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属辞卷二
襄二年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秋七月己丑，葬我小君齐姜。九年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
定十五年秋七月壬申，姒氏卒。九月辛巳，葬定姒。哀十二年夏五月甲辰，孟子卒。
以上书夫人薨葬者五，书夫人卒者二，卒不称夫人二，不书葬者一。文姜者，桓公夫人；哀姜者，庄公夫人；声姜者，僖公夫人；穆姜者，宣公夫人；齐姜者，成公夫人；孟子者，昭公夫人；姒氏者，定公夫人。杜氏曰：「夫人丧礼有三：薨则赴于同盟之国，一也；既葬，日中自墓反虞于正寝，所谓反哭于寝，二也；卒哭而祔于祖姑，三也。若此，则书『夫人某氏薨』，『葬我小君某氏』。其或不赴、不祔，则为不成丧，故死不称夫人，薨不言『葬我小君某氏』。反哭则书葬，不反哭则不书葬。子氏赴而不反哭，故称夫人而不书葬；定姒则反哭而不赴，故书葬而不称夫人。薨不称夫人，故葬不言小君。」今案杜氏所述夫人丧礼，本隐三年传例。然哀姜杀于外，不可言赴；八年然后致，不可言祔。其薨葬无异文，何也？盖丧有服，葬有制，事有异常，史有变法，左氏亦言其大防尔。定姒从夫諡，哀公亲适母也，必无不祔之理，传言不祔，妄矣。春秋之时，周礼久废，故有妾母用夫人礼者，有适夫人而不用夫人礼者。用夫人礼，则虽妾母而书夫人；不用夫人礼，则虽适夫人不书夫人。防书实録而已矣。夫人薨不地者，啖氏曰：「妇人无外事，薨有常处也。」赵氏曰：「公夫人在外薨，不以有故无故，皆当书地。」
二十九公服母丧书卒
隐三年夏四月辛卯君氏卒
以上妾母书。卒者一。娣侄之丧，本不登于策。此以吾君服其母丧，不可不书。曰「君氏」者，夫子特笔，说见第六篇。
三十，妾母用夫人礼，称夫人，书薨，书葬。
隐二年十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文四年冬十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五年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风。
宣八年夏六月戊子，夫人嬴氏薨。冬十月己丑，葬我小君敬嬴，雨，不克葬。庚寅日中而克葬。
襄四年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
昭十一年五月甲申，夫人归氏薨。九月己亥，葬我小君齐归。
以上妾母书夫人薨者五，书葬者四。《仪礼·丧服传》：「大夫以上为庶母无服。」《服问》：「君之母非夫人，则羣臣无服。」盖庶子为君，为其母无服者，所以重宗庙也。鲁昭公欲丧其慈母，有司曰：「古之礼，慈母无服。今君为之服，是逆古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况国君以夫人礼丧其妾母，固史氏所当详也。子氏者，惠公再取之夫人。诸侯不再取，再取亦妾也。隐为桓故，成其母丧以赴诸侯，然▯不备夫人之礼，故不书▯既不可祔庙，又不可祔妾祖姑，故别为之宫。隐以摄君，丧大子之母犹有节也。自文公追崇成风，王室又为归含▯防葬以成之，其后妾母皆僭夫人礼，薨葬备书，与适无异，而不别为之宫，则并祔于庙矣。夫子以丧纪国之大典，非笔削所加，将令学者属辞比事以观之。既书「夫人姜氏薨于夷」，又书「夫人风氏薨」；既书「夫人姜氏归于齐」，又书「夫人嬴氏薨」；既书「夫人姜氏薨」，又书「夫人姒氏薨」，则适妾之分已明，黩乱之私亦着矣。自公羊不明经义，创为母以子贵之说，汉哀帝因得托以尊其藩邸所生父母及其祖母，卒加大号以干正统而贻后祸。说经失义，其弊一至是哉！
三十一，凡天王崩、诸侯卒，来赴、往吊，则书崩、书卒；不赴、不吊，不书。防、葬则书葬，不防不书。
隐三年三月庚戌天王崩，平王。桓十五年三月乙未天王崩。庄三年五月葬桓王【庄十二年庄王崩】
【庄十七年僖王崩】
僖八年冬十二月丁未，天王崩。惠王。文八年秋八月戊申，天王崩。冬，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九年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葬襄王【文十四年顷王崩】
宣二年冬十月乙亥，天王崩。三年
译鲁襄公二年夏季五月庚寅日，夫人姜氏去世。秋季七月己丑日，安葬我国的小君齐姜。鲁襄公九年五月辛酉日，夫人姜氏去世。秋季八月癸未日，安葬我国的小君穆姜。
鲁定公十五年秋季七月壬申日，姒氏去世。九月辛巳日，安葬定姒。鲁哀公十二年夏季五月甲辰日，孟子去世。
以上记载夫人去世和安葬的有五次，记载夫人去世的有两次，去世不称夫人的有两次，不记载安葬的有一次。文姜是桓公的夫人；哀姜是庄公的夫人；声姜是僖公的夫人；穆姜是宣公的夫人；齐姜是成公的夫人；孟子是昭公的夫人；姒氏是定公的夫人。杜预说：“夫人丧礼有三项：去世则向同盟的国家通报，这是第一项；安葬后，日中从墓地返回正寝进行虞祭，所谓在寝宫反哭，这是第二项；卒哭之后附祭于祖姑，这是第三项。如果这样，就记载‘夫人某氏去世’，‘安葬我国的小君某氏’。如果不通报、不附祭，就是不成丧礼，所以去世不称夫人，去世也不说‘安葬我国的小君某氏’。反哭就记载安葬，不反哭就不记载安葬。子氏通报了但不反哭，所以称夫人但不记载安葬；定姒反哭但不通报，所以记载安葬但不称夫人。去世不称夫人，所以安葬也不说小君。”现在考察杜预所述的夫人丧礼，本于隐公三年的传文条例。然而哀姜死在外面，不能说通报；八年之后才致送，不能说附祭。她们的去世和安葬没有不同的记载，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丧事有服制，安葬有制度，事情有异常，史官有变通的方法，左氏也只是说明大的原则罢了。定姒跟随丈夫的谥号，哀公亲自为她服适母之丧，必定没有不附祭的道理，传文说不附祭，是荒谬的。春秋时期，周礼早已废弃，所以有妾母使用夫人礼的，有适夫人而不使用夫人礼的。使用夫人礼，那么即使是妾母也记载为夫人；不使用夫人礼，那么即使是适夫人也不记载为夫人。《春秋》只是如实记录罢了。夫人去世不记载地点的，啖助说：“妇人没有外事，去世有固定的地方。”赵匡说：“国君夫人在外面去世，不论有无缘故，都应当记载地点。”
