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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洪范明义十

庶征章第十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39–46 段

盖风以五爲候,九五,四十五,犹作甘之土,纵横稼穑在九畴之内也。《五行传》以雨属木,旸属金,燠属火,寒属水,风属土。郑、孔皆以爲然。然刘歆又以燠属土,刘向又以风属木,杂取诸书,无有定论。惟《休咎二征》言之甚明,盖以雨旸分于南北,则水火正其位;燠寒分于东西,则金木奠其体。五行之着,命威福之着,令八政之可明视,七卜之可聪听,分次较然不可易也。然则董仲舒、夏侯始昌所别五行五事,大抵与《洪范》差池何也?曰:“当孝武时,壁经未着,诸儒以闻于伏生者,转相授受间有差池,虽歆、向父子不复相袭,则他可知矣】

译大概风气以五为候,九五得四十五,犹如甘美的土地,纵横的农事都在九畴的范围之内。《五行传》将雨归属于木,旸归属于金,燠归属于火,寒归属于水,风归属于土。郑玄、孔安国都认为是这样。然而刘歆又将燠归属于土,刘向又将风归属于木,杂取各种书籍,没有确定的结论。只有《休咎二征》说得非常明白,大概是将雨和旸分别于南北,那么水和火就端正了其位置;将燠和寒分别于东西,那么金和木就奠定了其本体。五行的显著,威福的显著,使得八政可以明察,七卜可以聪听,次序分明显然不可改变。那么董仲舒、夏侯始昌所分别的五行五事,大体上与《洪范》有差异为什么呢?回答说:“在汉武帝时,壁中古文经书尚未显明,各位儒生凭借从伏生那里听闻的,辗转传授之间偶有差异,即使是刘歆、刘向父子尚且不互相沿袭,那么其他人就更可以知道了。”

曰:咎征,曰狂,恒雨若;曰僭,恒旸若;曰豫,恒燠若;曰急,恒寒若;曰蒙,恒风若。

【休咎之与敬肆恒相反也,肆非性也。人之始肆曰性,既肆曰习,久而后若其恒性然,则不可改矣。雨,众所望也。恒雨则泄泄而渫渫,则人望而厌之。狂者不肃,无复时雨,则不如不雨也。雨之将止也,肃然而止,其不止则狂。故敬者常念狂也。见恒雨则若谓吾恒狂者然,由是无所不念也。知狂则知僭矣,知僭则知豫矣,知豫则知急矣,知急则知蒙矣。僭之恒旸,若火之烁金也。传曰:「譆譆出出」,又曰:「无若火之炎炎。」豫之恒燠,若寐之不寤也。《诗》曰:「或息偃在牀,或不知呌号,或栖迟偃仰,或湛乐饮酒。」急之恒寒,若▯之屡絶也。《诗》曰:「颠之倒之,自公召之,倒之颠之,自公令之。」蒙之恒风,是不思也。《诗》曰:「终风且霾,惠然肯来;终风且曀,不日有曀。」古之圣人考徳于诗书,出观于风雨隂晴寒暑,皆怵然深念。见火气恒旸,必曰:「吾得无有不乂之言,长防破礼者乎?」见木气恒燠,必曰:「吾得无有不明之视,冥豫长奸者乎?」见金气恒寒,必曰:「吾得无轻于戮人,闻言不详乎?」《易》曰:「发蒙,利用刑人。」君子之刑人,用以自刑也。见天地之咎征而推过于羣下,则是羣下之气足以挠五行之柄,是故圣人不爲也】

【肃皇帝曰】念用庶征者,言人君能征气候之应騐于人事,克己自脩,勿令一之有阙,勿令一之有过,务以咸若,所以福乎民也。《五行传》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厥咎狂,厥罚恒雨,厥极恶。时则有服妖,▯孽;时则有下体生上之疴;时则有青眚青祥。惟金沴木。言之不从,是爲不乂,厥咎僭,厥罸恒旸,厥极忧。时则有诗妖,则有犬祸;时则有口舌之疴;时则有白眚白祥。惟水沴金。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舒,厥罸恒燠,厥极疾。时则有草妖;时则有臝虫之孽;时则有羊祸;时则有目疴;时则冇赤▯赤祥。惟水沴火。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罸恒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鱼孽;时则冇豕祸;时则有耳疴;时则有黒眚黒祥。惟火沴水。思之不睿,是谓不圣,厥咎霿,厥罸恒风,厥极凶短拆。时则有脂液之妖;时则有华孽;时则冇牛祸;时则有心腹之疴;时则有黄眚黄祥;时则有金木水火沴土。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眊,厥罸恒隂,厥极弱。时则有射妖;时则有龙蛇之孽;时则有马祸;时则有下人伐上之疴;时则有日月乱行星辰逆陈。臣按《五行传》伏胜所作,爲宋室诸儒掊击尽矣。然攷昌邑王时,大将军有事,王方出游,夏侯胜当乘舆諌曰:「天久隂不雨,臣下有谋上者,出将何之?」王怒,以妖言防属吏。霍光召问之,胜曰:「语出《洪范传》云:皇之不极,厥罸常隂,时则下人有伐上者。」又当其时,有狗冠赤眚,施于后世,龙蛇之孽常应君上。夏侯胜去伏生不逺,已习其书,则书必古人所作,非伏生无疑也。但其系属不类,先木金而后水火,伦序既殊,则繁言无称矣。诸儒以皇极不宜与庶征同建,六极不宜与皇极分征,文义近之。然冬夏寒暑皆生于极,极居中央,以运二五,使隂阳乱行,五行汩陈,皇极之中不爲无过也。古人著书,不贵铢两,但取其用意,略其偏蹖可。也至于五行之序,则一水、二火、三木、四金、五土,见于明文,不容置喙矣】

曰:「王省惟岁,卿士惟月,师尹惟日。」

【先儒谓王省以下五纪之敷言也。然自汉诸儒不然者,《五行传》曰:「凡六沴之作,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则后王受之;岁之中,月之中,日之中,则正卿受之;岁之夕,月之夕,日之夕,则庶民受之。」其二辰以次相将,其次受之。郑▯曰:「二辰谓日月也。如歳之朝也,日月中则上公受之;日月夕则下公受之;岁之中也,日月朝则孤卿受之;日月夕则大夫受之;歳之夕也,日月朝则上士受之;日月中则下士受之。」郎顗曰:「正月三日至乎九日,

