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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左传事纬十八

左传事纬前集卷五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17–338 段

宋灭一国  曹

  卫灭一国  邢

  郑灭一国  许

  蔡灭一国  沈

  莒灭一国  鄫

译宋国灭亡了一个国家,是曹国。

卫国灭亡了一个国家,是邢国。

郑国灭亡了一个国家,是许国。

蔡国灭亡了一个国家,是沈国。

莒国灭亡了一个国家,是鄫国。

邾灭一国  须句

  呉灭二国  徐  巢

  越灭一国  呉

  狄灭一国  温

燕有二故,一曰北燕。邾有二故,一曰小邾。虢亦有二,而不称东西者,其时西虢已灭矣。

楚本号荆国,有二名,犹之晋曰唐,殷曰商也。邾至战国爲邹,鲜虞至战国爲中山。

古者以县统郡,与后世不同。故楚人灭国,以爲九县。晋赵简子曰:「克敌者,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杜氏曰:「千里百县,县有四郡。」

城方丈曰堵,堵三爲雉。城上女墙曰堞,曰陴,曰短垣。地有两名者,时来曰郲,犬丘曰垂,句渎之丘曰谷丘,黒壤曰黄父,夷曰城父,析曰白羽,荦曰柽,郯曰拔,卷楚曰断道,沙曰▯,祝其曰夹谷,垂葭曰郹氏,牵曰脾上梁之间,郧曰发阳。

道六达谓之庄,齐城外有之;九达谓之逵,郑城内有之。或名逵市,或名逵路,或名大逵。呉晋往来之道曰夷庚,鲁东南有五父之衢,郑有周氏之衢,卫有马路之衢。楚人冡前阙曰绖皇,寝门阙曰窒皇。大夫亦有寝门。▯曰:晋赵盾寝门辟矣。臣亦有朝。传曰:崔氏之朝。

王侯之庙,以諡名宫,如周平宫、桓宫、庄宫,鲁▯宫、僖宫之类是也。郑祖庙曰大宫,楚曰大室。

诸侯之宫曰公宫,大子之宫曰东宫。又鲁有楚宫,晋有固宫,铜鞮之宫,虒祁之宫;楚有渚宫,章华之宫;宋有沃宫,郑有西宫,北宫。

诸侯之台,晋虒祁之宫,说苑作驰底之台。楚有章华之台,齐有遄台、檀台,卫有灵台,秦亦有灵台。按列国多有台,晋灵公从台上弹人,季平子登台而请之类是也。凡列国之城郭、井里、肆市、园池,记于左方,以备参考。周城门曰东门圉门北门【亦名干祭】

  鲁 城门曰东门【亦名雩门】 南门【亦名稷门】 上东门【东城北门】鹿门【南城东门】 北门 郭门曰莱门 子驹之门城内有社圃 桐汝之闾 外有蒲圃

  晋 有桃园

齐城门曰东门【亦名东闾】西门【亦名扬门】北门稷门。

  鹿门 雍门

  城中有鱼里 外有申池

  秦 城门曰东门

  楚 城门曰西门 北门

  城中有蒲胥之市

宋城门曰扬门【正东】卢门【东南】桐门【北】南门西门曹门蒙门泽门有旧墉桑林之门城内有南里

卫城门曰东门南门西门北门阅门郭。

  门 曰盖获之门

  城内有借圃

  郑 城门曰东门 南门 北门 旧北门 渠门皇门 鄟门 墓门 师之梁 时门 闺门外郭门曰纯门 逺郊门曰桔柣之门

城中有襄库,羊肆。城中之里曰中分,城外有南里。

  陈 城门曰栗门

  许 城门曰东门

  邾 城门曰鱼门 郭门曰范门

  绞 城门曰南门 北门

尔雅》曰:「梁,莫大于湨梁。」又曰:「梁山,晋望也。」

鲁有大野,传曰「西狩于大野」。宋有孟诸,传曰「孟诸之麋」。楚有云梦,传曰「楚子田江南之梦」,又曰「渉睢济江入于云中」。郑有圃田,传曰「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圃」。大野诸名,亦皆《尔雅·释地》文也。

姓氏今不复别。按天子赐姓命氏,诸侯命族。族者,氏之别名也。姓以系百世,使不别;氏以别子孙所自出。舜之妫,禹之姒,伯夷之姜,是因生赐姓也。舜曰虞,禹曰夏,伯夷曰吕,是胙土命氏也。叔牙、季友则以字矣。宋、戴、卫、齐则以諡矣。司徒、司马则以官矣。赵、魏、范、韩则以邑矣。盖天子既命之曰齐鲁,侯业已胙土命氏;而诸侯位卑无土可分,故不命氏而命族。久之则族亦氏也,但不敢赐姓耳。姓系百世,如周之支庶皆守姬姓;其曰鲁、卫、毛、聃之名,则子孙所别也,谓之氏矣。

胙土命氏,据封诸侯,然耳。亦有王臣不封者,王亦或赐之族,与诸侯之臣无异。《春秋》尹氏、武氏是已。诸侯之臣,卿乃得赐族,盖位登其极,理合建家。无骇卿也,故翚请之。有徳薄未足建家,则虽卿亦不赐族。翚挟溺,柔其后,无闻,未得族也。《国语》称黄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得姓者十二人。天子之子不尽得姓

译邾国灭亡了一个国家,即须句。

吴国灭亡了两个国家,即徐国和巢国。

越国灭亡了一个国家,即吴国。

狄人灭亡了一个国家,即温国。

燕国有两个故国,其中一个叫做北燕。邾国有两个故国,其中一个叫做小邾。虢国也有两个,但不称东西虢,是因为当时西虢已经灭亡了。

楚国原本号称荆国,有两个名称,就像晋国曾称唐国,殷商曾称商国一样。邾国到了战国时期称为邹国,鲜虞到了战国时期称为中山国。

古代是用县来统领郡,与后世不同。所以楚国人灭亡国家后,将其设为九个县。晋国的赵简子说:“战胜敌人的,上大夫受封县,下大夫受封郡。”杜预解释说:“千里之地设一百个县,每个县辖四个郡。”

城墙面积一丈见方称为堵,三堵称为雉。城墙上的女墙称为堞,也称为陴,或称为短垣。地名有两个名称的,时来称为郲,犬丘称为垂,句渎之丘称为谷丘,黑壤称为黄父,夷称为城父,析称为白羽,荦称为柽,郯称为拔,卷楚称为断道,沙称为〇,祝其称为夹谷,垂葭称为郹氏,牵称为脾,上梁之间称为郧,称为发阳。

道路六通称为庄,齐国城外有这种路;九通称为逵,郑国城内有这种路。有的叫逵市,有的叫逵路,有的叫大逵。吴国和晋国往来的道路称为夷庚,鲁国东南有五父之衢,郑国有周氏之衢,卫国有马路之衢。楚国人墓前的阙称为绖皇,寝门前的阙称为窒皇。大夫也有寝门。〇说:晋国赵盾的寝门已经打开了。臣子也有朝堂。《左传》说:崔氏的朝堂。

王侯的宗庙,用谥号来命名宫殿,如周朝的平宫、桓宫、庄宫,鲁国的〇宫、僖宫之类就是这样。郑国的祖庙称为大宫,楚国的称为大室。

诸侯的宫殿称为公宫,太子的宫殿称为东宫。另外鲁国有楚宫,晋国有固宫、铜鞮之宫、虒祁之宫;楚国有渚宫、章华之宫;宋国有沃宫,郑国有西宫、北宫。

诸侯的台,晋国的虒祁之宫,《说苑》中写作驰底之台。楚国有章华之台,齐国有遄台、檀台,卫国有灵台,秦国也有灵台。查考列国大多有台,晋灵公从台上弹人,季平子登台请求之类就是例子。凡是列国的城郭、井里、市场、园林池塘,都记录在左边,以备参考。周朝城门称为东门、圉门、北门【也叫干祭】

鲁国城门称为东门【也叫雩门】、南门【也叫稷门】、上东门【东城北门】、鹿门【南城东门】、北门;郭门称为莱门、子驹之门。城内有社圃、桐汝之闾;城外有蒲圃。

晋国有桃园。

齐国城门称为东门【也叫东闾】、西门【也叫扬门】、北门稷门、鹿门、雍门。城中有鱼里;城外有申池。

秦国城门称为东门。

楚国城门称为西门、北门。城中有蒲胥之市。

宋国城门称为扬门【正东】、卢门【东南】、桐门【北】、南门、西门、曹门、蒙门、泽门、有旧墉、桑林之门。城内有南里。

卫国城门称为东门、南门、西门、北门、阅门、郭门、盖获之门。城内有借圃。

郑国城门称为东门、南门、北门、旧北门、渠门、皇门、鄟门、墓门、师之梁、时门、闺门;外郭门称为纯门;远郊门称为桔柣之门。城中有襄库、羊肆。城中的里巷称为中分,城外有南里。

陈国城门称为栗门。

许国城门称为东门。

邾国城门称为鱼门;郭门称为范门。

绞国城门称为南门、北门。

《尔雅》说:“桥梁,没有比湨梁更大的。”又说:“梁山,是晋国的望祭之山。”

鲁国有大野,《左传》说“在西郊大野狩猎”。宋国有孟诸,《左传》说“孟诸的麋鹿”。楚国有云梦,《左传》说“楚子在江南的梦泽打猎”,又说“渡过睢水,渡过长江,进入云中”。郑国有圃田,《左传》说“郑国有原圃,就像秦国有具圃一样”。大野等名称,也都是《尔雅·释地》中的文字。

姓氏现在不再分别。查考天子赐予姓氏和命定氏号,诸侯命定族号。族,是氏的别名。姓用来维系百代,使之不混淆;氏用来区别子孙出自哪里。舜的妫姓,禹的姒姓,伯夷的姜姓,是因为出生而赐予的姓。舜称为虞,禹称为夏,伯夷称为吕,是因为分封土地而命定的氏。叔牙、季友则是以字为氏。宋、戴、卫、齐则是以谥号为氏。司徒、司马则是以官职为氏。赵、魏、范、韩则是以封邑为氏。大概天子已经命定他们为齐、鲁,诸侯已经分封土地命定氏号;而诸侯地位低下没有土地可分,所以不命定氏号而命定族号。时间久了,族也就成了氏,只是不敢赐予姓罢了。姓维系百代,如周朝的支庶都坚守姬姓;那些称为鲁、卫、毛、聃的名称,则是子孙所区别的,称为氏了。

分封土地命定氏号,是针对封侯的诸侯而言的。但也有王臣未被封侯的,天子有时也赐予他们族号,与诸侯的臣子没有区别。《春秋》中的尹氏、武氏就是这样。诸侯的臣子,只有卿才能被赐予族号,大概是因为地位达到顶峰,理应建立家业。无骇是卿,所以翚为他请求。如果德行浅薄不足以建立家业,那么即使是卿也不赐予族号。翚挟持溺,柔是他的后代,没有名声,没有得到族号。《国语》称黄帝之子二十五人,其中得到姓的有十二人。天子的儿子并非都能得到姓。

,诸侯之臣岂尽得族哉?其士会之帑处秦者爲刘氏,伍员之子在齐爲王孙氏,如此之类,非尽君赐。子孙繁衍,其流至于万姓,是又当别论也。

译诸侯的臣子难道都能得到以族为姓的恩赐吗?像士会的家属在秦国成为刘氏,伍员的儿子在齐国成为王孙氏,这类情况,并非都是君主赐予的。子孙繁衍,其血脉流传至万姓,这又应当另外讨论了。

晋侯名周,卫侯名郑,陈侯名呉,卫侯名晋,鲁侯名宋,皆以国爲名者也。或曰不以国,谓不以本国耳。

妇人国下系姓,示不忘本,且别他族。齐姜、卫姬、葛嬴、宋子之类是也。有字下系姓者,齐女曰孟姜、季姜,宋女曰孟子、仲子是也。有諡下系姓者,庄姜、声子、懐嬴、文芈是也。姬爲周姓,故王室及同姓之女皆曰某姬。晋平公以同姓之女爲嫔御,故子产曰「内有四姬」,后世不知,遂以爲侍妾之称。国防言「幸姬、如姬」,汉书言「诸姬、爱姬」,不辨爲周姓矣。惟娣姒之姒不以禹姓。尔雅曰「长妇谓稚妇爲娣妇,娣妇谓长妇爲姒妇」,则自古已然。

妇人有名有字,婚礼纳采,问名《公羊传》防而字之。如宋元之母曰弃,齐景之妃曰重,是其名也。伯姬、叔姬,伯叔是其字也。

匹配曰妃,名通适妾,故陈哀公有元妃、二妃、下妃。鲁惠公亦有元妃。孟子“元”之一字,兼始适二义,故杜曰:“始适夫人,若始而非适,适而非始,皆不得称元。”孟任、哀姜是已。妃字则无尊卑之异,虽大夫亦称之。《礼》曰:“以某妃配某氏。”是也。其尊卑殊称,详于《曲礼》。天子曰后,诸侯曰夫人,大夫曰孺人,士曰妇人,庶人曰妻。

诸侯元妃既死,礼无重娶之义,而以元妃之侄娣爲继室,故惠公继室以声子,晋侯请继室于齐,是也。大夫亦然,传曰:臧宣叔娶于铸,而死继室,以其侄

  周诸王妃

  平王【宜臼】

桓王【琳】纪季姜【王后,桓公九年逆】

庄王【佗】王姚【王妾生子頽】

  僖王【胡齐】

惠王【阆】陈妫【王后生襄王及王子带】

襄王【郑】隗氏【王后狄女】

  顷王【壬臣】

  匡王【班】

定王【喻】姜氏【王后,宣公六年逆】

  简王【夷】

灵王【泄心】姜氏【王后,襄公十五年逆】

景王【贵】穆后【王后生大子寿】

  敬王【丐】

  鲁诸公妃

惠公孟子【夫人】声子【继室生隐公】仲子【再娶夫人生桓公】隐公【息未姑详】

桓公【轨,一名允】文姜【夫人生庄公及季友,庄公十四嵗即位】

庄公【同】哀姜【夫人】叔姜【生闵公】孟任【生子般】成风【生僖公】

  闵公【启 未方 娶】

僖公【申】声姜【夫人生文公】

文公【兴】出姜【夫人生恶及视】敬嬴【生宣公叔肸】

宣公【接,一名倭】穆姜【夫人,生成公及宋伯姬。杜氏曰:计公衡之年,成公又非穆姜所生,不知其母何氏也。宣元年娶穆姜,成二年,公衡爲质。公衡,成公子也。如成公爲穆姜所生,未得有长成之男也】

成公【黒肱】齐姜【夫人】定姒【生襄公四嵗即位】

襄公【午】敬归【生子野】齐归【生昭公,二十歳即位】

  昭公【稠】 孟子【夫人】

定公【宋】定姒【夫人生哀公】

哀公【蒋,公子荆之母嬖,未详何氏】

  晋妃

齐姜【本武公妾,献公烝之,生秦穆姬及申生】贾君【献夫人】狐姬【生文公】小戎子【生惠公】骊姬【生奚齐,其娣生卓子,以上献妃】梁嬴【惠公妻,生懐公】文嬴【文夫人】偪姞【文妃,班在二,生襄公】季隗【班在三,生伯儵,叔刘】杜祁【班在四,生雍】辰嬴【即懐嬴,班在九人,生乐】姜氏【以上俱文妃】穆嬴【襄夫人生灵公】悼夫人【▯女,生平公】少姜【平公宠妾】卫姬【平公妾】齐妃

王姬【襄夫人】卫姬【僖公之宠生桓公】王姬,徐嬴,蔡姬【以上三人桓夫人】共姬【即长卫姬生无亏】少卫姬【生惠公】郑姬【生孝公】葛嬴【生昭公】密姬【生懿公】宋华子【生子雍,以上六人桓诸妃】子。