二十九、国君为母亲服丧记载去世
隐公三年夏季四月辛卯日，君氏去世。
以上记载妾母去世的有一次。娣侄的丧事，本来不登载于史册。这是因为我国国君为他的母亲服丧，不可不记载。称“君氏”，是孔子的特笔，解说见第六篇。
三十、妾母使用夫人礼，称夫人，记载去世，记载安葬。
隐公二年十二月乙卯日，夫人子氏去世。
鲁文公四年冬季十一月壬寅日，夫人风氏去世。五年三月辛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成风。
鲁宣公八年夏季六月戊子日，夫人嬴氏去世。冬季十月己丑日，安葬我国的小君敬嬴，下雨，没能安葬。庚寅日日中时得以安葬。
鲁襄公四年秋季七月戊子日，夫人姒氏去世。八月辛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定姒。
鲁昭公十一年五月甲申日，夫人归氏去世。九月己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齐归。
以上记载妾母称夫人去世的有五次，记载安葬的有四次。《仪礼·丧服传》说：“大夫以上为庶母没有服制。”《服问》说：“国君的母亲如果不是夫人，那么群臣没有服制。”大概庶子为国君，为其母没有服制，是为了重视宗庙。鲁昭公想要为他的慈母服丧，有司说：“古代的礼制，慈母没有服制。现在国君为她服丧，是违背古礼而扰乱国法。如果坚持实行，那么有司将记载下来留给后世，恐怕不可以吧！”何况国君以夫人礼为妾母治丧，本来就是史官应当详细记载的。子氏是惠公再次娶的夫人。诸侯不再娶，再娶也是妾。隐公为了桓公的缘故，成全其母的丧礼以通报诸侯，然而不备夫人之礼，所以不记载安葬；既不可附祭于宗庙，又不可附祭于妾祖姑，所以另外为她建宫。隐公作为摄政之君，为长子之母服丧还有节制。自从文公追崇成风，王室又为她含殓、防葬以成全她，其后妾母都僭用夫人礼，去世安葬详细记载，与适夫人没有区别，而不另外建宫，就一并附祭于宗庙了。孔子认为丧礼是治国的大典，不是笔削所能添加的，将让学者通过属辞比事来观察。既记载“夫人姜氏在夷地去世”，又记载“夫人风氏去世”；既记载“夫人姜氏回到齐国”，又记载“夫人嬴氏去世”；既记载“夫人姜氏去世”，又记载“夫人姒氏去世”，那么适妾的区别已经明白，黩乱之私也显著了。自从公羊学不明经义，创立母以子贵的说法，汉哀帝因此得以借以尊崇他在藩邸所生的父母及其祖母，最终加上大号以干预正统而留下后患。解说经义失去本义，其弊端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三十一、凡是天王崩、诸侯去世，来通报、前往吊唁，就记载崩、记载去世；不通报、不吊唁，不记载。防、安葬就记载安葬，不防不记载。
隐公三年三月庚戌日，天王崩，是平王。桓公十五年三月乙未日，天王崩。庄公三年五月安葬桓王【庄公十二年庄王崩】
【庄公十七年僖王崩】
僖公八年冬季十二月丁未日，天王崩，是惠王。文公八年秋季八月戊申日，天王崩。冬季，公孙敖前往京师，没到就回来了。九年二月，叔孙得臣前往京师。辛丑日，安葬襄王【文公十四年顷王崩】
宣公二年冬季十月乙亥日，天王崩。三年
春王正月，葬匡王。
成五年冬十一月己酉，天王崩。定王襄元年九月辛酉，天王崩。二年春王正月，▯简王。
译春季，周王正月，安葬匡王。
成王五年冬季十一月己酉日，周天子驾崩。定王襄元年九月辛酉日，周天子驾崩。二年春季，周王正月，〇简王。
二十八年十二月甲寅，天王崩。灵王昭二十二年夏四月乙丑，天王崩。六月，叔鞅如京师，葬景王。冬十月，王子猛卒。
以上天王书崩者九，书葬者五，不书葬者四。卿吊丧者一，防葬者二。不书崩葬者三，书子卒者一。传例曰：「凡崩、薨不赴不书。」此天子崩、诸侯卒来赴则书之例也。故襄二十八年传曰：「十一月癸巳天王崩，未来赴，亦未书。十二月王人来告丧，问崩日，以甲寅告，故书之，以徴过也。」此又崩日从赴之例。防葬则书，葬不书者，鲁不往也。公羊传曰：「我有往则书。」盖知有葬不防不书之例，平王、惠王、定王、灵王书崩不书葬是也。吊葬不书其人，微者非卿也。传曰：「灵王崩，郑简公在楚，上卿守国，使印段如周吊。」伯有曰：「弱不可。」子产曰：「与其莫往，弱不犹愈乎？」此微者吊丧之证也。文八年秋襄王崩，公孙敖如京师，传曰：「穆伯如周吊丧。」九年叔孙得臣如京师葬襄王，此吊葬使卿则书之例也。凡吊丧者必归含、襚、▯，且临皆同日毕事。杂记言诸侯之礼甚详。郑康成记礼：「天子于二王后，含为先，襚次之，赗次之，赙次之。于诸侯，含之、赗之。诸侯相于，如天子于二王后。」以此推之，则诸侯于天子可知。故隐三年武氏子来求赙，公孙敖奔莒，传言其以币奔是也。古者天子崩，诸侯皆亲奔丧，顾命所记详矣。春秋之世，遣防者吊丧如列国，而又有不往者，其能亲送天子之葬乎？刘侍读曰：「公亲防则不书葬。」既昧书法，亦非事实矣。文公以襄王尝使大夫防僖公葬，又成其妾母之丧，鲁既使卿共晋襄葬事，由是使卿如周吊丧，不至，乃使卿防葬。昭公之世，亦以两使卿防晋侯葬，而后使叔鞅葬景王，则鲁人之情见矣。王猛未逾年，书子卒，与诸侯未成君之礼同。呉先生曰：「天子诸侯嗣位而未逾年者称子。子上加王者，表其为天王未逾年之子，以别于诸侯未逾年之子也。」此与王子虎、王子朝以属书不同。敬王崩在春秋后，传曰：「天子七月而葬，同轨至。」考崩葬之嵗月，则淹速之罪。自见《观志》，“崩”而不志“葬”，则诸侯之不臣可知。至尊当谨志崩日，唯葬不及礼则不日，必备礼而后日。王室贫于列国，故唯襄王书日，此在国史必有定法。左氏唯知大夫卒有不日之例，而于天子诸侯丧纪则失其传，故学者不复考详，见《日月篇》。赵伯循曰：「王后、世子卒葬之不书，何也？王室不告，诸侯不吊也。策书之大体存，而得失着矣。若夫庄王、僖王、顷王崩葬皆不书，乃笔削之防，在存策书大体中自为变例，而左氏学者往往妄为之辞。」今考庄十一年，鲁主王姬之昬，冬，王姬归于齐。明年，庄王崩，王室无不告诸侯之理。十四年，单伯防伐宋，冬，防于鄄。十六年，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明年，僖王崩，王室亦无不告诸侯之理。