译说:灾异的征兆,叫做狂,就会常下雨;叫做僭,就会常大旱;叫做豫,就会常闷热;叫做急,就会常寒冷;叫做蒙,就会常刮风。

【吉祥与灾异,恭敬与放肆,总是相反的。放肆不是人的本性。人刚开始放肆时说是本性,已经放肆了说是习惯,时间久了就仿佛成了恒常的本性,那就无法改变了。雨水,是众人所盼望的。常下雨就会松懈而污浊,人们就会厌恶它。狂者不严肃,没有适时的好雨,那还不如不下雨。雨将要停止时,严肃地停止,不停止就是狂。所以恭敬的人常常警惕狂的状态。看到常下雨,就好像说我们总是狂一样,因此没有不警惕的。知道狂就知道僭了,知道僭就知道豫了,知道豫就知道急了,知道急就知道蒙了。僭导致的常大旱,就像火熔化金属一样。传书说:“譆譆出出”,又说:“不要像火那样炎炎燃烧。”豫导致的常闷热,就像睡觉不醒一样。《诗经》说:“有的休息躺在床上,有的不知道呼号,有的懒散仰卧,有的沉溺于饮酒作乐。”急导致的常寒冷,就像绳索屡次断绝一样。《诗经》说:“颠倒过来,从公府召唤,颠倒过来,从公府命令。”蒙导致的常刮风,这是不思虑的表现。《诗经》说:“狂风且阴霾,你才肯来;狂风且昏暗,不久就有昏暗。”古代的圣人从诗书中考察德行,外出观察风雨阴晴寒暑,都惊恐地深刻思考。看到火气常大旱,一定说:“我难道有不治理的言论,助长防范破坏礼法的人吗?”看到木气常闷热,一定说:“我难道有不明的视觉,沉迷安乐助长奸邪的人吗?”看到金气常寒冷,一定说:“我难道轻易杀戮人,听到言论不审慎吗?”《易经》说:“启发蒙昧,利于用刑罚。”君子用刑罚,是用来自我约束的。看到天地的灾异征兆而把过错推给群臣,那就是群臣的气足以扰乱五行的权柄,所以圣人不这样做】

【肃皇帝说】思考运用各种征兆,是说君主能够验证气候的应验于人事,克制自己修养自身,不让一方面有缺失,不让一方面有过错,务必使一切都顺应,以此来造福百姓。《五行传》说:容貌不恭敬,叫做不肃,灾异是狂,惩罚是常下雨,极点是恶。这时就有服饰的妖异,〇的孽害;这时就有下部生出上部的疾病;这时就有青色的灾祸青色的祥瑞。只有金侵凌木。言语不听从,叫做不乂,灾异是僭,惩罚是常大旱,极点是忧。这时就有诗歌的妖异,就有狗的祸患;这时就有口舌的疾病;这时就有白色的灾祸白色的祥瑞。只有水侵凌金。视觉不明,叫做不哲,灾异是舒,惩罚是常闷热,极点是疾。这时就有草的妖异;这时就有裸虫的孽害;这时就有羊的祸患;这时就有眼睛的疾病;这时就有赤色的〇赤色的祥瑞。只有水侵凌火。听觉不聪,叫做不谋,灾异是急,惩罚是常寒冷,极点是贫。这时就有鼓的妖异;这时就有鱼的孽害;这时就有猪的祸患;这时就有耳朵的疾病;这时就有黑色的灾祸黑色的祥瑞。只有火侵凌水。思虑不睿,叫做不圣,灾异是霿,惩罚是常刮风,极点是凶短折。这时就有脂液的妖异;这时就有花的孽害;这时就有牛的祸患;这时就有心腹的疾病;这时就有黄色的灾祸黄色的祥瑞;这时就有金木水火侵凌土。皇极不中,叫做不建,灾异是眊,惩罚是常阴,极点是弱。这时就有射的妖异;这时就有龙蛇的孽害;这时就有马的祸患;这时就有下人伐上人的疾病;这时就有日月乱行星辰逆陈。臣按《五行传》是伏胜所作,被宋朝诸儒抨击殆尽。然而考察昌邑王时,大将军有事,王正要出游,夏侯胜当乘舆劝谏说:“天久阴不雨,臣下有谋上者,出将何之?”王怒,以妖言防属吏。霍光召问之,胜曰:“语出《洪范传》云:皇之不极,厥罸常隂,时则下人有伐上者。”又当其时,有狗冠赤眚,施于后世,龙蛇之孽常应君上。夏侯胜去伏生不远,已习其书,则书必古人所作,非伏生无疑也。但其系属不类,先木金而后水火,伦序既殊,则繁言无称矣。诸儒以皇极不宜与庶征同建,六极不宜与皇极分征,文义近之。然冬夏寒暑皆生于极,极居中央,以运二五,使隂阳乱行,五行汩陈,皇极之中不为无过也。古人著书,不贵铢两,但取其用意,略其偏蹖可。也至于五行之序,则一水、二火、三木、四金、五土,见于明文,不容置喙矣】

说:“王省惟岁,卿士惟月,师尹惟日。”

【先儒认为王省以下是五纪的敷言。然而自汉朝诸儒不然者,《五行传》说:“凡六沴之作,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则后王受之;岁之中,月之中,日之中,则正卿受之;岁之夕,月之夕,日之夕,则庶民受之。”其二辰以次相将,其次受之。郑〇说:“二辰谓日月也。如歳之朝也,日月中则上公受之;日月夕则下公受之;岁之中也,日月朝则孤卿受之;日月夕则大夫受之;歳之夕也,日月朝则上士受之;日月中则下士受之。”郎顗说:“正月三日至乎九日,

上公卦也。盖于省月之中,又分公卿大夫。古人穷理不避枝节,▯▯如此,所以收摄身心得其实用也】

译这是上公的卦象。大概是在省察月份之中,又区分了公卿大夫。古人探究事理不回避细枝末节,〇〇如此,所以收摄身心能获得其实用效果】

【臣按:春秋五始之义,与五纪相协;洪范传分属之例,却于经文背驰。攷其灾有大小,则应有逺近;或于月得歳,或于日得月,或于星辰得歳日月。如鲁隠公丁卯九年春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丁卯之刑着于癸酉,下卿犯其君,公子翚受之。庄公甲午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辛卯夜中则辰当庚子,甲午之刑着于庚子,天子失其民,列国受之。文公二年丙申,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月在甲午可雨矣,岁朝至岁中,卿大夫皆受之,公孙敖、公子遂、叔孙得臣皆与有咎也。丁未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月在丙午则遂不雨矣,雨而世室屋壊,季孙行父独受之,国之上卿,天子之上大夫也。春秋虽不着事,应而书其歳月日时,则必有义存焉,不然则庚甲巳日,古人皆可以不取也。周礼太宰歳终受百官之防而诏王废置,小宰月终受羣吏之要,宰夫旬终正时,皆以参稽得失,分虑岁事。此独就庶征言者,亦以分别详悉,亦如太卜灼▯,王者眡体,孤卿眡色,大夫眡墨,庶士眡坼,不相凟也。譬如风雨雷雹灾眚变怪凌犯,皆可以日计,不可以月计;旱潦燠寒,皆可以月计,不可以日计;饥馑丰俭,皆可岁计,不可时计。不正以春秋之义,而空举周官之法,则省念甚踈,而功歌不效矣。虞夏建官爲数甚简,必如周制爲孤卿十二,师尹三百六十,庶官四千三百二十,岁时省念诰诫于王,则春秋之法与周官同防也】

