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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洪范明义八

三德章第八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31–34 段

欲使天下士皆知所自治,而后有以治人,故有选举之法以治之于先,有谳断之法以治之于后。譬如人皆正直,可以无过,然亦有正直而过于刚者,亦有正直而过于柔者。正直而过于刚,则祸患中之;正直而过于柔,则隂邪牵焉。君子皆有以自克,而后有以克人,犹二气五行之自相治也。治人而不言刑,正直而不言克,圣人之意,盖犹不敢云治也,云安之耳。其在皋陶曰:「寛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乱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廉,刚而塞,彊而义。」随举三者,皆可以选士。可以选士,亦可以明法矣。《诗》曰:「好是正直。」又曰:「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三徳之谓也。凡三徳者,圣人皆以自治,非以治人也】

译想要让天下的士人都懂得自我修养,然后才能去治理他人,所以有选举的制度来预先治理他们,有审判的法律来事后治理他们。譬如人都正直,可以没有过错,然而也有正直却过于刚强的,也有正直却过于柔弱的。正直而过于刚强,就会招致祸患;正直而过于柔弱,就会被阴险邪恶所牵制。君子都要先能够自我克制,然后才能克制他人,就像阴阳二气和五行那样相互制约。治理他人却不提刑罚,保持正直却不提克制,圣人的用意,大概还不敢说是治理,只是说安定罢了。皋陶曾说:“宽厚而严肃,柔和而坚定,谨慎而恭敬,善治而敬畏,驯服而果毅,正直而温和,简约而廉洁,刚强而充实,刚强而合乎道义。”随便列举其中的三点,都可以用来选拔士人。可以选拔士人,也就足以阐明法律了。《诗经》说:“喜好那些正直的人。”又说:“柔软的不吞食,刚硬的也不吐出。”指的就是这三种德行。凡是这三种德行,圣人都用来修养自己,并不是用来治理他人的。