惠王即位，传言春虢公、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皆赐玉五防、马三疋。虢公、晋侯、郑伯使原庄公逆王后于陈。经传所録庄、僖、惠三王之际，其事如此，而杜氏乃以为王室微弱不能自通于诸侯，可谓诬矣。且是时齐桓方假王命以示大顺，鲁人其有不吊葬天子者乎？文十年，公及苏子盟于女栗，传曰：「顷王立故也。」十四年春，顷王崩，王室无不告鲁之理。是年传曰：「襄仲使告于王，请以王宠求昭姬于齐。」冬，单伯如齐。使鲁不吊葬天子，其敢有请于王室乎？然则曰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政故不赴者，其妄明矣。传记天王崩，有秘不发丧、定位而后来赴者，惠王也；有缓告者，灵王也；有王室乱，虽不成尊亦赴者，王子猛也。岂有二臣争政，遂不告王丧之理乎？时王朝犹有尹氏、芮伯、毛伯、苏子之属，皆世臣也。以大丧诏诸侯，乃大行人之职，不当以二臣争政而废。传又言周公将与王孙苏讼于晋，王使尹氏、聃季讼周公于晋，赵宣子平王室而复之。使王室不告丧于诸侯，而唯使晋人平二臣之讼，可乎？亦岂有赴于晋而不赴于鲁者
译鲁襄公二十八年十二月甲寅日，周天子驾崩。周灵王在位期间，昭公二十二年夏四月乙丑日，周天子驾崩。六月，叔鞅前往京师，参加周景王的葬礼。冬十月，王子猛去世。
以上记载中，周天子驾崩被记录的有九次，记载葬礼的有五次，未记载葬礼的有四次。卿大夫去吊丧的有一次，去助葬的有两次。既未记载驾崩也未记载葬礼的有三次，记载王子去世的有一次。《春秋》传文的体例说：“凡是天子驾崩、诸侯去世，如果未派人来报丧，就不予记载。”这是天子驾崩、诸侯去世，若有人来报丧就予以记载的体例。所以《春秋》襄公二十八年的传文说：“十一月癸巳日周天子驾崩，因为周王室未派人来报丧，所以没有记载。十二月周王室派人来报告丧事，询问驾崩的具体日期，以甲寅日告知，所以予以记载，以此来追究过错。”这又是驾崩日期依据报丧来记载的体例。去助葬就记载，不记载葬礼的，是因为鲁国没有派人前往。《公羊传》说：“我国派人前往就记载。”大概知道有葬礼发生但鲁国未派人助葬就不予记载的体例，平王、惠王、定王、灵王记载驾崩却不记载葬礼就是如此。吊丧和助葬不记载具体人名，是因为使者地位卑微，不是卿大夫。传文说：“周灵王驾崩，郑简公在楚国，上卿留守国内，派遣印段前往周王室吊丧。”伯有说：“使者地位太卑微不行。”子产说：“与其谁也不去，派个地位卑微的使者去不是更好吗？”这就是地位卑微者去吊丧的证据。鲁文公八年秋，周襄王驾崩，公孙敖前往京师，传文说：“穆伯前往周王室吊丧。”九年，叔孙得臣前往京师参加周襄王的葬礼，这就是吊丧和助葬派遣卿大夫就予以记载的体例。凡是去吊丧的，必定要回去准备含玉、赠衣、助葬财物，并且亲临哭吊，都在同一天完成事务。《杂记》中关于诸侯礼仪的记载非常详细。郑康成记载礼仪说：“天子对待前两个朝代的后裔，先进行含玉，其次赠衣，再次助葬，最后赠送财物。对待诸侯，进行含玉和助葬。诸侯之间互相对待，如同天子对待前两个朝代的后裔。”由此推断，诸侯对待天子的情形也就可知了。所以隐公三年，武氏子来请求助葬财物，公孙敖逃往莒国，传文说他是带着财物逃跑的，就是证明。古时候天子驾崩，诸侯都亲自奔赴丧事，《顾命》篇记载得很详细。春秋时期，派遣使者去吊丧如同对待各国一样，而且还有不去的，他们能亲自送葬天子吗？刘侍读说：“国君亲自去助葬就不记载葬礼。”这既不明白书法的义例，也不符合事实。鲁文公因为周襄王曾经派遣大夫来助葬鲁僖公，又成全了鲁僖公妾母的丧事，鲁国既已派遣卿大夫共同处理晋襄公的葬礼，由此派遣卿大夫去周王室吊丧，如果不去，就派遣卿大夫去助葬。鲁昭公时期，也因为两次派遣卿大夫去助葬晋侯，然后才派遣叔鞅去参加周景王的葬礼，那么鲁人的情由就显而易见了。王子猛在位未满一年，记载为“子卒”，与诸侯未正式即位之礼相同。吴先生说：“天子诸侯继承君位未满一年的称为‘子’。在‘子’字上面加上‘王’字，是为了表明他是天王未满一年的儿子，以区别于诸侯未满一年的儿子。”这与王子虎、王子朝以宗室成员身份被记载不同。周敬王驾崩在《春秋》记事之后，传文说：“天子七月下葬，天下车轨相同的人都要到达。”考察驾崩和下葬的年月，那么延误或急促的罪责就显而易见了，详见《观志》篇。“崩”而不记载“葬”，那么诸侯的不臣之心就可知了。至尊的天子应当谨慎地记载驾崩的日期，只有葬礼不合礼制才不记载具体日期，必须完备礼制后才记载日期。王室比各国都贫困，所以只有周襄王记载了日期，这在国史中一定有固定的法则。左氏只知道大夫去世有不记载日期的体例，而在天子诸侯的丧礼上却失去了传承，所以学者不再详细考证，详见《日月篇》。赵伯循说：“王后、世子去世和葬礼不记载，为什么呢？因为王室不告丧，诸侯不吊唁。策书的大体原则存在，而得失就显现出来了。至于庄王、僖王、顷王的驾崩和葬礼都不记载，这是笔削的权变，在保存策书大体原则中自有的变例，而左氏学者往往胡乱编造言辞。”现在考证庄公十一年，鲁国主持王姬的婚事，冬，王姬嫁到齐国。第二年，庄王驾崩，王室没有不告知诸侯的道理。十四年，单伯去助葬伐宋，冬，在鄄地会盟。十六年，周王室派遣虢公命令曲沃伯率领一军作为晋侯。第二年，僖王驾崩，王室也没有不告知诸侯的道理。惠王即位，传文记载春虢公、晋侯朝见周王，周王用甜酒款待，命令他们谦让，都赐予玉五双、马三匹。虢公、晋侯、郑伯派遣原庄公从陈国迎回王后。经传所记载的庄王、僖王、惠王三王时期，事情就是这样，而杜预却认为王室微弱不能自己与诸侯沟通，可以说是诬蔑了。况且当时齐桓公正假借王命来显示大顺，鲁国人难道有不吊唁和助葬天子的吗？文公十年，鲁公和苏子在女栗结盟，传文说：“这是因为顷王即位的原因。”十四年春，顷王驾崩，王室没有不告知鲁国的道理。这一年传文说：“襄仲派人报告给周王，请求凭借王的宠爱向齐国求娶昭姬。”冬，单伯前往齐国。如果鲁国不吊唁和助葬天子，他敢向王室有所请求吗？那么说因为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权所以不报丧的，其荒谬是明显的。传记中记载天王驾崩，有秘不发丧、确定继承人后才来报丧的，是惠王；有迟缓报告的，是灵王；有王室动乱，虽然未正式即位也来报丧的，是王子猛。难道会有两个大臣争权，就不报告天子丧事的道理吗？当时周王室还有尹氏、芮伯、毛伯、苏子等人，都是世袭的大臣。以重大丧事诏告诸侯，是大行人的职责，不应当因为两个大臣争权就废弃。传文又说周公将要与王孙苏在晋国诉讼，周王派遣尹氏、聃季在晋国诉讼周公，赵宣子平息王室争端并恢复原状。如果王室不向诸侯报告丧事，而只让晋国人平息两个大臣的诉讼，可以吗？又哪有向晋国报丧而不向鲁国报丧的道理呢？