叔姬【昭夫人生舍】萧同叔子【惠妃生顷公】声孟子【顷夫人生灵公】顔懿姬【灵夫人】鬷声姬【生庄公】仲子【生牙】戎子,穆孟姬【生景公以上灵诸妃】燕姬【景夫人】鬻姒【生荼】胡姬,重【以上景妃】季姬【悼夫人】

  秦妃

穆姬【穆夫人生康公及公子▯】

  楚妃

邓曼【武夫人】息妫【文夫人生堵敖成王】秦嬴【共夫人】巴姬【共王

译晋侯名周,卫侯名郑,陈侯名吴,卫侯名晋,鲁侯名宋,这些都是以国名为名的。有人说不是以国名为名,是指不以本国国名为名罢了。

妇女在国名之下系上姓氏,表示不忘根本,并且区别于其他族类。齐姜、卫姬、葛嬴、宋子之类就是这样。有的在有字之下系上姓氏,齐国的女子叫孟姜、季姜,宋国的女子叫孟子、仲子,就是这样。有的在谥号之下系上姓氏,庄姜、声子、怀嬴、文芈就是这样。姬是周朝的姓氏,所以王室以及同姓的女子都称为某姬。晋平公以同姓的女子作为嫔妃侍妾,所以子产说“宫内有四位姬姓女子”,后世的人不知道,于是就把“姬”当作侍妾的称呼。《国语》中说“幸姬、如姬”,《汉书》中说“诸姬、爱姬”,就不分辨这是周朝的姓氏了。只有娣姒中的“姒”不是以禹的姓氏命名。《尔雅》说“长妇称小妇为娣妇,小妇称长妇为姒妇”,那么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妇女有名有字,婚礼纳采时,询问名字,《公羊传》说“防而字之”。比如宋元公的母亲叫弃,齐景公的妃子叫重,这是她们的名字。伯姬、叔姬,伯、叔是她们表字的排行。

匹配称为妃,这个名称通用于正妻和妾,所以陈哀公有元妃、二妃、下妃。鲁惠公也有元妃。孟子中“元”这个字,兼有“始”和“适”(正妻)两个意思,所以杜预说:“始嫁为正妻,如果是始嫁但不是正妻,或者是正妻但不是始嫁,都不能称为元。”孟任、哀姜就是这样。妃这个字则没有尊卑的区别,即使是大夫也称妃。《礼记》说:“以某妃配某氏。”就是这样。她们尊卑不同的称呼,详细记载在《曲礼》中。天子称为后,诸侯称为夫人,大夫称为孺人,士称为妇人,庶人称为妻。

诸侯的元妃死后,礼制上没有重娶的意义,而是以元妃的侄女或妹妹作为继室,所以惠公以声子为继室,晋侯向齐国请求继室,就是这样。大夫也是这样,《左传》说:臧宣叔娶了铸地的女子,死后继室,用她的侄女。

周朝诸王的妃子:

平王【宜臼】

桓王【林】纪季姜【王后,桓公九年迎娶】

庄王【佗】王姚【王妾,生子颓】

僖王【胡齐】

惠王【阆】陈妫【王后,生襄王及王子带】

襄王【郑】隗氏【王后,狄女】

顷王【壬臣】

匡王【班】

定王【瑜】姜氏【王后,宣公六年迎娶】

简王【夷】

灵王【泄心】姜氏【王后,襄公十五年迎娶】

景王【贵】穆后【王后,生太子寿】

敬王【丐】

鲁国诸公的妃子:

惠公孟子【夫人】声子【继室,生隐公】仲子【再娶夫人,生桓公】隐公【息姑,未详】

桓公【轨,一名允】文姜【夫人,生庄公及季友,庄公十四岁即位】

庄公【同】哀姜【夫人】叔姜【生闵公】孟任【生子般】成风【生僖公】

闵公【启,未娶】

僖公【申】声姜【夫人,生文公】

文公【兴】出姜【夫人,生恶及视】敬嬴【生宣公叔肸】

宣公【接,一名倭】穆姜【夫人,生成公及宋伯姬。杜氏说:计算公衡的年龄,成公又不是穆姜所生,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宣公元年娶穆姜,成公二年,公衡作为人质。公衡是成公的儿子。如果成公是穆姜所生,不可能有长成的大儿子】

成公【黑肱】齐姜【夫人】定姒【生襄公,四岁即位】

襄公【午】敬归【生子野】齐归【生昭公,二十岁即位】

昭公【稠】孟子【夫人】

定公【宋】定姒【夫人,生哀公】

哀公【蒋,公子荆的母亲受宠,未详何氏】

晋国妃子:

齐姜【本是武公的妾,献公烝之,生秦穆姬及申生】贾君【献公夫人】狐姬【生文公】小戎子【生惠公】骊姬【生奚齐,她的妹妹生卓子,以上都是献公的妃子】梁嬴【惠公妻,生怀公】文嬴【文公夫人】偪姞【文公妃,排在第二,生襄公】季隗【排在第三,生伯儵、叔刘】杜祁【排在第四,生雍】辰嬴【即怀嬴,排在第九,生乐】姜氏【以上都是文公的妃子】穆嬴【襄公夫人,生灵公】悼夫人【〇女,生平公】少姜【平公宠妾】卫姬【平公妾】齐妃

王姬【襄公夫人】卫姬【僖公宠妾,生桓公】王姬、徐嬴、蔡姬【以上三人是桓公夫人】共姬【即长卫姬,生无亏】少卫姬【生惠公】郑姬【生孝公】葛嬴【生昭公】密姬【生懿公】宋华子【生子雍,以上六人是桓公的诸妃】子。

叔姬【昭公夫人,生舍】萧同叔子【惠公妃,生顷公】声孟子【顷公夫人,生灵公】颜懿姬【灵公夫人】鬷声姬【生庄公】仲子【生牙】戎子、穆孟姬【生景公,以上都是灵公的诸妃】燕姬【景公夫人】鬻姒【生荼】胡姬、重【以上都是景公的妃子】季姬【悼公夫人】

秦国妃子:

穆姬【穆公夫人,生康公及公子〇】

楚国妃子:

邓曼【武公夫人】息妫【文公夫人,生堵敖、成王】秦嬴【共公夫人】巴姬【共公

妾】郹封人女【平夫人生建】秦嬴【平纳建之妇生昭公】越女【昭妃生惠王】宋妃。

共姬【共夫人生平公】弃【平妃生元公】景曹【元夫人】

译妾:郹封人的女儿,平夫人生下了建;秦嬴,平公纳建之妇,生下了昭公;越女,昭公的妃子,生下了惠王;宋妃。共姬,共夫人生下了平公;弃,平公的妃子,生下了元公;景曹,元公的夫人。

卫妃

庄姜【庄夫人】厉妫【生孝伯】戴妫【生桓公上俱庄妃】夷姜【庄妾,宣公烝之,生急子】宣姜【宣公纳急子之妻爲夫人生寿及惠公,又昭伯烝之,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定姜【定夫人】敬姒【定妾,生献公】宣姜【襄夫人】婤姶【襄嬖,生孟絷及灵公】南子【灵夫人】吕姜【庄夫人】夏戊女【出夫人】郑妃。

  武姜【武夫人生庄公及段】 邓曼【庄夫人生昭公】 雍姞【庄妃生厉公及语】 陈妫【子仪妃文公报之生子华子臧】 文芈【文夫人】 姜氏 江女【生子士】苏女【生子报俞弥】 燕姞【生穆公以上文妃】 宋子【穆妃生子然子孔】 圭妫【穆妃生士子孔】 姚子【穆妃生灵公夏姬】

  陈妃

郑姬【哀元妃,生偃师】二妃【生留】下妃【生胜】

  邾妃

齐姜【文元妃,生定公】晋姬【文二妃,生防菑】

諡法起于周,前此未有也。防哭而讳,将葬而諡。周人以讳事神,故讳则有諡。《白虎通》言:「生有爵,死有諡,谓君卿大夫同也。」春秋之世,呉越之君无諡,阖庐、勾践是已。秦、楚、宋、郑之卿无諡,孟明、子文、华元、子产是已。晋卫之大夫无諡,羊舌肸、蘧瑗是已。

布德执义曰穆,名与实爽曰缪。秦伯任好三纳晋君,遂霸西戎,宜称穆矣。而诸家谓其杀三良以殉,故諡曰缪。夫塟穆者,康公也,岂有故从其乱命而加以恶諡乎?灵,恶諡也。春秋被弑之君,如晋之夷臯,陈之平国,郑之夷,楚之防,咸諡曰灵。楚成王諡灵,不瞑;共王曰「爲灵若厉」,其爲恶諡也,明矣。然史称周之东也,王纲不振,迨灵王,周道始昌,诸侯服从,故左氏曰:「灵王生而有頿,王甚神圣,无恶于诸侯,克终其世」,又似非恶諡也。

楚世家》言熊通自立爲楚武王,则非諡法,然恐亦临文迁就之辞耳。如周公谓伯禽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伍子胥曰:「报尔平王。」当时周成、楚平固在也。史笔往往如此,左氏亦有误用者。陈桓公方有宠于王,惟一处而已。

春秋諡有三字者,卫之贞惠文子也。有生赐者,卫侯之于北宫贞子,析朱成子也。有出奔而仍得諡者,臧武仲,中行文子也。有作乱被诛而仍得諡者,崔武子,栾懐子也。

妇人无諡,諡从其夫而已。晋文嬴,卫宣姜,庄姜,宋共姬,秦穆姬之类是也。亦有与夫异諡者,如景之穆后,桓之文姜,庄之哀姜,惠之继室,声子,成之妾,定姒,又不尽然。卿之内子,或亦殊諡,孟穆伯之戴已,声已是也。

晋文公从亡之臣见于传者,狐偃、赵衰、颠颉、魏犫、胥臣、狐毛、贾佗、介之推,凡八人。郑叔詹曰:「有三士足以上人。」《国语》宋公孙固曰:「晋公子,父事狐偃,师事赵衰,长事贾佗。」又《说苑》介子推悬书云:「五蛇从之。」《左传》叔向曰:「有士五人。」诸说互异,未详所指。

传曰:「骊姬之乱,诅无畜羣公子。故文公子雍在秦,乐在陈,黒臀在周,襄公之孙谈在周。盖诸子悉出他国,惩骊姬之乱也。虽成公复立公族,而显者亦少。是后见于传者,惟扬干及憖耳。」昭十八年,郑人救火,辞晋公子公孙于东门外。是公族犹多,在他国也。

晋卿十一族:韩、魏、赵、狐、胥、先、郤、栾、范、中行、知也。贾季奔狄,而狐氏废;胥克有疾,而胥氏废;先縠得罪,而先氏废;栾郤废,赵而赵复兴;栾氏谮杀三郤,而郤氏废;范宣子逐栾盈,而栾氏废;知、赵、魏、韩逐范、中行氏,而赵、魏、韩复。共灭知伯,是后遂爲三晋矣。

韩氏,其先与周同姓。或曰韩万,曲沃庄伯之弟也。晋献封万于韩原,以爲韩氏。宣十二年,景公以韩厥爲司马。成三年,晋作六军,使厥将新中军,赏鞍之功也。十三年,将下军。十八年,继栾书爲政,将中军。襄七年,告老。长子无忌,有废疾,不得立,让于弟韩起,使无忌掌公族大夫。起佐上军,知防禀厥以爲政,而悼公复霸。昭二年,起将中军,聘于鲁,观书于大

译卫国的妃嫔:

庄姜(庄公的正夫人),厉妫(生了孝伯),戴妫(生了桓公,以上都是庄公的妃子),夷姜(庄公的妾,宣公与她行淫乱之事,生了急子),宣姜(宣公娶了急子的妻子作为夫人,生了寿和惠公,后来昭伯又与她行淫乱之事,生了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定姜(定公的正夫人),敬姒(定公的妾,生了献公),宣姜(襄公的正夫人),婤姶(襄公宠爱的妾,生了孟絷和灵公),南子(灵公的正夫人),吕姜(庄公的正夫人),夏戊的女儿(被休弃的夫人),郑国的妃子。

武姜(武公的正夫人,生了庄公和共叔段),邓曼(庄公的正夫人,生了昭公),雍姞(庄公的妃子,生了厉公和语),陈妫(子仪的妃子,文公回报她,生了子华和子臧),文芈(文公的正夫人),姜氏,江国的女子(生了子士),苏国的女子(生了子报和俞弥),燕姞(生了穆公,以上都是文公的妃子),宋国的女子(穆公的妃子,生了子然和子孔),圭妫(穆公的妃子,生了士和子孔),姚国的女子(穆公的妃子,生了灵公和夏姬)。

陈国的妃子:

郑姬(哀公的原配夫人,生了偃师),两位妃子(生了留),下妃(生了胜)。

邾国的妃子:

齐姜(文公的原配夫人,生了定公),晋姬(文公的第二位夫人,生了防菑)。

谥号制度起源于周代,在此之前没有这种制度。人刚死时哭丧要避讳其名,将要下葬时才确定谥号。周人用避讳的方式侍奉神灵,所以有避讳就有谥号。《白虎通》说:“活着时有爵位,死后有谥号,这是君主、卿、大夫相同的礼制。”春秋时期,吴国和越国的君主没有谥号,阖闾、勾践就是例子。秦国、楚国、宋国、郑国的大夫没有谥号,孟明、子文、华元、子产就是例子。晋国和卫国的大夫没有谥号,羊舌肸、蘧瑗就是例子。

布施恩德、坚守道义称为“穆”,名不副实称为“缪”。秦伯任好三次接纳晋国国君,最终称霸西戎,理应称为“穆”。然而各家认为他杀害三位贤良之士殉葬,所以谥号为“缪”。实际上,葬在穆陵的是康公,难道会因为他听从了乱命而加上恶谥吗?“灵”是恶谥。春秋时期被弑杀的君主,如晋国的夷皋、陈国的平国、郑国的夷、楚国的防,都谥号为“灵”。楚成王谥号为“灵”,死不瞑目;共王说“如果是灵或厉”,可见它是恶谥,很明显。然而史书记载周朝东迁后,王室纲纪不振,到了灵王时期,周道才开始昌盛,诸侯服从,所以《左传》说:“灵王出生时就有胡须,王非常神圣,对诸侯没有恶意,能终其一世”,这又似乎不是恶谥。

《楚世家》说熊通自立为楚武王,这不符合谥法,但恐怕也是临文迁就的说法罢了。比如周公对伯禽说:“我是文王的儿子,武王的弟弟,成王的叔父。”伍子胥说:“为你平王报仇。”当时周成王、楚平王明明还在世。史笔往往如此,《左传》也有误用的情况。陈桓公正受到周王的宠爱,只有这一处而已。

春秋时期的谥号有三个字的,如卫国的贞惠文子。有生前赐予谥号的,如卫侯给北宫贞子、析朱成子。有出奔他国但仍得到谥号的,如臧武仲、中行文子。有作乱被杀但仍得到谥号的,如崔武子、栾怀子。

妇女没有单独的谥号,谥号跟随丈夫而已。如晋文嬴、卫宣姜、庄姜、宋共姬、秦穆姬之类就是这样。也有与丈夫谥号不同的,如景公的穆后、桓公的文姜、庄公的哀姜、惠公的继室声子、成公的妾定姒,又不完全如此。卿的内子,有时也有不同的谥号,如孟穆伯的戴己、声己就是这样。

晋文公流亡时的臣子见于传记的,有狐偃、赵衰、颠颉、魏犫、胥臣、狐毛、贾佗、介之推,共八人。郑国的叔詹说:“有三位贤士足以超过常人。”《国语》中宋国的公孙固说:“晋公子,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狐偃,像侍奉老师一样侍奉赵衰,像侍奉兄长一样侍奉贾佗。”又《说苑》中介子推悬挂的书信说:“五条蛇跟随他。”《左传》中叔向说:“有五位贤士。”各种说法互相不同,不清楚具体指谁。