平康正直彊弗友刚克燮友柔克沈潜刚克高明柔克【二五之意皆在于生而其功皆在于克正直虽不克而绳准所及匡扶大矣平康之世平康之人平康之事斧斤鍼石皆可不用置绳准焉无克之费冇克之功古之大人皆用之矣至于君子小人天下杂有气质之变迁化不齐约之曰阳刚阳柔隂刚隂柔而已克隂刚者以刚克阳柔者以柔此正用克之也克隂柔者以刚克阳刚者以柔此直用克之也故以刚克施于彊弗友沈潜以柔克施于燮友髙明者或以对治或以交济对治若施于小人交济若施于君子凡以变其气质成其徳性去偏即彛归于至善之域而已凡奸邪盗贼僞言僻行皆世间恒有之事恒有之物圣人先示之正直服而不变然后用克焉刚克之用鈇钺柔克之用鍼石其于绳准之义一也先儒曰正直之用一而刚柔之用四圣人抚世酬物因时制宜三徳又用阳以舒之隂以敛之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圣以纳天下风俗范于皇极者如此皇极章中无虐防独而畏髙明三段亦此意大抵皇极章中通举九畴之意非如五纪威福易别出也臣按古今经义攸明三千年来最蒙晦者莫如洪范八政不明其端皇极不明其本如三徳者不明其用遂不知三徳于九畴中何属也其实九畴一体一用惟皇极无不爲体无不爲用此三徳则所谓五纪之用也五纪一歳二月三日四星辰五厯数此五者揖逊征诛假窃簒逆之所从出也歳徳之大莫暑于土日月之徳着于水火星辰之徳着于金木五行合徳见于厯数天下之道未有不于二五焉取者也不取其数而取其义不取其物而取其意故君子之于制胜皆用之矣堂皇之间悬象布和正直之徳取于稼穑过此以往金木水火互爲治也非礼犯顺彊御不共金火治之,委随虚疏,从习若流水;木治之,顽冥钝迟,处錞善疑;金火治之,阳骄爽中,趾视俱髙;水木治之。夫是所谓不徳者也。圣人所治,则其徳也,而犹以从革治弗友,曲直治燮友,炎上治沈潜,润下治髙明。故五行之用,圣人无日不以自治也。治己以及于卿士师尹,而后以及于百姓。金之克木,木之克土,火之克金,水之克火,圣人皆取以自治,而独以平康正直者厚殖稼穑,以遗福于天下百世。故土者,万物之所从克,万物之所从生也。土爲水克,又复生水,故不以克水;木既克土,土复生木,故不避木克。圣人之养贤人以阜万民,盖取诸此也。班固曰:「臣法君,何法?法金正木也。子諌父,何法?法火揉直木也。君子逺子近孙,何法?法木逺火近土也。臣諌君不从则去,何法?法水润下逹于上也。亲属臣諌不去,何法?法水木枝叶不相离也。父爲子隠,何法?法水之藏火也。子爲父隐何法?法水逃金也。男不离父母,何法?法火不离木也。女离父母,何法?法水流去金也。子之复讐,何法?法土胜水,水胜火也。」苏轼曰:「沈潜地也,地至柔而动也刚;高明天也,天刚徳犹不干时。言人臣当执刚以正君,人君当体柔以纳臣也。」班苏殊论虽非本意,然而皆近于古。如后世者,直以讯谳听察之一事耳,何徳之冇?然则是于五纪何恊焉?曰:五纪之皆以刚柔爲用也。干支方位爻象则皆有取焉。然而圣人不用者,圣人之用以治天下,不以治书数。然则刑徳之在隂阳,无有欤?曰:治则其刑也,刑而服之则其徳也。岁徳治之不服,则有月刑;日徳治之不服,则有岁刑。刚柔四用,则是大少者自爲隂阳也。然则五刑所聚,下有胜国,圣人从之可取天下爲徳爲数,何居之乎?曰:吾从徳焉耳。岁月从徳,日星从徳,厯数从徳。徳者,五纪之所从协也。孟子曰:「刑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弗爲则。」又何取于刑徳而服之乎】

