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左传事纬》卷十二灵璧知县马骕撰王朝交鲁
鲁使絶。至宣公九年,仲孙来朝,王使季子往聘,盖王使下征,献子始至,未尝为宣公志也。公在位数年,屡朝齐而不朝王,奔齐丧而不奔王丧,遣卿防齐侯葬而不防匡王葬,专事大国,岂知京师哉?且身为簒逆,九伐未加,而王聘下荅,无王之悲,至此极也。鲁成即位,朝贡不修,简王忽来锡命,《春秋》讥之。越三年,而以伐秦之役,道过京师,灵王享国二十余年,仅有叔豹一至,何寥寥也?景王之崩,叔鞅虽来防葬,其后敬王即位王室大乱,反无一使以相存问。政在季氏,昭公出奔,彼意如不知有其君,又焉知有天子耶?然自召伯锡命,以及石尚归脤之歳,上下百年,天使两出,王命其日惰矣。古者诸侯有朝王,有廵守,歳时交聘,吉凶告赴,所以存纪纲,笃亲亲也。鲁诸公之朝齐、晋、楚三十有三,而朝周仅三;诸大夫之聘列国五十有六,而聘周仅五。吾读《隐桓》之《春秋》,悲王命之日凟;读《襄昭》之《春秋》,哀王命之日惰。凟与惰,皆自上始,未可尽责之天下也。周之衰也,何日之有?
译鲁国与周王的使者往来断绝。到了鲁宣公九年,仲孙来朝见,周王派季子前往聘问,大概是周王以低下的姿态征召,献子才刚到,未曾为宣公记录此事。宣公在位几年,屡次朝见齐国而不朝见周王,奔齐国国君之丧而不奔周王之丧,派遣卿大夫参加齐侯的葬礼而不参加匡王的葬礼,专门侍奉大国,哪里还知道有京师呢?况且他身为篡逆之人,九种征伐的刑罚未曾施加,而周王却以低下的姿态聘问作答,无君无父的悲哀,到了这个地步也达到极点了。鲁成公即位,朝见和贡赋都不修习,周简公忽然来赐命,《春秋》对此加以讥讽。过了三年,借伐秦之役,路过京师,周灵王在位二十多年,仅有叔豹一人前来,多么稀少啊!周景王去世,叔鞅虽然来参加葬礼,其后周敬王即位,王室大乱,反而没有一个使者前来慰问。政令在季氏手中,昭公出逃,季孙意如不知道有他的国君,又哪里知道有天子呢?然而自从召伯赐命,到石尚归还祭肉的那一年,上下百年间,天使只出过两次,王命日益懈怠了。古代诸侯有朝见周王,有巡视封地,岁时相互聘问,吉凶之事告知奔赴,用来保存纲纪,敦厚亲爱之情。鲁国诸公朝见齐、晋、楚三十三次,而朝见周王仅三次;诸大夫聘问列国五十六次,而聘问周王仅五次。我读《隐公》《桓公》时期的《春秋》,悲叹王命日益被轻慢;读《襄公》《昭公》时期的《春秋》,哀叹王命日益懈怠。轻慢与懈怠,都是从上面开始的,不能完全责备天下人。周朝的衰微,哪一天有过呢?
小国交鲁
曹【附子臧之节】
【桓九年】冬,曹大子来朝,宾之以上卿礼也。享曹大子,初献,乐奏而叹。施父曰:「曹大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十年春,曹桓公卒【文十一年】秋,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成七年】夏,曹宣公来朝【十三年】曹人使公子负刍守,使公子欣时逆曹伯之丧。秋,负刍杀其大子而自立也。诸侯乃请讨之。晋人以其役之劳,请俟他年。冬,葬曹宣公。既葬,子臧将亡,国人皆将从之。成公乃惧,告罪且请焉,乃反而致其邑。十五年春,防于戚,讨曹成公也,执而归诸京师。书曰:「晋侯执曹伯,不及其民也。」凡君不道于其民,诸侯讨而执之,则曰「某人执某侯」,不然则否。诸侯将见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辞曰:「前志有之曰:『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遂逃奔宋【十六年】曹人请于晋曰:「自我先君宣公即世,国人曰:『若之何?』忧犹未弭,而又讨我寡君,以亡曹国社稷之镇,公子是大泯曹也。先君无乃有罪乎?若有罪,则君列诸防矣。君唯不遗德刑以伯诸侯,岂独遗诸敝邑?敢私布之。」曹人复请于晋,晋侯谓子臧反,吾归而君子。臧反,曹伯归,子臧尽致其邑与卿而不出【襄二十一年】冬,曹武公来朝始见也。
滕
薛
【隐公】七年春,滕侯卒,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于是称名,故薨则赴以名,告终称嗣也,以继好息民,谓之礼经。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后。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文十二年】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襄六年】秋,滕成公来朝始朝公也【三十一年】冬十月,滕成公来防葬,惰而多涕。子服惠伯曰:“滕君将死矣,怠于其位而哀已甚,兆于死所矣,能无从乎【昭三年】丁未,滕子原卒,同盟故书名。五月,叔弓如滕,葬滕成公,子服椒为介。及郊,遇懿伯之忌,敬子不入。惠伯曰:“公事有公利,无私忌。”椒请先入,乃先受馆,敬子从之【三十一年】薛伯谷卒,同盟故书。
杞
【桓二年】秋七月,杞侯来朝不敬。▯侯归,乃谋伐之。九月,入杞,讨不敬也【三年】公防▯侯于郕,杞求成也。十二年夏,盟于曲池,平▯莒也【庄公】二十七年春,公防▯伯姬于洮,非事也。天子非展义不廵守,诸侯非民事不举,卿非君命不越竟。冬,▯伯姬来归宁也。凡诸侯之女归宁曰来,出曰来归;夫人归宁曰如某,出曰归于某【僖二十三年】十一月,杞成公卒,书曰「子▯夷也」,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死则赴以名,礼也。赴以名则亦书之,不然则否,辟不敏也。二十七年春,▯桓公来朝,用夷礼,故曰「子」。公卑▯▯不共也。秋,入▯,责无礼也【文十二年】▯桓公来朝始朝公也,且请絶叔姬而无絶昏,公许之。二月,叔姬卒,不言▯絶也,书叔姬,言非女也【成四年】杞伯来朝,归叔姬故也【八年】冬,▯叔姬卒,来归自▯故,书。九年春,杞桓公来逆叔姬之丧,请之也。杞叔姬卒,为▯故也。逆叔姬,为我也【襄公】六年春,▯桓公卒,始赴以名,同盟故也。
小邾【初名郳】
【庄公】五年秋,郳犂来,来朝,名未王命也【襄七年】小邾穆公来朝,亦始朝公也【昭三年】小邾穆公来朝,季武子欲卑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犹惧其贰,又卑一睦焉,逆羣好也。其如旧而加敬焉。”志曰:“能敬无灾。”又曰:“敬逆来者,天所福也。”季孙从之。十七年春,小邾穆公来朝,公与之燕,季平子赋采菽,穆公赋菁菁者莪。昭子曰:“不有以国,其能久乎【哀十四年】小
译小国与鲁国的交往
曹国【附记子臧守节的史事】
【桓公九年】冬天,曹国太子来朝见,鲁国以上卿的礼节接待他。在宴请曹国太子时,刚献上第一杯酒,音乐响起,太子却叹了口气。施父说:“曹国太子恐怕有忧患吧?这不是叹息的场合。”【桓公十年】春天,曹桓公去世。【文公十一年】秋天,曹文公来朝见,这是因为他即位后初次来见鲁君。【成公七年】夏天,曹宣公来朝见。【成公十三年】曹国人派公子负刍留守国内,派公子欣时去迎接曹宣公的灵柩。秋天,负刍杀死了太子而自立为君。诸侯于是请求讨伐他。晋国人因为自己曾为曹国效劳的辛劳,请求等到其他年份再行动。冬天,安葬曹宣公。安葬之后,子臧打算逃亡,曹国人都想跟随他。曹成公于是感到恐惧,向子臧认罪并请求他留下,子臧这才返回,并交出了自己的封邑。【成公十五年】春天,在戚地拘禁曹成公,这是为了讨伐曹成公,将他抓获并押送到周天子所在的京师。《春秋》记载说:“晋侯抓获曹伯”,意思是说没有波及曹国的百姓。凡是国君对百姓无道,诸侯讨伐并抓获他,就记载为“某人抓获某侯”,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记载。诸侯打算在周天子面前引见子臧并拥立他为君,子臧推辞说:“以前的史籍上有这样的话:‘圣人通达礼节的变通,次一等的人坚守礼节,下等的人丧失礼节。’做国君不是我的礼节。我虽然不能成为圣人,难道敢丧失坚守的礼节吗?”于是逃亡投奔宋国。【成公十六年】曹国人向晋国请求说:“自从我们先君宣公去世以来,国人说:‘该怎么办呢?’忧虑尚未消除,您又讨伐我们国君,使曹国社稷的支柱灭亡,公子您这是要彻底灭绝曹国啊。先君难道有罪吗?如果有罪,那么您已经在戚地处置他了。您只是不遗漏德行和刑罚来统领诸侯,难道唯独遗漏我们这个小国吗?冒昧地私下陈述这些。”曹国人再次向晋国请求,晋侯说:“如果子臧返回,我就送还你们的国君。”子臧返回后,曹伯也被送还,子臧交出了所有的封邑和卿位,不再出仕。【襄公二十一年】冬天,曹武公来朝见,这是初次朝见鲁君。
滕国
薛国
【隐公】七年春天,滕侯去世,不记载名字,是因为没有结盟。凡是诸侯结盟,这时就称呼名字,所以去世时通报死讯要用名字,告知终老并称呼继承人,这是为了延续友好、安抚百姓,称为礼制的常经。十一年春天,滕侯、薛侯来朝见,争夺位次先后。薛侯说:“我先受封。”滕侯说:“我是周朝的卜正,薛国是异姓,我不能排在后面。”鲁公派羽父向薛侯请求说:“您和滕君屈尊来到我这里,周朝的谚语说:‘山上有树木,工匠就测量它;宾客有礼节,主人就选择它。’周朝的宗族盟会,异姓排在后面。我如果到薛国朝见,不敢与各位任姓诸侯比位次。您如果屈尊赏赐我,那么我愿意以滕君为先。”薛侯答应了,于是滕侯排在前面。【文公十二年】秋天,滕昭公来朝见,也是初次朝见鲁君。【襄公六年】秋天,滕成公来朝见,也是初次朝见鲁君。【襄公三十一年】冬天十月,滕成公来防地参加葬礼,态度懈怠但眼泪很多。子服惠伯说:“滕君快要死了,在位子上懈怠而悲哀过度,死亡的征兆已经显现,怎么能不随之而来呢?”【昭公三年】丁未日,滕子原去世,因为结盟所以记载名字。五月,叔弓前往滕国,安葬滕成公,子服椒担任副使。到达郊外,遇到了懿伯的忌日,敬子不肯进入。惠伯说:“公事有公家的利益,没有私人的忌日。”椒请求先进去,于是先接受了馆舍,敬子跟随他进去。【昭公三十一年】薛伯谷去世,因为结盟所以记载。