传记说:“骊姬之乱,诅咒不要蓄养众公子。所以文公的儿子雍在秦国,乐在陈国,黑臀在周王室,襄公的孙子谈在周王室。大概众公子都流落他国,是为了惩戒骊姬之乱。虽然成公恢复了公族,但显赫的也很少。此后见于传记的,只有扬干和憖罢了。”昭公十八年,郑国人救火,在东门外辞别晋国的公子和公孙。这说明公族还有很多,流落在其他国家。

晋国的卿大夫有十一族:韩、魏、赵、狐、胥、先、郤、栾、范、中行、知。贾季逃奔狄国,狐氏就废除了;胥克有病,胥氏就废除了;先縠获罪,先氏就废除了;栾氏和郤氏被废,赵氏却复兴了;栾氏谗言杀害三郤,郤氏就废除了;范宣子驱逐栾盈,栾氏就废除了;知氏、赵氏、魏氏、韩氏驱逐范氏和中行氏,赵氏、魏氏、韩氏又复兴了。共同灭掉知伯,此后就成为了三晋。

韩氏,其祖先与周王室同姓。有人说韩万是曲沃庄伯的弟弟。晋献公把韩原封给韩万,作为韩氏。宣公十二年,景公任命韩厥为司马。成公三年,晋国设立六军,让韩厥统领新中军,这是赏赐鞍之战的功劳。成公十三年,他统领下军。成公十八年,他接替栾书执政,统领中军。襄公七年,他告老还乡。长子韩无忌,有残疾,不能继位,让位给弟弟韩起,让韩无忌掌管公族大夫。韩起辅佐上军,知防禀承韩厥的政令,悼公再次称霸。昭公二年,韩起统领中军,出使鲁国,在大

史氏,曰:“周礼尽在鲁矣。”十三年,防于平丘。二十八年,防定。十三年,韩不信同逐范中行氏。不信之孙灭知伯。再传而侯,侯六世而王,王四世而秦灭之。

译史官说:“周朝的礼制全都保存在鲁国了。”十三年,在平丘会盟。二十八年,平丘之盟的盟约得以确定。十三年,韩不信共同驱逐了范氏和中行氏。韩不信的孙子消灭了智伯。再传两代而称侯,韩侯传了六代而称王,韩王传了四代就被秦国灭亡了。

魏氏,其先毕公髙之后也。武王封弟高于毕,以毕爲姓。其裔孙毕万事晋,晋献公灭魏,以封之。卜偃曰:“其后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魏犫从亡,文公以爲戎右。成十八年,悼公即位,以吕相、魏颉爲卿,以魏绛爲司马。襄三年,绛佐新军,和诸戎。十一年而有萧鱼之防。公曰:“八年之中,九合诸侯,子之力也。”赐绛金石之乐。十三年,佐下军。十八年,将之,平公世也。昭之五年,魏舒佐上军。二十八年,晋灭祁、羊舌氏,舒遂爲政,将中军。顷公十二年也。定元年,城成周防。十三年,曼多同逐范、中行氏,后其子豹与韩、赵共灭知伯。传斯而爲列侯,侯之孙称王。王六世而秦灭之。

  赵氏 其先与秦同祖至造父爲周穆王御赐以赵城因以爲姓七世孙叔带去周事晋又五世而赵夙爲献公戎御赐之耿骊姬之难赵衰从重耳出亡文公反国以爲原大夫僖二十七年晋作三军欲以爲卿赵衰辞三十一年晋作五军衰将新上军始爲卿文二年襄公使佐中军五年防六年赵盾将中军立灵公使赵穿爲散卿宣二年公无道穿弑之大史书曰赵盾弑其君盾以赵括爲公族大夫盾防赵朔嗣立宣八年佐下军十二年将之以括及赵婴爲中军大夫赵同爲下军大夫成三年景公作六军括佐新中军赵旃佐新下军婴通于庄姬同括放之姬谮杀同括既景公用韩厥之言而立赵武焉悼公立以爲卿佐新军襄九年将之十二年将上军二十五年将中军相平公以爲政传曰再合诸侯三合大夫服齐狄宁东夏平秦乱城淳于皆武之力也武退然如不胜衣其言呐呐然如不出诸口所举于晋国管库之士七十有余家生不交利死不属其子焉昭元年防五年赵成佐中军二十五年赵鞅合诸侯于黄父明年纳敬王定十三年范中行攻鞅奔晋阳于是知韩魏氏共逐范中行氏而反鞅哀二十年子无恤嗣无恤与韩魏灭知伯其后侯者六世王者六世而秦防灭之

狐氏,其先本唐叔之后,别在戎狄,爲狐氏。献公娶二女于戎,大戎狐姬,生文公。狐突以姬故,事晋爲大夫。闵二年,申生伐东山,突爲戎御。二子狐毛、狐偃从文公出亡。懐公立,召毛、偃不至,杀狐突。及文公得国,僖二十七年,使毛将上军,偃佐之。明年败楚于城濮。文六年,襄公搜于夷,使狐射姑将中军,赵盾爲佐。阳处父改搜而易之,以射姑佐赵孟。射姑怒,及襄公防,射姑将迎公子乐于陈而立之,赵盾不从,杀公子乐于郫。故射姑杀处父而奔狄,狐氏亡。

胥氏胥臣食邑于臼,曰臼季。从文公出奔,及反国,使佐下军。文五年,臣防。十二年,赵盾使胥甲佐下军。宣元年,放甲而立胥克。八年,克有蛊疾,郤缺废之。胥氏亡。先氏闵二年,申生伐东山,先友爲右。僖二十七年,文公使先轸佐下军。二十八年,将中军,上徳也。败楚师于城濮,文公爲侯伯,轸之功实大焉。三十三年,败秦于殽,获三帅。是秋,免胄驰狄师而死,狄人归其元面如生。襄公以其子先且居将中军。文五年,防七年,先克佐中军,先蔑将下军,先都佐之初。襄公之防也,赵盾使先蔑逆公子雍于秦,既而背之,故蔑奔秦。九年,都作乱,杀克,晋人杀都。宣十二年,先縠佐中军,邲之战不用命而败于楚。十三年,召赤狄将爲乱,景公杀之,尽灭其族。先氏亡。郤氏晋公族也,其先食邑于郤,因氏焉。至郤芮而受采于冀。芮事夷吾,及文公反国,芮及吕甥将焚公宫,公如河上,秦穆公诱杀吕郤,郤氏废。胥臣过冀,见郤缺耨,夫妇敬如宾,言于文公而使爲下军大夫。僖三十三年,襄公立,郤缺获白狄子,命爲卿。文十二年,将上军。宣八年,将中军。废胥氏。十二年,郤克佐上军。十三年,将之。十六年,佐中军。十七年,将之。成二年,败齐于鞌,报其笑辱也。十三年,郤锜佐上军,郤至佐新军。十六年,锜将上军,郤犫将新军。锜及至、犫皆汰侈,号三郤。鄢陵之役,至进六间之说而胜楚。反役,栾氏谮三郤而杀之。郤氏亡。栾氏亦公族也,晋靖侯孙栾宾,食采于栾,因以爲氏。宾傅曲沃桓叔,其子共叔

译魏氏,其祖先是毕公高的后代。周武王将弟弟高封在毕地,便以毕为姓。他的裔孙毕万侍奉晋国,晋献公灭掉魏国,将魏地封给他。卜偃说:“他的后代必定显赫,因为‘万’是盈满之数。”魏,是盛大的名字。魏犫跟随公子重耳流亡,晋文公让他担任戎右。成公十八年,悼公即位,任命吕相、魏颉为卿,任命魏绛为司马。襄公三年,魏绛辅佐新军,与诸戎和好。十一年,在萧鱼设防。晋侯说:“八年之中,九次会合诸侯,都是你的功劳。”赏赐魏绛金石之乐。十三年,魏绛辅佐下军。十八年,魏绛统领下军,这是平公在位时期。昭公五年,魏舒辅佐上军。二十八年,晋国灭掉祁氏、羊舌氏,魏舒于是执政,统领中军。这是顷公十二年。定公元年,修筑成周的防线。十三年,魏曼多与同党驱逐范氏、中行氏,后来他的儿子魏豹与韩、赵共同灭掉知伯。魏氏传承至此成为列侯,侯的孙子称王。王传位六世,秦灭掉了魏国。

赵氏,其祖先与秦国同祖,到造父时为周穆王驾车,被赐予赵城,于是以赵为姓。七世孙叔带离开周朝侍奉晋国,又经过五世,赵夙担任晋献公的戎御,被赐予耿地。骊姬之难时,赵衰跟随重耳出亡,文公回国后,让他担任原大夫。僖公二十七年,晋国设置三军,想任命赵衰为卿,赵推辞。三十一年,晋国设置五军,赵衰统领新上军,才开始成为卿。文公二年,襄公派他辅佐中军。五年,赵衰去世。六年,赵盾统领中军,立灵公,派赵穿担任散卿。宣公二年,灵公无道,赵穿弑杀灵公,太史记载说:“赵盾弑杀了他的国君。”赵盾让赵括担任公族大夫。赵盾去世后,赵朔继位。宣公八年,赵朔辅佐下军。十二年,赵朔统领下军,让赵括和赵婴担任中军大夫,赵同担任下军大夫。成公三年,景公设置六军,赵括辅佐新中军,赵旃辅佐新下军。赵婴与庄姬私通,赵同、赵括放逐了赵婴,庄姬进谗言杀死了赵同、赵括。不久,景公采纳韩厥的建议,立赵武。悼公即位,任命赵武为卿,辅佐新军。襄公九年,赵武统领新军。十二年,赵武统领上军。二十五年,赵武统领中军,辅佐平公,主持国政。传曰:“两次会合诸侯,三次会合大夫,使齐国、狄人臣服,安定东方诸夏,平定秦国动乱,修筑淳于城,都是赵武的功劳。”赵武退让的样子好像不胜穿衣,说话迟钝好像说不出话来。他在晋国举荐的管库小吏有七十多家,生前不与利益交往,死后不牵连他的儿子。昭公元年,赵武去世。五年,赵成辅佐中军。二十五年,赵鞅在黄父会合诸侯。第二年,迎立敬王。定公十三年,范氏、中行氏攻打赵鞅,赵鞅逃奔晋阳。于是知氏、韩氏、魏氏共同驱逐范氏、中行氏,赵鞅返回。哀公二十年,赵无恤继位。赵无恤与韩、魏灭掉知伯。其后称侯的有六世,称王的有六世,秦灭掉了赵国。

狐氏,其祖先本是唐叔的后代,分支在戎狄之中,成为狐氏。晋献公从戎族娶了两个女子,大戎狐姬,生下文公。狐突因为狐姬的缘故,侍奉晋国担任大夫。闵公二年,申生征伐东山,狐突担任戎御。狐毛、狐偃两个儿子跟随文公出亡。怀公即位,召见狐毛、狐偃,二人不至,怀公杀了狐突。等到文公得到国家,僖公二十七年,派狐毛统领上军,狐偃辅佐他。第二年,在城濮打败楚国。文公六年,襄公在夷地检阅军队,派狐射姑统领中军,赵盾担任辅佐。阳处父改组军队并更换人选,让狐射姑辅佐赵孟。狐射姑愤怒,等到襄公去世,狐射姑将迎接公子乐于陈地并立他为君,赵盾不听从,在郫地杀了公子乐。所以狐射姑杀了阳处父并逃奔狄人,狐氏灭亡。

胥氏,胥臣的食邑在臼地,称为臼季。跟随文公出奔,等到回国,派他辅佐下军。文公五年,胥臣去世。十二年,赵盾派胥甲辅佐下军。宣公元年,放逐胥甲而立胥克。八年,胥克患有蛊疾,郤缺废黜了他。胥氏灭亡。先氏,闵公二年,申生征伐东山,先友担任车右。僖公二十七年,文公派先轸辅佐下军。二十八年,先轸统领中军,这是崇尚德行。在城濮打败楚军,文公成为诸侯霸主,先轸的功劳实在很大。三十三年,在殽地打败秦国,俘获三位主帅。这年秋天,先轸摘下头盔冲向狄人军队而死,狄人归还他的头颅,面容像活着一样。襄公让他的儿子先且居统领中军。文公五年,先且居去世。七年,先克辅佐中军,先蔑统领下军,先都辅佐先蔑。襄公去世时,赵盾派先蔑到秦国迎接公子雍,随后又违背诺言,所以先蔑逃奔秦国。九年,先都作乱,杀了先克,晋国人杀了先都。宣公十二年,先縠辅佐中军,在邲之战中不服从命令而败给楚国。十三年,先縠召引赤狄将领作乱,景公杀了他,尽灭其族。先氏灭亡。郤氏是晋国公族,其祖先食邑在郤地,因而以郤为氏。到郤芮时受封于冀地。郤芮侍奉夷吾,等到文公回国,郤芮和吕甥将要焚烧公宫,文公逃到黄河边上,秦穆公诱杀吕甥、郤芮,郤氏被废黜。胥臣路过冀地,看见郤缺在锄草,夫妇之间恭敬如同宾客,向文公推荐并让他担任下军大夫。僖公三十三年,襄公即位,郤缺俘获白狄首领,被任命为卿。文公十二年,郤缺统领上军。宣公八年,郤缺统领中军。废黜胥氏。十二年,郤克辅佐上军。十三年,郤克统领上军。十六年,郤克辅佐中军。十七年,郤克统领中军。成公二年,在鞌地打败齐国,报复齐顷公嘲笑侮辱他的耻辱。十三年,郤锜辅佐上军,郤至辅佐新军。十六年,郤锜统领上军,郤犫统领新军。郤锜和郤至、郤犫都骄横奢侈,号称“三郤”。鄢陵之战,郤至提出“六间”之说而战胜楚国。战后,栾氏进谗言陷害三郤,杀了他们。郤氏灭亡。栾氏也是公族,晋靖侯的孙子栾宾,食采于栾地,因而以栾为氏。栾宾辅佐曲沃桓叔,他的儿子共叔

事哀侯。僖二十七年,文公以栾枝将下军。文五年,防十二年,栾盾将下军。宣十二年,栾书佐下军。成二年,将之,从郤克以胜齐于鞌。四年,将中军。十六年,胜楚于鄢陵。十八年,与中行偃弑厉公而立悼公,以栾黡爲公族大夫。襄九年,将下军。十六年,平公使栾盈爲公族大夫。十八年佐下军,黡汰栾氏,多怨盈,又好施。士匄畏之。二十一年,晋逐栾盈,合诸侯以锢之。盈入爲乱。二十三年,克之。栾氏亡。

译侍奉晋哀侯。僖公二十七年,晋文公任命栾枝统领下军。文公五年,即防年十二年,栾盾统领下军。宣公十二年,栾书辅佐下军。成公二年,栾书统领下军,跟随郤克在鞌地战胜齐国。成公四年,栾书统领中军。成公十六年,在鄢陵战胜楚国。成公十八年,栾书与中行偃弑杀晋厉公,拥立晋悼公,任命栾黡为公族大夫。襄公九年,栾书统领下军。襄公十六年,晋平公任命栾盈为公族大夫。襄公十八年,栾黡辅佐下军,栾黡排斥栾氏族人,栾盈因此结下许多怨恨,且栾盈喜好施舍。士匄畏惧他。襄公二十一年,晋国驱逐栾盈,会合诸侯以禁锢他。栾盈回国作乱。襄公二十三年,平定了栾盈之乱。栾氏家族灭亡。

范氏 其先陶唐氏裔也在周爲杜伯宣王杀杜伯其子隰叔奔晋爲士师故爲士氏士蔿爲献公除公族使爲司空士縠嗣之文六年文公搜于夷将使縠将中军先克不可八年作乱九年杀先克襄公杀縠灵公之立也士防奔秦既而复之宣十二年将上军十六年灭赤狄甲氏留吁铎辰景公请于王以黻冕命将中军兼大傅明年先郤克而请老子士燮佐上军成十三年将之十六年佐中军反自鄢陵祈死而防十八年悼公使士鲂爲卿士渥浊爲大傅襄九年士匄佐中军十三年鲂防将使匄将中军让于中行偃十九年将之二十三年克栾氏昭五年士鞅将下军定元年将中军十三年士吉射与中行寅作乱晋卿共逐之奔朝歌哀五年奔齐范氏亡

中行氏,本荀氏也。荀林父将中行,故爲中行氏。文七年佐上军,十二年佐中军。宣十二年将之,败于邲。林父请死,景公使复其位。成十三年荀庚佐中军,十六年荀偃佐上军。襄九年将之,十三年将中军,十四年伐秦,十八年合诸侯同围齐。明年未至而防。昭元年荀呉将上军,败无终及羣狄。十二年灭肥,二十二年灭鼓,二十九年荀寅爲下卿。定公十三年与范氏作乱,晋逐之中行氏亡。

知氏亦荀氏也。与中行氏同宗。荀首食采于知。故别称知氏。宣十二年。首爲下军大夫。十三年。佐上军。十七年。佐中军。初。楚之败晋于邲也。楚人囚知防及首。佐中军。乃以公子谷臣及襄老之尸易防而归之。成十三年。防佐下军。襄九年。将中军。辅悼公以爲政。明于战阵之法。三驾伐郑。遂复霸业。防之力也。十三年。防昭五年。荀盈佐下军。九年。荀跞嗣之。定十三年。与韩魏赵共逐范中行氏。其子荀瑶求地于三晋。故三晋共灭之。在春秋后。知氏亡。

鲁三桓,孟孙、叔孙、季孙也。庆父欲窃君位,叔牙党之。季友酖叔牙,而立叔孙氏。庆父缢,而鲁立孟孙氏。友获莒挐,而立季孙氏。此三桓之始也。

季孙氏自季友获挐赐田,而手文嘉名,公辅上卿之兆始应。至文子纵遂杀适,而鲁君失政;武子专国,而政逮大夫。歴悼子、平子,而昭公见逐;桓子嗣立,而阳虎作乱;康子夺适,季氏渐衰。原其初本,以忠良之心除庆父,而安鲁国;其后骄恣专国,而家臣又专其家。天之报施,岂诬也哉!