【先儒皆以此下惟辟作福四十八字宜在九畴之末,今依原文序次如左】

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人用侧颇僻,民用僭忒。

【圣人不乐用威,不得已而用威。五行之克胜,非乐胜之也。谓徳不胜物,则物亦无赖焉。上天建极,以授惟辟,隂阳刚柔,惟所用之,而臣下与之汩陈,则殆矣。

译平康正直,强弗友刚克,燮友柔克,沈潜刚克,高明柔克。【二五之意皆在于生,而其功皆在于克。正直虽不克,而绳准所及,匡扶大矣。平康之世,平康之人,平康之事,斧斤针石皆可不用,置绳准焉,无克之费,有克之功,古之大人皆用之矣。至于君子小人,天下杂有,气质之变迁化不齐,约之曰阳刚、阳柔、阴刚、阴柔而已。克阴刚者以刚,克阳柔者以柔,此正用克之也;克阴柔者以刚,克阳刚者以柔,此直用克之也。故以刚克施于强弗友、沈潜,以柔克施于燮友、高明者,或以对治,或以交济。对治若施于小人,交济若施于君子。凡以变其气质,成其德性,去偏即彝,归于至善之域而已。凡奸邪盗贼、伪言僻行,皆世间恒有之事、恒有之物,圣人先示之正直,服而不变,然后用克焉。刚克之用斧钺,柔克之用针石,其于绳准之义一也。先儒曰:正直之用一,而刚柔之用四。圣人抚世酬物,因时制宜,三德又用阳以舒之,阴以敛之,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圣以纳天下风俗,范于皇极者如此。皇极章中无虐、无独、而畏高明三段,亦此意。大抵皇极章中通举九畴之意,非如五纪、威福易别出也。臣按:古今经义攸明,三千年来最蒙晦者,莫如洪范。八政不明其端,皇极不明其本,如三德者不明其用,遂不知三德于九畴中何属也。其实九畴一体一用,惟皇极无不为体,无不为用。此三德则所谓五纪之用也。五纪:一岁、二月、三日、四星辰、五历数。此五者,揖逊征诛、假窃篡逆之所从出也。岁德之大,莫暑于土;日月之德,着于水火;星辰之德,着于金木。五行合德,见于历数。天下之道,未有不于二五焉取者也不取其数而取其义,不取其物而取其意,故君子之于制胜皆用之矣。堂皇之间,悬象布和,正直之德取于稼穑。过此以往,金木水火互为治也。非礼犯顺,强御不共,金火治之;委随虚疏,从习若流水,木治之;顽冥钝迟,处锟善疑,金火治之;阳骄爽中,趾视俱高,水木治之。夫是所谓不德者也。圣人所治,则其德也,而犹以从革治弗友,曲直治燮友,炎上治沈潜,润下治高明。故五行之用,圣人无日不以自治也。治己以及于卿士师尹,而后以及于百姓。金之克木,木之克土,火之克金,水之克火,圣人皆取以自治,而独以平康正直者厚殖稼穑,以遗福于天下百世。故土者,万物之所从克,万物之所从生也。土为水克,又复生水,故不以克水;木既克土,土复生木,故不避木克。圣人之养贤人以阜万民,盖取诸此也。班固曰:“臣法君,何法?法金正木也。子谏父,何法?法火揉直木也。君子远子近孙,何法?法木远火近土也。臣谏君不从则去,何法?法水润下达于上也。亲属臣谏不去,何法?法水木枝叶不相离也。父为子隐,何法?法水之藏火也。子为父隐,何法?法水逃金也。男不离父母,何法?法火不离木也。女离父母,何法?法水流去金也。子之复仇,何法?法土胜水,水胜火也。”苏轼曰:“沈潜地也,地至柔而动也刚;高明天也,天刚德犹不干时。言人臣当执刚以正君,人君当体柔以纳臣也。”班苏殊论,虽非本意,然而皆近于古。如后世者,直以讯鞫听察之一事耳,何德之有?然则是于五纪何协焉?曰:五纪之皆以刚柔为用也。干支方位爻象,则皆有取焉。然而圣人不用者,圣人之用以治天下,不以治书数。然则刑德之在阴阳,无有欤?曰:治则其刑也,刑而服之则其德也。岁德治之不服,则有月刑;日德治之不服,则有岁刑。刚柔四用,则是大少者自为阴阳也。然则五刑所聚,下有胜国,圣人从之可取天下为德为数,何居之乎?曰:吾从德焉耳。岁月从德,日星从德,历数从德。德者,五纪之所从协也。孟子曰:“刑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弗为则。”又何取于刑德而服之乎】

【先儒皆以此下惟辟作福四十八字宜在九畴之末,今依原文序次如左】

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人用侧颇僻,民用僭忒。

【圣人不乐用威,不得已而用威。五行之克胜,非乐胜之也。谓德不胜物,则物亦无赖焉。上天建极,以授惟辟,阴阳刚柔,惟所用之,而臣下与之汩陈,则殆矣。

天之胜日,日之胜月,月之胜星,此终古而不变也。水重而胜金,金重而胜火,火重而胜木,木重而胜土,此则朝夕而变矣。圣人防其甚重,思其终变,故于所生之中而常有以胜之。《诗》曰:「靖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正直则受福,不正直则受祸。圣人非乐祸之,以爲人臣既不正直,害家凶国,椓我人民,则皇天降威,其祸有甚于我祸之者。故定之以名分,制之以等级,使贵不迫上,福不逾徳,其稍冇过差,则五行之吏自足克之。刚以制刚,柔以制柔,隂阳刚柔,又或相制,是以金木不满,水火就治,土居其中,人得衣食也。晏子曰:「夫福如布帛之有幅焉,民生厚而利用,于是乎正徳以幅之,使无黩嫚过则爲败。吾不敢贪,所谓幅也。」人臣如晏子者可矣。仲尼于管仲讥其不俭,于晏子无讥,盖犹近于正直者焉】