岁月日时无易,百谷用成,乂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日月薄蚀,各有其数;风霆霜露,各有其候。以岁綂月,以月綂日。三时无易,五备来序,则是五事敬用建极之报也。观百谷以知岁,观乂明以知月,观俊章以知日,观平康以知时。綂言之则爲休征,拆言之则细有其应也】

日月歳时既易,百谷用不成,乂用昏不明,俊民用防,家用不宁

【日月有易,岁无易也。日月易,则歳亦易矣。自岁月拆之,日时可以举其目;自日月綂之,歳时可以举其纲。故互言之,不然则无所取之也。圣人于庶草之中而贵百谷,于庶民之中而贵俊民。其所侧身修行,敬言敬动,若不敢宁者,咸爲俊民,百谷耳。无百谷则无用蕃庶草,无俊民则无用长庶民。貌言视听一肆于上,雨旸燠寒终乱于下。三徳昏而八政昏,贤人防而天下防。始于一念之不敬,而僻忒政成,凶家害国,一至于此也】

【臣按:康寜之福,自三代而下,必称文景。方文景时,亦数数有灾。文帝己巳,长星出于东方;庚午,大旱;癸酉,河决东郡。景帝二年,星孛于西南;庚寅冬,大雷雨;癸巳、甲午,星孛于西北;丙申秋,东阙灾;戊戌夏,地大震。烽燧之警,无岁无之。然其时,君知敬民,尊贤礼士,亦称富庶,亚于成康。狂僭豫急,蒙之罚亦稍稍简省也。汉献帝三十一年之间,五咎之罚不见甚着,惟薄蚀星犯有之,不失其轨,而天下凌夷,遂至易姓。故人主惟敬五谷以及百草,敬俊民以及庶民,则国有宁,家家有宁,国矣。权贵之臣,威福玉食;俊乂之臣,藜藿不饱。虽风雨式序,寒燠以时,犹未免于凶害也。故古之圣人,日夕紏防,稽疑念徴,勤省不懈,无非教敬教善,以事上帝,不敢有汩陈自用之心】

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月之从星,则以风雨。

【此言庶民之可敬,取微之在上也。中庸传曰:君子之道,本诸身,征诸庶民。庶民既与师尹分念于时日,又自懐其好恶,趣舍变迁若风雨然。然其性受于人,其命定自天,厯于歳月日时之下,视天以爲居躔,视时以爲好恶,非有变幻不可省念也。凡天之防星,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各依列宿以爲分野。南北则视两极,中间则视日月五纬,领之以察灾祥,别善恶,而其体实不动,与极潜通。近极者多暑,暑则多雨;逺极者多寒,寒则多风。寒暑风雨生于日月之行,不生于星辰之次也。上古日在虚危,仲春躔于毕,是时多雨,谓之好雨;季秋躔于箕,是时多风,谓之好风。其实星无

译臣按:《春秋》中“五始”的含义,与“五纪”相协调;而《洪范传》中分属灾异的体例,却与经文相违背。考察灾异有大有小,就应有远近之别;有的灾异在月应验于年,有的在日应验于月,有的在星辰应验于年、月、日。例如鲁隐公九年丁卯年春三月癸酉日大雨并伴有雷电,庚辰日大雨雪,丁卯年的刑责应验在癸酉日,下卿冒犯君主,公子翚承受了灾祸。鲁庄公甲午年四月辛卯日夜,恒星看不见,半夜流星如雨般坠落,辛卯日夜半对应的是庚子日,甲午年的刑责应验在庚子日,天子失去民心,列国承受了灾祸。鲁文公二年丙申年,从十二月不降雨直到秋七月,月份在甲午时本可降雨,从岁首到岁中,卿大夫都承受了灾祸,公孙敖、公子遂、叔孙得臣都有罪责。丁未年从正月不降雨直到秋七月,月份在丙午时就不降雨了,降雨时世室的房屋倒塌,季孙行父独自承受了灾祸,他是国中的上卿,相当于天子朝中的上大夫。《春秋》虽然没有记载具体事件,但相应地记录了年、月、日、时,其中必定有深意存在,否则庚、甲、巳等日子,古人本可以不予选取。《周礼》中太宰在年终接受百官的考核报告并告知君王废黜或任用官员,小宰在月末接受众吏的考核报告,宰夫在旬末校正时令,这些都是为了参验考核得失,分担考虑一年的事务。这里专门就“庶征”而言,也是为了分别得详细详尽,就像太卜灼烧龟甲,君王观察龟体的裂纹,孤卿观察裂纹的颜色,大夫观察裂纹的墨迹,庶士观察裂纹的缝隙,互不混淆。譬如风雨雷雹等灾害怪异现象,都可以按日来计算,不能按月计算;旱涝冷热,都可以按月计算,不能按日来计算;饥荒丰歉,都可以按年来计算,不能按时节计算。如果不依据《春秋》的义理,而空谈《周官》的法度,那么省察思考就会非常疏漏,而功绩歌谣也就无法奏效了。虞夏时期设立官职数量很少,如果像周制那样设立十二位孤卿,三百六十位师尹,四千三百二十位庶官,在年、月、时向君王省察思考并告诫,那么《春秋》的法度与《周官》的宗旨也就相同了。

年、月、日、时没有异常,百谷得以成熟,治理得以清明,贤才得以彰显,国家得以平安康乐。【日食月食,各有其定数;风雷霜露,各有其征兆。以年统率月,以月统率日。三时没有异常,五种祥瑞依次到来,这就是五事恭敬、建立极道的回报。观察百谷可以知道年的情况,观察治理清明可以知道月的情况,观察贤才彰显可以知道日的情况,观察国家康乐可以知道时的情况。统而言之称为休征,分而言之则细微之处各有应验。】

年、月、日、时既然发生异常,百谷便不能成熟,治理便昏暗不明,贤才便隐退,国家便不得安宁。【日月发生异常,年也就没有异常了。日月异常,那么年也异常了。从年、月分开来看,日、时可以列举其条目;从日、月统率来看,年、时可以列举其纲领。所以互相提及,否则就没有可取之处了。圣人在众多草木中重视百谷,在众多百姓中重视贤才。他们修身养性,言语行动恭敬,若不敢安宁,都是为了贤才和百谷。没有百谷就没有用处来繁衍众多草木,没有贤才就没有用处来统领众多百姓。貌、言、视、听在上位者肆意妄为,雨、旸、燠、寒在下位者最终混乱。三德昏暗而八政昏暗,贤才隐退而天下隐退。始于一个念头的不敬,而邪僻乖戾的政令形成,凶险的家庭危害国家,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臣按:康宁的福分,自三代以后,必定称颂文景之治。在文景时期,也屡次发生灾异。文帝己巳年,长星出现在东方;庚午年,大旱;癸酉年,黄河在东郡决口。景帝二年,彗星出现在西南;庚寅年冬,大雷雨;癸巳、甲午年,彗星出现在西北;丙申年秋,东阙发生火灾;戊戌年夏,大地剧烈震动。烽火报警,没有一年没有。然而那时,君主知道敬畏百姓,尊重贤人礼遇士人,也被称为富庶,仅次于成康之治。狂悖僭越、急躁冒进的惩罚也渐渐简省了。汉献帝三十一年间,五咎的惩罚没有明显显现,只有日食月食和星辰犯忌存在,没有失去轨道,而天下衰败,最终导致改朝换代。所以君主只有敬畏五谷以及百草,敬畏贤才以及百姓,国家才能安宁,家家才能安宁,这才是国家。权贵之臣,威福自专,享用玉食;贤才之臣,连粗劣的藜藿都吃不饱。即使风雨有序,冷热按时,也难免于凶害。所以古代的圣人,日夜纠察防范,考察疑难,念想征兆,勤于省察不懈怠,无非是教导恭敬、教导善良,以侍奉上帝,不敢有扰乱秩序、自以为是之心。