杞国
【桓公二年】秋天七月,杞侯来朝见,态度不恭敬。〇侯回去后,鲁国就谋划讨伐他。九月,进入杞国,讨伐他的不恭敬。【桓公三年】鲁公在郕地会见〇侯,杞国请求讲和。十二年夏天,在曲池结盟,是为了平定〇国和莒国的争端。【庄公】二十七年春天,鲁公在洮地会见〇伯姬,这不是为了公事。天子不展示道义就不巡视守土,诸侯不为了民事就不举动,卿不奉君命就不越过国境。冬天,〇伯姬来鲁国省亲。凡是诸侯的女儿省亲叫“来”,出嫁叫“来归”;夫人省亲叫“如某”,出嫁叫“归于某”。【僖公二十三年】十一月,杞成公去世,记载说“子〇夷”,不记载名字,是因为没有结盟。凡是诸侯结盟,去世时通报死讯要用名字,这是礼制。通报死讯用名字也就记载名字,不然就不记载,这是避免不敏捷。二十七年春天,〇桓公来朝见,使用夷狄的礼节,所以称“子”。鲁公轻视〇国,〇国不恭敬。秋天,进入〇国,责备他的无礼。【文公十二年】〇桓公来朝见,也是初次朝见鲁君,并且请求断绝叔姬的婚姻关系但不断绝两国的婚姻,鲁公答应了。二月,叔姬去世,不说〇国断绝她,记载叔姬,意思是说这不是他的女儿。【成公四年】杞伯来朝见,是因为送还叔姬的缘故。【成公八年】冬天,〇叔姬去世,从〇国送还的缘故,所以记载。九年春天,杞桓公来迎接叔姬的灵柩,是请求的缘故。杞叔姬去世,是为了〇国的缘故。迎接叔姬,是为了鲁国的缘故。【襄公】六年春天,〇桓公去世,初次通报死讯用名字,是因为结盟的缘故。
小邾【最初名叫郳】
【庄公】五年秋天,郳犂来,来朝见,记载名字是因为还没有受周天子的任命。【襄公七年】小邾穆公来朝见,也是初次朝见鲁君。【昭公三年】小邾穆公来朝见,季武子想降低对他的礼节,穆叔说:“不可以,曹、滕、二邾确实不忘记我们的恩惠,恭敬地接待他们,还担心他们有二心,又降低一个和睦的礼节,是违背众人的好意。还是按照旧例并增加恭敬吧。”志书上说:“能够恭敬就没有灾害。”又说:“恭敬接待来者,是上天所赐福的。”季孙听从了他的意见。十七年春天,小邾穆公来朝见,鲁公与他宴饮,季平子赋《采菽》,穆公赋《菁菁者莪》。昭子说:“如果没有国家,难道能长久吗?”【哀公十四年】小
邾射以句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于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
译邾国的邾射带着句绎这个地方来投奔鲁国,说:“如果当初季路(子路)要求我订立盟约,我就不会去结盟了。”鲁国派子路去,子路推辞不去。季康子派冉有对子路说:“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都不相信盟约,却相信你的话,你何必受这份屈辱呢?”子路回答说:“鲁国对小邾国有军事行动,我不敢过问其中的缘故,即使战死在小邾国的城下也是可以的。小邾国不遵从臣子的礼节,却履行了它的话,这是把它当作合乎道义的事。我不能这样做。”
鄫
【僖十四年】鄫季姬来宁,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
郕
【文十一年】郕大子朱儒自安于夫钟,国人弗徇。十二年春,郕伯卒,郕人立君,大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书曰:“郕伯来奔”,不书地,尊诸侯也。
郯
【宣十六年】秋,郯伯姬来归,出也【襄公】七年春,郯子来朝始朝公也【昭十七年】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皥氏鸟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太皥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髙祖少皥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厯正也;▯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啓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鴡鸠氏,司马也;鸤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冦也;鹘鸠氏,司事也。五鸠,鸠民者也;五雉,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为九农正,扈民无淫者也。自颛顼以来,不能纪逺,乃纪于近,为民师而命以民事,则不能故也。”仲尼闻之,见于郯子而学之。既而告人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
介
【僖公】二十九年春,介葛卢来朝,舎于昌衍之上。公在防,馈之刍米,礼也。冬,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
牟
【僖五年】夏,公孙兹如牟,娶焉。
谷
邓
【桓公】七年春,谷伯、邓侯来朝,名贱之也。
淳于【即州】
【桓五年】冬,淳于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六年春,自曹来朝,书曰:“实来,不复其国也。”
戎
【隐公】二年春,公防戎于潜,修惠公之好也。戎请盟,公辞。戎请盟,秋盟于唐,复修戎好也【桓二年】公及戎盟于唐,修旧好也。冬,公至自唐,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舎爵,防勲焉,礼也。特相防往来,称地让事也。自参以上,则往称地,来称防,成事也【庄十八年】夏,公追戎于济西,不言其来,讳之也。
白狄
【襄公】十八年春白狄始来
春秋之世,朝鲁者十有五国:曹、邾、滕、薛、杞、小邾、纪、鄫、郯、郜、葛、牟、萧、谷、邓也。州、介、白狄,或来而不复,或礼不能备,故皆称「来」焉。滕初称侯,自桓二年书「子」;薛初称侯,自庄三十年称「伯」。或曰自降也,或曰时王所黜也。乐正子记滕侯、薛侯旅朝隐公。桓王闻之,征朝滕,以子往;薛以伯往。王怒,皆黜焉。此一证也。二邾,微国,入《春秋》初尚无爵命,故仪父称字,犂来称名。其后皆书为「子」,葢以王命进也。二国附庸,可以王命进,则滕、薛侯爵亦可以王命降,但未知▯初称侯,至庄二十七年称「伯」,僖二十三年又称「子」,文十年复称「伯」,至襄二十九年又称「子」。倐升倐降,又谁命之也?诸国:曹、邾、滕、杞、小邾朝鲁为多。杞七朝而止于成,曹五朝而止于襄,小邾五朝而止于昭,邾七朝而止于定,滕五朝而讫于哀。列国之述职于天子者,《春秋》阙如,而自相朝见,皆非礼也。谷、邓辟陋,葛、牟旅见,羣然而走于桓;杞伯姬之子,鄫季姬之夫,羣然而走于僖。曹伯五年而再朝于文,小邾子十五年而再朝于昭。杞、纪昏媾,薛、介比隣,邾子仇雠。或谘难而不存,或不敬而致讨,或终始一至,或忽礼忽兵。《春秋》之诸国,何可长也?总之,东迁而后,周礼不讲久矣。列国之君,唯利是视。曹、滕诸国之朝于鲁,犹鲁之朝于大国也。是以齐、晋更霸之日,曹遂不朝;晋悼昏杞之后,▯遂不至。滕与二邾,迄乎《春秋》之末,而犹栖栖两观之间,葢式微甚矣。小国欲托重于鲁,故亟于朝鲁。既而小邾子被执于宋,不闻鲁人救之,是鲁之不能
译鄫
【僖公十四年】鄫国的季姬来鲁国省亲,鲁公生气,扣留了她,因为鄫子没有来朝见。夏天,鲁公在防地会见鄫子,并让他来朝见。
郕
【文公十一年】郕国太子朱儒在夫钟自安,郕国人不顺从他。十二年春天,郕伯去世,郕国人立了新君,太子带着夫钟和郕邽来投奔鲁国。鲁公率领诸侯迎接他,这不合礼制,所以《春秋》记载说:“郕伯来奔”,不写地名,是为了尊重诸侯。
郯
【宣公十六年】秋天,郯国的伯姬来归宁,是被休弃了。【襄公】七年春天,郯子来朝见,这是开始朝见鲁公。【昭公十七年】秋天,郯子来朝见,鲁公设宴招待他。昭子问他说:“少皥氏以鸟名官,这是什么缘故?”郯子说:“这是我的祖先,我知道。从前黄帝氏以云记事,所以设云师而用云命名;炎帝氏以火记事,所以设火师而用火命名;共工氏以水记事,所以设水师而用水命名;太皥氏以龙记事,所以设龙师而用龙命名。我的高祖少皥挚即位时,凤鸟恰好到来,所以以鸟记事,设鸟师而用鸟命名。凤鸟氏,掌管历法;〇鸟氏,掌管春分秋分;伯赵氏,掌管夏至冬至;青鸟氏,掌管立春立夏;丹鸟氏,掌管立秋立冬;祝鸠氏,担任司徒;鴡鸠氏,担任司马;鸤鸠氏,担任司空;爽鸠氏,担任司寇;鹘鸠氏,担任司事。五鸠,是聚集百姓的;五雉,担任五工正,制作利器,校正度量衡,安抚百姓的;九扈,担任九农正,防止百姓淫佚的。自从颛顼以来,不能记载久远的事,就记载近处的事,为百姓做表率而用民事命名,是因为不能做到古制了。”孔子听说后,去见郯子并向他学习。随后告诉别人说:“我听说,天子失去官职,学问流散到四方夷狄,果然可信。”
介
【僖公】二十九年春天,介国的葛卢来朝见,住在昌衍之上。鲁公在防地,供给他草料和米粮,这是合乎礼的。冬天,介葛卢又来,因为没见到鲁公,所以再次来朝见,这是礼制中增加的宴享友好。介葛卢听到牛叫,说:“这头牛生了三头小牛,都将被用作牺牲。”他说的声音,问后证实确实如此。
牟
【僖公五年】夏天,公孙兹到牟国,在那里娶妻。
谷
邓
【桓公】七年春天,谷伯、邓侯来朝见,直呼其名是轻视他们。
淳于【即州】
【桓公五年】冬天,淳于公到曹国,估计他的国家危险,就不再回去。六年春天,他从曹国来朝见,记载说:“实来,不再返回他的国家。”
戎