？乎左氏知史有不赴不书之例，而妄意其事以释书法，顾弗思尔。窃尝有考于辩名实之说，而后知三王崩葬不书为夫子所削，无可疑者。春秋之初，诸侯不王，夷狄外叛，故伯者之兴，得以尊王室、攘夷狄为功。然其业有崇卑，事有得失，则其功罪不可无辩，此《春秋》所由作也。故曰：「其事则齐桓、晋文。」盖自平王东迁以来，朝觐狱讼不至，贡赋不归，诸侯所以事天子者，唯吊丧送葬同列国而已。伯者虽知假尊王以示名义，而不能身率诸侯享觐于王庭，史书崩葬无异文也。方伯之所以寘力王室，如斯而已乎？《春秋》当有伯之初，诸侯吊葬天子，仅存于策者，书之不为少变，则是以尊王为虚文，而名实乱矣。是故庄、僖崩葬，特削而不书。晋伯中衰，王臣自出以盟诸侯；齐商人弑其君，执天子之使，诸侯恬不为动，则楚君以其僭号加中国，盟诸侯而惑民聴，岂有能正之者？自有伯以来，天下之势又一大变，而王室亦以无伯而愈卑矣。虽区区吊葬之礼仅存，君子以为犹不吊葬也。《春秋》当无伯之日，而天王崩葬书之以为常，则是以有伯为虚文，而名实乱矣。是故顷王崩葬，特削而不书，皆所以辩名实之际，而定伯者之功罪也。其法与正月不书王、防盟不序诸侯相表里，盖属辞比事之教如此，详见《辩名实》篇。然此不以入笔削类者，以其在存策书中，特有所删，为变例之二，与一笔一削略彼明此者不同也。
译左氏知道史官有“不赴告就不记载”的体例，却凭空揣测史事来解释书法，却不曾思考这一点。我曾对辨析名实之说的理论有所考证，然后才知道三位周王崩葬不记载，是孔子删削的结果，这是毫无疑问的。春秋初期，诸侯不尊奉周王，夷狄在外叛乱，所以霸主兴起，能够以尊奉王室、抵御夷狄为功业。然而霸业的成就有高下之分，行事有得失之别，那么他们的功过就不能不加以辨析，这就是《春秋》之所以撰作的原因。所以说：“所载之事则是齐桓公、晋文公。”大概自从周平王东迁以来，朝见、诉讼不到周王那里，贡赋不归于王室，诸侯侍奉天子，只剩下吊丧送葬与同列的诸侯国一样而已。霸主虽然知道借尊王来显示名义，却不能亲自率领诸侯在周王朝廷享祭朝见，史书对崩葬的记载没有不同的文字。方伯对王室所尽的力量，仅仅如此吗？《春秋》正值霸主兴起之初，诸侯吊唁天子葬礼，仅存于简策中的记载，如果记载它不算是对旧例的轻微改变，那就是把尊王当作虚文，而名实就混乱了。因此，周庄王、周僖王的崩葬，特意删削而不记载。晋国霸业中期衰落，周王大臣自行出来与诸侯结盟；齐国商人弑杀其君，拘捕天子的使者，诸侯安然不动，那么楚国君主以其僭越的称号凌驾于中原，与诸侯结盟而迷惑民众视听，难道有能纠正的人吗？自从有霸主以来，天下局势又发生了一次大变化，而王室也因为没有了霸主而更加卑微了。虽然区区吊唁葬礼的礼仪尚存，君子认为这还如同没有吊唁葬礼一样。《春秋》正值没有霸主的时期，如果记载天王崩葬作为常例，那就是把有霸主当作虚文，而名实就混乱了。因此，周顷王的崩葬，特意删削而不记载，这都是为了辨析名实的关键，而判定霸主的功过。这种法则与“正月不书王”、“防地会盟不排列诸侯”互相表里，大概属于措辞比附事理的教化如此，详见《辩名实》篇。然而这没有归入笔削一类，是因为它在保留的简策书中，特意有所删减，属于变例的第二种，与一笔一削、略去彼而明示此的情况不同。
隐三年八月庚辰，宋公和卒。冬十二月癸未，葬宋穆公。
【桓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殇公。
庄二年冬十二月乙酉，宋公冯卒。三年夏四月，葬宋庄公。
【十二年秋八月甲午，宋万弑其君防】闵公。
僖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御说卒。桓公
二十三年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襄公。
文七年夏四月，宋公王臣卒。成公。
【十六年冬十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昭公。
成二年八月壬午，宋公鲍卒。三年二月乙亥▯宋文公。
十五年夏六月，宋公固卒。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昭十年十二月甲子，宋公成卒。十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宋平公。
二十五年十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二十六年春王正月，葬宋元公。
以上宋公书卒者九，书葬者六，不书葬者三，弑而不书葬者三。凡诸侯卒，彼来赴而此往吊则书，不吊虽来赴不书卒。于▯徳公、伯姬之事见之，盖史书卒葬，所以志邦交厚薄、丧纪敬慢，不徒録外事也。但齐等以上大国，鲁多不敢慢，苟非见弑，无不书卒者，考宋、齐、晋三国可见。殇公与夷、公子冯所雠，闵公防弑后国乱，昭公杵臼国人不君，皆遇弑而不以礼葬，如齐之懿、庄，晋之厉公，则诸侯不防无可疑者。唯桓公御说卒不书葬，盖廹于葵丘之防，不及以礼致诸侯之送葬者也。襄公师败身伤而卒，成公卒后国乱，皆不备礼。周末文繁礼备，或有阙则不敢以葬期告诸侯。《礼·坊记》曰：「子云：『死，民之卒事也，吾从周。』以此坊民，诸侯犹有薨而不葬者，谓不成丧也。」是故诸侯不书葬，非皆由鲁不防，苟其国葬不以礼而不以葬期来告，亦无由往防之尔。凡诸侯卒日，吊不以礼则不日，苟赴不以时则又不月。宋成卒后国乱，宋共亦必有为故，皆不日。宋齐等之国，王者之后，鲁不敢慢，其不以礼必有故矣。凡诸侯葬得礼则月，不及礼不月，必厚葬拟天子而后日，着其僭也。穆公葬日，与夷德其传国于已而厚葬以报之；文、共俱日，则皆华元不臣之所为也。景公头曼卒在春秋后。
桓十四年冬十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十五年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