百姓好比星辰,星辰有的喜好风,有的喜好雨。日月的运行,就有了冬夏;月亮跟随星辰,就有了风雨。【这是说百姓值得敬畏,取象于上位者的细微之处。《中庸》传文说:君子的道,根本在于自身,验证于百姓。百姓既然与师尹在年、月、日、时上分担念想,又各自怀有好恶,取舍变迁如同风雨一样。然而他们的本性受之于人,他们的命运定之于天,经历在年、月、日、时之下,视天象作为居所,视时节作为好恶,并非变幻莫测不可省察。天上所有的星辰,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颗,各自依据列宿作为分野。南北则观察两极,中间则观察日月五星,统领它们来观察灾祥,区别善恶,而它们的实体其实不动,与两极暗中相通。靠近极星的炎热,炎热则多雨;远离极星的寒冷,寒冷则多风。寒暑风雨产生于日月的运行,不产生于星辰的位次。上古时期太阳在虚宿和危宿,仲春时节月亮运行到毕宿,这时多雨,称为好雨;季秋时节月亮运行到箕宿,这时多风,称为好风。其实星辰没有

所好,犹之北极,但知环极,不知风雨。日之从星,一歳而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明岁日至复逢是星;月之从星,一歳而行四千六百四十五度,明歳朔夕复逢是星。星则一也,而日月异矣。尧舜之侧无暴民,桀纣之侧无仁者,夫岂其人之党异哉?其所率而行之异也。故卿士师尹未必有常行,揆之皇极,皇极不动,即极燠极寒,亦南北定理,不爲庶民恶寒而转其冬。百姓庶民未必有常好,观之日月,日月乖违,即从箕从毕,亦东西殊路,不谓师尹徇民而守其故。要于无偏无陂,无反无侧,各止其所而已。凡北极出地三十六度,毎度差地三百六十里,出地所治一万三千里。过此不占殽函之中,不占海外蒲冀而上,不占越裳或在万里之内,风雨寒燠从于日月,不占可也。臣按星辰分野之说起于战国,而降非复保章之旧。伶州鸠以鹑火爲周,禆灶以鹑尾爲楚,董固以实沈爲晋,梓慎以大火爲宋。虽昔有所据,至如大梁爲赵,昴毕占胡,疑非春秋时书矣。僧一行以两戒分河汉之流,粗有綂纪,然如析木属燕而在河南,星纪属呉反分河北,失其义矣。攷其法,视四辅星抱极之口。以爲南向居干向巽以分天下南北覆首东西反易故曰在牛斗而首当井鬼晋赵鲁卫齐宜左而反右周楚宋郑宜右而反左也吴越爲三江之道燕碣为九河之委天汉分流故亦互易河汉之分南北犹隂阳之分左右也今日在析木则首在实沈左右之势未变也然而洪范无称焉史称日变脩徳月变修刑星变结和又称太上修徳其次脩政其次脩救其次修禳王下无之庶民既无结和之权又无脩禳之职惟以风雨寒暑仰聴于日月自非五纬凌犯陨雨不见则亦不占矣苏轼曰月在箕则多风月在毕则多雨言歳之寒燠繇日月其风雨繇星辰以明卿士之能爲国休戚庶民之能爲家祸福也其实不然者风雨寒暑皆生于日月不生于星辰祸福休戚皆生于卿尹不生于黎庶古者月在箕而风在毕而雨今在箕而寒在毕而燠建极之世君敬其民民敬其君卿士师尹共爲蓍▯偏党反侧无所置之则亦但曰居所星共而已古人训惟爲是言王省是岁卿士是月师尹是日庶民是星象其繁简以爲轻重亦以去极逺近上下进退爲中和之轨而先儒曰王职大故以岁卿士次大故以月师尹次小故以日若一日一月之间天气不顺而岁事无伤则卿士师尹之责而王者不爲忧矣又曰卿士师尹各有常职岂能狥民之欲王者大徳博施不能从民之异欲如日月有常行不能从星之殊好此则乱世之言不可爲王者道也昭皇帝曰在天爲五行在人爲五事五事脩则休征应失则咎征应天人感应之机神矣惟天心仁爱人君常示变以儆之惟明君敬天所儆皆有惕厉修省之诚未尝少忽是则明于天人之际者矣】福威章第十一

译所好,犹之北极,但知环极,不知风雨。日之从星,一岁而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明岁日至复逢是星;月之从星,一岁而行四千六百四十五度,明岁朔夕复逢是星。星则一也,而日月异矣。尧舜之侧无暴民,桀纣之侧无仁者,夫岂其人之党异哉?其所率而行之异也。故卿士师尹未必有常行,揆之皇极,皇极不动,即极燠极寒,亦南北定理,不为庶民恶寒而转其冬。百姓庶民未必有常好,观之日月,日月乖违,即从箕从毕,亦东西殊路,不谓师尹徇民而守其故。要于无偏无陂,无反无侧,各止其所而已。凡北极出地三十六度,每度差地三百六十里,出地所治一万三千里。过此不占,殽函之中,不占,海外蒲冀而上,不占,越裳或在万里之内,风雨寒燠从于日月,不占可也。臣按星辰分野之说起于战国,而降非复保章之旧。伶州鸠以鹑火为周,裨灶以鹑尾为楚,董固以实沈为晋,梓慎以大火为宋。虽昔有所据,至如大梁为赵,昴毕占胡,疑非春秋时书矣。僧一行以两戒分河汉之流,粗有统纪,然如析木属燕而在河南,星纪属吴反分河北,失其义矣。考其法,视四辅星抱极之口。以为南向居干向巽以分天下南北,覆首东西反易,故曰在牛斗而首当井鬼,晋赵鲁卫齐宜左而反右,周楚宋郑宜右而反左也。吴越为三江之道,燕碣为九河之委,天汉分流,故亦互易。河汉之分南北,犹阴阳之分左右也。今日在析木,则首在实沈,左右之势未变也。然而洪范无称焉。史称日变修德,月变修刑,星变结和。又称太上修德,其次修政,其次修救,其次修禳,王下无之。庶民既无结和之权,又无修禳之职,惟以风雨寒暑仰听于日月,自非五纬凌犯陨雨不见,则亦不占矣。苏轼曰:“月在箕则多风,月在毕则多雨。”言岁之寒燠由日月,其风雨由星辰,以明卿士之能为国休戚,庶民之能为家祸福也。其实不然者,风雨寒暑皆生于日月,不生于星辰;祸福休戚皆生于卿尹,不生于黎庶。古者月在箕而风,在毕而雨;今在箕而寒,在毕而燠。建极之世,君敬其民,民敬其君,卿士师尹共为蓍龟,偏党反侧无所置之,则亦但曰居所星共而已。古人训“惟”为“是”,言王省是岁,卿士是月,师尹是日,庶民是星象,其繁简以为轻重,亦以去极远近上下进退为中和之轨。而先儒曰:“王职大,故以岁;卿士次大,故以月;师尹次小,故以日。”若一日一月之间天气不顺,而岁事无伤,则卿士师尹之责,而王者不为忧矣。又曰:“卿士师尹各有常职,岂能徇民之欲?王者大德博施,不能从民之异欲,如日月有常行,不能从星之殊好。”此则乱世之言,不可为王者道也。昭皇帝曰:“在天为五行,在人为五事。五事修则休征应,失则咎征应。”天人感应之机神矣。惟天心仁爱人君,常示变以儆之;惟明君敬天所儆,皆有惕厉修省之诚,未尝少忽。是则明于天人之际者矣。福威章第十一