【隐公】二年春天,鲁公在潜地会见戎人,是为了重修惠公时的友好关系。戎人请求结盟,鲁公推辞。戎人请求结盟,秋天在唐地结盟,再次重修与戎人的友好关系。【桓公二年】鲁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重修旧日友好。冬天,鲁公从唐地回来,向宗庙报告。凡是鲁公出行,要向宗庙报告;返回时,举行饮至礼,放下酒杯,在防地记录功勋,这是合乎礼的。单独相互会见往来,称地名是谦让事务。从三人以上,则去时称地名,来时称防地,是完成事务。【庄公十八年】夏天,鲁公在济西追击戎人,不说戎人来犯,是避讳。
白狄
【襄公】十八年春天,白狄开始来朝见。
春秋时代,朝见鲁国的有十五个国家:曹、邾、滕、薛、杞、小邾、纪、鄫、郯、郜、葛、牟、萧、谷、邓。州、介、白狄,有的来了不再回去,有的礼仪不能完备,所以都称“来”。滕起初称侯,从桓公二年记载为“子”;薛起初称侯,从庄公三十年称“伯”。有人说这是自己降级,有人说这是当时周王所贬黜。乐正子记载滕侯、薛侯朝见隐公。桓王听说后,征召滕国朝见,以子爵前往;薛国以伯爵前往。桓王生气,都贬黜了他们。这是一个证据。两个邾国,是小国,进入《春秋》初期还没有爵命,所以仪父称字,犂来称名。后来都记载为“子”,大概是因为王命晋升。两国是附庸,可以用王命晋升,那么滕、薛的侯爵也可以用王命降级,只是不知道起初称侯,到庄公二十七年称“伯”,僖公二十三年又称“子”,文公十年复称“伯”,到襄公二十九年又称“子”。忽升忽降,又是谁命令的呢?各国:曹、邾、滕、杞、小邾朝见鲁国最多。杞七次朝见而止于成公,曹五次朝见而止于襄公,小邾五次朝见而止于昭公,邾七次朝见而止于定公,滕五次朝见而终于哀公。列国向天子述职,《春秋》没有记载,而互相朝见,都不合礼。谷、邓偏僻简陋,葛、牟偶尔朝见,成群结队地奔向桓公;杞伯姬的儿子,鄫季姬的丈夫,成群结队地奔向僖公。曹伯五年而两次朝见文公,小邾子十五年而两次朝见昭公。杞、纪通婚,薛、介邻近,邾子是仇敌。有的咨询危难而不存在,有的不敬而招致讨伐,有的始终只来一次,有的忽而讲礼忽而用兵。《春秋》中的各国,怎能长久呢?总之,东迁之后,周礼不讲究很久了。列国的君主,只看利益。曹、滕等国朝见鲁国,就像鲁国朝见大国一样。所以齐、晋交替称霸的时候,曹就不再朝见;晋悼公昏乱杞国之后,〇就不再到来。滕与两个邾国,直到《春秋》末尾,还奔波于两观之间,大概衰微得很厉害了。小国想依托鲁国的重望,所以急于朝见鲁国。后来小邾子被宋国俘虏,没听说鲁国人救他,这是鲁国不能
庇小国也。然僖公保须句而须句灭,襄公属鄫而鄫亡,鲁之不振也旧矣,又何责乎定、哀哉?
译这是庇护小国的做法。然而僖公保护须句,须句却灭亡了;襄公附属鄫国,鄫国却消亡了。鲁国衰败不振由来已久,又怎能责备定公和哀公呢?
鲁灭小国
【僖十七年】师灭项。淮之防,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秋,声姜以公故,防齐侯于卞。九月,公至。书曰「至自防」,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也。
【宣九年】秋取根牟言易也
【成六年】取鄟言易也
【襄十三年】夏,邿乱,分为三。师救邿,遂取之。凡书取,言易也。用大师焉,曰灭;弗地,曰入。
易》则言取用,大师则言灭。《春秋》书法也。鲁之至项,必越宋、陈之境,非大师不能克。僖公淮防未归,别遣师徒以灭之。是时行父方幼,三桓未专,未必非公志也。霸主之讨,又何辞焉?根牟、鄟邿,皆国小近鲁,乘其危乱而俘之,犹掇之尔。小国恃大国之安靖已也,而包藏祸心以图之,可乎?然鲁之于人国也,取其易者而已矣。
王臣丧亡
周公阅
【文公】十四年春,顷王崩,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政,故不赴。凡崩、薨不赴,则不书;祸福不告,亦不书,惩不敬也。周公将与王孙苏讼于晋,王叛王孙苏,而使尹氏与聃啓讼周公于晋。赵宣子平王室而复之。
召戴公 毛伯衞
【宣十五年】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政,使王子捷杀召戴公及毛伯衞,卒立召襄【十六年】为毛、召之难,故王室复乱,王孙苏奔晋,晋人复之。冬,晋侯使士防平王室,定王享之,原襄公相礼,殽烝。武子私问其故,王闻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闻乎?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武子归而讲求典礼,以修晋国之法。
周公楚
【成十一年】周公楚恶惠襄之偪也,且与伯与争政,不胜,怒而出,及阳樊。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复出,奔晋。十二年春,王使以周公之难来告。书曰:「周公出奔晋。」
凡自周无出周公自出故也
成肃公
【十三年】公及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侯伐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刘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反乎?”成肃公卒于瑕。
王叔陈生
【襄五年】王使王叔陈生愬戎于晋,晋人执之。士鲂如京师,言王叔之贰于戎也【十年】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政,王右伯舆。王叔陈生怒而出奔,及河,王复之,杀史狡以説焉,不入,遂处之。晋侯使士匄平王室,王叔与伯舆讼焉。王叔之宰与伯舆之大夫瑕禽坐狱于王庭,士匄听之。王叔之宰曰:「筚门圭窦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难为上矣。」瑕禽曰:「昔平王东迁,吾七姓从王,牲用备具,王赖之,而赐之骍旄之盟,曰:『世世无失职。』若筚门圭窦,其能来东底乎?且王何赖焉?今自王叔之相也,政以贿成,而刑放于宠,官之师旅不胜其富,吾能无筚门圭窦乎?唯大国图之。」下而无直,则何谓正矣?范宣子曰:「天子所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使王叔氏与伯舆合要,王叔氏不能举其契,王叔奔晋,不书,不告也。单靖公为卿士,以相王室。
儋括
【三十年】初,王儋季卒,其子括将见王而叹。单公子愆期为灵王御士,过诸廷,闻其叹,而言曰:「乌乎,必有此夫!」入以告王,且曰:「必杀之。不慼而愿大,视躁而足髙,心在他矣,不杀必害王曰:「童子何知?」及灵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佞夫弗知。戊子,儋括围蒍,逐成愆,成愆奔平畤。五月癸巳,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佞夫,括瑕廖奔晋。书曰:「天王杀其弟佞夫,罪在王也。」
单献公
【昭七年】单献公弃亲用羁。冬十月辛酉,襄顷之族杀献公,而立成公。
单成公
【十一年】单子防韩宣子于戚。视下,言徐。叔向曰:「单子其将死乎?朝有着定,防有表,衣有襘,带有结。防朝之言,必
译鲁国灭掉小国
【僖公十七年】鲁军灭掉了项国。在淮水之滨的防地,鲁僖公因有诸侯会盟之事,尚未归来便攻取了项国。齐国人以此为由进行责难,并阻止鲁僖公回国。秋天,声姜因为鲁僖公的缘故,在卞地拦截齐侯。九月,鲁僖公回国。《春秋》记载为“至自防”,是因为当时仍有诸侯会盟之事,并且是为了避讳此事。
【宣公九年】秋天攻取根牟,是说攻取很容易。
【成公六年】攻取鄟国,是说攻取很容易。
【襄公十三年】夏天,邿国发生动乱,分裂为三部分。鲁军救援邿国,于是将其攻取。凡是记载“取”,是说攻取容易;动用大军,称为“灭”;没有占领土地,称为“入”。
《易》中说“取”和“用”,动用大军则说“灭”。这是《春秋》的书法原则。鲁国到达项国,必定要穿越宋国、陈国的境域,不动用大军不能攻克。僖公在淮水之滨的防地尚未归来,另外派遣军队去灭掉项国。当时中行父尚且年幼,三桓尚未专权,这未必不是僖公的意志。霸主的责难,又有什么可推辞的呢?根牟、鄟、邿,都是靠近鲁国的小国,鲁国趁其危乱而俘获它们,就像拾取东西一样容易。小国依赖大国的安定,而大国却包藏祸心去图谋它们,可以吗?然而鲁国对待他国,只是攻取那些容易攻取的国家罢了。
王室臣属的丧亡
周公阅
【文公】十四年春天,周顷王去世,周公阅与王孙苏争夺政权,因此没有向诸侯报丧。凡是天子去世、诸侯去世没有报丧,就不记载;灾祸福庆不告知,也不记载,这是为了惩戒不敬的行为。周公阅打算与王孙苏在晋国诉讼,周顷王偏袒王孙苏,并派尹氏和聃啓在晋国诉讼周公阅。赵宣子调停了王室争端,让周公阅复位。
召戴公、毛伯衞
【宣公十五年】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夺政权,派王子捷杀死了召戴公和毛伯衞,最终立召襄为召伯。【十六年】因为毛、召两氏的祸难,王室再次动乱,王孙苏逃奔到晋国,晋国人让他复位。冬天,晋侯派士防调停王室,周定王设宴款待他,原襄公担任傧相,进献蒸熟的菜肴。士武子私下询问其中的缘故,周定王听说后,召见士武子说:“季氏难道没有听说吗?天子设宴有完整的牲体,卿大夫设宴有折俎。公侯应当设享礼,卿大夫应当设宴礼,这是王室的礼仪。”士武子回国后讲求典礼,以修定晋国的法度。
周公楚
【成公十一年】周公楚厌恶惠襄公的逼迫,并且与伯与争夺政权,未能取胜,愤怒而出逃,到达阳樊。周王派刘子让他复位,在鄄地结盟后回国。三天后又出逃,奔往晋国。十二年春天,周王派使者以周公的祸难来告知诸侯。《春秋》记载:“周公出奔晋国。”