叔孙氏僖四年,戴伯侵陈,爲叔孙之始。其子庄叔嗣之,而惠伯别爲叔仲氏。庄叔党遂杀适,而惠伯死节。穆叔则诅三军以彊公,昭子则忧国而祈死。成子继之,数年而防叔牙。之后有四善人,皆不得志。而庄叔弑君之子侨如,通君之母;竖牛饿父,武叔毁圣,亦足以报叔牙矣。

孟孙氏。僖十五年,公孙敖救徐,而孟氏始至。献子之子它,而别爲子服氏。其中文伯贤,而死于父先;惠叔孝,而无后。二子知礼,而谮死。虽以献子之徳,庄子之孝,僖子之讲礼,懿子之师圣,而穆伯好色,几坠宗祀。孝伯黜适,以乱纲常。其未免庆父之余孽与?

春秋有两蔡侯申,一爲文公,一爲昭公,仅四世而同名,必有一误也。有两寿梦,一爲勾呉之君,一爲于越之大夫。有两庶其,一爲莒子,一爲邾娄之臣。有两子羽,一爲郑行人,一爲卫行人。有两石乞,一爲卫人杀子路,一爲楚人事白公。又如介子推,晋臣也,而又有行年十五而相荆者,见《说苑》。宛春,楚行人也,而又有进谏于卫灵公者,见《吕览》。晋咎犯,事文公者也,而又有爲平公叅治国政者,见《説苑》。呉公子庆忌,夫差之子也,而又有王僚之子爲要离所刺者,见《呉越春秋》。管子书载齐桓公之臣▯章,《说苑》又载景公之臣▯章。且传中范宣子士匄,士鞅之父也,而士匄相士鞅,又见于昭公之六年。按杜注,即士文伯,岂与宣子乃同名哉?然《汉书·古今人表》复有两士鞅,一在中上,一在中下,相去不逺,殆不可晓。《春秋》经用周正,而传或叅以夏时,以经爲孔子所笔削,而传则旁采传记也。《周礼》烝以仲冬,而鲁烝以正月,时王之正月也。定之方中,夏之十月,周之十二月,而城楚丘乃书于来年之正月,纪其成

译范氏,其祖先为陶唐氏的后裔。在周朝时是杜伯,周宣王杀了杜伯,他的儿子隰叔逃到晋国担任士师,因此称为士氏。士蔿为晋献公清除公族势力,被任命为司空,士縠继承了他的职位。鲁文公六年,晋文公在夷地狩猎,打算让士縠统帅中军,先克认为不可。鲁文公八年,士縠作乱,九年杀了先克,晋襄公杀了士縠。晋灵公即位时,士防逃往秦国,不久又返回。鲁宣公十二年,士防统帅上军,十六年灭掉赤狄的甲氏、留吁、铎辰。晋景公向周天子请求,用黻冕任命士防统帅中军,兼任太傅。第二年,士防在先郤克之前请求任命,老子士燮辅佐上军。鲁成公十三年,士防统帅中军,十六年辅佐中军,从鄢陵战败返回后,祈请处死自己,士防去世。鲁成公十八年,晋悼公让士鲂担任卿,士渥浊担任太傅。鲁襄公九年,士匄辅佐中军,十三年士鲂、士防去世,打算让士匄统帅中军,士匄让给中行偃。十九年,士匄统帅中军,二十三年灭掉栾氏。鲁昭公五年,士鞅统帅下军,鲁定公元年统帅中军,十三年,士吉射与中行寅作乱,晋国卿大夫共同驱逐他们,士吉射逃往朝歌,鲁哀公五年逃往齐国,范氏灭亡。

中行氏,原本是荀氏。荀林父统帅中行,因此称为中行氏。鲁文公七年辅佐上军,十二年辅佐中军。鲁宣公十二年统帅中军,在邲地战败。荀林父请求处死自己,晋景公让他恢复职位。鲁成公十三年,荀庚辅佐中军,十六年荀偃辅佐上军。鲁襄公九年统帅中军,十三年统帅中军,十四年讨伐秦国,十八年会合诸侯共同围攻齐国。第二年还没到达就去世了。鲁昭公元年,荀吴统帅上军,打败无终和群狄。十二年灭掉肥国,二十二年灭掉鼓国,二十九年荀寅担任下卿。鲁定公十三年与范氏作乱,晋国驱逐他们,中行氏灭亡。

知氏也是荀氏。与中行氏同宗。荀首在知地受封采邑,因此另称为知氏。鲁宣公十二年,荀首担任下军大夫。十三年,辅佐上军。十七年,辅佐中军。当初,楚国在邲地打败晋国时,楚人囚禁了知罃和荀首。荀首辅佐中军后,便用公子谷臣和襄老的尸体交换知罃,让他回国。鲁成公十三年,知罃辅佐下军。鲁襄公九年,统帅中军。辅佐晋悼公执政,精通战阵之法,三次出兵讨伐郑国,于是恢复霸业,这是知罃的功劳。十三年,知罃去世。鲁昭公五年,荀盈辅佐下军。九年,荀跞继承他的职位。鲁定公十三年,与韩、魏、赵共同驱逐范氏和中行氏。他的儿子荀瑶向三晋索取土地,因此三晋共同灭掉知氏。这在春秋之后,知氏灭亡。

鲁国的三桓,是孟孙、叔孙、季孙三家。庆父企图窃取君位,叔牙偏袒他。季友毒死叔牙,并立叔孙氏。庆父自缢,鲁国立孟孙氏。季友俘获莒国的挐,并立季孙氏。这是三桓的开始。

季孙氏自从季友俘获挐并被赐予田地,手上有文嘉之名,公辅上卿的征兆开始应验。到季文子放纵遂杀嫡子,鲁君失去政权;季武子专断国政,政权落到大夫手中。历经季悼子、季平子,昭公被驱逐;季桓子继承,阳虎作乱;季康子废嫡,季氏逐渐衰落。推究其根本,起初以忠良之心除掉庆父,安定鲁国;后来骄横专断国政,家臣又专断其家。上天的报应,难道虚假吗!

叔孙氏在鲁僖公四年,戴伯侵犯陈国,是叔孙氏的开始。他的儿子庄叔继承,惠伯另立为叔仲氏。庄叔偏袒遂杀嫡子,惠伯为节义而死。穆叔则诅咒三军以增强公室,昭子则忧国而祈请处死。成子继承他,几年后去世。叔牙之后有四位善人,都不得志。而庄叔弑君之子侨如,与君母私通;竖牛饿死父亲,武叔毁谤圣人,也足以报应叔牙了。

孟孙氏。鲁僖公十五年,公孙敖救援徐国,孟氏才开始显赫。献子的儿子公孙它,另立为子服氏。其中的文伯贤能,却死在父亲之前;惠叔孝顺,却没有后代。这两人懂礼,却因谗言而死。虽然凭借献子的德行,庄子的孝顺,僖子的讲礼,懿子的师从圣人,但穆伯好色,几乎断绝宗祀。孝伯废嫡,扰乱纲常。这难道不是庆父的余孽吗?

春秋中有两位蔡侯申,一位是文公,一位是昭公,仅四代就同名,必定有一个是错的。有两位寿梦,一位是勾吴的君主,一位是于越的大夫。有两位庶其,一位是莒子,一位是邾娄的臣子。有两位子羽,一位是郑国行人,一位是卫国行人。有两位石乞,一位是卫国杀子路的人,一位是楚国侍奉白公的人。又如介子推,是晋国臣子,又有十五岁就辅佐荆国的人,见于《说苑》。宛春,是楚国行人,又有向卫灵公进谏的人,见于《吕览》。晋国咎犯,是侍奉文公的人,又有辅佐平公治理国政的人,见于《说苑》。吴公子庆忌,是夫差的儿子,又有王僚的儿子被要离刺杀的,见于《吴越春秋》。《管子》记载齐桓公的臣子〇章,《说苑》又记载景公的臣子〇章。而且传中范宣子士匄,是士鞅的父亲,而士匄辅佐士鞅,又见于昭公六年。按杜预注,就是士文伯,难道与宣子同名吗?然而《汉书·古今人表》又有两位士鞅,一位在中上,一位在中下,相距不远,大概不可理解。《春秋》经文用周正,而传文有时参用夏历,因为经文是孔子笔削,而传文则旁采传记。《周礼》烝祭在仲冬,而鲁国烝祭在正月,是时王的正月。定星方中,是夏历十月,周历十二月,而筑楚丘城却记在来年的正月,记载其完成。

也。何以见传之叅以夏时也?四月取麦,秋取禾,是夏时矣。谷邓来朝,经书夏,传记以春,亦用夏时也。而正月朔,日南至,传顾以周正说,传亦何常之有?若以孔子欲行夏时,而遂谓《春秋》之经亦用夏正,则二月无冰,十月大雪,又何必以异书哉?抑又考之,晋人城杞,师旷曰:“防于承匡之嵗,于今七十三年。”然自文十一年正月至襄三十年二月癸未,实七十四年,则与旷说违。以长厯计之,文十一年之三月乃甲子朔,实夏之正月,而合七十三年之数,晋固用夏正矣。左氏或据晋史,不能尽革,故十二月申生缢,经书明年春十一月杀卓子,经书明年正月冬杀防郑,经书明年春,经传互异,而杜氏每曰“从赴”,夫赴必称日月,岂能更乎?诸儒纷纷,殊爲无稽。

译为什么呢?凭什么看出《春秋》传注参杂了夏历呢?四月收割麦子,秋天收割谷物,这是夏历的时节。谷邓来朝见,经文记载在夏季,传注却说是春季,这也是采用了夏历。然而对于正月初一和冬至日,传注却用周历来解释,传注又有什么固定的标准呢?如果因为孔子想要实行夏历,就认为《春秋》经文也采用夏正,那么二月结冰、十月大雪,又何必把它们当作异常现象记载呢?再进一步考证,晋国人修筑杞城,师旷说:“从承匡那年算起,到现在已经七十三年了。”但是从鲁文公十一年正月至鲁襄公三十年二月癸未,实际是七十四年,这与师旷的说法相违背。如果用长历法计算,鲁文公十一年的三月是甲子朔日,实际上是夏历的正月,这样才符合七十三年之数,可见晋国本来就使用夏历。左氏或许依据晋国的史书,没能完全改正,所以十二月申生自缢,经文记载为第二年春季;十一月杀卓子,经文记载为第二年正月;冬杀防郑,经文记载为第二年春季。经文与传注互相矛盾,而杜预每每说“依据报丧文书”,报丧文书必定会写明日期,难道还能更改吗?众儒纷纷议论,实在毫无根据。

周歴

春正月,建子【日南至,土功毕】殷十二月,夏十一月

二月,建丑【日在北陆,藏冰】殷正月,夏十二月

三月,建寅【啓蛰而郊】殷二月,夏春正月。

夏四月,建卯【日在降娄】殷三月,夏二月,五月,建辰【日在西陆出氷火昏见】殷四月,夏三月

六月建巳【龙晨见东方而雩】殷五月夏四月。

  秋七月建午        殷六月 夏五月

  八月 建未        殷七月 夏六月

  九月 建申        殷八月 夏七月

  冬十月建酉【始杀而尝】       殷九月 夏八月十一月建戌【日在心龙晨见东方土功戒事】   殷十月 夏九月十二月建亥【火晨见土功致用闭蛰而烝水昏正土功栽】殷十一月夏十月分野之说古人每详言之周礼保章之职既难考论而见于左氏内外传者犹可类推也武王克商嵗在鹑火故伶州鸠曰歳之所在我周之分野也则鹑火爲周分矣晋文即位歳受实沈故董因曰晋人是居则实沈爲晋分矣襄二十八年歳淫▯枵祸冲于鸟尾周楚恶之则鹑尾爲楚分矣昭十七年星见大辰梓慎知宋郑之灾曰宋大辰之虚也则大火爲宋分矣独其说有可疑者星纪北而呉越南井鬼南而秦居西虚危在北齐表东海降娄属西鲁宅曲阜或又以受封之始歳星所在爲说然有絶而复续者封日既异前星又岂可据乎夫春秋战国地域变迁三晋未分晋当何区秦拔西河魏当何属周未东迁何故已直鹑火陈灭于楚何自而入韩分且中国几何蛮夷戎狄岂日星所不临哉天道在西北而晋不害越得歳而呉受其凶皆以歳星所在言之也然豕韦实卫晋何以吉呉越同野呉何以凶卫既水属何故与宋陈郑同火而禆灶先知之且颛顼之虚姜氏任氏实守其祀是又齐薛之分矣此皆不可晓者前哲要自有见也

  星名

龙角亢也。传曰:「龙见而雩,龙见而毕务。」

天根,氐也。外传曰:「天根见而水涸。」

  天驷 房也外传曰月在天驷

  大辰 心也传曰星孛大辰

大火,心也。传曰:「心爲大火,火伏而后蛰者毕。」

  龙尾 尾也传曰龙尾伏辰

  天策 傅说星也传曰天策焞焞

析木之津,箕斗间也。传曰:「今在析木之津。」

  星纪 斗牵牛也传曰嵗在星纪

  嫠女 须女也传曰星出嫠女

  ▯枵 虚危也传曰淫于▯枵

  天鼋 虚危也外传曰星在天鼋

  蛇  虚也传曰蛇乘龙

颛顼之虚,虚也。传曰:「歳在颛顼之虚。」

北陆,虚危也。传曰:「日在北陆而藏冰。」

  大水 营室也传曰其星爲大水

娵訾之口,室壁也。传曰:「歳在娵訾之口。」

  豕韦 室壁也传曰歳在豕韦

  降娄 奎娄也传曰降娄中而旦

  大梁 昴毕也传曰歳及大梁

西陆,昴毕也。传曰:「西陆朝觌而出之。」

  实沈 参也传曰实沈主参

  咮  柳也传曰咮爲鹑火

  鹑火 柳星张也传曰鹑之贲贲

  鸟帑 翼轸也传曰以害鸟帑

北斗,紫微垣附近星也。传曰:「星孛入于北斗。」

  歳  嵗星也

  汉  天汉也传曰西及汉

  孛  妖星也

  彗  妖星也传曰齐有彗星

易》说变卦起于左氏,如郑伯、廖论曼满,自丰上六变爲离;晋师救郑,自师初六变爲临;子产论楚,自复上六变爲頥;蔡墨论龙见,自干初九变爲姤之类。其说皆指一爻以立论耳。若筮法,则诸爻变动原无一定,乃左氏所载悉不出一爻之变。敬仲之观六四变否,毕万之屯初九变比,季友之大有六五变干,伯姬之归妹上六变睽,卜偃之大有九三变睽,棠姜之困六三变大过,穆子之明夷初九变谦,婤姶之屯初九变比,南蒯之坤六五变比,晋救郑之泰六五变需。此十事更无变重爻者。惟晋之遇复,以全卦言;而鲁之艮之随,以六二不变爻取义。岂《春秋》二百余年遂无遇两爻以上之变卦耶?左氏失诬,此可见之。