译天胜过日,日胜过月,月胜过星,这是从古至今不变的规律。水比金重而胜过金,金比火重而胜过火,火比木重而胜过木,木比土重而胜过土,这些则是早晚都会变化的。圣人防范其过重,考虑到其最终会变化,所以在被生成的事物中,常常有能够克制它的事物。《诗经》说:“恭敬地守在你的职位上,喜爱正直。神明听到了,赐给你大福。”正直就会受到福佑,不正直就会遭受祸患。圣人并不是乐于看到祸患,而是因为认为人臣如果不正直,就会危害家族、使国家遭殃,残害百姓,那么皇天就会降下威严,那祸患比我所施加的祸患还要严重。所以用名分来确立秩序,用等级来制约行为,使尊贵者不逼迫上位者,福分不超越德行,稍微有过失偏差,五行之吏就足以克制它。用刚强制约刚强,用柔弱制约柔弱,阴阳刚柔,又或许相互制约,因此金木不会盈满,水火得以治理,土居于其中,人们得以获得衣食。晏子说:“福分就像布帛有幅宽一样,民生丰厚而利于使用,于是用端正的德行来限定它的幅度,如果不亵渎轻慢、不越过界限就不会败坏。我不敢贪婪,这就是所谓的幅度。”人臣像晏子这样的人就可以了。孔子对管仲讥讽他不节俭,对晏子没有讥讽,大概是因为晏子还接近于正直吧。

【肃皇帝曰:乂用三徳者,言人君能时措正直、刚柔之徳以爲治化,而在下无敢窃弄威福之权,亦所以福乎民也】

  稽疑章第九

  七稽疑

  择建立卜筮人乃命卜筮

【用人则无不择人者,至于卜筮而末矣。谓是神明所凭而择之,建之立之,郑重乃命之。夫以敬天,亦以敬身也。苏轼曰:“是将与卿士共谋之,可不慎乎?”夫将与天地神鬼共谋之,而况于卿士乎?庶民乎?夫是则皆爲八政设也。八政何疑而卜之筮之?曰祀、曰戎,两者而已。夫皆民事也。民事之受于天,犹子室之于父母,不知其謦咳则过而伺之,不敢不鞠,则犹之子道也。食货、司空、司徒、司冦及賔,则其成宪焉。取之何卜之冇?曰成宪之更弊,则守创共制。古之爲车右者,且谋之卜之,而况于其大者乎?《周礼》大贞卜立君,卜大封,则眡高作▯;大祭祀,则眡高命▯;小事涖卜,国大迁,大师则贞▯;凡旅陈▯,凡防事命▯。若是则八政通卜也。九筮曰:筮更、筮咸、筮式、筮日、筮易、筮比、筮祠、筮参、筮环。若是则八政通筮也。古之圣人不敢自谓神明,故常以神明奉人。如自以爲神明,则天下无复神明者矣。《易》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夫谓其存之者也。不言而信,存乎徳行。徳行则可以成信矣】

