因此长久。”所以人能自我约束以符合礼的，称为成人。这一章语意大致与《洪范》相合。至于戴氏五德之说，邹衍五胜之运，没有人能详细知晓。闲暇时曾浏览历数，推演义理类别，从夏殷往上，文献没有证据。从周朝以来，二千七百多年，用《易经》象数来衡量，天地历数，上下各二千一百八十七年。前面兴盛的后衰败，前面分裂的后合并。五行的号令，各自以成数经历其体数，满其体数而去其生数。凡是得到五德运化的，都是一水、二火、三木、四金，土居两端以承接前后。水德运化二百四十年，其运行润下，以六经历九，从九到八，到七，到六，到十，又与五相合，其余作咸，咸的数是九十。火德运化二百八十年，其运行炎上，以七经历六，从六到七，到八，到九，到十，去掉其五生，其余作苦，苦的数是一百零五。木德运化三百二十年，其运行曲直，以八经历八，从八到七，到六，到九，到十，去掉其五生，其余作酸，酸的数是一百二十。金德运化三百六十年，其运行从革，以九经历九，从九到六，到七，到八，到十，去掉其五生，其余作辛，辛的数是一百三十五。三分损益以回归于土，其金德不败不复归于土。土德运化两复两袭，五百五十年。其运行稼穑，从五到九，到六到八，到七到十，再以十经历它，加上其五生，其余作甘，甘的数是二百七十五，以合于水。前后二千四百七十五年，损益三百零五，而五德再次周遍。德盛者一姓而再兴，德衰者一运而数姓。前面合并则后面分离，前面涣散则后面聚集。杞宋有证据，那么颛顼以上，还可以屈指可数。所以知道圣神的文字，必定没有虚设。书意之间，常常未尽言。影响附会，以求精微，离正道远矣。

肃皇帝说：天以二气运育万物，五行受令，无一不是如此。人君能体察天心，牧养天民，以五行为法，听政施令，都上合天意，下合民心，这就是造福百姓的方法。

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这是说五行的实体，举出实体而性质显现，举出性质而德行也显现。水居北方，实体湿润而善于向下；火居南方，实体炎热而善于向上。善于向下则万物因此生长，善于向上则万物因此成熟。木居东方，善于弯曲以伸直；金居西方，善于顺从以变革。曲直则万物得其用，从革则万物得其利。土则无所不包。凡人的出生，水降而下以接受其精，火升而上以接受其气。左手曲直为柔，以便右手从革为刚，以利脏腑受物纵横吐纳，如同稼穑。圣人观察五行，得其常质，又推其德性以施于万物。所以于润下得其智，于炎上得其礼，于曲直得其仁，于从革得其义，于

译庄稼的种植收获符合其规律。君主的智慧不足以洞察万物，就像水不能向下滋润；礼仪不足以振兴文化，就像火不能向上燃烧；仁爱不能广泛通达，蛀虫生于枝干，就像树木不能弯曲伸直；道义不能明断裁决，时而兴起时而停止，就像金属不能顺从变革；不运用诗书教化，人口不能繁衍，政令反复变更，教导劝谏不被采纳，就像土地不能喜爱庄稼的种植收获。

译《五行传》说：“田猎不返，住宿饮食不享用，出入没有节制，夺取百姓的农时，制造奸诈阴谋，来掠夺百姓的财物，这就是木不能曲直。信道不坚定，迷惑于虚妄，放纵邪僻，战胜正道而抛弃法律，放纵情欲，这就是火不能炎上。修治宫室，装饰台榭，在内宠幸淫乱，冒犯亲戚，侮辱父兄，这就是庄稼不能成熟。贪婪欲望放纵，致力于树立威势，轻视百姓，喜好攻战，这就是金不能顺从变革。简慢宗庙，松弛祷祠，废弃祭祀，违逆天时，这就是水不能润下。”