左传》引《尚书》以《禹谟》作《夏书》,僖二十四年「地平天成」,文七年「戒之用休」,襄三年「成允成功」,二十六年「与其杀不辜」

译周历

春季正月,建子【冬至,土木工程结束】殷历十二月,夏历十一月

二月,建丑【太阳在北陆,储藏冰块】殷历正月,夏历十二月

三月,建寅【惊蛰时进行郊祀】殷历二月,夏历春季正月。

夏历四月,建卯【太阳在降娄】殷历三月,夏历二月,五月,建辰【太阳在西陆,冰出,火星黄昏时出现】殷历四月,夏历三月

六月建巳【龙星清晨出现在东方而举行求雨祭】殷历五月夏历四月。

秋季七月建午殷历六月夏历五月

八月建未殷历七月夏历六月

九月建申殷历八月夏历七月

冬季十月建酉【开始杀戮并进行尝祭】殷历九月夏历八月十一月建戌【太阳在心宿,龙星清晨出现在东方,土木工程警戒行事】殷历十月夏历九月十二月建亥【火星清晨出现,土木工程投入使用,闭藏冬眠之物进行烝祭,水正黄昏时土木工程栽种】殷历十一月夏历十月分野的说法古人常常详细论述《周礼》中保章氏的职掌既然难以考证,而见于《左传》内外传的还可以类推。武王攻克商朝时,岁星在鹑火,所以伶州鸠说:“岁星所在的地方,就是我们周的分野。”那么鹑火就是周的分野了。晋文公即位时,岁星在实沈,所以董因说:“晋人居住在这里。”那么实沈就是晋的分野了。襄公二十八年,岁星淫于〇枵,祸患冲射到鸟尾,周和楚都厌恶它,那么鹑尾就是楚的分野了。昭公十七年,星辰出现在大辰,梓慎知道宋、郑的灾祸,说:“宋是大辰的虚宿。”那么大火就是宋的分野了。唯独这种说法有可疑之处:星纪在北而吴在南,井鬼在南而秦在西,虚危在北而齐在东海之滨,降娄属西而鲁住在曲阜。或者又用受封之初岁星所在来说明,然而有断绝后又延续的情况,受封日期既然不同,以前的岁星又怎么能作为依据呢?春秋战国时期地域变迁,三晋尚未分家,晋应当划分在哪个区域?秦国攻取西河,魏应当归属哪里?周朝尚未东迁,为什么已经直接对应鹑火?陈国灭于楚国,从哪里进入韩国的分野?况且中原地区有多少,蛮夷戎狄难道不是日月星辰所不照耀的吗?天道在西北而晋国没有灾祸,越国得到岁星而吴国遭受凶险,这都是以岁星所在来说明的。然而豕韦实际上是卫国的分野,晋国为什么吉利?吴越同属一个分野,吴国为什么凶险?卫国既然属于水,为什么与宋、陈、郑同属火而裨灶预先知道?况且颛顼的虚宿,姜氏、任氏实际守护其祭祀,这又是齐、薛的分野了。这些都是不可理解的,前代贤哲大概自有见解。

星名

龙角,就是亢宿。《传》说:“龙星出现而举行求雨祭,龙星出现而结束农事。”

天根,就是氐宿。《外传》说:“天根出现而水干涸。”

天驷,就是房宿。《外传》说:“月亮在天驷。”

大辰,就是心宿。《传》说:“星辰孛乱在大辰。”

大火,就是心宿。《传》说:“心宿为大火星,火星隐伏后冬眠之物结束。”

龙尾,就是尾宿。《传》说:“龙尾伏辰。”

天策,就是傅说星。《传》说:“天策焞焞。”

析木之津,就是箕宿和斗宿之间。《传》说:“现在在析木之津。”

星纪,就是斗宿和牵牛宿。《传》说:“岁星在星纪。”

嫠女,就是须女宿。《传》说:“星辰出现在嫠女。”

〇枵,就是虚宿和危宿。《传》说:“淫于〇枵。”

天鼋,就是虚宿和危宿。《外传》说:“星辰在天鼋。”

蛇,就是虚宿。《传》说:“蛇乘龙。”

颛顼之虚,就是虚宿。《传》说:“岁星在颛顼之虚。”

北陆,就是虚宿和危宿。《传》说:“太阳在北陆而储藏冰块。”

大水,就是营室宿。《传》说:“它的星辰为大水。”

娵訾之口,就是室宿和壁宿。《传》说:“岁星在娵訾之口。”

豕韦,就是室宿和壁宿。《传》说:“岁星在豕韦。”

降娄,就是奎宿和娄宿。《传》说:“降娄中天而天亮。”

大梁,就是昴宿和毕宿。《传》说:“岁星到达大梁。”

西陆,就是昴宿和毕宿。《传》说:“西陆早晨出现而出冰。”

实沈,就是参宿。《传》说:“实沈主管参宿。”

咮,就是柳宿。《传》说:“咮为鹑火。”

鹑火,就是柳宿、星宿和张宿。《传》说:“鹑之贲贲。”

鸟帑,就是翼宿和轸宿。《传》说:“以害鸟帑。”

北斗,就是紫微垣附近的星。《传》说:“星辰孛乱进入北斗。”

岁,就是岁星。

汉,就是天汉。《传》说:“向西到达天汉。”

孛,就是妖星。

彗,就是妖星。《传》说:“齐国有彗星。”

《易》说变卦起于《左氏》,如郑伯、廖论曼满,自丰上六变为离;晋师救郑,自师初六变为临;子产论楚,自复上六变为颐;蔡墨论龙见,自干初九变为姤之类。其说皆指一爻以立论耳。若筮法,则诸爻变动原无一定,乃左氏所载悉不出一爻之变。敬仲之观六四变否,毕万之屯初九变比,季友之大有六五变干,伯姬之归妹上六变睽,卜偃之大有九三变睽,棠姜之困六三变大过,穆子之明夷初九变谦,婤姶之屯初九变比,南蒯之坤六五变比,晋救郑之泰六五变需。此十事更无变重爻者。惟晋之遇复,以全卦言;而鲁之艮之随,以六二不变爻取义。岂《春秋》二百余年遂无遇两爻以上之变卦耶?左氏失诬,此可见之。

《左传》引《尚书》以《禹谟》作《夏书》,僖二十四年“地平天成”,文七年“戒之用休”,襄三年“成允成功”,二十六年“与其杀不辜”

,哀十八年「官占惟能蔽志」,皆《大禹谟》也。《臯陶谟》亦作《夏书》,庄八年「臯陶迈种徳」,《臯陶谟》也。此二篇今实《虞书》。以《太甲》作《夏书》,昭十年「欲败度」,《太甲》篇也,今实《商书》。以《洪范》作《商书》,文五年「沈濳刚克」,襄三年「无偏无党」,皆《洪范》也,今实《周书》。虽古今叙《书》或有不同,而《太甲》之爲《夏书》更不可解。杜氏释《传》,往往以书辞爲逸《书》,则未见古文,故也。

译《左传》哀公十八年引“官占惟能蔽志”,都出自《大禹谟》。《皋陶谟》也被归入《夏书》,庄公八年引“皋陶迈种德”,出自《皋陶谟》。这两篇现在实际上属于《虞书》。把《太甲》归入《夏书》,昭公十年引“欲败度”,出自《太甲》篇,现在实际上属于《商书》。把《洪范》归入《商书》,文公五年引“沈潜刚克”,襄公三年引“无偏无党”,都出自《洪范》,现在实际上属于《周书》。虽然古今对《尚书》的编排有时有所不同,但把《太甲》作为《夏书》更是无法解释。杜预解释《左传》,常常把书中的引辞当作散佚的《尚书》,这是因为他没有见过古文《尚书》的缘故。

春秋赋诗,断章未必合于本诗之义,皆取一章一句以寄意也。左氏引诗以断章义,亦仿此。其许穆夫人之赋《载驰》,郑人之赋《清人》,秦人之赋《黄鸟》,则作诗之始也。僖公之时,周王巡狩至于岱宗,季孙行父爲之请于周太史克作颂,故诗有《鲁颂》,惟僖公而已。

  逸诗

翘翘车乘,招我以弓。岂不欲往?畏我友朋。我无所监,夏后及商,用乱之故,民防流亡。俟河之清,人寿几何?兆云询多,职竞作罗。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弃蕉萃。凡百君子,莫不代匮。周道挺挺,我心扄扄。讲事不令,集人来定。何以恤我?我其收之。礼义不愆,何恤于人言?淑慎尔止,无载尔伪。我之懐矣,自诒伊慼。

子贡《诗传》曰:「穆王西征,祭公述民怨以谏,作《圻招》。是亦逸诗也。」《祈招》之愔愔,式昭徳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

狐裘尨茸,一国三公,吾谁适从?晋士蔿所作诗也。国子赋“辔之柔矣”,逸诗也。汲冡《周书》录其辞曰:“马之刚矣,辔之柔矣。马亦不刚,辔亦不柔,志气麃麃,取与不疑。”河水【僖二十三年,晋重耳所赋】

茅鸱【襄二十八年穆叔以讽庆封】

新宫【昭二十五年,宋公赋者】

右皆逸诗,有篇名而逸其辞者,如《白华》《南陔》之类也。歌

济洹之水,赠我以琼瑰。归乎?归乎?琼瑰盈吾懐乎【声伯梦歌】我有圃生之▯乎?从我者子乎?去我者鄙乎?倍其邻者,耻乎?已乎?已乎?非吾党之士乎【乡人歌南蒯】既定尔娄猪,盍归吾艾豭【野人歌南子】景公死乎?不与埋三军之士乎?不与谋,师乎?师乎?何党之乎【莱人歌】鲁人之臯,数年不觉,使我高蹈。唯其儒书,以爲二国忧【齐人歌】佩王繠兮,余无所系之。旨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之【申叔乞粮云云,传亦不言歌】

  讴

睅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于思,于思,弃甲复来【宋城者讴】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骖乗】从其有皮,丹漆若何【役人】泽门之晳,实兴我役;邑中之黔,实慰我心【宋筑者讴】诵

原田每每,舍其旧而新是谋【晋舆人】臧之狐裘,败我于狐骀。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败于邾【鲁人】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子产而死,谁其嗣之【郑人诵子产二章】

  谣

丙之晨,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旂。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晋伐虢谣】鸜之鹆之,公出辱之。鸜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鸜鹆跦跦,公在干侯,征褰与襦。鸜鹆之巢,逺哉遥遥。裯父防劳,宋父以骄。鸜鹆鸜鹆,往歌来哭【鲁童谣】

  铭

余掖杀国子,莫余敢止【礼至铭】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饘于是,粥于是,以糊余口【正考父鼎铭】昧旦防显,后世犹怠【谗鼎铭】

  箴

芒芒禹迹,画爲九州,经啓九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徳用不扰。在帝夷羿,冒于原兽,忘其国恤,而思其麀牡,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兽臣司原,敢告仆夫【虞人箴】民生在勤,勤则不匮【楚箴】

  繇词

鳯皇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懿氏】专之渝,攘公之羭。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晋献公】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防其雄【卫孙文子】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间于两社,爲公室辅。季氏亡,则鲁不昌【楚丘父卜成季】是谓沈阳,可以兴兵。利以伐姜,不利子商【晋救郑】如鱼竀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后逾【卫卜梦以上卜词】

士刲羊,亦无▯也。女承筐,亦无贶也。西邻责言,不可偿也。归妹之睽,犹无相也。震之离,亦离之震,爲雷,爲火,爲嬴败姬。车说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宗丘。归妹睽孤,冦张之弧,侄其从姑。六年

译春秋时期赋诗,截取章节未必符合原诗的本义,都是选取一章一句来寄托心意。《左传》引用诗句以断章取义,也是效仿这种做法。至于许穆夫人赋《载驰》,郑国人赋《清人》,秦国人赋《黄鸟》,则是作诗的开端。僖公时期,周天子巡狩到达泰山,季孙行父为此向周太史克请求作颂,所以《诗经》中有《鲁颂》,只歌颂僖公一人。

逸诗

车马高高扬起,用弓招引我。难道不想前往?畏惧我的朋友。我没有借鉴,夏后和商朝,因为动乱的原因,百姓流亡。等待黄河水清,人的寿命能有多长?占卜询问太多,终究只是编织罗网。虽然有丝麻,不要丢弃菅草和蒯草;虽然有姬姜这样的美人,不要丢弃憔悴之人。凡是各位君子,没有不相继匮乏的。周朝的大道正直,我的心志坚定。处理政事不善,召集人来安定。如何体恤我?我将收敛它。礼义没有过错,何必忧虑别人的言论?美好谨慎你的举止,不要承载你的虚伪。我怀念啊,自己招致了忧愁。

子贡《诗传》说:“周穆王西征,祭公陈述百姓的怨恨来劝谏,作了《圻招》。这也是逸诗。”《祈招》的安详,彰显德音,思念我王的法度,像玉一样,像金一样,衡量百姓的力气,而没有醉饱之心。

狐皮袍子毛色杂乱,一国之中有三个公,我该听从谁?这是晋国士蔿所作的诗。国子赋“辔之柔矣”,是逸诗。汲冢《周书》记录它的辞句说:“马的刚劲啊,缰绳的柔和啊。马也不刚劲,缰绳也不柔和,志气浮躁,取舍不迟疑。”河水【僖公二十三年,晋重耳所赋】

茅鸱【襄公二十八年,穆叔用来讽刺庆封】

新宫【昭公二十五年,宋公所赋】

以上都是逸诗,有篇名而辞句散失的,像《白华》《南陔》之类。歌

渡过洹水,赠给我美玉。回去吧?回去吧?美玉充满我的怀抱啊【声伯梦歌】我有园圃生长的什么?跟随我的是子弟吗?离开我的是鄙陋之人吗?背叛邻居的,可耻吗?算了吧?算了吧?不是我们同党的人啊【乡人歌南蒯】既然你已经喂饱了母猪,何不归还我的公猪【野人歌南子】景公死了吗?不埋葬三军的将士吗?不参与谋划,军队啊?军队啊?属于哪一党啊【莱人歌】鲁人的皋陶,几年没有察觉,让我高蹈。只因为那些儒书,成为两国的忧患【齐人歌】佩戴着王繠啊,我没有地方系挂它。美酒盛满一杯啊,我和穿粗布衣的父亲斜视它【申叔乞粮云云,传也不说是歌】

讴

瞪着眼睛,白着肚子,丢弃铠甲又回来。胡须长长,胡须长长,丢弃铠甲又回来【宋城者讴】牛有皮,犀兕还多,丢弃铠甲怎么办【骖乘】既然有皮,丹漆如何【役人】泽门的美男子,实在兴起我的劳役;邑中的黑脸人,实在安慰我的心【宋筑者讴】诵