凡是来自周王室的,不记载“出”,是因为周公是自己出逃的缘故。
成肃公
【十三年】鲁成公与诸侯朝见周王,于是跟随刘康公、成肃公在防地拦截晋侯,讨伐秦国。成子在社坛接受祭肉,态度不恭敬。刘康公说:“我听说,人禀受天地的中正之气而生,这就是所谓的命。因此有动作、礼义、威仪的准则,用来安定命运。有才能的人修养它以获得福气,没有才能的人败坏它而招致祸患。所以君子勤于礼,小人尽力。勤于礼没有比致敬更重要的,尽力没有比敦厚笃实更重要的。敬重在养护神灵,笃实重在守护基业。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祭祀有执膰,战争有受脤。这是神灵的大节。现在成子懒惰,抛弃了他的命运,他恐怕不能回来了吧?”成肃公死在瑕地。
王叔陈生
【襄公五年】周王派王叔陈生向晋国控告戎人,晋国人逮捕了他。士鲂前往京师,说王叔陈生背叛晋国而亲近戎人。【十年】王叔陈生与伯舆争夺政权,周王偏袒伯舆。王叔陈生愤怒而出逃,到达黄河边,周王让他复位,杀死了史狡来取悦他,但他不回国,于是留在外面。晋侯派士匄调停王室,王叔陈生与伯舆诉讼。王叔陈生的家臣与伯舆的大夫瑕禽在王庭对质,士匄审理此案。王叔陈生的家臣说:“住在简陋门户、凿壁为窗的人,都欺凌他们的上级,那做上级就难了。”瑕禽说:“从前平王东迁,我们七姓跟随周王,牺牲用品完备,周王依赖我们,并赐予骍色旄牛之盟,说:‘世世代代不失去职守。’如果是住在简陋门户、凿壁为窗的人,他们能来到东方定居吗?况且周王依赖他们什么呢?现在自从王叔陈生担任相国以来,政事靠贿赂成功,刑罚放纵于宠幸之人,官员的军队多得数不清他们的财富,我能不住在简陋门户、凿壁为窗吗?希望大国考虑此事。”下面的人没有正直的,那什么是公正呢?范宣子说:“天子所偏袒的,寡君也偏袒;所不偏袒的,也不偏袒。”让王叔陈生与伯舆合契,王叔陈生不能拿出他的契约,王叔陈生逃奔到晋国,没有记载,是因为没有告知。单靖公担任卿士,辅佐王室。
儋括
【三十年】起初,周王儋季去世,他的儿子括将要朝见周王而叹息。单公子愆期担任灵王的御士,经过庭院,听到他的叹息,就说:“唉,必定有此事发生!”进去告诉周王,并且说:“一定要杀了他。不忧愁而愿望大,目光浮躁而脚步高抬,心在他处了,不杀必定危害周王。”周王说:“小孩子懂什么?”等到灵王去世,儋括想要立王子佞夫,佞夫不知道。戊子日,儋括包围蒍地,驱逐成愆,成愆逃奔到平畤。五月癸巳日,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死了佞夫,儋括、瑕廖逃奔到晋国。《春秋》记载:“天王杀其弟佞夫,罪在周王。”
单献公
【昭公七年】单献公抛弃亲族而任用羁旅之人。冬天十月辛酉日,襄公、顷公的族人杀死了单献公,而立成公。
单成公
【十一年】单子与韩宣子在戚地会盟。单子目光向下,言语缓慢。叔向说:“单子将要死了吗?朝廷有固定的位置,会盟有标志,衣服有缝线,腰带有结。会盟和朝见时的言语,必定……”
闻于表着之位,所以昭事序也。视不过结襘之中,所以道容貎也。言以命之,容貌以明之。失则有阙。今单子为王官伯,而命事于防,视不登带,言不过步,貌不道容,而言不昭矣。不道不共,不昭不从,无守气矣。」十二月,单成公卒。
译名声显扬于尊贵的职位,是用来彰显事务的次序的。目光不超过衣带结饰的范围,是用来引导仪容表情的。用言语来发布命令,用仪容表情来明确它。如果有缺失,就会有缺憾。如今单子身为王室的官长,却在防地发布政令,目光不登上衣带,言语不超过一步的范围,仪容不引导表情,言语也不显明了。不引导就不恭敬,不显明就不顺从,没有保持住正气了。」十二月,单成公去世。
原伯绞
【十二年】周原伯绞虐其舆臣,使曹逃。冬十月壬申朔,原舆人逐绞,而立公子跪。寻绞奔郊。
甘悼公
甘简公无子,立其弟过。过将去成景之族,成景之族赂刘献公。丙申,杀甘悼公,而立成公之孙防。丁酉,杀献太子之傅庾皮之子。过杀瑕辛于市,及宫嬖绰、王孙没、刘州鸠、阴忌、老阳子。
巩简公
【定元年】周巩简公弃其子弟而好用逺人。二年夏四月辛酉,巩子之羣子弟贼简公。
在昔厉王之乱,周、召分治,号曰共和,或曰共伯和摄君位也。葢其时王虽昏虐,大臣犹能和辑以安定国家,是以宣王中兴,则有若甫侯、若樊仲,诗人美焉。降而东迁,王室益衰,而天子慎选三公,尝兼▯宰,犹遵先王之旧,故出使防盟,必系之宰,重其任也。王臣私交始于祭伯之来,诸侯用王师始于单伯之伐宋,春秋犹谨而书之,以记世道之变。郑、虢代政,废置在王,樊皮之叛,旋就夷灭,时周室犹有政焉,未有如匡、定、简、灵以后,争讼烦兴,私剑相寻,左史所载,胡若是其纷纷也?周公,天子之三公也;召氏、毛氏,周之世臣也。自王孙苏乱之一朝,而尸两卿,春秋着以两下相杀之文。经曰「王札子」,传曰「苏实使之」,则杀二臣者,明乎在下不在上也。于是单献、甘悼、巩简皆相继弗获考死矣。自伯与乱之,而大臣不安其位,争政以奔,忿而不反,春秋恶其自絶,书曰「出奔」,然而周公不系之宰,权号去矣,政在多门,三公无权。嗣是尹子、刘子、单子之防伐诸侯,犹之晋诸卿、鲁三桓也。于是王叔、原伯相继而越在侯国矣。景王初立,杀弟佞夫,问何以杀,则儋括欲立之,佞夫弗知也。佞夫之罪不彰,而王之翦之也急,王则忍矣。子瑕之奔,哀佞夫之无罪,亦犹元咺之于衞叔武耳。王之暮年,储位不决,用生子朝之乱,日见兄弟之戕夷,大臣之分争也,终乎春秋之世,乱未遄巳,周室宁可为哉?然则周之衰也,不在诸侯之不睦,而在大臣之不和;不在大臣之不和,而在骨肉之不协。然总由天子之无政也。春秋十有二王,而崩而不赴者三,大臣之显者十余族,而或奔或亡者九。自庄迄敬,二百年而王子之为乱者六,此圣人发愤而作《春秋》,悯鲁兼以悯周,端有以哉。
郑臣之败
髙克
【闵二年】郑人恶髙克,使帅师次于河上,久而弗召,师溃而归,髙克奔陈,郑人为之赋《清人》。
曼满
【宣六年】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伯廖告人曰:“无德而贪,其在《周易》丰▯之离▯,弗过之矣。”间一歳,郑人杀之。
石制
【十二年】是役也,郑石制实入楚师,将以分郑而立公子。鱼臣,辛未,郑杀仆叔及子服。君子曰:「史佚所谓毋怙乱者,谓是类也。」诗曰:「乱离瘼矣,爰其适归?」归于怙乱者也夫。
驷秦
【哀五年】郑驷秦富而侈,嬖大夫也。而常陈卿之车服于其庭,郑人恶而杀之。子思曰:「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塈。』不守其位而能久者鲜矣。」商颂曰:「不僭不滥,不敢怠皇,命以多福。」
清人之篇,刺文公退臣不以道也。髙克好利而不顾君,郑君恶之。于是衞方患狄,用次师河上以御之,而顾使所恶者任其事。久而弗召,师溃将亡。故诗咏翺翔,春秋书弃师,葢交讥焉。曼满之贪也,石制之怙乱也,驷秦之侈也。小国之臣不能恪慎乃职,而咸就灭亡。观四臣之败,亦可为具位者戒云。
郊祀
【桓五年】秋大雩。书不时也。凡祀啓蛰而郊,龙见而雩,始杀而尝,闭蛰而烝。过则书【十四年】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书不害也【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非礼也。犹三望,亦非礼也。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宣公】三年春,不郊而望,皆非礼也。望郊之属也。不郊亦无望可也【襄五年】秋大雩。旱也【七年】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孟献子
译原伯绞
【周历十二年】周原伯绞虐待他的舆臣,致使曹逃。冬十月壬申初一,原地的舆人驱逐了原伯绞,拥立公子跪。不久,原伯绞逃往郊地。
甘悼公
甘简公没有儿子,立他的弟弟过为君。过打算诛灭成景的族人,成景的族人贿赂刘献公。丙申日,杀死了甘悼公,拥立成公的孙子防。丁酉日,杀死了献太子的师傅庾皮的儿子。过在市集杀死了瑕辛,以及宫嬖绰、王孙没、刘州鸠、阴忌、老阳子。
巩简公
【周定王元年】周巩简公抛弃自己的子弟而喜欢任用远方的人。二年夏四月辛酉日,巩简公的众子弟杀害了巩简公。
从前周厉王作乱时,周公、召公分别治理国家,号称共和,有人说这是共伯和摄行君位。大概那时国王虽然昏庸暴虐,大臣仍能和睦协调以安定国家,所以宣王中兴时,就有像甫侯、樊仲这样的人,诗人赞美他们。等到东迁之后,王室更加衰微,但天子谨慎地选拔三公,有时兼任冢宰,仍遵循先王的旧制,所以出使盟会,必定由冢宰负责,重视他的职责。王臣私下交往始于祭伯的来访,诸侯使用王师始于单伯讨伐宋国,《春秋》还谨慎地记载这些,以记录世道的变迁。郑国、虢国代行政事,废立大权在王,樊皮叛乱,随即被夷灭,当时周王室还有政令,没有像匡王、定王、简王、灵王以后那样,争讼频繁兴起,私剑互相追逐,左史所记载的,为何如此纷繁?周公是天子的三公;召氏、毛氏是周的世臣。自从王孙苏作乱的那一天,杀害了两卿,《春秋》用两下相杀的笔法记载。经文说“王札子”,传文说“苏实际指使”,那么杀害两臣的,明显是在下不在上。于是单献、甘悼、巩简都相继不得善终。自从伯与作乱,大臣不安于其位,争权而奔逃,愤怒而不返回,《春秋》厌恶他们自我断绝,记载为“出奔”,然而周公不再兼任冢宰,权号失去了,政令出于多门,三公无权。此后尹子、刘子、单子会合讨伐诸侯,就像晋国的诸卿、鲁国的三桓一样。于是王叔、原伯相继流亡到诸侯国。景王刚即位,杀死了弟弟佞夫,问为什么杀他,说是儋括想立佞夫,佞夫不知道。佞夫的罪状不显明,而景王诛杀他却很急迫,景王就残忍了。子瑕奔逃,哀叹佞夫无罪,就像元咺对于卫叔武一样。景王晚年,储位不决,因用生子朝作乱,日益见到兄弟被残害,大臣分争,直到春秋时代结束,动乱没有迅速停止,周王室还能有什么作为呢?那么周的衰败,不在于诸侯不和睦,而在于大臣不和;不在于大臣不和,而在于骨肉不协调。但总根源在于天子没有政令。春秋十二位周王,崩逝而不赴告的有三,大臣显贵的十余族,有的奔逃有的逃亡的有九族。从庄王到敬王,二百年间王子作乱的有六次,这是圣人发愤作《春秋》,怜悯鲁国兼以怜悯周国,确实有原因的。