  曰雨曰霁曰蒙曰驿曰克

【五占不言所属,约如五行之次,而蒙爲中土也。通騐曰:地气作而天不应,曰蒙。故蒙与圣对爲风。先儒以蒙昧爲木,落驿爲金,交错爲土。云古法皆然,姑用之】

  曰贞曰悔

【贞,不动者也;悔,动者也。或曰:贞,内也;悔,外也。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遇蛊,曰:“贞风而悔山,则是贞内而悔外也。”公子重耳筮归国,遇贞屯悔豫,皆八,则是体贞而之悔也。八者,坤也。言两卦一贞一悔,皆动得坤也。礼,先筮而后卜,此先言卜而后言筮,何也?曰:“是其体象皆有之也。”何谓皆有之也?坎之似雨,离之似霁,坤艮相蒙,震巽落驿,干兑似克。今之灼▯兆成,或变体色墨坼,各有内外,故曰皆有之也。圣人之爲此者何也?悔吝吉凶,皆生乎动。天地贞观,日月贞明,贞也,而动俱焉。圣人立于无悔,以御其有悔者,曰:“吾得其正焉耳。”吉凶则不之知也。然且不敢不知之者,以示夫疑之未爲害,圣悔之未爲失道也】

凡七卜五占,用二衍忒【忒字误当作□】

【卜筮皆卜也。五占者五行之占,二用者二气之用。卦象之成,虽有隂阳,亦以五行爲占。及其用之,则曰九六,大衍五十,去其一数,故四十九。一者衍也。九畴之一无异文,而大衍之▯有异文,何也?别其爲法也。天地中际一百八十三,裁其中际四十有九,以爲二至之日。道两极端,余各六十有七。故以二十有四爲二分之赤道,以六十有七爲一卦之岁数。参差防强爲二五之余分,而卜筮生焉。故筮者天地之精蕴也。筮十有八变,内六以御冬至,外六以御夏至,中六以御二分。坤初之履霜,干上之亢悔,泰否之交际,筮皆取之。故以一二三四观五行之生,以九六八七观二气之应。凡内卦之数八十有八,则自冬至南来,当春分前三日而交赤道。外卦之数九十有三,则自夏至北来,当秋分后三日而交赤道。内卦之数九十有一,则自春分南上九十三日而交夏至。外卦之数八十有八,则自秋分北下八十八日而交冬至。三九而赢,三六而缩。七八加九而赢,七八加六而缩。缩者前进,赢者反郤。此其大略也。圣人之于天道,盖触手举指而亦无以诰大众。或以爲圣人有所托而爲之,则是圣人爲僞也。子曰:君子敬则用祭器,是以不废日月,不违▯筮,以敬事其君长。是以上不凟于民,下不亵于上】

汝则从▯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是之谓大同。身其康彊,子孙其逢吉。

【朱子曰:心者,人之神明,虚灵知觉,无异于鬼神。虽▯筮之灵,不逾于人。故始谋也,先人而后▯筮。然鬼神无心,而人有欲,人之谋虑未必无私。故定谋也,先▯筮而后人。

译肃皇帝说:“所谓运用三种德行,是说君主能够适时地施行正直、刚柔的德行来进行治理教化,使得在下位的人不敢窃取操纵威福的权力,这也是为了造福百姓。”

稽疑章第九

七种稽疑

选择并确立占卜和蓍草占算的人员,于是命令他们进行占卜和蓍草占算。

用人没有不经过选择的,至于占卜和蓍草占算更是末节。说是因为这是神明所凭依的,所以选择他们、建立他们、确立他们,郑重地命令他们。用这种态度来敬天,也就是用来敬身。苏轼说:“这是要与卿士共同谋划,能不慎重吗?”既然要与天地神鬼共同谋划,何况是卿士呢?何况是庶民呢?这都是为八政而设立的。八政有什么可疑惑而要占卜、蓍草占算的呢?回答说:祭祀、军事,只有这两项罢了。这些都是民事。民事承受于天,就像子女在父母面前,不知道他们的咳嗽声就过失地伺候他们,不敢不恭敬,这就是子女之道。食货、司空、司徒、司寇以及宾客,这些都是已有的成法。采用它们有什么可占卜的呢?回答说:成法如果变得弊坏,就坚守创立的制度。古代担任车右的人,尚且要谋划、占卜,何况是更大的事情呢?《周礼》中说:重大贞问时占卜立君,占卜大的封赏,就观察高兆;大的祭祀,就观察高兆命令;小事临视占卜,国家大的迁徙,大的军事行动就贞问;凡是旅陈,凡是防备事务就命令。像这样,八政都通用于占卜。九种蓍草占算说:蓍草占算更、咸、式、日、易、比、祠、参、环。像这样,八政都通用于蓍草占算。古代的圣人不敢自称为神明,所以常常以神明供奉于人。如果自认为神明,那么天下就没有再是神明的人了。《易经》说:“神妙而明达,在于其人。”说的是神明存在于人之中。不言而信,在于德行。德行就可以成就诚信了。