原野上的草茂盛,舍弃旧的而谋求新的【晋舆人】臧氏的狐皮袍,在狐骀打败了我。我们的君主是个侏儒,让侏儒,侏儒让我在邾国战败【鲁人】拿我的衣冠装进袋子里,拿我的田地编入伍中。谁杀了子产,我就跟他同谋?我有子弟,子产教诲他们;我有田地,子产开垦它们。子产死了,谁继承他【郑人诵子产二章】

谣

丙日的早晨,龙尾星隐没,军服整齐威武,夺取虢国的旗帜。鹑火星明亮,天策星昏暗,火星正中时成军,虢公将要逃跑【晋伐虢谣】鸜鹆啊鸜鹆,国君出去受辱。鸜鹆的羽毛,国君在外野,前往送给他马匹。鸜鹆跳跃,国君在干侯,征收短衣和短袄。鸜鹆的巢,远啊遥远。裯父辛劳,宋父骄横。鸜鹆鸜鹆,去时歌唱来时哭【鲁童谣】

铭

我搀扶着杀死了国子,没有人敢阻止我【礼至铭】受一命就弯腰,受再命就驼背,受三命就俯身,沿着墙走,也没有人敢侮辱我。在这里煮稠粥,在这里煮稀粥,用来糊口【正考父鼎铭】天刚亮就警惕显赫,后世仍然懈怠【谗鼎铭】

箴

茫茫禹的足迹,划分为九州,开辟九条道路,百姓有寝庙,野兽有茂草,各有处所,德行因此不扰乱。在帝夷羿,在原野上猎取野兽,忘记国家的忧患,而思念母兽和公兽,武力不可重用,不恢复夏家的基业。兽臣主管原野,敢告诉仆夫【虞人箴】百姓的生活在于勤劳,勤劳就不匮乏【楚箴】

繇词

凤凰飞翔,和鸣锵锵。有妫的后代,将在姜姓中养育。五代昌盛,并列正卿。八代之后,没有人能与之相比【懿氏】专断就会改变,抢夺公室的羭羊。一薰一莸,十年尚且有臭味【晋献公】兆象如山陵,有丈夫出征,而防备他的雄性【卫孙文子】他的名字叫友,在国君的右边,介于两社之间,作为公室的辅佐。季氏灭亡,鲁国就不昌盛【楚丘父卜成季】这叫做沈阳,可以兴兵。利于伐姜,不利于商【晋救郑】像鱼摇尾,横流而徘徊。最终大国灭掉它,将要灭亡时关门堵洞,于是从后面越过【卫卜梦以上卜词】

士人杀羊,也没有祭品。女子捧着筐,也没有馈赠。西邻责备言语,不可偿还。归妹的乖离,还是没有相助。震变为离,也是离变为震,为雷,为火,为嬴败姬。车脱落它的辐条,火烧毁它的旗帜,不利于行军,败于宗丘。归妹乖离孤独,寇张开弓,侄女跟随姑姑。六年

其逋,逃归其国,而弃其家。明年其死于高梁之虚【晋嫁伯姬】南国防,射其元王,中厥目【晋伐楚】千乘三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秦伐晋】同复于父,敬如君所【鲁筮成季以上筮词】

译那些逃亡的人,逃回他们的国家,却抛弃了他们的家庭。第二年,他死在高梁的废墟【晋国嫁伯姬】南方的国防,射中他们的元王,击中他的眼睛【晋国讨伐楚国】千辆兵车三次退却,三次退却之后,捕获了他们的雄狐【秦国讨伐晋国】同样回归于父亲,恭敬地如同君主所在之处【鲁国为成季占卜以上的筮辞】

杂词

有酒如淮,有肉如坻。寡君中此,爲诸侯师【晋中行穆子】有酒如渑,有肉如陵。寡人中此,与君代兴【齐景公右投壶词】登此昆吾之虚,緜緜生之瓜。余爲浑良夫呌,天无辜【卫侯梦浑良夫噪】

  谚【古人之言附】

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匹夫无罪,懐璧其罪。心苟无瑕,何恤乎无家?辅车相倚,唇亡齿寒;心则不竞,何惮于病?庇焉而纵,寻斧焉。畏首畏

尾身其余几?鹿死不择音。虽鞭之长,不及马腹。高下在心,川泽纳污,山薮藏疾,瑾瑜匿瑕。国君含垢,民之多幸,国之不幸也。杀老牛,莫之敢尸。非宅是卜,惟邻是卜。虽有挈缾之知,守不假器。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室于怒,市于色。臣一主二。无过乱门。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爲将及焉。唯食忘忧。民保于信。无秽虐士。飞矢在上,走驿在下。诔

旻天不吊,不憗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哀公诔孔子】

仲尼一诔,诸书互见不同。《礼·檀弓》云:“天不遗耆老,莫相余位焉。呜呼哀哉!”尼父五行志云:“昊天不吊,不憗遗一老,俾屏余一人。”惟《世家》与《左传》同。

  策命

舅氏,余嘉乃勲,应乃懿德,谓督不忘,往践乃职,无逆朕命【襄王命管仲】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纠逖王慝【襄王命晋文公】昔伯舅太公,右我先王,股肱周室,师保万民,世祚大师,以表东海,王室之不壊,繄伯舅是赖。今余命女环,兹率舅氏之典,纂乃祖考,无忝乃旧,敬之哉,无废朕命【灵王赐命齐灵公】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余敢忘高圉、亚圉【景王追命卫襄公】

  盟辞

渝盟无享国【鲁郑结祊成】皆奬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及而▯孙,无有老防【晋文公盟践土】天祸卫国,君臣不协,以及此忧也。今天诱其衷,使皆降心以相从也。不有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扞牧圉?不协之故,用昭乞盟于尔大神,以诱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后,行者无保其力,居者无惧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纠是殛【卫人盟宛濮】恤病讨贰【晋盟清丘】我无尔诈,尔无我虞【楚平宋】凡晋楚无相加戎,好恶同之,同恤菑危,备救凶患。若有害楚,则晋伐之;在晋楚亦如之。交贽往来,道路无壅。谋其不协而讨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晋楚盟于宋】凡我同盟,毋蕰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奬王室。或闲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晋悼公盟亳】同讨不庭【晋平公盟湨梁】戮力壹心,好恶同之,信罪之有无,缱绻从公,无通外内【昭公盟从者】

践土之盟曰:「各复旧职。」平丘之盟曰:「无或失职。」黄池之盟曰:「好恶同之。」虽不见本年,而互见诸篇。若葵丘之五命,则详于《孟子》。

  祷辞

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弃好背盟,陵虐神主。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其官臣偃实先后之。苟防有功,无作神羞。官臣偃无敢复济,唯尔有神裁之【晋荀偃伐齐济河】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治乱,使鞅讨之。蒯聩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絶筋,无折骨,无面伤,以集大事,无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请佩玉,不敢爱【卫大子战鐡】

  誓辞

范氏、中行氏反易天明,斩艾百姓,欲擅晋国而灭其君。寡君恃郑而保焉。今郑爲不道,弃君助臣。二三子顺天明,从君命,经德义,除诟耻,在此行也。克敌者,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士田十万,庶人、工商遂,人臣▯圉免。志父无罪,君实图之。若其有罪,绞缢以戮,桐棺三寸,不设属辟,素车朴马,无入于兆。下卿之罚也【赵简子鐡战】

凡誓辞称,有如日,有如河

译杂词

酒多得像淮河,肉多得像山丘。我们的国君饮下这酒,成为诸侯的表率。【晋国中行穆子】

酒多得像渑水,肉多得像山陵。我饮下这酒,与君王交替兴盛。【齐景公右边投壶时的祝词】

登上这昆吾的废墟,瓜蔓绵延生长。我为浑良夫呼喊,上天没有过错。【卫侯梦见浑良夫呼喊】

谚语【附载古人之言】

山上有树木,工匠就会去测量;宾客有礼貌,主人就会去选择。平民百姓没有罪过,怀揣美玉反而成了罪过。内心如果纯洁无瑕,何必担忧没有家室?颊骨与牙床相互依靠,嘴唇亡失牙齿就会寒冷;内心如果不争强好胜,何必害怕疾病?躲在树荫下却放纵砍伐,不久斧头就会砍来。畏首畏尾,身体还剩下多少?鹿快死了也不选择声音。即使鞭子再长,也打不到马的腹部。高低取舍在心中,河流沼泽容纳污秽,山林沼泽藏匿病害,美玉隐藏瑕疵。国君容忍耻辱,百姓多受幸运,这是国家的不幸。杀老牛,没有人敢主持祭祀。不是选择住宅,而是选择邻居。即使有提着瓶子的智慧,也不借给器具。父亲劈柴,儿子不能承担负荷。在家里发怒,在市场上显露脸色。臣子只有一个,君主有两个。不要经过混乱的门。寡妇不担忧她的织布,却担忧宗周的灭亡,因为灾难将要波及。只有吃饭才能忘记忧愁。百姓依靠信用来保全。不要侮辱虐待士人。飞箭在上空,驿马在地下。

诔文

苍天不保佑,不肯留下一个老人,让孤身一人的我留在位上,孤苦伶仃的我内心忧伤。唉,多么悲哀啊!尼父没有自我约束。【哀公诔孔子】

关于孔子的诔文,各种书籍记载互不相同。《礼记·檀弓》说:“上天不留下老人,没有人辅佐我的位置。唉,多么悲哀啊!”《五行志》说:“昊天不保佑,不肯留下一个老人,让孤身一人的我。”只有《史记·世家》与《左传》相同。

策命

舅父,我嘉奖你的功勋,应和你的美德,告诫你不要忘记,前去履行你的职责,不要违背我的命令。【襄王任命管仲】

君王对叔父说:恭敬地执行王命,以安抚四方诸侯,纠正远离王道的邪恶。【襄王任命晋文公】

从前伯舅太公,辅佐我先王,作为周室的股肱,教导保护万民,世代继承太师的职位,以表彰东海一带,王室之所以不毁坏,全靠伯舅。如今我任命你环,遵循舅父的典章,继承你的祖先,不要辱没你的旧业,要恭敬啊,不要废弃我的命令。【灵王赐命齐灵公】

叔父升天恪守,在我先王的左右,以辅佐侍奉上帝,我怎么敢忘记高圉、亚圉。【景王追命卫襄公】

盟辞

违背盟约就不能享有国家。【鲁国与郑国在祊地结盟】

都要奖助王室,不要互相伤害。有人违背这个盟约,神明会惩罚他,使他的军队溃败,不能享有国家,直到你的子孙,没有老人和小孩。【晋文公在践土结盟】

上天降祸卫国,君臣不和睦,以至于造成这种忧患。现在上天诱导他们的内心,使他们都降心相从。没有留守的人,谁来守护社稷?没有出征的人,谁来保卫边疆?因为不和睦的缘故,所以昭告请求盟誓于你们大神,以诱导上天的意旨。从今以后,盟誓之后,出征的人不要保留力量,留守的人不要恐惧罪责。有人违背这个盟约,互相牵连。神明和先君,会纠正并惩罚他。【卫人在宛濮结盟】

体恤病人,讨伐贰心。【晋国在清丘结盟】

我不欺骗你,你不猜疑我。【楚国平定宋国】

凡是晋国和楚国不要互相用兵,好恶相同,共同体恤灾难危险,防备救助凶险祸患。如果有伤害楚国的,晋国就讨伐他;在晋国和楚国也是这样。交换礼物往来,道路不要阻塞。谋划那些不和睦的并讨伐不服从的。有人违背这个盟约,神明会惩罚他,使他的军队溃败,不能享有国家。【晋国和楚国在宋国结盟】

凡是我们同盟,不要积存年成,不要阻塞利益,不要包庇奸邪,不要留存恶念,救灾患,体恤祸乱,好恶相同,奖助王室。有人违背这些命令,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神明会惩罚他,使他失去百姓,丢掉性命灭亡宗族,颠覆他的国家。【晋悼公在亳地结盟】

共同讨伐不服从的。【晋平公在湨梁结盟】

同心协力,好恶相同,相信罪行的有无,紧密跟随公室,不要内外勾结。【昭公在从者结盟】

践土的盟约说:“各自恢复旧职。”平丘的盟约说:“不要有人失职。”黄池的盟约说:“好恶相同。”虽然不见于本年,但在其他篇章中互相可见。至于葵丘的五条命令,则在《孟子》中详细记载。

祷辞

齐桓公倚仗他的险要,凭借他的众多百姓,抛弃友好违背盟约,欺凌虐待神主。臣子彪将要率领诸侯去讨伐他,他的官员偃实际前后辅佐。如果防御有功,不要使神明受辱。官员偃不敢再次渡河,只有你们神明裁决。【晋国荀偃伐齐渡河】

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作乱,跟随晋午遭遇危难,不能治理混乱,使鞅去讨伐他。蒯聩不敢自我安逸,准备拿着长矛。敢告:不要断筋,不要折骨,不要面部受伤,以成就大事,不要使三祖受辱。大命不敢请求,佩玉不敢吝啬。【卫太子在铁之战】

誓辞

范氏、中行氏违背天理,残害百姓,想要独占晋国而灭掉他们的君主。我们的国君依靠郑国来保全自己。现在郑国做不道义的事,抛弃君主帮助臣子。你们顺从天理,遵从君命,遵循德义,除去耻辱,就在这次行动中。战胜敌人的人,上大夫受封县,下大夫受封郡,士人受田十万,庶人、工商得以晋升,人臣的仆役得以免除。志父没有罪过,君主实际考虑他。如果他真的有罪,绞杀以处死,桐棺三寸,不设边饰,素车朴马,不进入兆域。这是下卿的惩罚。【赵简子在铁之战】

凡是誓辞称,有如日,有如河

,有如皦日,有如白水,有若大川,皆取心之明白也。有如上帝,有如先君,言上帝、先君之见其心也。

译如同明亮的太阳,如同清澈的白水,如同浩瀚的大河,都是取法内心光明澄澈之意。如同面对上帝,如同面对先代君主,是说上帝和先君都能洞察我的内心。

军志》古书也,其辞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后人有待其衰。」凡二见【宣十二,昭二十一】又曰:「允当则归【僖二十八】

郑书,古书也。或曰郑史。其辞曰:安定国家,必大焉。先【襄三十】

又曰:「恶直丑正,实蕃有徒【昭二十八】

呼庚癸,呼余皇,麦麴,河鱼,皆军中隐语也。

虞殡送葬之歌也。见《哀公十一年》挽歌,不始于田横之客矣。

左氏《字义》谓:「止戈爲武,反正爲乏,皿虫爲蛊,今人所知也。」亥有二首六身,今人不知也。

用字之异者,宋公靳之【戏而相愧曰靳】绳息妫【绳誉也】犹惧不蔇【蔇至也】见孟任,从之閟【閟不从也】既合而来奔【合答也】楚人惎之,脱扄【惎教也】以蒇陈事【蒇敕也】屈荡尸之【尸止也】方震大叔【震懐胎也】则朝而塴【塴下棺也】子无我迋【迋恐也】楚师熸【熸火灭也】鑋而乘于他车【鑋一足行也】弄马之故,隐君身【隐忧也】惎闲王室【惎毒也】咋谓林楚【咋暂也,或曰大声】雨不克襄事【襄成也】是躗言也【躗谬也,过也】君将嗀之【嗀呕吐也】