郑臣的败亡
高克
【闵公二年】郑国人厌恶高克,派他率领军队驻扎在黄河边,很久不召他回来,军队溃散而归,高克逃往陈国,郑人为此作了《清人》的诗。
曼满
【宣公六年】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谈话,想成为卿。伯廖告诉人说:“没有德行而贪婪,他在《周易》丰卦变为离卦,不会超过这个限度了。”过了一年,郑国人杀了他。
石制
【周历十二年】这次战役,郑国石制确实放楚军进入,打算瓜分郑国而拥立公子鱼臣。辛未日,郑国杀死了仆叔和子服。君子说:“史佚所说的不要依仗动乱,说的就是这类人。”《诗经》说:“动乱困苦啊,哪里是归宿?”归宿就在依仗动乱的人那里啊。
驷秦
【哀公五年】郑驷秦富有而奢侈,是受宠的大夫。他常在庭院陈列卿的车服,郑国人厌恶而杀了他。子思说:“《诗经》说:‘不离开职位,百姓所安息。’不守其位而能长久的很少。”《商颂》说:“不僭越不泛滥,不敢懈怠荒废,赐以多福。”
《清人》这篇诗,讽刺文公退臣不用正道。高克好利而不顾君主,郑君厌恶他。当时卫国正患狄人,用驻扎军队在黄河边来抵御,却反而让所厌恶的人担任此事。很久不召,军队溃散将亡。所以诗咏翱翔,春秋书弃师,大概互相讥讽。曼满的贪婪,石制的依仗动乱,驷秦的奢侈。小国的臣子不能恪尽职守,都走向灭亡。看这四个臣子的败亡,也可以作为居位者的警戒。
郊祀
【桓公五年】秋大雩。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凡是祭祀,启蛰时郊祭,龙见时雩祭,始杀时尝祭,闭蛰时烝祭。过了时节就记载【桓公十四年】秋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乙亥日,举行尝祭。记载是因为不害【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次卜问郊祭都不顺从,于是免除牺牲。不合礼。仍然举行三望,也不合礼。礼制不卜问常祀,而卜问牺牲的日子。牛卜日叫牲,牺牲备齐而卜问郊祭,是上面怠慢。望是郊祭的细微部分。不郊祭也没有望祭的必要【宣公】三年春,不郊祭而望祭,都不合礼。望是郊祭的属类。不郊祭也没有望祭的必要【襄公五年】秋大雩。是因为旱灾【襄公七年】夏四月,三次卜问郊祭都不顺从,于是免除牺牲。孟献子
曰:吾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啓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八年】秋九月大雩。旱也【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旱也【昭三年】八月大雩。旱也【六年】秋九月大雩。旱也。十五年春,将禘于武公,戒百官。梓慎曰:禘之日,其有咎乎?吾见赤黑之祲,非祭祥也,丧氛也。其在涖事乎?二月癸酉,禘。叔弓涖事,籥入而卒,去乐卒事,礼也【十六年】九月大雩。旱也【二十四年】秋八月大雩。旱也【二十五年】秋书再雩。旱甚也。
译说:我到现在才知道有占卜之事。在郊外祭祀后稷,是为了祈求农事顺利。因此,在惊蛰时举行郊祭,郊祭之后才开始耕作。现在既然已经耕作却还要占卜是否举行郊祭,它不灵验是理所当然的。【八年】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是因为干旱。【二十八年】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是因为干旱。【昭公三年】八月举行大雩祭。是因为干旱。【六年】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是因为干旱。十五年春天,准备在武公庙举行禘祭,告诫百官。梓慎说:“举行禘祭的那天,恐怕会有灾祸吧?我看到了赤黑色的妖气,这不是祭祀的吉兆,而是丧事的凶兆。灾祸大概会降临在主持祭祀的人身上吧?”二月癸酉日,举行禘祭。叔弓主持祭祀,乐工拿着乐器进入庙堂后他就去世了,撤去音乐完成祭祀,符合礼制。【十六年】九月举行大雩祭。是因为干旱。【二十四年】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是因为干旱。【二十五年】秋季记载了两次大雩祭。是因为干旱非常严重。
郊禘者,天子之祀。鲁何以有郊?天子之所命也。鲁何以有禘?天子之所命也。皆为周公也。故郊禘为鲁国常祀。雩旱祭也。诸侯雩山川,而天子得雩上帝,曰大雩。鲁得郊天,故大雩为鲁国常祀。望者,郊之细也。尝烝者,宗庙之祭。诸侯得以用之。然则郊、望、禘、雩、尝、烝,凡皆鲁之常祀也。常祀不书,其书之者皆讥也。啓蛰为建寅之月,在周为三月。而春秋之书郊者,咸不在三月,皆失时也。龙见为建巳之月,在周为六月。而春秋之书大雩者,咸不在六月,皆失时也。始杀为建酉之月,在周为十月。而桓以八月,是失时也。闭蛰为建亥之月,在周为十二月。而桓以正月及五月,皆失时也。郊有九,而▯违者四,牛伤者四。望有三,而皆在不郊之余。烝有二,而歳两用之。雩二十有一,而时或两用,月或再举。此又失中之失所,亟书以示讥者矣。曰禘、曰吉禘、曰大事、曰有事,皆禘也。而或以速书,或以致夫人书,或以跻僖公书,或以大夫卒书,皆讥矣。春秋据事以立文,左氏互考以见义。郊之僣不讥,而讥其过。禘之僣不讥,而讥其失。灾余而尝,犹为过中之得。去乐卒禘,犹为僣中之礼。其义微哉。
朔闰
【僖公】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凡分至啓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文元年】于是闰三月,非礼也。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余于终。履端于始,序则不愆;举正于中,民则不惑;归余于终,事则不悖【六年】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何以为民【十六年】夏五月,公四不视朔,疾也。
天子颁厯,诸侯奉而行之。月必告朔,分至啓闭,必登台以望焉。入春秋来,鲁之诸公不能常修其事,而僖公值朔至,同日两政并举,尊王制,重民事也。左氏嘉之。文公以降,视朔之政浸废,故闰月不告,经特书以示讥。暮年寝疾,其礼益弛,故先儒所称文公鲁之惰君也。然先王之厯法渐以不明,周室所颁,率多诬谬。若文元年之闰三月,若襄二十七年之再失闰,若哀十二年之十二月螽,皆司厯之失,识者之所讥也。上慢下怠,葢由来者渐矣。
搜狩
【桓公】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书时礼也【六年】秋,大阅。简车马也【昭八年】秋,大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商衞,革车千乘。搜苗狝狩,四时之田猎,所以教武习战也。故振旅而搜,茇舎而苗,治兵而狝,大阅而狩。三驱从禽,干豆充庖之需。葢国有常,时有常地,违者必书,以示戒焉。若郎、禚及红、比、蒲、昌间,皆非国内之地也。夏秋而搜,秋而大阅,皆非时也。正月之狩,不违夏时,故传曰“礼”。然而犹书者,郎非地矣。春秋之搜狩多矣,何以不尽书?春秋之苗狝葢亦有矣,何以絶不书?其书皆讥也,不书无讥也。国内之猎,地有常,常则不书。故西狩以获麟,书而不书大野,此其义云。
城筑
【隐元年】夏四月,费伯帅师城郎。不书,非公命也。新作南门,不书,亦非公命也【七年】夏,城中丘。书,不时也【九年】夏,城郎。书,不时也【桓十六年】冬,城向。书,时也【庄二十八年】筑郿,非都也。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二十九年春,新作延廐。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冬十二月,城诸及防。书,时也。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僖公】二十年春,新作南门。书,不时也。凡啓塞,从时【文卜二年】城诸及郓。书,时也【宣八年】城平阳。书,时也【成九年】城中城。书,时也【十八年】筑鹿囿。书,不时也【襄十三年】冬,城防。书,事时也。于是将早城,臧武仲请俟毕农事,礼也【昭九年】冬,筑郎囿。书,时也。季平子欲其速成也。叔孙昭子曰:「诗曰: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焉用速成?其以勦民也。无囿犹可