【庄八年冬十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庄九年秋七月丁酉，葬齐。
襄公
僖十七年冬十二月乙亥，齐侯小白卒。十八年秋八月丁亥，葬齐桓公。
二十七年夏六月庚寅，齐侯昭卒。秋八月乙未，葬齐孝公。
文十四年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昭公
【九月，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十八年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懿公
宣十年夏四月己巳，齐侯元卒。六月，公孙归父如齐，葬齐惠公。
成九年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冬十一月，葬齐顷公。
襄十九年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冬，葬齐灵公。
【二十五年，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庄公
哀五年秋九月癸酉，齐侯杵臼卒。冬，叔还如齐。闰月，葬齐景公。
【六年秋齐陈乞弑其君荼】
十年三月戊戌，齐侯阳生卒。五月，葬齐悼公。
以上齐君书卒者九，书葬者八，不书葬者一，弑而书葬者一，不书葬者四。桓公入立而葬襄公，鲁方伐齐纳纠，犹不忘防其葬，古人重丧纪如此。齐孝公卒，传曰：「有齐怨，不废丧纪，礼也。」又可为吊赠书卒之证。齐昭以五月卒，七月公子商人弑舍，告以九月，则昭公必不成丧。传记阎职、邴歜弑懿公，纳诸竹中。崔氏侧庄公于北郭，葬诸士孙之里，四翣不跸，下车七乗，不以兵甲。齐灭崔氏，乃迁庄公殡于大寝，又明年葬于北郭，不入兆域。此二君见弑，不以君礼成丧之实也。阳生亦弑而书葬者，国人讳弑，既以卒赴，自宜以礼成丧也。外弑君书卒者三，阳生与郑伯髠顽、楚子麇也。鲁史承赴而书，辟不敏也。夫子因而不革，存策书之大体也。后之作传者，于齐、郑二君之卒，则曰：「不使夷狄之民加乎中国之君。」于楚子书卒而不通，则曰：「申之防，十三国诸侯在焉，恐贻后世之讥，故不革其伪赴者，为之讳也。」说
译隐公三年八月庚辰日，宋公和去世。冬季十二月癸未日，安葬宋穆公。
【桓公二年春季周历正月戊申日，宋督杀害了他的国君与夷】殇公。
庄公二年冬季十二月乙酉日，宋公冯去世。三年夏季四月，安葬宋庄公。
【十二年秋季八月甲午日，宋万杀害了他的国君防】闵公。
僖公九年春季周历三月丁丑日，宋公御说去世。桓公
二十三年夏季五月庚寅日，宋公兹父去世。襄公。
文公七年夏季四月，宋公王臣去世。成公。
【十六年冬季十一月，宋国人杀害了他们的国君杵臼】昭公。
成公二年八月壬午日，宋公鲍去世。三年二月乙亥日〇宋文公。
十五年夏季六月，宋公固去世。秋季八月庚辰日，安葬宋共公。昭公十年十二月甲子日，宋公成去世。十一年春季周历二月，叔弓前往宋国，安葬宋平公。
二十五年十一月己亥日，宋公佐在曲棘去世。二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安葬宋元公。
以上宋国国君记载去世的有九位，记载安葬的有六位，不记载安葬的有三位，被弑杀且不记载安葬的有三位。凡是诸侯去世，如果对方来报丧而本国前往吊唁就记载，不前往吊唁即使对方来报丧也不记载去世。这在〇徳公、伯姬的事情上可以看出来，大概史书记载去世和安葬，是为了记录国家间交情的厚薄、丧礼的恭敬与轻慢，不仅仅是记录外国的事情罢了。但是齐国等以上的大国，鲁国大多不敢怠慢，如果不是被弑杀，没有不记载去世的，考察宋、齐、晋三国就可以明白。殇公与夷、公子冯所仇视，闵公防被弑后国家动乱，昭公杵臼国人不服从，都遭遇弑杀而不按礼制安葬，就像齐国的懿公、庄公，晋国的厉公，那么诸侯不前往吊唁是没有可疑之处的。只有桓公御说去世不记载安葬，大概是因为迫于葵丘之盟的约束，来不及按礼制招致诸侯送葬。襄公军队战败身受重伤而去世，成公去世后国家动乱，都不具备完备的礼制。周代末年文饰繁多礼制完备，如果有缺失就不敢以安葬的日期告知诸侯。《礼记·坊记》说：“子云：‘死亡，是百姓的终极大事，我遵从周礼。’用这个来防范百姓，诸侯还有去世而不安葬的，说的是没有完成丧礼。”因此诸侯不记载安葬，并非都是因为鲁国不前往吊唁，如果那个国家安葬不按礼制而不以安葬的日期来告知，也没有理由前往吊唁。凡是诸侯去世的日期，吊唁不按礼制就不记载日期，如果报丧不及时又不记载月份。宋成公去世后国家动乱，宋共公也必定有缘故，都不记载日期。宋、齐等国的国君，是王者的后代，鲁国不敢怠慢，他们不按礼制必定有缘故。凡是诸侯安葬合乎礼制就记载月份，不合乎礼制不记载月份，必定厚葬比拟天子而后才记载日期，以彰显其僭越。穆公安葬记载日期，与夷感激他传位给自己而厚葬以报答他；文公、共公都记载日期，则都是华元不臣之所为。景公头曼去世在春秋之后。
桓公十四年冬季十二月丁巳日，齐侯禄父去世。十五年夏季四月己巳日，安葬齐僖公。
【庄公八年冬季十一月癸未日，齐无知杀害了他的国君诸儿】庄公九年秋季七月丁酉日，安葬齐。
襄公
僖公十七年冬季十二月乙亥日，齐侯小白去世。十八年秋季八月丁亥日，安葬齐桓公。
二十七年夏季六月庚寅日，齐侯昭去世。秋季八月乙未日，安葬齐孝公。
文公十四年夏季五月乙亥日，齐侯潘去世。昭公
【九月，齐公子商人杀害了他的国君舍】
【十八年夏季五月戊戌日，齐国人杀害了他们的国君商人】懿公
宣公十年夏季四月己巳日，齐侯元去世。六月，公孙归父前往齐国，安葬齐惠公。
成公九年秋季七月丙子日，齐侯无野去世。冬季十一月，安葬齐顷公。
襄公十九年秋季七月辛卯日，齐侯环去世。冬季，安葬齐灵公。
【二十五年，夏季五月乙亥日，齐崔杼杀害了他的国君光】庄公
哀公五年秋季九月癸酉日，齐侯杵臼去世。冬季，叔还前往齐国。闰月，安葬齐景公。
【六年秋季齐陈乞杀害了他的国君荼】
十年三月戊戌日，齐侯阳生去世。五月，安葬齐悼公。