以上叛下,亦曰叛。王、叛王孙苏是也。男子防妻,亦曰寡。崔杼生成及彊而寡是也。男亦曰媵,以井伯媵秦穆姬是也。至公羊谓昭公欲弑季氏,则以上杀下亦可曰弑矣。

雪,曰雨;雪,螽,曰雨;螽。凡自上下者,皆曰雨。

  十月爲良月传曰就盈数焉

  胡耉寿也七十曰耋九十曰耄

  少君犹小君也

上曰烝,下曰淫,旁曰通,季父之妻曰报,易妻曰通,室在牀曰尸,在棺曰柩【见曲礼】车马曰赗,货财曰赙,衣被曰襚【见公羊】贝玉曰含【见谷梁】野馈曰餫,吊亡曰唁。

遽传驲,皆今驿也。文十六年,楚子乘驲;成五年,以传告伯宗;昭二年,乘遽而至。

  师曰简马牛曰索皆言精也

遗人以物曰:「问问。」子贡以弓问▯,多以琴。

私旋皆小便也。传曰:「夷射姑旋焉。」师慧将私焉。

淖泞皆泥也。传曰:「有淖于前,马还泞。」

  刑名

  轘【车裂】  轘高渠弥

刖【断足】刖强鉏,又曰鬻拳自刖。刖者之屦曰踊。梏【械手】鬭射师谏,执而梏之。

  囚   囚聃伯又曰管仲请囚

  圄【亦囚也】 圄伯嬴

  鞭

  贯耳  鞭七人贯三人耳

  尸

  磔

  膊【亦磔也】

  抶【击】  以扑抶职

  絷【拘也】  南冠而絷

醢。齐人醢夙沙卫,卫人醢子路。古极刑也。劓。后者劓。

  馘【割耳】

  炮【燔】  炮郤宛

  敲   夺之杖以敲之

  蔡【流也】  杀管叔而蔡蔡叔

  亨【烹同】  亨石乞

军获曰俘,毒死曰酖,自经曰缢,饿死曰殣,刎曰自刭,壹击而死曰殪,不以寿终曰鲜,弗良死曰强死,祈死者士燮,叔孙婼不瞑者,楚成王,晋荀偃。

楚文王有仆区之法,晋丹书以着罪,郑子产铸刑书,邓析爲竹刑。今有邓析子书。

  陈名

鱼丽之陈,郑庄公御王也。有右拒,左拒,中军,先偏,后伍。伍承弥缝。

荆尸楚陈名也。武王伐随爲之,庄王因之。军行右辕,左追蓐;前茅虑无,中权后劲。君之戎分爲二广,广有一防,防偏之两。

崇防中行穆子败羣狄也。五乘爲三,伍爲伍乘,以相离两于前,伍于后,专爲右角,参爲左角,偏爲前拒。

伐卫之陈,齐庄公作也。有先驱,申驱贰广啓胠大殿。楚田猎之陈,宋公爲右盂,郑伯爲左盂。

郑翩爲鹳,其御爲鵞。越子句防卫支离之防,皆陈名也。覆伏兵也,衷中也,衡陈横也,简师精也,羸师弱也。凡歩曰防,车曰乘。古者兵车一乘,甲士三人,卒七十二人。自荀呉毁车爲行,始用歩战。然魏舒曰:“彼徒我车,是狄先用卒矣。”隐之九年,北戎侵郑,郑伯曰:“彼徒我车,是戎又更先用防矣。”

服牛乘马,以驾车。古无单乘者,故古书无“骑”字。左师展将以昭公乘马而归,盖单骑之渐。

襄公二十四年,楚子以舟师伐呉,此水战之始。至哀公十年,呉徐承帅舟师将自海

译《军志》是古书,其中说:“先发动的人能夺取敌人的士气,后发动的人等待敌人衰竭。”这两句话在《左传》中出现过两次【宣公十二年,昭公二十一年】。又说:“行动得当就返回。”【僖公二十八年】

《郑书》是古书。有人说它是郑国的史书。其中说:“安定国家,必定要有大的举措。”【襄公三十年】

又说:“厌恶正直,憎恶公正,实际上会繁衍出许多同类。”【昭公二十八年】

呼庚癸,呼余皇,麦麴,河鱼,都是军队中的隐语。

虞殡是送葬时的歌曲。见于《哀公十一年》。挽歌并非始于田横的门客。

左氏《字义》说:“止戈为武,反正为乏,皿虫为蛊,这是现在人所知道的。”亥有二首六身,现在的人不知道。

用字不同的情况:宋公讥笑他【戏弄并使人羞愧叫靳】;绳息妫【绳是赞誉的意思】;还担心不能到达【蔇是到的意思】;见到孟任,跟随她进入密室【閟是不顺从的意思】;既然结合就前来投奔【合是应答的意思】;楚人教唆他,拆下门闩【惎是教唆的意思】;以完成陈国的事【蒇是敕令的意思】;屈荡停止他【尸是停止的意思】;方震大叔【震是怀孕的意思】;于是早晨下棺【塴是下棺的意思】;你不要让我害怕【迋是恐惧的意思】;楚军熄灭【熸是火灭的意思】;跛行而登上其他车【鑋是一脚行走的意思】;弄马的缘故,担忧君主自身【隐是担忧的意思】;教唆闲散王室【惎是毒害的意思】;咋谓林楚【咋是暂的意思,有人说大声】;雨不能完成大事【襄是成的意思】;这是谬误的话【躗是谬误、过错的意思】;君主将要呕吐【嗀是呕吐的意思】。

以上叛下,也叫叛。王孙苏叛王就是例子。男子丧妻,也叫寡。崔杼生成了及强而寡就是例子。男子也可以叫媵,以井伯陪嫁秦穆姬就是例子。至于《公羊传》说昭公想要杀季氏,那么以上杀下也可以叫弑了。

雪,叫雨;雪和螽,叫雨;螽。凡是自上下落的,都叫雨。

十月称为良月,传曰:因为接近盈数。

胡耉是长寿的意思,七十岁叫耋,九十岁叫耄。

少君就是小君。

上淫叫烝,下淫叫淫,旁淫叫通,季父之妻叫报,换妻叫通,在床叫尸,在棺叫柩【见于《曲礼》】;车马叫赗,货财叫赙,衣被叫襚【见于《公羊传》】;贝玉叫含【见于《谷梁传》】;野外馈赠叫餫,吊唁死亡叫唁。

遽、传、驲,都是现在的驿站。文公十六年,楚子乘驲;成公五年,用传告诉伯宗;昭公二年,乘遽到达。

师叫简,马牛叫索,都说精。

送给人物品叫:“问问。”子贡以弓问〇,多以琴。

私、旋都是小便的意思。传曰:“夷射姑旋焉。”师慧将私焉。

淖、泞都是泥的意思。传曰:“有淖于前,马还泞。”

刑名:

轘【车裂】:轘高渠弥。

刖【断足】:刖强鉏,又说鬻拳自刖。刖者穿的鞋叫踊。梏【械手】:鬭射师进谏,抓住他并给他带上手铐。

囚:囚聃伯,又说管仲请求被囚。

圄【也是囚】:圄伯嬴。

鞭:鞭七人,贯三人耳。

尸。

磔。

膊【也是磔】。

抶【击】:以扑抶职。

絷【拘】:南冠而絷。

醢:齐人醢夙沙卫,卫人醢子路。古代的极刑。劓:后者劓。

馘【割耳】。

炮【燔】:炮郤宛。

敲:夺之杖以敲之。

蔡【流】:杀管叔而蔡蔡叔。

亨【同烹】:亨石乞。

军获叫俘,毒死叫酖,自缢叫缢,饿死叫殣,刎颈叫自刭,一击而死叫殪,非寿终叫鲜,非正常死亡叫强死,祈死者是士燮,叔孙婼不瞑者,楚成王,晋荀偃。

楚文王有仆区之法,晋丹书以著罪,郑子产铸刑书,邓析为竹刑。现在有《邓析子》书。

陈名:

鱼丽之陈,郑庄公抵御周王时使用。有右拒,左拒,中军,先偏,后伍。伍承弥缝。

荆尸是楚国的阵名。武王伐随时使用,庄王沿用它。军行右辕,左追蓐;前茅虑无,中权后劲。君主的战车分为二广,广有一防,防偏之两。

崇防是中行穆子击败群狄时的阵名。五乘为三,伍为伍乘,以相离两于前,伍于后,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

伐卫之陈,齐庄公所作。有先驱,申驱贰广启胫大殿。楚田猎之陈,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

郑翩为鹳,其御为鹅。越子句践防卫支离之防,都是阵名。覆伏兵也,衷中也,衡陈横也,简师精也,羸师弱也。凡步兵叫防,车兵叫乘。古代兵车一乘,甲士三人,卒七十二人。自从荀吴毁车为行,开始使用步兵作战。然而魏舒说:“彼徒我车,是狄先用卒矣。”隐公九年,北戎侵郑,郑伯说:“彼徒我车,是戎又更先用防矣。”

服牛乘马,用来驾车。古代没有单独骑马的,所以古书中没有“骑”字。左师展将让昭公骑马而归,大概是单独骑马的开端。

襄公二十四年,楚子以舟师伐吴,这是水战的开始。到哀公十年,吴徐承率领舟师将自海

入齐,又海舟之始也。拜赐之师,迁延之役,泛舟之役,皆当日所名也。

曲礼》约信曰誓,涖牲曰盟。盟者,要言以昭神也。」凡合诸侯者,必割牛耳,取其血,防之以盟。敦以盛血,盘以盛耳,读其载书以次,乃防。既防,乃坎牲,加书而埋之。其盟神,则无复定限。故襄十一年传称:「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也。」其防,必取血及耳,以手执玉,敦之血进之于口。定八年,捘卫侯之手及捥;襄九年,口血未干,是也。

译进入齐国,又是海上航行的开始。拜赐之师、迁延之役、泛舟之役,都是当时对这些事件的称呼。

《曲礼》说:“约定信用叫做誓,临祭牲口叫做盟。盟,是用庄严的言辞来昭示神明。”凡是会合诸侯,必定割下牛耳,取它的血,用来歃血为盟。用敦来盛血,用盘来盛牛耳,依次宣读盟书,然后歃血。歃血之后,再挖坑埋下牺牲,将盟书放在上面一起埋掉。所盟的神灵,并没有固定的限制。所以《左传》襄公十一年记载说:“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歃血时,必定取血和牛耳,用手拿着玉敦,将敦中的血送入口中。定公八年,郑国大夫子产按住卫侯的手和手腕;襄公九年,说“口血未干”,就是这种情况。

盟用牛耳,卑者执之,尊者涖之。故鄟泽之盟,卫侯请执牛耳;发阳之役,卫石魋蒙之盟,鲁孟武伯,皆小国执牛耳也。唯鄫衍之役,呉以大国执之,不合盟礼,故孟彘不从。

凡盟牲用牛,而庄三十二年孟任割臂盟公,定四年割子期之心,哀十五年舆豭从之,十六年舆豭从已,是仓防,又不必尽用牛矣。

春秋王侯之享年久者,周平王五十一年,齐景公五十八年,楚武王五十一年,▯桓公六十年,滕宣公七十余年,许穆公、小邾穆公皆五十余年,邾文公五十一年迁绎,而防不爲不吉也。

善星文者,晋士文伯,郑裨灶,鲁梓慎,皆详于传。时有宋子韦,不见《左氏》,而别详于《鸿烈》《说苑》《拾遗记》诸书。能相人者,周内史叔服。

  识牛鸣者介葛卢

勇力者,南宫长万之破犀革,圉人荦之投盖于稷门,郰人纥之抉县门,狄虒弥之自成一队,秦菫父之登城队而复上者三,顔高之弓六钧,狼瞫之斩囚争右,先轸之免胄驰狄,叔山冉之搏人以投,高固之桀石以投人,干犫之请一矢,熊宜僚之当五百人,子期之抉豫章杀人,庆舎之援桷动于甍,如此之类,事固甚竒,左氏形容曲尽其妙。

善射者多,养由基爲最。射彻七札,射吕锜以一矢,复命。《淮南子》曰:「楚有白蝯,王射之,则搏矢而嬉。使养由基射之,始调弓,矫矢而蝯抱柱号矣。」

形貎则晋文公骈胁【合干】宋华元睅目【出目】皤腹【大腹】于思【多鬓之貌】宋子罕黔【黒色】皇国父晳【白晳】齐陈武子白晳,鬒须睂,甚口【大口】楚穆王蠭目而豺声,越椒熊虎之状,豺狼之声。宋公子鲍美而艳,元公恶而婉,大子痤美而很【恶貌丑也】晋叔虎美而有勇力,伯石豺狼之声。齐陈豹长而上偻,望视。卫浑良夫长而美,孟絷足不良,弱行【跛也】郑鬷蔑贾大夫俱恶。鲁竖牛黒而上偻,深目而豭喙【叔孙氏之子】谷梁传》季孙行父秃,晋郤克眇,卫孙良夫跛,曹公子手偻,同时而聘于齐【杜预云行父跛】又长狄身横九畆,断其首而载之,睂见于轼。

妇人形貌,则孔父之妻美而艳,宋芮司徒女赤而毛,长而美。

手文则唐叔曰虞,成季曰友,仲子曰爲,鲁夫人石经古文,虞作□,鲁作▯,手文或似之。

衣饰则楚子玉琼弁玉缨,郑子臧鹬冠,晋郤至韎韦之跗注,齐东郭书晳帻而衣貍制,卫浑良夫紫衣狐裘。

雨衣,曰制,左右异色,曰偏衣;军中上下同服,曰均服。篮缕敝衣也,游服,常服也。鞶,鉴以鉴饰带也。缟带,呉地所贵;纻衣,郑地所贵。故子产、季札以相赠也。

妇人之衣曰防衣,其近身衣曰衵服。

左氏近诬。先儒既言之矣。即以鬼神论之,方伯有之,报带段也。国人恐矣。然伯有之出,乃子晳攻之,而始伐之。今不先报晳而顾急杀段,何耶?且申生之死,骊姬谮之也,而徒知报惠公之改葬。楚成之死,本大子商臣所弑也,而徒知以不瞑争諡。皆昧于轻重矣。他如柩声如牛,老人结草,秦谍六日而苏之类,皆小说家之谈,而左氏不免,况后世之史书乎?