译郊祀和禘祀,是天子的祭祀。鲁国为什么有郊祀?这是天子所命令的。鲁国为什么有禘祀?这也是天子所命令的。这都是因为周公的缘故。所以郊祀和禘祀成为鲁国的常例祭祀。雩祭是求雨的祭祀。诸侯向山川求雨,而天子可以向上帝求雨,称为大雩。鲁国得以郊祭上天,所以大雩成为鲁国的常例祭祀。望祭,是郊祀的附属祭祀。尝祭和烝祭,是宗庙的祭祀。诸侯得以使用它们。那么郊、望、禘、雩、尝、烝,全都是鲁国的常例祭祀。常例祭祀不记载,那些被记载的都是为了讥讽。启蛰是建寅之月,在周历是三月。而《春秋》记载郊祀的,都不在三月,都是违背时节的。龙见是建巳之月,在周历是六月。而《春秋》记载大雩的,都不在六月,都是违背时节的。始杀是建酉之月,在周历是十月。而桓公在八月举行,是违背时节的。闭蛰是建亥之月,在周历是十二月。而桓公在正月和五月举行,都是违背时节的。郊祀有九次,而违背时节的有四次,牛受伤的有四次。望祭有三次,都在不举行郊祀的剩余时间里。烝祭有两次,而一年中两次使用。雩祭有二十一次,而有时一年举行两次,有时一个月再次举行。这又是失去中道的失误,频繁记载以显示讥讽。称为禘、称为吉禘、称为大事、称为有事,都是禘祀。而有的因为迅速举行而记载,有的因为迎回夫人而记载,有的因为提升僖公而记载,有的因为大夫去世而记载,都是讥讽。《春秋》依据事实来确立文辞,《左传》互相考证以显现意义。郊祀的僭越不讥讽,而讥讽其过度。禘祀的僭越不讥讽,而讥讽其失误。在灾荒之后举行尝祭,还算是在过度中得到了中道。去掉音乐完成禘祀,还算是在僭越中合乎礼仪。其中的意义微妙啊。
朔闰
【僖公】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文元年】于是闰三月,非礼也。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余于终。履端于始,序则不愆;举正于中,民则不惑;归余于终,事则不悖【六年】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何以为民【十六年】夏五月,公四不视朔,疾也。
天子颁布历法,诸侯奉行并执行。每月必须告朔,分、至、启、闭,必须登台以观望。进入春秋以来,鲁国的各位国君不能经常修习这些事务,而僖公遇到朔日和至日,同日两项政事并举,尊崇王制,重视民事。《左传》对此加以嘉奖。文公以后,视朔的政事逐渐废弃,所以闰月不告朔,经文特别记载以示讥讽。晚年卧病,礼仪更加松弛,所以先儒所称文公是鲁国的懒惰君主。然而先王的历法逐渐不明,周王室所颁布的,大多虚假谬误。如文元年的闰三月,如襄二十七年的再次失闰,如哀十二年的十二月螽,都是掌管历法者的失误,有识之士所讥讽的。上慢下怠,大概由来已久了。
搜狩
【桓公】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书时礼也【六年】秋,大阅。简车马也【昭八年】秋,大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商卫,革车千乘。搜苗狝狩,四时之田猎,所以教武习战也。故振旅而搜,茇舍而苗,治兵而狝,大阅而狩。三驱从禽,干豆充庖之需。盖国有常,时有常地,违者必书,以示戒焉。若郎、禚及红、比、蒲、昌间,皆非国内之地也。夏秋而搜,秋而大阅,皆非时也。正月之狩,不违夏时,故传曰“礼”。然而犹书者,郎非地矣。春秋之搜狩多矣,何以不尽书?春秋之苗狝盖亦有矣,何以绝不书?其书皆讥也,不书无讥也。国内之猎,地有常,常则不书。故西狩以获麟,书而不书大野,此其义云。
城筑
【隐元年】夏四月,费伯帅师城郎。不书,非公命也。新作南门,不书,亦非公命也【七年】夏,城中丘。书,不时也【九年】夏,城郎。书,不时也【桓十六年】冬,城向。书,时也【庄二十八年】筑郿,非都也。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二十九年春,新作延厩。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冬十二月,城诸及防。书,时也。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僖公】二十年春,新作南门。书,不时也。凡启塞,从时【文卜二年】城诸及郓。书,时也【宣八年】城平阳。书,时也【成九年】城中城。书,时也【十八年】筑鹿囿。书,不时也【襄十三年】冬,城防。书,事时也。于是将早城,臧武仲请俟毕农事,礼也【昭九年】冬,筑郎囿。书,时也。季平子欲其速成也。叔孙昭子曰:“诗曰: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焉用速成?其以剿民也。无囿犹可
土功必志重民力也。曰城,曰筑,曰作,其事不同,而用民力则一也。城二十有三,而违时者十二;筑邑、筑囿、筑馆、筑台者八,而违时者六;新作三,而违时者二。春秋之事,其不勦民者鲜矣。役而失时,书之,而非自见;即役而不失时,然而民力殚矣。三时勤,不获一时之逸,是皆不可以已乎?
灾异
【隐元年】有蜚,不为灾,亦不书【六年】冬,京师来告饥,公为之请籴于宋、衞、齐、郑,礼也。九年春,王三月癸酉,大雨霖,以震,书,始也。庚辰,大雨雪,亦如之,书时失也。凡雨,自三日以往为霖;平地尺为大雪【桓元年】秋,大水,凡平原出水为大水【十七年】冬,十月朔,日有食之,不书,日官失之也。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居卿以底日,礼也。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于朝【庄七年】夏,恒星不见,夜明也。星陨如雨,与雨偕也。秋,无麦苗,不害嘉谷也【十八年】秋,有▯,为灾也【二十五年】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常也。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鼔于朝。秋,大水,鼔用牲于社于门,亦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鼔【二十八年】冬,饥,臧孙辰告籴于齐,礼也【二十九年】秋,有蜚,为灾也。凡物不为灾,不书【僖公】三年春,不雨;夏六月,雨。自十月不雨至于五月,不曰旱,不为灾也【十五年】夏五月,日有食之,不书,朔与日官失之也。震夷伯之庙,罪之也。于是展氏有隐慝焉【二十一年】夏,大旱,公欲焚巫尪。臧文仲曰:“非旱备也。修城郭,贬食省用,务穑劝分,此其务也。巫尪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歳也,饥而不害【二十九年】秋,大雨雹,为灾也【文三年】秋,雨螽于宋,队而死也【十三年】秋七月,大室之屋坏,书不共也【十四年】有星孛入于北斗,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鼔用牲于社,非礼也。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鼔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鼔于朝,以昭事神,训民事君,示有等威,古之道也【十六年】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秋八月辛。
未声姜薨,毁泉台【十七年】夏四月癸亥,葬声姜,有齐难,是以缓【宣十五年】冬,蝝生,饥,幸之也【十六年】夏,成周宣榭火,人火之也。凡火,人火曰火,天火曰灾【成五年】梁山崩,晋侯以传召伯宗,伯宗辟重,曰:“辟传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问其所,曰:“绛人也。”问绛事焉,曰:“梁山崩,将召伯宗谋之。”问将若之何,曰:“山有朽坏而崩,可若何?”国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史辞以礼焉,其如此而已。虽伯宗若之何?伯宗请见之,不可,遂以告而从之【襄二十七年】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辰在申,司厯过也,再失闰矣。二十八年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歳在星纪而淫于▯枵,以有时菑。阴不堪阳,蛇乘龙,龙宋郑之星也,宋郑必饥。▯枵虚中也,枵耗名也。土虚而民耗,不饥何为【昭四年】大雨雹,季武子问于申丰曰:“雹可御乎?”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其藏冰也,深山穷谷,固阴沍寒,于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防祭,于是乎用之。其藏之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其出入也,时食肉之禄,冰皆与焉。大夫命妇丧浴用冰,祭寒而藏之,献羔而啓之,公始用之,火出而毕赋,自命夫命妇至于老疾,无不受冰。山人取之,县人传之,舆人纳之,▯人藏之。夫冰以风壮而以风出,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徧,则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雷出不震,无菑霜雹厉疾不降,民不夭札。今藏川池之冰,弃而不用,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雹之为菑
译动用土木工程,必须记录,这是为了重视百姓的劳力。有的叫筑城,有的叫修筑,有的叫新建,事情虽然不同,但使用民力则是一样的。筑城有二十三次,其中违背农时的有十二次;修筑城邑、苑囿、馆舍、台观的有八次,其中违背农时的有六次;新建工程有三次,其中违背农时的有两次。春秋时期的事情,不役使百姓的很少了。役使百姓而失去农时,史书予以记载,并非为了自我表现;即使役使百姓而没有失去农时,然而民力已经耗尽了。三个季节辛勤劳作,得不到一个季节的休息,这些难道不可以停止吗?