说雨、说霁、说蒙、说驿、说克

五种占象不说所属,大约像五行的次序,而蒙作为中土。通验说:地气发动而天不响应,叫蒙。所以蒙与圣相对为风。先儒认为蒙昧为木,落驿为金,交错为土。说古法都是这样,暂且采用它。

说贞、说悔

贞,是不动的;悔,是动的。有人说:贞,是内;悔,是外。秦伯伐晋,卜徒父为他蓍草占算,遇到蛊卦,说:“贞是风而悔是山,这就是贞在内而悔在外。”公子重耳蓍草占算归国,遇到贞屯悔豫,都是八,这就是体贞而之悔。八,是坤。说两个卦一个贞一个悔,都动得到坤。礼制,先蓍草占算而后占卜,这里先说占卜而后说蓍草占算,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它们的体象都有。”什么叫都有呢?坎像雨,离像霁,坤艮相蒙,震巽落驿,干兑像克。现在灼烧龟甲兆象形成,或者变化体色墨裂,各有内外,所以说都有。圣人这样做为什么呢?悔吝吉凶,都产生于动。天地贞观,日月贞明,是贞,而动也都在其中。圣人立于无悔,来驾驭有悔的,说:“我得到了正罢了。”吉凶就不知道了。然而却不敢不知道,是为了显示疑惑并不为害,圣人的悔并不为失道。

总共七种占卜五种占象,运用两种衍忒【忒字误当作□】

占卜和蓍草占算都是占卜。五种占象是五行的占象,两种运用是二气的运用。卦象的形成,虽然有阴阳,也以五行为占象。等到运用它,就说九六,大衍五十,去掉一个数,所以四十九。一是衍。九畴的一没有异文,而大衍的〇有异文,为什么呢?区别它们的法则。天地中际一百八十三,裁其中际四十九,作为二至的日子。道两极端,余各六十七。所以以二十四为二分的赤道,以六十七为一卦的岁数。参差防强为二五的余分,而占卜和蓍草占算由此产生。所以蓍草占算是天地精蕴。蓍草占算十八变,内六用来抵御冬至,外六用来抵御夏至,中六用来抵御二分。坤初的履霜,干上的亢悔,泰否的交际,蓍草占算都取之。所以以一、二、三、四观五行的生,以九、六、八、七观二气的应。凡是内卦的数八十八,就从冬至南来,当春分前三日而交赤道。外卦的数九十三,就从夏至北来,当秋分后三日而交赤道。内卦的数九十一,就从春分南上九十三日而交夏至。外卦的数八十八,就从秋分北下八十八日而交冬至。三九而赢,三六而缩。七八加九而赢,七八加六而缩。缩者前进,赢者反郤。这是大概。圣人对于天道,大概触手举指而也不能告诉大众。有人认为圣人有所依托而为之,这就是圣人为伪。孔子说:君子敬就用祭器,所以不废日月,不违〇筮,以敬事其君长。所以上不凟于民,下不亵于上。

你就顺从占卜,顺从蓍草占算,顺从卿士,顺从庶民,顺从这就叫大同。身体康健强壮,子孙逢吉。

朱熹说:心,是人的神明,虚灵知觉,无异于鬼神。虽然〇筮之灵,不超过人。所以开始谋划时,先人而后〇筮。然而鬼神无心,而人有欲,人的谋虑未必无私。所以确定谋划时,先〇筮而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