九五福

一曰夀,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徳,五曰考终命【夏道尊命,一之与九终始皆命也。夀、富、康宁、考终四者皆命也。有性焉,好徳之谓也。天子建极,向明出治,敛用五福,敷锡兆民,使二气五行各适其时,灾沴不作,又爲节其嗜欲,谨其婚娶,去其蛊慝,敬老慈防,不伤其生,则天下皆夀矣。赋敛有恒,施禄及下,贵农而贱货,则天下皆富矣。简重,工徒士不乱行,▯御守和,率由旧章,则天下康宁矣。甄拔俊明,尚礼乐,下技艺,见过则改,闻昌则拜,与贤士大夫处,则天下好徳矣。刑罚不烦,卹徃厚终,不尽人之力,不穷人之情,无醉饱之心,则天下考终命矣。凡此五者,皆天子之所得爲,而又皆奉之以归于天。若曰:此皆人之所自取,天子得而敛之,不得而私之,所以广徳示人,克敬也。《内经》曰:鬲肓之上,中有父母,七节之傍,中有小心,是谓五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肾爲蛰藏之本,精之处也。人之夀夭,必起于肾,智慧所出,以爲命门。其富逹必见于声,礼乐所出,以爲心窍。其和泽必发于肝,肝仁也。其感通必发于肺,肺义也。其终始皆载于脾,脾信也。失信者凶,终失义者败徳,失仁者蹈祸,失礼者穷,失智者折。若是则皆人所自取也。圣人又皆爲敛之,以告于天,而后敷锡于天下。故九五之位,天下所正其性命也,而不知者以爲权府。故圣人以是教敬云尔】

【苏洵曰:九畴之于五行,可以条入者,五事一也。庶验二也。验之肃乂哲谋圣,一出于五事。事之貌言视听思,一出于五行。此理之自然,箕子已明言之。其他八政、五纪、三徳、稽疑、福极,其大归虽无越于五行,非可条而入之也。条而入,非理之自然,必钩援文致而强附之。立言如此,亦劳矣。其实古圣立言,皆无虚下庶征之应。五事曰:雨旸燠寒风,以水火木金而归之土。三徳之应五纪,曰正直刚克柔克,以中徳而领隂阳刚柔。一爲五行,一爲六气。五行之福,归于九之阳,曰夀富康宁攸好徳考终命。六气之威,归于九之隂,曰凶短折疾忧贫恶弱。綂言之则曰:五行六气。分言之则:水夀,火富,木康宁,金好徳,土考终。隂之太刚曰凶短折,其少刚曰疾曰忧。隂之少柔曰贫,其太柔曰恶曰弱。愈析愈精,安可易言乎】

六极:一曰凶,短折;二曰疾;三曰忧;四曰贫;五曰恶;六曰弱。

【极疑殛之讹也。经传无以极爲咎者。素问极作竭。盖袭用之误。或曰极备极无不时之咎。易云失时极也。五福之命得于五行。六殛之命受于六气。气有刚柔。刚畏其骤。柔畏其竭。雷雨不时骤暴横陨爲凶。短折阳气亢热遗于心督。其咎爲疾。燠气烦寃勾萌不逹。其咎爲忧。寒邪交搏不能自和。其咎爲贫。四时之风入居荣卫变色发厉。其咎爲恶。受气不固如枯蔓离于败纩。其咎爲弱。汉儒言极不建爲弱。盖谓柔之过也。天子既能建极不偏不颇无怨无恶以就道路。而见贤不举举不能先。见邪不退退不能逺。不能自克敛福以乂万民。故辰极不移而五行灾沴世世未絶也。天子敬治水徳慎房闼道沟渎避湿去热使人多夀。当其时冬无发蛰萌芽勾固及冬而后道无横夭。天子敬治火徳雩祀焚耨守圭璧去缘饰使人多富。其时夏无伏慝闾巷条逹及夏而后蟊贼不作。天子敬治木徳拔幽滞去防佞剔蠧去翳使人康宁。其时春无弃种稂莠朽败及春而后百族蕃悦。天子敬治金徳通帛布斥贿赂陈诗纳贾使人好徳。其时秋无封靡遗秉滞穗及秋而后人有厚藏。天子敬治土徳不増髙益庳与山川争明使人正命。其时四季和平肢体无孽闾巷生子者无复丑怪变恶殊状。至于五徳咸和六时式序人生刚柔皆能自克。故危不至凶困不至疾居忧如素居贫如客恶而能弃弱而能立。则行健之用举可知也。内经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肺者相传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

译九五福:

第一是长寿,第二是富贵,第三是健康安宁,第四是喜好美德,第五是善终。

【夏朝尊崇天命,一与九,始与终都关乎天命。长寿、富贵、康宁、善终这四项都属于天命。还有本性,那就是喜好美德。天子建立准则,面向光明施行治理,汇聚运用五福,布施赏赐给亿万百姓,使阴阳二气与五行各自顺应时节,灾害不兴起,又节制人们的嗜欲,谨慎对待婚娶,去除蛊惑邪恶,尊敬老人,慈爱幼童,不伤害生命,那么天下人都能长寿了。赋税征收有定数,施予俸禄惠及下层,重视农业而轻视货利,那么天下人都能富足了。简化繁重劳役,工匠、役夫、士人不扰乱秩序,驾驭与守卫和谐,遵循旧有的典章,那么天下就康宁了。选拔俊才明达之人,崇尚礼乐,轻视技艺,见到过错就改正,听到善言就拜谢,与贤士大夫相处,那么天下人就喜好美德了。刑罚不繁琐,体恤过往,厚待终老,不耗尽人的体力,不穷尽人的情欲,没有醉饱之心,那么天下人就能善终了。这五者,都是天子所能做到的,而又都奉行并归于天。如果说:这些都是人自己招致的,天子能够汇聚它们,但不能据为己有,以此来广布德行示人,这是能够恭敬的表现。《内经》说:膈膜之上,中间有父母(指心肺),七节旁边,中间有小心(指命门),这称为五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肾是蛰藏的根本,精气的所在。人的长寿与短命,必定起于肾,智慧由此产生,称为命门。其富贵通达必定显见于声音,礼乐由此产生,称为心窍。其和润光泽必定发于肝,肝属仁。其感应通达必定发于肺,肺属义。其始终都承载于脾,脾属信。失信者凶险,最终失义者败坏德行,失仁者招致祸患,失礼者困窘,失智者折损。像这样,都是人自己招致的。圣人又都汇聚它们,向天禀告,然后布施赏赐给天下。所以九五之位,是天下人端正性命的地方,而不知者却认为是权柄所在。所以圣人以此教导恭敬罢了】

【苏洵说:九畴对于五行,可以条理分明地纳入的,只有五事这一项。庶征第二项。验证肃、乂、哲、谋、圣,都出于五事。五事的貌、言、视、听、思,都出于五行。这是道理的自然,箕子已经明确说了。其他如八政、五纪、三德、稽疑、福极,它们的大致归宿虽然没有超出五行,但不能条理分明地纳入其中。强行纳入,不是道理的自然,必定是牵强附会、刻意迎合而强加上去的。立论如此,也太劳累了。其实古代圣人立言,都没有虚假,庶征的应验。五事说:雨、旸、燠、寒、风,以水、火、木、金归于土。三德的应验对应五纪,说正直、刚克、柔克,以中德统领阴阳刚柔。一个是五行,一个是六气。五行的福,归于九的阳,说长寿、富贵、康宁、喜好美德、善终。六气的威,归于九的阴,说凶、短折、疾、忧、贫、恶、弱。统而言之,就说:五行六气。分而言之:水对应长寿,火对应富贵,木对应康宁,金对应喜好美德,土对应善终。阴气太刚称为凶、短折,其稍刚称为疾、称为忧。阴气稍柔称为贫,其太柔称为恶、称为弱。分析得越精细,怎么可以轻易言说呢】

六极:第一是凶,短折;第二是疾病;第三是忧愁;第四是贫穷;第五是丑恶;第六是衰弱。

【“极”字怀疑是“殛”字的讹误。经传中没有以“极”为灾祸的。《素问》中“极”字作“竭”。大概是沿袭使用的错误。有人说“极”是备极无不时之灾祸。《易经》说失时极也。五福的命得自五行。六殛的命受于六气。气有刚柔。刚气畏惧其骤变。柔气畏惧其枯竭。雷雨不时,骤暴横陨,灾祸为凶。短折,阳气亢热遗于心督,其灾祸为疾。燠气烦冤,勾萌不达,其灾祸为忧。寒邪交搏,不能自和,其灾祸为贫。四时之风入居荣卫,变色发厉,其灾祸为恶。受气不固,如枯蔓离于败纩,其灾祸为弱。汉代儒者说极不建为弱。大概是说柔之过也。天子既能建立准则,不偏不颇,无怨无恶,以就道路。而见贤不举,举不能先。见邪不退,退不能远。不能自我克制,汇聚福分以治理万民。所以辰极不移,而五行灾沴世世未绝也。天子敬治水德,慎房闼,道沟渎,避湿去热,使人多寿。当其时,冬无发蛰,萌芽勾固,及冬而后,道无横夭。天子敬治火德,雩祀,焚耨,守圭璧,去缘饰,使人多富。其时,夏无伏慝,闾巷条达,及夏而后,蟊贼不作。天子敬治木德,拔幽滞,去佞,剔蠧,去翳,使人康宁。其时,春无弃种,稂莠朽败,及春而后,百族蕃悦。天子敬治金德,通帛布,斥贿赂,陈诗,纳贾,使人好德。其时,秋无封靡,遗秉滞穗,及秋而后,人有厚藏。天子敬治土德,不增高益卑,与山川争明,使人正命。其时,四季和平,肢体无孽,闾巷生子者,无复丑怪变恶殊状。至于五德咸和,六时式序,人生刚柔皆能自克。故危不至凶,困不至疾,居忧如素,居贫如客,恶而能弃,弱而能立。则行健之用,举可知也。《内经》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肺者相传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

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此十二官者与主相得不相失也。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夀,没世不殆,以爲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爲天下大危。其宗此,虽衞生之言,其于思爲事本,好徳锡福之防一也。思不敬则心不治,心不治则五脏不治,五脏不治则六腑不治,六腑不治则凶短折疾忧贫恶弱不絶于世矣。凶短折恶极备之咎,疾忧贫弱极无之咎。太刚不克,是有凶折;少柔不克,是有疾忧;少刚不克,是有贫恶;太柔不克,是名曰弱。君子以敬治思,以思治貌言视听,而后克复之道可得而言也。臣按此章,以好徳当福,以忧贫当殛,是曰人立教之精,心调燮之大事。益州父老曰:人身国也,心其主也,旁列脏腑宰辅也,外具九窍羣臣也。君乱于上,则臣下咸病。故心病而身不可救也。欲身无病,必先正心,不使气索,不使思狂,不使嗜欲迷惑,则心无病。心无病则其余脏腑有病不难疗,而外九窍亦无由受病矣。人主百病只生于不好徳,小人百病只生于忧贫。忧贫之病虽人主亦冇之,是虽不近天刑,而亦称殛者,无好徳之乐,受作私之害也。圣人在上,不能使世无六殛之民,必不忍使世有六殛之事故。敛福则皆君之福,敛祸则皆君之祸。君向徳则天下皆徳,向威则天下皆威。爲君代天隂骘下民,不能使雨旸得所,寒燠循序,使抱疾痛于水火灾沴之中,已爲过矣,而又从威以逞,若与二五分咎者然,甚非惟辟之意也。先儒曰:以王道言之,凶短折者,凶恶之人戮之使短折也;疾者,墨劓荆宫残疾其体也;忧者,徒流髠钳以恼其情也;贫者,籍其所有使之贫也;恶者,录其过恶申明之,彰其罚也;弱者,剪其羽翼使之弱也。甚矣斯言之不仁也。圣人建极,必使天下荡平,家锡之福,于变时雍,比户可封。必不得已,又制爲卫生之说,弭患之方。以俾二五所不逮,犹之官师布和治事。又考之卜筮,缀之史巫,以丁宁其说。故于天人性命之际,详哉言之。然且云:“匹夫匹妇不获其所痌瘝,乃身而谓箕子教武王以六极之刑,是辛受接踵于世也。”凡箕子爲上天隂骘相协而言,推本于二气五行四时寒暑吉凶贞悔,犹以爲未足,而原始于北极,上下穷精极防,教人以善之即性,性之即命,命之可以化气,性之可以化质。性命合而爲徳,气质化而爲福,未暇及于政刑之末。盖自武、周、孔、孟而外,未冇窥其籓篱者,而诸儒猥以陋说茨棘其间,甚矣黼扆之听言不可不慎也】