润下产生咸味，炎上产生苦味，曲直产生酸味，从革产生辛味，稼穑产生甘味。【这是说五行之气，举出气则理就显现，举出理则功效也显现。古人品味道，防止有舍弃声色而得其用的人。看青色而听角音，看赤色而听徵音，看青色而听角音，看白色而听商音，看黄色而听宫音，这是人所能做到的。品味智而得到咸味，品味礼而得到苦味，品味仁而得到酸味，品味义而得到辛味，品味信而得到甘味。与那味甘而得到信，味辛而得到义，味酸而得到仁，味苦而得到礼，味咸而得到智，这不是人所能做到的。天与人之间，以气相取，能者用来造福，不能者用来造祸，不必察其声色，气先取之了。君主不采纳忠言，见利求速功，那么水就不产生咸味，不充实仪物，简慢众人而便利独断，那么火就不产生苦味，重视小过而容易入人之罪，那么木就不产生酸味，喜好姑息而防间得入，那么金就不产生辛味，仁贤在野而没有人与之尽力，那么土就不产生甘味。子产说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子产的智慧就足以知道这些。古代的圣人，观察物的质地而知其性，观察物的气而知其命，观察其所作而知造物者的性之命。体察它，服习久了，那么常伦就全部显现。仁义礼智都根于心，然后发为事业，犹如五脏通达于面目，云雨发于山川，色声臭味发于物，这是法则。这样之后才可以通于五行的用了】

五事章第四

二五事

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

【天道讲行，是天所自行；人道讲事，是人所从事。天有灾祥，只有水最大，而火次之；人有吉凶，只有貌最显著，而言次之；物有利害，只有木与金；人有邪正，只有视与听。火为灾烈于水，言取凶迅于貌；金害人重于木，听入邪深于视。这四者行事之所以相配的原因。以事从行，取其用者，来察灾祥，辨吉凶，审利害，别邪正，那么也没有不用之处了。敬是思的权量。五事都敬，那么没有不吉的；五事都肆，那么没有不咎的。以敬为事，因之以成德性，因之以成学问，然后天人的行事才可以言说了。先儒说：貌泽水也，言火也，视散木也，听收金也，思通土也。这叫做质。又说：人生而形质具，既生而声音发，久之而后能视，久之而后能听，又久之而后能思。五事有先后，犹如五形有防着。这叫做气。气与质都可以与辨体，未可以与明用。体用的原出于动静，动静的本出于阴阳。阴阳之用合于刚柔。水以阳用阴体，动而用静，貌得其事故，以貌为水。天下作态多姿者，都是水。火以阴用阳体，静而用动，言得其事故，以言为火。天下着笔着舌者，都是火。木以柔用阳，以动为静；金以刚用阴，以静为动。视以动为静，阳而近柔；听以静为动，阴而近刚。所以以视为木，以听为金。天下接而易合者，都是木；纳而易断者，都是金。古代的圣人远观近取，或得之意，或得之象。医者得之意，卜者得之象。卦以象为体，范以意为用。配属不齐，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臣按：五事配属诸家互异。《素问》以生为序，则貌土、言金、视水、听木、思火。五行传以克为序，则貌木、言金、视火、听水、思土。然而以五事庶征推之，那么《洪范》之序自有一水、二火、三木、四金、五土，与二家者宜自分行也。诸说参差，俗情取似，但谓貌以作肃，似宜属木；视为内景，自宜属水耳。汉唐诸儒皆谓震东方为木，震为足以动容貌；西方兑为口，兑以出辞气；南方离为火，火以离为目；北方坎为水，水以坎为耳。其质不然者，《易》有《易》之序，《范》有《范》之序，其一二三四的然不爽，岂宜背驰？且如医家以木属肝，肝属目，万物斋洁以魂相视；以汗属水，汗发于广颡，达于四肢。又何疑于貌之非水，视之非木乎】

【黄干说：五行之序所配与所属不同。配者，对峙为体，犹如易之先天卦图；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