灾异
【隐公元年】有飞虫,没有造成灾害,也不记载。【六年】冬天,京城来报告饥荒,鲁公为此向宋、卫、齐、郑请求购买粮食,这是符合礼制的。【九年】春天,周历三月癸酉日,大雨连绵,伴有雷震,予以记载,因为是首次发生。庚辰日,下大雪,情况也如此,予以记载,是因为时令失常。凡是下雨,连续三天以上称为霖雨;平地积雪一尺称为大雪。【桓公元年】秋天,发生大水,凡是平原地区积水称为大水。【十七年】冬天,十月初一,发生日食,没有记载,是因为日官失职。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位居卿位以测定日期,这是礼制。日御不失误日期,在朝廷上授予百官。【庄公七年】夏天,恒星看不见,是因为夜晚明亮。星星陨落像雨一样,是与雨同时发生的。秋天,没有麦苗,但不损害嘉谷。【十八年】秋天,有飞虫,造成灾害。【二十五年】夏天六月辛未初一,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用牲口祭祀,这是不合常规的。只有在正月的初一,阴气尚未发作,发生日食时,才在社坛用币祭祀,在朝廷击鼓。秋天,发生大水,在社坛和城门击鼓并用牲口祭祀,也是不合常规的。凡是天灾,只用币祭祀而不用牲口,不是日食月食不击鼓。【二十八年】冬天,发生饥荒,臧孙辰向齐国请求购买粮食,这是符合礼制的。【二十九年】秋天,有飞虫,造成灾害。凡是事物没有造成灾害,不记载。【僖公】三年春天,不下雨;夏天六月,下雨。从十月不下雨直到五月,不称为旱灾,因为没有造成灾害。【十五年】夏天五月,发生日食,没有记载,是因为初一和日官都失职了。震坏夷伯的庙,是为了惩罚他。这时展氏有隐藏的罪恶。【二十一年】夏天,发生大旱,鲁公想烧死巫尪。臧文仲说:“这不是抗旱的办法。修缮城墙,减少饮食,节省费用,努力耕种,鼓励分粮,这才是应该做的。巫尪有什么用?上天想杀死他们,就不该让他们出生;如果他们能造成干旱,烧死他们只会更严重。”鲁公听从了。这一年,虽然饥荒但没有造成危害。【二十九年】秋天,下大冰雹,造成灾害。【文公三年】秋天,宋国降下蝗虫,坠落而死。【十三年】秋天七月,太室的屋顶倒塌,记载是因为不恭敬。【十四年】有彗星进入北斗,周内史叔服说:“不出七年,宋、齐、晋的国君都将死于动乱。”【十五年】六月辛丑初一,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用牲口祭祀,这是不合礼制的。发生日食,天子不举行宴会,在社坛击鼓;诸侯在社坛用币祭祀,在朝廷击鼓,以昭示侍奉神灵,教导百姓侍奉国君,显示等级威严,这是古道的做法。【十六年】有蛇从泉宫出入于国都,像先君一样。这个数目,秋天八月辛未,声姜去世,毁坏泉台。【十七年】夏天四月癸亥,安葬声姜,因为齐国有难,所以延缓。【宣公十五年】冬天,虫生,发生饥荒,这是值得庆幸的。【十六年】夏天,成周宣榭发生火灾,是人放的火。凡是火灾,人放的火叫火,天灾的火叫灾。【成公五年】梁山崩塌,晋侯用传车召伯宗,伯宗避开重臣,说:“避开传车重臣。”有人说:“等我不如捷速。”问他的所在地,说:“是绛人。”问绛国的事,说:“梁山崩塌,将召伯宗商议。”问将怎么办,说:“山有朽坏而崩塌,能怎么办?”国君主宰山川,所以山崩川竭,国君为此不举行宴会,降低服饰,乘坐素车,撤去音乐,走出位次,祝官用币,史官致辞,以礼对待,仅此而已。即使伯宗又能怎么办?伯宗请求接见,不被允许,于是报告并听从了。【襄公二十七年】十一月乙亥初一,发生日食,辰在申,司历有过错,再次失误闰月了。【二十八年】春天没有冰,梓慎说:“今年宋郑大概会饥荒吧?岁星在星纪而淫于虚枵,因此有时灾。阴不堪阳,蛇乘龙,龙是宋郑之星,宋郑必饥。虚枵是虚中也,枵是耗名。土虚而民耗,不饥何为?”【昭公四年】下大冰雹,季武子问申丰说:“冰雹可以抵御吗?”回答说:“圣人在上,没有冰雹,即使有也不造成灾害。”古时候太阳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早晨出现而出冰。藏冰时,深山穷谷,固阴沍寒,在那里取冰。出冰时,朝廷的禄位,宾客饮食防祭,在那里使用。藏冰时,用黑牡秬黍祭祀司寒,出冰时,用桃弧棘矢消除灾害。出入时,按时食用肉禄,冰都参与其中。大夫命妇丧浴用冰,祭寒而藏之,献羔而启之,公始用之,火出而毕赋,从命夫命妇到老疾,无不接受冰。山人取之,县人传之,舆人纳之,囿人藏之。冰因风壮而因风出,藏之周密,用之普遍,则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雷出不震,无灾霜雹厉疾不降,民不夭札。现在藏川池之冰,弃而不用,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雹之为灾
,谁能御之?七月之卒章,藏冰之道也【七年】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晋侯问于士文伯曰:“谁将当日食?”对曰:“鲁衞恶之,衞大,鲁小。”公曰:“何故?”对曰:“去衞。”地如鲁地,于是有灾,鲁实受之。其大咎,其衞君乎?鲁将上卿。公曰:“诗所谓‘彼日而食,于何不臧’者,何也?”对曰:“不善政之谓也。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谪于日月之灾。故政不可不慎也,务三而已:一曰择人,二曰因民,三曰从时。”十一月,季武子卒。晋侯谓伯瑕曰:“吾所问日食从矣,可常乎?”对曰:“不可。六物不同,民心不壹,事序不类,官职不则,同始异终,胡可常也?”诗曰:“或燕燕居息,或憔悴事国。”其异终也如是。公曰:“何谓六物?”对曰:“歳、时、日、月、星辰是谓也。”公曰:“多语寡人,辰而莫同,何谓辰?”对曰:“日月之防是谓辰,故以配日【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祝史请所用币。昭子曰:“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鼔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鼔于朝,礼也。”平子御之曰:“止也。唯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有伐鼔用币礼也,其余则否。”大史曰:“在此月也,日过分而未至,三辰有灾,于是乎百官降物,君不举,辟移时,乐奏鼔,祝用币,史用辞。”故《夏书》曰:“辰不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此月朔之谓也。当夏四月,谓之孟夏。平子弗从。昭子退曰:“夫子将有异志,不君君矣【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公问于梓慎曰:“是何物也?祸福何为?”对曰:“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过也。其他月则为灾,阳不克也,故常为水。”于是叔辄哭日食。昭子曰:“子叔将死,非所哭也。”八月,叔辄卒【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梓慎曰:“将水。”昭子曰:“旱也。日过分而阳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阳不克,莫将积聚也【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之,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曰:“是二氏者,吾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龙。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飨之。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范氏其后也。献子曰:今何故无之?对曰: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之。一日失职,则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业,其物乃至。若泯弃之,物乃坻伏郁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防,土正曰后土。龙水物也,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不然,《周易》有之,在干▯之姤▯曰:「潜龙勿用」;其同人▯曰:「见龙在田」;其大有▯曰:「飞龙在天」;其夬▯曰:「亢龙有悔」;其坤▯曰:「见羣龙无首,吉」;坤之剥▯曰:「龙战于野」。若不朝夕见,谁能物之?献子曰:社稷五祀,谁氏之五官也?对曰:少皥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熈,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句芒,该为蓐收,修及熈为▯防。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此其三祀也。颛顼氏有子曰犁,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哀三年】夏五月辛卯,司铎火,火逾公宫,桓僖灾。救火者皆曰:「顾府!」