译受盛之官,食物在此消化并排出;肾脏是主管强健的器官,技巧由此产生;三焦是主管疏通的器官,水道由此通畅;膀胱是储藏津液的器官,通过气化作用才能排出尿液。这十二个器官与君主(心)相互配合,不相背离。君主清明,下属就安定,以此养生就能长寿,终身没有危险,以此治理天下就能大大昌盛。君主不明,十二个器官就危险,使道的闭塞不通,身体就会受到严重伤害,以此养生就会遭殃,以此治理天下就会大乱。这些道理,虽然是关于养生的言论,但在思考事物的根本、喜好德行以赐福的防备方面,是一致的。思考不恭敬,心就不能治理;心不能治理,五脏就不能治理;五脏不能治理,六腑就不能治理;六腑不能治理,凶险、短命、夭折、疾病、忧愁、贫困、邪恶、软弱等灾祸就不会断绝于世了。凶险、短命、夭折、邪恶是灾祸的极致,疾病、忧愁、贫困、软弱是灾祸的极无。过于刚强而不能克制,就会有凶险夭折;过于柔弱而不能克制,就会有疾病忧愁;刚强不足而不能克制,就会有贫困邪恶;过于柔弱而不能克制,就叫做软弱。君子用恭敬来治理思考,用思考来治理仪容、言语、视听,然后克己复礼的道理才可以谈论。臣按此章,以喜好德行对应赐福,以忧愁贫困对应惩罚,这是人设立教化的精要,是内心调和的大事。益州的父老说:人的身体就像国家,心是君主,旁边排列的脏腑是宰辅,外部的九窍是群臣。君主在上混乱,臣下就都生病。所以心生病了,身体就无法挽救。想要身体没有疾病,必须先端正心,不让气力枯竭,不让思考狂乱,不让嗜欲迷惑,那么心就没有病。心没有病,那么其他脏腑有病也不难治疗,而外部九窍也没有理由受病了。君主百病只生于不喜好德行,小人百病只生于忧愁贫困。忧愁贫困的病虽然君主也有,这虽然不接近天刑,但也称为惩罚,是因为没有喜好德行的快乐,承受做私事的害处。圣人在上,不能使世间没有遭受六殛之灾的百姓,但必定不忍心使世间有六殛之灾的事。聚集福气就都是君主的福气,聚集祸患就都是君主的祸患。君主趋向德行,天下就都趋向德行;君主趋向威势,天下就都趋向威势。作为君主代替上天暗中保佑下民,不能使雨水和阳光得当,寒冷和炎热有序,使百姓在水火灾害中抱病受苦,已经是过错,而又顺从威势来逞强,好像与二五分担罪过一样,非常不符合君主的本意。先儒说:用王道来说,凶短折,是凶恶之人被杀戮而短命夭折;疾,是墨刑、劓刑、宫刑等使身体残疾;忧,是徒刑、流放、髡刑、钳刑等使心情苦恼;贫,是没收其所有物使其贫困;恶,是记录其过错并申明,彰显其惩罚;弱,是剪除其羽翼使其软弱。这话太不仁义了。圣人建立准则,必定使天下太平,每家赐福,在变化中和谐,每户都可封赏。如果不得已,又制定养生的学说,消除祸患的方法。以便弥补二五所不及之处,就像官吏和师长调和治理事务。又考察卜筮,连缀史巫,以叮咛其说。所以在天人性命的关系上,详细地论述。然而却说:“匹夫匹妇不得其所,痛痒在身,而认为箕子教武王以六极之刑,是辛受接踵于世。”凡是箕子为上天暗中保佑相协而言,推本于二气五行四时寒暑吉凶贞悔,还认为不足,而原始于北极,上下穷精极防,教人以善之即性,性之即命,命之可以化气,性之可以化质。性命合而为德,气质化而为福,来不及涉及政刑的末节。大概自武、周、孔、孟之外,没有窥见其藩篱的,而诸儒却用浅陋的说法掺杂其中,黼扆之听言不可不慎重啊】

【又按:上文虽有“威福惟辟”之言,然不过爲贵臣中鉴,未尝以作威作福爲建极之事。其曰“向用威用”,犹言趋向畏恶,爲好善恶恶之实耳。好善恶恶爲世间第一要事,庶民之趋福避祸,与人主之向明畏幽,性情相若。庆威好恶,上下皆同,所不同者,人主则能造命,庶民则不能造命耳。人主敬念一偏,则二气五行一齐汩乱,民彛斁败,所伤极多。虽冇威福,安施乎?故九畴皆有敷言,而八政独否,以明八政即二五之命,吏二五即八政之令。防“向用”取南,“威用”取北;“向用”以东南参于西北,“威用”以东北乂于西南,皆相居互宅之义。专言威福者,何足知此】

【又按此章爲洪范之终篇,九畴之要宿,所以备举五行气质变化,而归之二气隂阳。其阳者本性而得善,其隂者依质而间恶。质则冇恶,而性初无恶。故爲善则天降之福,肃人多夀,乂人多富,哲人多康,谋人多徳,圣人永命。武王曰:「火灭脩容,慎戒必恭。恭则夀。」自前代圣贤如尧舜、伊尹、召毕诸公,皆百二三十歳。爲恶则天降之祸,狂人多折,僭人多疾,豫人多忧,急人多贫,蒙人多恶,不克之人多弱。阳以致生,隂以致克。五福多生,六殛多克。《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盗跖虽冇百年之夀,而撄疾恶之实,虽不短折,已备诸凶徳。若世有圣人,则跖夀顔夭,圣人皆正其性命,非必加之威福,而隂阳生克,自有得其平者矣。刘陶曰:「天之与民,犹首之与足,相须而行。圣人建极于首足之际,独得本心。观于▯文,尽其义矣】

【世宗肃皇帝曰:终畴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殛者,言人君先欲敛其五福,集于四民,使之俱入于雍熙泰和之域,而无凶夭折疾、忧贫、恶弱之患,则极建于上,而可永绥乎天禄矣】

  洪范明义卷上之下

<经部,书类,洪范明义>

  钦定四库全书

  洪范明义卷下之上

  明 黄道周 撰

  访箕章第一

  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

王乃言曰:「呜呼!箕子,惟天隂隲下民,相协厥居,我不知其彞伦攸叙。」

【隂隲下民,本之于天,相协厥居;参之于地,彞伦攸叙;稽之于人,是三极之总也。《易》曰:「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隂阳刚柔,一仁义也。仁义在天,以隲隂阳;在地,以协刚柔。武王所问,箕子所答,皆是物也】