以上齐国国君记载去世的有九位，记载安葬的有八位，不记载安葬的有一位，被弑杀而记载安葬的有一位，不记载安葬的有四位。桓公入主即位而安葬襄公，鲁国正讨伐齐国接纳公子纠，仍然不忘吊唁他的安葬，古人重视丧礼如此。齐孝公去世，传文说：“有齐国的怨恨，不废弃丧礼，这是合乎礼的。”又可以作为吊唁赠礼记载去世的证明。齐昭公在五月去世，七月公子商人杀害舍，九月才来报丧，那么昭公必定没有完成丧礼。传记记载阎职、邴歜弑杀懿公，把他塞进竹笼里。崔氏把庄公侧放在北郭，安葬在士孙之里，四翣不戒备，下车七乘，不使用兵甲。齐国消灭崔氏后，才把庄公的灵柩迁到大寝，又过了一年安葬在北郭，不进入墓地。这两位国君被弑杀，没有按君礼完成丧礼的事实。阳生也被弑杀而记载安葬，是因为国人忌讳弑君，既然以去世报丧，自然应该按礼制完成丧礼。外国弑君记载去世的有三位，阳生与郑伯髠顽、楚子麇。鲁国史官承接报丧而记载，是回避不敏。孔子沿袭而不改变，是保存策书的大体。后来作传的人，对于齐、郑两位国君的去世，就说：“不让夷狄的百姓凌驾于中国的国君之上。”对于楚子记载去世而不通称，就说：“申之盟，十三个国家的诸侯都在，恐怕留下后世的讥讽，所以不革除他们虚假的报丧，是为他们避讳。”说
经若是，圣人之志荒矣，由不知有存防书大体之义故也。齐君书卒皆日，姻隣大国，往来素厚也。葬书日者四，皆孝公以前鼎盛僭侈之时。齐灵黜大子光，而使髙厚、夙沙卫傅牙为大子。庄公立，执牙，杀髙厚，于是有夙沙卫之乱。十一月齐侯围髙唐，则灵公葬不书月，由不及礼明矣。舍与荼皆未成君而弑，凡未成君皆不成丧。简公壬，《春秋》后卒。
译经文既然这样，圣人的意志就荒废了，这是因为不知道有保存、防备《春秋》大体的意义。齐国国君的书写去世都说是因为与邻近大国关系向来深厚。记载葬礼的有四次，都是孝公以前鼎盛僭越奢侈的时候。齐灵公废黜太子光，而让高厚、夙沙卫辅佐牙为太子。庄公即位，逮捕牙，杀死高厚，于是发生了夙沙卫的叛乱。十一月齐侯围攻高唐，那么灵公下葬不记载月份，是因为来不及行礼，这就很明白了。舍与荼都没有正式即位就被杀，凡是未正式即位者都不举行完整的丧礼。简公壬，《春秋》在后记载其去世。
僖九年九月甲子，晋侯佹诸卒。献公。
【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
【十年春晋里克弑其君卓】
二十四年冬晋侯夷吾卒 惠公
三十二年冬十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卒。三十三年夏四月癸巳，葬晋文公。
文六年八月乙亥，晋侯驩卒。冬十月，公子遂如晋，葬晋襄公。
【宣二年秋九月乙丑，晋赵盾弑其君夷臯】灵公。
宣九年九月辛酉，晋侯黑臀卒于扈。成公。
成十年五月丙午，晋侯獳卒。（景公。）
【十八年春，王正月庚申，晋弑其君州蒲】厉公
襄十五年冬十一月癸亥，晋侯周卒。十六年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昭十年秋七月戊子，晋侯彪卒。九月，叔孙婼如晋，葬晋平公。
十六年秋八月己亥，晋侯夷卒。九月，季孙意如如晋。冬十月，葬晋昭公。
三十年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秋八月，葬晋顷公。以上晋君书卒者十，书▯者六，不书葬者四，弑而不书葬者四。献公卒而国乱，惠公以前年九月卒，文公以正月入国，戊申杀懐公于髙梁，不告，是年冬乃书「晋侯夷吾卒」而不月。杜氏谓文公定位而后来告，则二公皆不得以礼防葬可知。宣公事齐而不事晋，黑壤之防晋人止公，故晋成之葬，鲁人不防晋人谓鲁贰于楚，止鲁君送葬，诸侯莫在，鲁人辱之，故晋景之葬，成公亲送而不书。灵公之弑，赵盾使穿逆公子黑臀于周而立之，壬申朝于武宫，必不复成丧。厉公之弑，晋人葬之翼东门外，以车一乗不待逾月，此不成丧之实也。卿共伯主之葬，自襄公始。传记郑子大叔之言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昭三十年传文】又曰：「文襄之伯，君薨，大夫吊，卿共葬事【昭三年传文】然考当时事迹，往往不合，岂伯业有盛衰，列国情有戚疏，事有缓急，不得皆同乎？悼公之丧，郑子西吊，子蟜送葬，此大夫吊、卿共葬之制也。而鲁葬悼公不使卿，非定制明矣。少姜之丧，鲁君亲吊不纳，季孙往襚，郑印段吊，游吉送葬，盖晋既以少姜之丧告诸侯，则不得不往，是又以时君之意而为礼者。顷公卒，郑游吉吊且送葬，一卿兼二事，晋人虽诘之而不复讨者，礼过于古，既有所加，则时有所损，终不可为定制也。晋至献公已为同姓大国，文公以后世为盟主，故卒无不日。自襄公以后皆三月而葬，昭以逾月葬，既不及节，必无逾制。唯文公五月而书日，伯业既成，且尝请隧，其厚葬有由矣。惠公实前年九月卒，史即告时书之，自不容书月。定公午，《春秋》后卒。
【隐四年春王二月，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五年夏四月，葬卫桓公。
桓十二年冬十一月丙戌，卫侯晋卒。十三年三月，葬卫宣公。
庄二十五年夏五月癸丑，卫侯朔卒。惠公。
【闵二年狄人入卫，传遂言灭卫。卫侯赤，不言死所】懿公。
僖二十五年，夏四月癸酉，卫侯燬卒。秋，葬卫文公。
宣九年冬十月癸酉，卫侯郑卒。成公。
成二年八月庚寅，卫侯速卒。三年春王正月辛亥，葬卫穆公。
十四年冬十月庚寅，卫侯臧卒。十五年春王二月，葬卫定公。
【襄二十六年春王二月辛卯，卫▯喜弑其君剽】殇公。
襄二十九年夏五月庚午，卫侯衎卒。秋九月，葬卫献公。
昭七年秋八月戊辰，卫侯恶卒。十二月癸亥，葬卫襄公。
哀二年夏四月丙子，卫侯元卒。冬十月，葬卫灵公。以上卫君书辛者九，书葬者七，不书葬者二。弑而书葬者一，不书葬者一。卫人既讨州吁，又能以礼葬其君，防诸侯之送者，故虽君弑而书葬。▯喜弑剽而复卫侯衎，衎岂成剽之为君者？故葬不以礼，则不防而不书葬。然鲁尝防诸侯纳惠公，三与成公同盟，而皆不防其葬，何也？齐桓方假王命以霸诸侯，而卫人伐周以立子頺，故鲁不敢复亲卫。观齐桓将伐卫，而先防公于城濮，意可见矣。卫成通鲁以防晋，而晋人止公于黑壤，宣公岂无憾于卫乎？丧纪之薄，则有由矣。然鲁、卫兄弟之国，礼尚往来，故卒无不日。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以立国于破亡之余，
译僖公九年九月甲子日，晋侯佹诸去世。即献公。
【冬天，晋国里克杀死了国君的儿子奚齐】
【十年春天，晋国里克弑杀了国君卓】
二十四年冬天，晋侯夷吾去世。即惠公。
三十二年冬天十二月己卯日，晋侯重耳去世。三十三年夏天四月癸巳日，安葬晋文公。