言梦左氏盖屡见之,梦天使者燕姞,赵婴梦河神者子玉,梦祖先者卫成及孔成之梦康叔,曹人之梦振铎,昭公之梦襄公,韩宣之梦文公,荀偃之梦厉公,梦鬼物者晋景之梦大厉,梦二竖,平之梦黄熊,郑人之梦伯有,卫侯之梦浑良夫,至于叔孙之梦天压已,宋昭公之梦已爲大鸟,则幻极矣。卫侯之梦噪声,伯之梦歌,则竒甚矣。昭七年一歳,而言梦者四,晋景公一防,而叙梦者三,则烦甚矣。

物怪,则豕人立,内外蛇鬭,蛇出泉宫,虎乳子,文鸟鸣,出出石言,龙鬬雄鸡断尾,龙见绛郊。左氏之诬在是,其章句之妙亦在是。

车名:广车、軘车,皆兵车也。轏士车,即栈车也。犀轩,卿车也。鱼轩,饰以鱼也。冲战车也。巢车,车上望橹也,亦曰楼车。有障曰藩,有衣曰葱。灵筚路,柴车也。衷甸,一辕,亦卿车也。韅、靷、鞅、靽,车乘之饰也。美泽可鉴,言其美也。舟名:呉有余皇。比舟爲梁,曰造舟。

译结盟时用牛耳,地位低的人拿着它,地位高的人主持仪式。所以鄟泽之盟,卫侯请求执牛耳;发阳之役,卫国的石魋在蒙地结盟,鲁国的孟武伯,都是小国执牛耳的情况。只有鄫衍之役,吴国作为大国执牛耳,不符合盟礼,所以孟彘不听从。

凡是盟誓用的牺牲用牛,而庄公三十二年孟任割臂与庄公盟誓,定公四年割子期的心,哀公十五年舆豭跟随他,十六年舆豭跟随自己,这是仓促防备,也不一定都用牛了。

春秋时期王侯享年长久的,周平王五十一年,齐景公五十八年,楚武王五十一年,齐桓公六十年,滕宣公七十多年,许穆公、小邾穆公都五十多年,邾文公五十一年迁都到绎,而防地并不被认为是不吉利的。

善于观察星象文辞的,晋国的士文伯,郑国的裨灶,鲁国的梓慎,都在《左传》中详细记载。当时有宋国的子韦,不见于《左氏春秋》,而在《鸿烈》《说苑》《拾遗记》等书中另有详细记载。善于相人的,是周的内史叔服。

识别牛叫声的是介葛卢。

勇力方面,南宫长万打破犀牛皮甲,圉人荦把车盖投掷到稷门,郰人纥拔开悬门,狄虒弥独自成一队,秦菫父登城倒下又三次上去,颜高的弓重六钧,狼瞫斩杀囚犯争夺右位,先轸脱去头盔奔驰击退狄人,叔山冉搏斗把人投掷,高固举起石头投掷人,干犫请求一支箭,熊宜僚抵挡五百人,子期拔开豫章木杀人,庆舍攀援椽子使屋脊动摇,像这类事情,本来就很奇特,《左传》形容得曲尽其妙。

善于射箭的人很多,养由基最为突出。射穿七层铠甲,射吕锜用一支箭,回来复命。《淮南子》说:“楚国有白猿,楚王射它,它就接住箭嬉戏。让养由基射它,刚开始调弓,矫正箭矢,猿就抱着柱子号叫了。”

形貌方面,晋文公骈胁【肋骨相连】,宋华元睅目【眼睛突出】,皤腹【大肚子】,于思【多鬓发的样子】,宋子罕黔【黑色】,皇国父晳【白净】,齐陈武子白净,鬒须眉,甚口【大口】,楚穆王蜂目而豺声,越椒有熊虎之状,豺狼之声。宋公子鲍美而艳,元公丑而婉,太子痤美而很【恶貌丑的样子】,晋叔虎美而有勇力,伯石有豺狼之声。齐陈豹长而上偻,望视。卫浑良夫长而美,孟絷脚不好,弱行【跛行】,郑鬷蔑、贾大夫都丑。鲁竖牛黑而上偻,深目而豭喙【叔孙氏的儿子】,《谷梁传》说季孙行父秃,晋郤克瞎,卫孙良夫跛,曹公子手偻,同时出使齐国【杜预说行父跛】。又长狄身横九亩,砍下他的头载着,眉毛露在车轼上。

妇人形貌,则孔父的妻子美而艳,宋芮司徒的女儿红而毛,长而美。

手纹方面,唐叔说虞,成季说友,仲子说为,鲁夫人石经古文,虞作□,鲁作〇,手纹或许类似。

衣饰方面,楚子玉琼弁玉缨,郑子臧鹬冠,晋郤至韎韦之跗注,齐东郭书晳帻而衣貍制,卫浑良夫紫衣狐裘。

雨衣,叫制,左右颜色不同,叫偏衣;军中上下穿同样的衣服,叫均服。篮缕是破衣,游服,是常服。鞶,用鉴装饰带子。缟带,吴地所珍贵;纻衣,郑地所珍贵。所以子产、季札互相赠送。

妇人的衣服叫防衣,贴身衣服叫衵服。

《左传》接近诬妄。先儒已经说过了。就拿鬼神来说,方伯有之,报带段也。国人恐惧了。然而伯有的出现,是子晳攻打他,才开始讨伐他。现在不先报子晳反而急于杀段,为什么呢?况且申生的死,是骊姬谗害的,却只知道报惠公改葬。楚成王的死,本是太子商臣所杀,却只知道以不瞑目争谥号。都不明轻重了。其他如柩声如牛,老人结草,秦谍六日而苏之类,都是小说家的谈论,而《左传》不免,何况后世的史书呢?

谈论梦,《左传》大概屡次见到,梦天使的是燕姞,赵婴梦河神的是子玉,梦祖先的是卫成及孔成之梦康叔,曹人之梦振铎,昭公之梦襄公,韩宣之梦文公,荀偃之梦厉公,梦鬼物的是晋景之梦大厉,梦二竖,平之梦黄熊,郑人之梦伯有,卫侯之梦浑良夫,至于叔孙之梦天压己,宋昭公之梦己为大鸟,则幻极了。卫侯之梦噪声,伯之梦歌,则奇极了。昭七年一年,而言梦者四,晋景公一次,而叙梦者三,则烦极了。

物怪,则豕人立,内外蛇斗,蛇出泉宫,虎乳子,文鸟鸣,出出石言,龙斗雄鸡断尾,龙见绛郊。《左传》的诬妄在这里,其章句的妙处也在这里。

车名:广车、轒车,都是兵车。轒士车,就是栈车。犀轩,卿车。鱼轩,饰以鱼。冲战车。巢车,车上望橹,也叫楼车。有障曰藩,有衣曰葱。灵筚路,柴车。衷甸,一辕,也是卿车。韅、靷、鞅、靽,车乘的装饰。美泽可鉴,说它美。舟名:吴有余皇。比舟为梁,曰造舟。

鼎名郜鼎,莒方鼎,甲文鼎,谗鼎,呉寿梦鼎,卫舒鼎,晋铸刑鼎。

译鼎的名称有郜鼎、莒方鼎、甲文鼎、谗鼎、吴寿梦鼎、卫舒鼎,以及晋国铸造的刑鼎。

钟名郑有襄钟,卫有大吕,晋有姑洗。季武子铸林钟。鼔名,晋有密须之鼓。

琴名鲁齐姜,有颂琴,犹言雅琴也。

  劒名呉有属镂虞叔有宝劒

弓名鲁有封父之繁弱,楚有大屈弓。无缘者曰弭,弓衣曰弢。

矢名鲁有金仆姑,矢之善者曰菆矢,桶曰冰,亦曰房。甲名晋有阙巩之甲。

旗名:赵简子有蠭旗,齐有灵姑鉟,郑有蝥弧。

玉名鲁有龙辅璠璵,韩宣子有玉环,晋有埀棘之璧,崔氏有拱璧,周有寳珪,鲁有夏后氏之璜,卫向魋亦有之。《尔雅》:“肉倍好谓之璧,肉好若一谓之环【肉边好孔也】双玉曰防。

器名齐以纪甗,玉磬赂晋,燕以瑶罋、玉椟、斝耳赂齐,郑有瓘斝、玉瓉,鲁昭公赐子家双琥、一环、一璧轻服,郑赂晋以歌钟、镈磬,周有鲁壶。

以人贿者,鲁赂楚以执斵、执缄、执纴,皆百人;郑赂晋以师悝、师触、师蠲,又赂宋以师筏、师慧。

请带,请冠,皆求赂也。卫赂叔鲋一箧锦,季孙赂梁丘据币,锦二两,防一如瑱。

木名,则晋首山有翳桑,多防桑也。楚朝有豫章,大木也。赵盾之庭有槐,季氏之家有嘉树。

鸟名则五鸠【祝鸠瞗鸠鸤鸠爽鸠鹘鸠也详传中】五雉【杜曰雉有五种鷷雉鶅雉翟雉鵗雉翚雉】九扈【扈有九种春扈鳻鶞夏扈窃▯秋扈窃蓝冬扈窃黄棘扈窃丹行扈唶唶宵扈啧啧桑扈窃脂老扈鷃鷃鸠雉扈少昊用以名官】爰居【海鸟】茅鸱,鸜鹆,鹬,鹢,皆鸟名也。兽名则浑敦,穷竒,梼杌,饕餮,封豕,皆取恶兽爲喻也。于莵,楚人谓虎也。臯比,虎皮也。娄猪,求子猪也。艾豭,老牡豕也。燧象者,以火系象尾,如田单火牛之类也。犀,似豕。兕,似牛。麇,多爲灾。熊蹯,难熟。鼠有螫毒,曰鼷鼠。

马名,则郑有小驷,唐有肃爽,卫有启服,晋有屈产之乘。画马爲文,曰文马。宋景公朱白马之尾鬛。

犬名,则晋有獒犬之狂,曰瘈狗;叔孙有吠狗。

龟名,则卫有成之昭兆,鲁臧氏有大蔡,偻句。

虫名则有螽、螟、蜚▯。螽始生曰蝝。

  左传事纬前集卷六

<经部,春秋类,左传事纬》>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事纬》前集卷七灵璧知县马骕撰《春秋名氏谱》

传曰:天子建徳,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字爲諡,因以爲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此姓氏所由别也。姓以系百世,使不分;氏以别子孙所自出。天子分封,故赐姓而命氏。《国语》曰:帝嘉禹徳,赐姓曰姒,氏曰有夏;胙四岳国,赐姓曰姜,氏曰有吕。此赐姓命氏之事也。其后▯鄫齐许之国,易氏而不易姓,知姓之所系逺矣。诸侯无土可分,故不命氏而命族。盖卿宜建家,因赐之族,或字,或諡,或官,或邑,皆可因而命之。久则族亦爲氏,但不敢赐姓尔。若夫王臣不封,或亦赐族,尹氏、武氏是也。诸侯之卿,徳薄不足建家,或亦无族,翚、溺、挟、柔是也。《▯言:黄帝之子二十五人,不尽得姓;诸侯之臣,岂尽得族哉?至如士防之帑,处秦者爲刘氏;伍员之子,在齐爲王孙氏。如此之类,非尽君赐,奕世繁衍,流爲万姓,是又当别论矣。

  王周一【姬姓】

诸王平王【葬不见经】桓王,庄王,僖王【庄僖崩葬不见经】惠王【葬不见经】襄王【亦曰王世子王大子郑】顷王【崩葬不见经】匡王,定王【葬不见经】简王,灵王【葬不见经】景王,王猛【亦曰王子猛悼王】敬王【亦曰王子匄东王】

王族王子狐,王子克【亦曰子仪】王子頽,王子党,王札子【亦曰王子札王子捷】王孙满,王孙苏,弟佞夫,王子瑕,廖,王孙没,王子还,姑,发,弱,鬷延,定,稠,大子寿,王子朝【亦曰西王】王子处,王子赵车。

王叔氏,王叔文公【亦曰王子虎】王叔桓公,王叔陈生,内史氏,内史过,内史叔兴,内史叔服。

  武氏武氏 武氏子

  荣氏荣伯 荣叔

  石氏石速 石张 石尚

  伯氏伯服 伯与 伯舆

儋氏儋季【亦曰王儋季】儋括,儋翩。

  詹氏詹父 詹桓伯

  宾氏宾滑

译钟的名称:郑国有襄钟,卫国有大吕钟,晋国有姑洗钟。季武子铸造了林钟。鼓的名称:晋国有密须鼓。

琴的名称:鲁国有齐姜琴,有颂琴,犹言雅琴。

剑的名称:吴国有属镂剑,虞叔有宝剑。

弓的名称:鲁国有封父的繁弱弓,楚国有大屈弓。没有弓缘的叫做弭,弓套叫做弢。

箭的名称:鲁国有金仆姑箭,箭中精良的叫做菆矢,箭筒叫做冰,也叫房。甲的名称:晋国有阙巩甲。

旗的名称:赵简子有蜂旗,齐国有灵姑鉟旗,郑国有蝥弧旗。

玉的名称:鲁国有龙辅璠璵,韩宣子有玉环,晋国有垂棘璧,崔氏有拱璧,周国有宝珪,鲁国有夏后氏的璜,卫国的向魋也有。《尔雅》说:“玉肉宽度是孔径两倍的叫做璧,玉肉宽度与孔径相等的叫做环【肉指玉边,好指孔】,两块玉合在一起叫做防。

器物的名称:齐国用纪甗、玉磬贿赂晋国,燕国用瑶罋、玉椟、斝耳贿赂齐国,郑国有瓘斝、玉瓉,鲁昭公赐给子家双琥、一环、一璧及轻服,郑国用歌钟、镈磬贿赂晋国,周国有鲁壶。

用人来贿赂的:鲁国用执斵、执缄、执纴各百人贿赂楚国;郑国用师悝、师触、师蠲贿赂晋国,又用师筏、师慧贿赂宋国。

请求带子,请求帽子,都是求取贿赂。卫国贿赂叔鲋一箧锦,季孙贿赂梁丘据币帛,锦二两,防一如瑱。

树木的名称:晋国首山有翳桑,多防桑。楚国朝地有豫章,是大木。赵盾的庭院有槐树,季氏的家中有嘉树。

鸟的名称:五鸠【祝鸠、鳲鸠、鸤鸠、爽鸠、鹘鸠,详见传中】,五雉【杜预说雉有五种:鷷雉、鶅雉、翟雉、鵗雉、翚雉】,九扈【扈有九种:春扈鳻鶞、夏扈窃〇、秋扈窃蓝、冬扈窃黄、棘扈窃丹、行扈唶唶、宵扈啧啧、桑扈窃脂、老扈鷃鷃,鸠雉扈,少昊用来命名官职】,爰居【海鸟】,茅鸱,鸜鹆,鹬,鹢,都是鸟名。兽的名称:浑敦,穷竒,梼杌,饕餮,封豕,都是取恶兽作为比喻。于莵,楚人称虎。臯比,虎皮。娄猪,求子猪。艾豭,老公猪。燧象,把火系在象尾上,像田单火牛之类。犀,像猪。兕,像牛。麇,多造成灾害。熊蹯,难煮熟。鼠有螫毒,叫鼷鼠。

马的名称:郑国有小驷,唐国有肃爽,卫国有启服,晋国有屈产之乘。画马为纹,叫文马。宋景公朱染白马的尾鬛。

犬的名称:晋国有獒犬之狂,叫瘈狗;叔孙有吠狗。

龟的名称:卫国有成之昭兆,鲁臧氏有大蔡,偻句。

虫的名称:有螽、螟、蜚〇。螽刚生出来叫蝝。

左传事纬前集卷六

<经部,春秋类,左传事纬》>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事纬》前集卷七灵璧知县马骕撰《春秋名氏谱》

传曰:天子建立德行,根据出生地赐予姓氏,分封土地并命名氏。诸侯以字作为谥号,因而形成族。官职有世代功绩,则有官族;邑,也是如此。这是姓氏区别的来源。姓用来联系百代,使不分离;氏用来区别子孙出自哪里。天子分封,所以赐姓并命氏。《国语》说:帝嘉奖禹的德行,赐姓曰姒,氏曰有夏;分封四岳为国,赐姓曰姜,氏曰有吕。这是赐姓命氏的事情。其后鄫、齐、许等国,改氏而不改姓,可知姓所联系的久远。诸侯没有土地可分,所以不命氏而命族。大概卿应当建立家业,因而赐之族,或字,或谥,或官,或邑,都可以因而命名。久了族也成为氏,只是不敢赐姓罢了。至于王臣不封,有时也赐族,尹氏、武氏就是。诸侯的卿,德行浅薄不足以建立家业,有时也无族,翚、溺、挟、柔就是。《〇言:黄帝之子二十五人,不能都得到姓;诸侯的臣,岂能都得到族呢?至于如士防的子孙,在秦国的成为刘氏;伍员之子,在齐国的成为王孙氏。这类情况,并非全是君主赐予,世代繁衍,流传为万姓,这又应当另当别论了。

王周一【姬姓】

诸王:平王【葬不见经】,桓王,庄王,僖王【庄、僖崩葬不见经】,惠王【葬不见经】,襄王【也称王世子、王大子、郑】,顷王【崩葬不见经】,匡王,定王【葬不见经】,简王,灵王【葬不见经】,景王,王猛【也称王子猛、悼王】,敬王【也称王子匄、东王】

王族:王子狐,王子克【也称子仪】,王子頽,王子党,王札子【也称王子札、王子捷】,王孙满,王孙苏,弟佞夫,王子瑕,廖,王孙没,王子还,姑,发,弱,鬷延,定,稠,大子寿,王子朝【也称西王】,王子处,王子赵车。

王叔氏:王叔文公【也称王子虎】,王叔桓公,王叔陈生。内史氏:内史过,内史叔兴,内史叔服。

武氏:武氏子

荣氏:荣伯,荣叔

石氏:石速,石张,石尚

伯氏:伯服,伯与,伯舆

儋氏:儋季【也称王儋季】,儋括,儋翩

詹氏:詹父,詹桓伯

宾氏:宾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