箕子乃言曰:「我闻在昔,鲧陻洪水,汩陈其五行。帝乃震怒,不畀洪范九畴,彞伦攸斁。鲧则殛死,禹乃嗣兴。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彞伦攸叙。」

【武王为九畴,而问箕子;为九畴,而答。大禹之道,将明于周。体国经野,设官分职,皆从此出。故三代之法,禹立其极矣。鲧陻洪水,削髙就下,山川之叙失其行列。盖天地之用,着于五行;五行之质,着于山川。垂象成形,人民攸托。虽圣人不能尽知,亦莫之敢乱也。乃震乃锡,首发帝天宝爱之道,为圣人敬爱张本。于隂阳刚柔、仁义之説,有独得其微者矣。下章稽疑、庶征、向威之用,皆明帝天震锡之意,以五行五事相终始云】叙畴章第二

  初一曰五行

【隂阳者,天地之气五行者,天地之质气质具,而性命行乎其中。气非质不具,理与气共质故但曰五行,不曰二气二气者,易之治;五行者,范之治。易与范共为治也。一为十,始复起于十,天地所为用,即天地所为体故统领其文,不复言用,明畴体之有九,用初一之备十,体也】

次二曰敬用五事,次三曰晨用八政【晨原本农】次四曰协用五纪,次五曰建用皇极,次六曰乂用三徳,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徴,次九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殛【殛原作极】

【是九畴之目,盖兼图史而用之也。河图有文,自一至十,故曰:一六居上,二七居下,三八居左,四九居右,五十居中。是依五行之位,以为彞伦范之正也。洛书有文,去十为九,故曰: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八通肩,六四通足,五居其

译又按:上文虽然提到“威福惟辟”的话,但这不过是作为贵臣的鉴戒,并没有把作威作福当作建立极道的根本。所谓“向用威用”,不过是说趋向与畏恶,是喜好善、厌恶恶的实际表现。好善恶恶是世间第一件重要的事情,百姓趋向福、躲避祸,与君主趋向光明、畏惧幽暗,性情是相同的。庆赏、威罚、好恶,上下都是一样的,所不同的是,君主能够创造命运,而百姓不能创造命运罢了。君主如果敬念有所偏颇,那么二气五行就会一齐混乱,百姓的常理败坏,所伤害的极多。即使有威福,又怎能施行呢?所以九畴都有敷陈的言论,唯独八政没有,以此表明八政就是二气五行的命运,二气五行就是八政的命令。防止“向用”取象于南,“威用”取象于北;“向用”以东南参合于西北,“威用”以东北治理于西南,都是相互居住、互相安处的意思。只专门谈论威福的人,哪里懂得这个道理呢?

又按:这一章是《洪范》的终篇,九畴的要旨,所以完备地列举五行气质的变化,归结于二气阴阳。其中阳者依本性而得到善,阴者依气质而夹杂恶。气质中有恶,而本性最初并无恶。所以行善则天降福,严肃的人多长寿,治理的人多富裕,明智的人多安康,谋略的人多德行,圣人长久享有天命。武王说:“火灭之后修饰仪容,谨慎戒惧必定恭敬。恭敬就能长寿。”从前代的圣贤如尧舜、伊尹、召公、毕公等人,都活到一百二三十岁。作恶则天降祸,狂妄的人多夭折,僭越的人多疾病,犹豫的人多忧愁,急躁的人多贫困,愚蒙的人多邪恶,不能胜任的人多软弱。阳导致生,阴导致克。五福多生,六殛多克。《易经》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盗跖虽然有一百年的寿命,但遭受疾病和恶名的实际,虽然不短命夭折,也已经具备了各种凶恶的德行。如果世上有圣人,那么盗跖长寿、颜回早夭,圣人都会端正他们的性命,不一定施加威福,而阴阳的生克,自然会有得其平衡的时候。刘陶说:“天与百姓的关系,就像头与脚的关系,相互依赖而行。圣人在头脚之间建立极道,独自得到本心。观察《洪范》的文字,其义理已经穷尽了。”

世宗肃皇帝说:终篇说:“向用五福,威用六殛”,是说君主首先想要收敛五福,聚集于四民,使他们都进入雍容和乐、太平和谐的境界,而没有凶险、夭折、疾病、忧愁、贫困、邪恶、软弱的祸患,那么极道就建立在上位,而可以永远安享天禄了。

《洪范明义》卷上之下

<经部,书类,洪范明义>

钦定四库全书

《洪范明义》卷下之上

明 黄道周 撰

访箕章第一

在位十三年,武王访问箕子。

武王说:“唉!箕子,上天暗中护佑下民,辅助他们安居,我不知道常理是如何安排的。”

【暗中护佑下民,本源于天;辅助他们安居,参合于地;常理的安排,考察于人,这是三极的总纲。《易经》说:“确立天的道,叫做阴与阳;确立地的道,叫做柔与刚;确立人的道,叫做仁与义。”阴阳刚柔,就是仁义。仁义在天,用来护佑阴阳;在地,用来协调刚柔。武王所问,箕子所答,都是这些道理。】

箕子于是说:“我听说从前,鲧堵塞洪水,扰乱了五行。上帝于是震怒,不赐予洪范九畴,常理因此败坏。鲧被诛杀而死,禹于是继承兴起。上天于是赐予禹洪范九畴,常理因此得以安排。”

【武王为了九畴而问箕子;为了九畴而回答。大禹的道理,将在周朝阐明。治理国家、规划田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都从此产生。所以三代的法度,禹确立了极道。鲧堵塞洪水,削高填低,山川的秩序失去了行列。大概天地的作用,体现在五行;五行的质地,体现在山川。垂示天象、形成形体,百姓有所依托。即使是圣人也不能完全知晓,也不敢扰乱。于是震怒、于是赐予,首先发扬上天宝爱的道理,为圣人的敬爱奠定基础。对于阴阳刚柔、仁义的说法,有独自得其精微之处。下一章稽疑、庶征、向威的作用,都阐明上天震怒赐予的意思,以五行五事相始终。】

叙畴章第二

第一是五行

【阴阳是天地之气,五行是天地之质。气质具备,性命在其中运行。气没有质就不具备,理与气共质,所以只说五行,不说二气。二气是《易经》的治理;五行是《洪范》的治理。《易经》与《洪范》共同治理。一为十,开始复起于十,天地所作为用,就是天地所作为体,所以统领其文,不再说用,表明九畴的体,用初一的完备十,是体。】

第二是敬用五事,第三是晨用八政【晨原本农】,第四是协用五纪,第五是建用皇极,第六是乂用三德,第七是明用稽疑,第八是念用庶征,第九是向用五福,威用六殛【殛原作极】

【这是九畴的名目,大概兼用图史。河图有文字,从一到十,所以说:一六居上,二七居下,三八居左,四九居右,五十居中。这是依照五行的位置,作为常理范式的正位。洛书有文字,去掉十为九,所以说: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八通肩,六四通足,五居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