文公六年八月乙亥日，晋侯驩去世。冬天十月，公子遂前往晋国，安葬晋襄公。
【宣公二年秋天九月乙丑日，晋国赵盾弑杀了国君夷臯】即灵公。
宣公九年九月辛酉日，晋侯黑臀在扈地去世。即成公。
成公十年五月丙午日，晋侯獳去世。即景公。
【十八年春天，周历正月庚申日，晋国弑杀了国君州蒲】即厉公。
襄公十五年冬天十一月癸亥日，晋侯周去世。十六年春天周历正月，安葬晋悼公。
昭公十年秋天七月戊子日，晋侯彪去世。九月，叔孙婼前往晋国，安葬晋平公。
十六年秋天八月己亥日，晋侯夷去世。九月，季孙意如前往晋国。冬天十月，安葬晋昭公。
三十年夏天六月庚辰日，晋侯去疾去世。秋天八月，安葬晋顷公。以上晋国国君记载去世的有十位，记载“〇”的有六位，不记载安葬的有四位，被弑杀且不记载安葬的有四位。献公去世时国家动乱，惠公在前一年九月去世，文公在正月进入国都，戊申日在高梁杀死了怀公，没有向诸侯通报，这一年冬天才记载“晋侯夷吾去世”而不记载月份。杜氏认为文公确定君位后才来通报，那么这两位国君都不能按照礼制安葬是可以知道的。宣公侍奉齐国而不侍奉晋国，黑壤之会晋国人阻止鲁公，所以晋成公安葬时，鲁国人没有参加；晋国人认为鲁国对楚国怀有二心，阻止鲁君送葬，诸侯中没有人在场，鲁国人感到受辱，所以晋景公安葬时，成公亲自送葬却不记载。灵公被弑杀，赵盾派穿从周王室迎接公子黑臀并拥立他，壬申日在武宫朝见，必定没有完成丧礼。厉公被弑杀，晋国人将他安葬在翼城东门外，只用一辆车，不到一个月，这是没有完成丧礼的实情。由卿主持安葬，是从襄公开始的。传记中郑国子大叔的话说：“先王的制度，诸侯的丧事，士去吊唁，大夫去送葬【昭公三十年传文】又说：“文公、襄公称霸时，国君去世，大夫去吊唁，卿主持安葬事务【昭公三年传文】然而考察当时的事迹，往往不符合，难道霸业有盛衰，各国关系有亲疏，事情有缓急，不能都相同吗？悼公的丧事，郑国子西去吊唁，子蟜去送葬，这是大夫吊唁、卿主持安葬的制度。而鲁国安葬悼公没有派遣卿，显然不是定制。少姜的丧事，鲁君亲自去吊唁不被接纳，季孙去致赠衣衾，郑国印段去吊唁，游吉去送葬，大概晋国既然已将少姜的丧事告知诸侯，就不得不前往，这也是根据当时国君的意思来行礼。顷公去世，郑国游吉既去吊唁又去送葬，一位卿兼任两件事，晋国人虽然责问但不再追究，礼制超过古制，既然有所增加，那么时势有所减损，终究不能成为定制。晋国到献公时已是同姓大国，文公以后世代为盟主，所以去世无不记载日期。自襄公以后都是三个月安葬，昭公超过一个月安葬，既然不及节度，必定没有超过制度。只有文公五个月安葬且记载日期，霸业既已成就，且曾请求隧葬，其厚葬是有原因的。惠公实际上在前一年九月去世，史官随即告知当时记载，自然不容许记载月份。定公午，是《春秋》之后去世的。
【隐公四年春天周历二月，戊申日，卫国州吁弑杀了国君完】五年夏天四月，安葬卫桓公。
桓公十二年冬天十一月丙戌日，卫侯晋去世。十三年三月，安葬卫宣公。
庄公二十五年夏天五月癸丑日，卫侯朔去世。即惠公。
【闵公二年狄人入侵卫国，传文于是说灭卫。卫侯赤，不记载死亡地点】即懿公。
僖公二十五年，夏天四月癸酉日，卫侯燬去世。秋天，安葬卫文公。
宣公九年冬天十月癸酉日，卫侯郑去世。即成公。
成公二年八月庚寅日，卫侯速去世。三年春天周历正月辛亥日，安葬卫穆公。
十四年冬天十月庚寅日，卫侯臧去世。十五年春天周历二月，安葬卫定公。
【襄公二十六年春天周历二月辛卯日，卫国〇喜弑杀了国君剽】即殇公。
襄公二十九年夏天五月庚午日，卫侯衎去世。秋天九月，安葬卫献公。
昭公七年秋天八月戊辰日，卫侯恶去世。十二月癸亥日，安葬卫襄公。
哀公二年夏天四月丙子日，卫侯元去世。冬天十月，安葬卫灵公。以上卫国国君记载去世的有九位，记载安葬的有七位，不记载安葬的有两位。被弑杀而记载安葬的有一位，不记载安葬的有一位。卫国人既已讨伐州吁，又能以礼安葬其国君，防备诸侯的送葬者，所以虽然国君被弑杀却记载安葬。〇喜弑杀剽而恢复卫侯衎，衎难道承认剽为君吗？所以安葬不以礼，就不防备诸侯且不记载安葬。然而鲁国曾经防备诸侯拥立惠公，三次与成公结盟，却都不参加他们的安葬，为什么呢？齐桓公正假借王命以称霸诸侯，而卫国人攻打周王室以拥立子頺，所以鲁国不敢再亲近卫国。看齐桓公将要攻打卫国，而先在城濮防备鲁公，意图可见。卫成公勾结鲁国以对抗晋国，而晋国人将鲁公阻止在黑壤，宣公难道对卫国没有怨恨吗？丧礼的简薄，是有原因的。然而鲁、卫是兄弟之邦，礼尚往来，所以去世无不记载日期。文公穿着粗布衣服、戴着大帛帽子，在破亡之余建立国家，
其葬不及礼，宜也。穆公葬独日者，当鞌战胜齐，晋三子自往吊焉，哭于大门之外，卫人迎之，妇人哭于门内，送亦如之，遂常以葬。盖卫人欲因胜敌变礼，以旌先君之伐，其仪物必有逾制者，而不知其非也。襄公卒，卫人告丧于周，请命，其葬必特从厚，以彰示诸侯。懿公赤国灭，死不赴。出公辄卒，在春秋后。
译他的葬礼不合礼制，是应当的。穆公葬礼只用一天，是因为鞌之战战胜齐国时，晋国三位大夫亲自前往吊唁，在大门外哭泣，卫国人迎接他们，妇女们在门内哭泣，送葬时也是如此，于是便沿袭为常例。大概是卫国人想借战胜敌国之机改变礼制，以彰显先君的功业，其礼仪器物必定有超越制度的地方，却不知道这是不对的。襄公去世，卫国人向周王室报告丧事，请求册命，他的葬礼必定特别丰厚，以昭示诸侯。懿公被赤国所灭，死后没有赴告。出公辄去世，已在《春秋》记载之后。
隐八年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八月，葬蔡宣公。桓十七年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秋八月癸巳，葬蔡桓侯。
【庄十九年，蔡侯献舞卒于楚】哀侯。
僖十四年冬蔡侯肸卒 穆公
【文十五年，蔡侯甲午卒】庄公。
宣十七年春王正月丁未蔡侯申卒。夏葬蔡文公【襄三十年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襄三十年冬十月葬蔡景公【昭十一年夏四月丁巳楚子防诱蔡侯般杀之于申】昭十三年冬十月葬蔡
灵公
昭二十年十一月辛卯，蔡侯庐卒。二十一年春王三月，葬蔡平公。
二十三年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悼公。