译谁能抵挡它呢?《诗经·七月》的末章,讲的是储藏冰的方法。【鲁昭公七年】夏季四月甲辰初一,发生日食。晋侯问士文伯说:“这次日食,谁将承受灾祸?”士文伯回答说:“鲁国和卫国都会受害,卫国受害重,鲁国受害轻。”晋侯说:“为什么?”士文伯说:“因为卫国远离日食发生的地域,而鲁国地域与日食发生地相近,所以灾祸实际由鲁国承受。大的灾祸,恐怕会应验在卫国国君身上;鲁国则将有一位上卿去世。”晋侯说:“《诗经》所说‘那日食发生,何处不吉祥’,是什么意思?”士文伯回答说:“这是指政治不善。国家政治混乱,不任用贤良,就会自取日月之灾的责罚。所以政治不可不谨慎,只要做好三件事就够了:一是选拔人才,二是顺应民心,三是遵循时令。”十一月,季武子去世。晋侯对伯瑕说:“我询问日食的事,结果应验了,这可以成为常例吗?”伯瑕回答说:“不可以。岁、时、日、月、星、辰这六样事物各不相同,民心不统一,事务次序不类同,官职不合规,开始相同而结局不同,怎么能成为常例呢?《诗经》说:‘有的安逸居家休息,有的憔悴为国操劳。’结局的不同就像这样。”晋侯说:“什么是六物?”伯瑕回答说:“岁、时、日、月、星辰,这叫做六物。”晋侯说:“你对我说了很多,星辰各不相同,什么是辰?”伯瑕回答说:“日月交会的地方叫做辰,所以用来配合日。【鲁昭公十七年】夏季六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祝史请示使用什么祭品。昭子说:“发生日食,天子不举行宴会,在社庙击鼓;诸侯在社庙使用祭品,在朝廷击鼓,这是礼制。”平子制止说:“停止吧。只有正月初一邪气尚未发作时发生日食,才在击鼓和使用祭品上有礼制规定,其他时候则没有。”太史说:“就在这个月,太阳过了春分点而还未到夏至,三辰发生灾变,这时百官降低祭品等级,国君不举行宴会,避开正殿移居别处,音乐只奏鼓声,祝官使用祭品,史官宣读祭辞。”所以《夏书》说:“日月不交会于房宿,乐官击鼓,啬夫奔驰,百姓奔走。”这就是指这个月初一的情况。正当夏季四月,称为孟夏。平子没有听从。昭子退下后说:“季平子将有异心,不再把国君当作国君了。【鲁昭公二十一年】秋季七月壬午初一,发生日食。国君问梓慎说:“这是什么征兆?祸福如何?”梓慎回答说:“冬至、夏至、春分、秋分时发生日食,不算灾祸,这是日月运行的规律,春分秋分时日月同道,冬至夏至时日月相过。其他月份发生日食则是灾祸,因为阳气不能克制阴气,所以常发生水灾。”这时叔辄哭着哀悼日食。昭子说:“叔辄快要死了,这不是他该哭的事。”八月,叔辄去世。【鲁昭公二十四年】夏季五月乙未初一,发生日食。梓慎说:“将发生水灾。”昭子说:“将是旱灾。太阳过了春分点而阳气还不能克制阴气,一旦克制必定很厉害,能不发生旱灾吗?阳气不能克制阴气,没有人会积聚粮食。【鲁昭公二十九年】秋季,龙出现在绛郊。魏献子问蔡墨说:“我听说,虫类中没有比龙更聪明的,因为它不能活捉,所以称它聪明,是真的吗?”蔡墨回答说:“是人实在不了解,不是龙真的聪明。古代有人养龙,所以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魏献子说:“这两个姓氏,我也听说过,但不知道缘故,这是什么意思?”蔡墨回答说:“从前飂叔安有个后代叫董父,非常喜欢龙,能寻求龙的喜好来喂养它,龙大多归附他。于是他驯养龙来侍奉帝舜,帝舜赐给他姓氏叫董氏,叫他豢龙,封他在鬷川。鬷夷氏是他的后代。所以帝舜的后代世代养龙。到了夏朝,孔甲侍奉天帝,天帝赐给他乘龙,黄河、银河各两条,各有雌雄。孔甲不能喂养,又没得到豢龙氏。陶唐氏已经衰微,其后代有个刘累,向豢龙氏学习驯龙,来侍奉孔甲,能喂养龙。夏王嘉奖他,赐给他姓氏叫御龙,代替豕韦氏的后代。一条雌龙死了,刘累把它剁成肉酱给夏王吃,夏王享用了。后来夏王让刘累再找龙,刘累害怕而迁居到鲁县,范氏是他的后代。魏献子说:“现在为什么没有龙了?”蔡墨回答说:“万物都有主管的官员,官员修习他们的方法,早晚思考它。一旦失职,死亡就会降临。失去官职就不给俸禄,官员坚守他们的职业,那物才会到来。如果废弃它,物就会潜伏埋没而不生长。所以有五行之官,称为五官,分别受赐姓氏,封为上公,祭祀为贵神,社稷五祀尊崇奉祀。木正叫句芒,火正叫祝融,金正叫蓐收,水正叫玄冥,土正叫后土。龙是水物,水官被废弃了,所以龙不出现。难道不是这样吗?《周易》中有记载,在乾卦的姤卦说:‘潜龙勿用’;在同人卦说:‘见龙在田’;在大有卦说:‘飞龙在天’;在夬卦说:‘亢龙有悔’;在坤卦说:‘见群龙无首,吉’;在坤卦的剥卦说:‘龙战于野’。如果不早晚见到,谁能认识它呢?魏献子说:“社稷五祀,是谁的五个官职?”蔡墨回答说:“少皥氏有四个儿子,叫重,叫该,叫修,叫熙,实在能掌管金、木及水。让重做句芒,该做蓐收,修和熙做玄冥。世代不失职守,于是渡过了穷桑。这是其中的三个祭祀。颛顼氏有个儿子叫犁,做祝融;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句龙,做后土。这是其中的两个祭祀。后土是社稷的田正。烈山氏的儿子叫柱,做稷,从夏朝以上祭祀他;周弃也做稷,从商朝以来祭祀他。【鲁哀公三年】夏季五月辛卯,司铎发生火灾,火越过公宫,桓宫、僖宫受灾。救火的人都说:“顾惜府库!”
南宫敬叔至,命周人出御书,俟于宫曰:「庀女而不在,死!」子服景伯至,命宰人出礼书,以待命。命不共有常刑。校人乗马,巾车脂辖。百官官备,府库慎守,官人肃给。济濡帷幕,郁攸从之,蒙葺公屋,自大庙始。外内以悛,助所不给,有不用命则有常刑,无赦。公父文伯至,命校人驾乘车。季桓子至,御公,立于象魏之外,命救火者,伤人则止,财可为也。命藏象魏曰:「旧章不可亡也。」富父槐至曰:「无备而官办者,犹拾沈也。」于是乎去表之槀道,还公宫。孔子在陈,闻火,曰:「其桓僖乎【十二年】冬,十二月,螽。季孙问诸仲尼,仲尼曰:「丘闻之,火伏而后蛰者毕,今火犹西流,司厯过也。」十四年春,西狩于大野,叔孙氏之车子鉏商获麟,以为不祥,以赐虞人。仲尼观之曰:「麟也。」然后取之。和气致祥,乖气致异,若形声影响,有感必随,是以先王愼之。在诗曰:「朔日辛卯,日有蚀之。」又曰:「日月鞠凶,不用其行。」又曰:「百川沸腾,山冢崒崩。」又曰:「正月繁霜,我心忧伤。」凡皆乖戾之所致也。诗人悯之,而发为咏歌,圣人録之,以垂戒后世,俾见灾知警,修徳弭祸焉。春秋之世,天子衰微,故诸侯僣乱,权臣专恣。于是二百四十二年之间,有年仅二,而灾异一百二十有二。在天则为薄蚀陨孛,在地则为震动崩陁,在物则为麋蜮鹆鹢李梅草菽,违寒暑之节,雨雪震电,乖时令之宜。濒年不雨,四国同灾,水旱相仍,而螽蝝蜚螟竝起。当是时,争鬭相寻,诛伐加焉,原野厌人之肉,川谷流人之血,弑君三十二,亡国五十四,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也。或人事先见而变异輙应,或妖孽先兆而祸乱随之,国君湣然不悟,灾异之文,空载史防。仲尼所由忧患而作《春秋》,以哀生民,示后世也。夫太上修徳,其次修政,其次修救,其次修禳。葢修政可以御灾,修徳可以消祸,故有荧惑退舎,蝗不为灾者,皆恪慎之所孚尔。春秋之君,昏庸恣肆,罔知悔祸,天心怒而不惧,人事违而不儆,日驱其民于兵戎力役之下而不恤也。究也祸变屡见,而国家亦危,小则民离臣叛,大则身弑国亡,可哀矣夫。
译南宫敬叔到达,命令周人拿出御书,在宫门外等候,说:“你们准备妥当却不在那里,处死!”子服景伯到达,命令宰人拿出礼书,等待命令。命令说:不共同承担职责的,有固定的刑罚。校人驾好马匹,巾车给车轴涂油。百官各备其位,府库谨慎守卫,官吏严肃供给。渡河时浸湿帷幕,浓烟随之而来,覆盖公室的屋顶,从大庙开始。内外都以此警戒,帮助那些供给不足的人,有不听从命令的就有固定刑罚,不予赦免。公父文伯到达,命令校人驾好乘车。季桓子到达,为公驾车,站在象魏之外,命令救火的人,如果伤人就停止,财物可以重新获得。命令收藏象魏说:“旧的典章不可丢失。”富父槐到达说:“没有准备而官府却完备的,就像打捞沉物一样困难。”于是撤去道路上的标记和枯草,返回公宫。孔子在陈国,听说火灾,说:“大概是桓公和僖公的宗庙吧。”【鲁昭公】十二年冬,十二月,发生蝗灾。季孙向仲尼询问,仲尼说:“我听说,火气潜藏后冬眠的昆虫才全部出来,现在火气还在西方流动,是掌管历法的人有过失。”十四年春,在西边的大野狩猎,叔孙氏的车右鉏商捕获了一只麒麟,认为是不祥之兆,把它赐给了虞人。仲尼观看后说:“这是麒麟。”然后才把它取回。和谐之气招致吉祥,乖戾之气招致怪异,就像形体与声音、影子与回声一样,有所感应必定随之而来,所以先王对此非常谨慎。《诗经》说:“朔日辛卯,日食发生。”又说:“日月带来灾祸,不遵循它们的运行规律。”又说:“百川沸腾,山岳崩塌。”又说:“正月降下浓霜,我心中忧伤。”这些都是乖戾之气所导致的。诗人对此感到怜悯,因而发出咏叹,圣人记录下来,以垂戒后世,使人们见到灾异就知道警戒,修养德行以消除祸患。春秋时期,天子衰微,所以诸侯僭越作乱,权臣专横放肆。在这二百四十二年间,有年仅两年,而灾异有一百二十二次。在天表现为日食、月食、陨石、彗星,在地表现为地震、山崩,在物表现为麋鹿、蜮、鹆、鹢、李、梅、草、菽,违背寒暑的节令,雨雪雷电,违背时令的适宜。连年不下雨,四方国家同遭灾祸,水灾旱灾相继发生,而蝗虫、蝝、飞虫、螟虫同时兴起。在这个时候,争斗接连不断,诛伐加身,原野上堆满了人的肉,川谷中流淌着人的血,弑君三十二次,亡国五十四次,诸侯奔走,不能保全社稷的,数不胜数。有的先有人事显现而变异随即应验,有的先有妖孽征兆而祸乱随之而来,国君茫然不觉,灾异的记载,白白地留在史册上。这就是仲尼忧患而作《春秋》,以哀怜百姓,警示后世的原因。最高尚的是修养德行,其次是修明政治,其次是修治救荒,其次是修治禳灾。大概修明政治可以抵御灾害,修养德行可以消除祸患,所以有荧惑星退舍,蝗虫不成灾的,都是恭敬谨慎所感应的结果。春秋时期的君主,昏庸放纵,不知道悔改祸患,天心动怒而不畏惧,人事违背而不警戒,日日驱使百姓处于战争和劳役之下而不体恤。最终祸变屡见,国家也危险,小则百姓离心、臣子叛乱,大则自身被杀、国家灭亡,真是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