【哀四年春王二月庚戌，盗杀蔡侯申】哀四年冬十二月，葬蔡昭公。以上蔡君书卒者六，书葬者四，不书葬者二。弑、杀而书葬者三，不书葬者二。蔡侯见执于楚，而蔡人防于北杏，故荆入蔡。蔡自是折而事楚，不与齐桓防盟，故蔡侯卒于楚不书。穆公书卒而不月、不葬。城濮楚败，蔡始从晋。厥貉之次，蔡复从楚。新城之盟，陈、郑服而蔡不来。文十五年，晋郤缺帅师入蔡。冬十一月扈之盟，传言「蔡侯在焉」，而甲午之卒不书。是嵗，鲁亦有齐难，故庄公卒、葬皆不暇恤。宣公末年，外欲徼好于楚，而内制于晋，及防于宋，始两事晋、楚。故自蔡文而后，若景弑于子，灵戕于楚，昭杀于盗，彼能以礼葬其君，则鲁皆防其葬而不敢忽，畏楚，故重其与国也。春秋弑君，贼以礼葬其所弑君者，唯蔡般，盖以子弑父而代之位，非他当国者比也。东国卒于楚，不日、不葬，丧归自逺，礼不偹也。春秋之初，蔡序卫上，蔡季归而葬桓公，必有过厚者。其后见役于楚，死、葬宜不备物，然不书月者唯文公，盖古人以送死为大事，苟可勉焉，不敢不尽也。成公、朔卒在春秋后。
桓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夏，葬陈桓公。
十二年八月壬辰，陈侯跃卒。厉公。
庄元年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二年春王二月，葬陈庄公。
僖十二年冬十二月丁丑，陈侯杵臼卒。十三年夏四月，葬陈宣公。
二十八年六月陈侯欵卒 穆公
文十三年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共公
【宣十年五月癸巳，陈夏徴舒弑其君平国】十二年春，葬陈灵公。
襄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卒。秋七月，葬陈成公【蒙上事月】
昭八年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冬，葬陈哀公。
定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呉卒。六月，葬陈惠公。八年秋七月戊辰，陈侯栁卒。九月，葬陈懐公。
以上陈君书卒者十，书葬者七，不书葬者三，弑而书葬者一。陈君卒多日，以其往来者厚也。桓公卒而国乱，故再赴而再书日，其葬必不得备礼。自厉公卒至明年春，鲁以宋、郑之故，盟、防、征、战无虚月，遂不防其葬。陈既与楚践土之盟，穆公独后防期，归逾月而卒，不书日，薄于吊赠，无足疑者。共公背殡出，防诸侯于温，遂围许，明年春还，又即防翟泉，则穆公之▯不防，宾主皆有所不暇也。共公卒，陈与蔡、郑方从楚，是嵗冬，公如晋，宜不得往防矣。灵公葬于楚，人讨贼逾年之后，宜不得以备礼书月。哀公卒后国亡，葬于舆嬖，杀马毁玉，加经于颡而逃，岂有防葬之事？盖楚既灭陈，以放陈公子招杀陈孔奂、▯陈哀公来告而书，与书齐侯▯纪伯姬同。闵公越卒，在《春秋》后。
桓十一年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秋七月，葬郑庄公。
庄二十一年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卒。冬十二月，葬郑厉公。
僖三十二年夏四月己丑，郑伯防卒。文公。
宣三年冬十月丙戌，郑伯兰卒。▯郑穆公。
【四年，夏，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灵公。
成四年三月壬申，郑伯坚卒。夏，葬郑襄公。
六年夏六月壬申，郑伯费卒。悼公。
襄二年六月庚辰，郑伯睔卒。成公。
七年十二月，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八年夏，葬郑僖公。
昭十二年三月壬申，郑伯嘉卒。五月，葬郑简公。定九年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六月，葬郑献公。
译隐公八年夏六月己亥日，蔡侯考父去世。八月，安葬蔡宣公。桓公十七年六月丁丑日，蔡侯封人去世。秋八月癸巳日，安葬蔡桓侯。
【庄公十九年，蔡侯献舞在楚国去世】哀侯。
僖公十四年冬，蔡侯肸去世，穆公。
【文公十五年，蔡侯甲午去世】庄公。
宣公十七年春正月丁未日，蔡侯申去世。夏，安葬蔡文公。【襄公三十年夏四月，蔡世子般弑杀其君固】襄公三十年冬十月，安葬蔡景公。【昭公十一年夏四月丁巳日，楚子诱骗蔡侯般，在申地将其杀害】昭公十三年冬十月，安葬蔡灵公。
昭公二十年十一月辛卯日，蔡侯庐去世。二十一年春正月，安葬蔡平公。
二十三年夏六月，蔡侯东国在楚国去世。悼公。
【哀公四年春二月庚戌日，强盗杀害蔡侯申】哀公四年冬十二月，安葬蔡昭公。以上蔡国国君记载去世的有六位，记载安葬的有四位，不记载安葬的有两位。被弑杀、杀害而记载安葬的有三位，不记载安葬的有两位。蔡侯被楚国拘捕，而蔡国大夫在北杏会盟，所以楚国进攻蔡国。蔡国从此屈服侍奉楚国，不参与齐桓公的北杏会盟，所以蔡侯在楚国去世不予记载。穆公记载去世但不记月份、不记安葬。城濮之战楚国战败，蔡国开始跟随晋国。厥貉会盟时，蔡国又跟随楚国。新城之盟，陈国、郑国臣服而蔡国不来。文公十五年，晋国郤缺率领军队进入蔡国。冬十一月扈地会盟，传文说“蔡侯在场”，而甲午的去世不予记载。这一年，鲁国也有齐国的祸难，所以庄公的去世、安葬都无暇顾及。宣公末年，对外想向楚国求取好感，对内受晋国制约，等到在宋国会盟，才开始同时侍奉晋国、楚国。所以自蔡文公以后，像景公被儿子弑杀，灵公被楚国残害，昭公被强盗杀害，他们能依礼安葬其国君，那么鲁国都参加其安葬而不敢忽视，畏惧楚国，所以重视其盟国。春秋时期弑杀国君，贼人依礼安葬其所弑杀的国君，只有蔡般，大概因为是儿子弑杀父亲而取代其位，与其他当权者不同。东国在楚国去世，不记日期、不记安葬，丧事从远方归来，礼仪不完备。春秋初期，蔡国排在卫国之上，蔡季归国而安葬桓公，必定有过分优厚的地方。其后被楚国役使，死、葬理应礼仪不全，但不记月份的只有文公，大概古人把送死当作大事，如果可以勉强做到，不敢不尽礼。成公、朔的去世在《春秋》记载之后。
桓公五年春正月甲戌日、己丑日，陈侯鲍去世。夏，安葬陈桓公。
十二年八月壬辰日，陈侯跃去世。厉公。
庄公元年冬十月乙亥日，陈侯林去世。二年春正月，安葬陈庄公。
僖公十二年冬十二月丁丑日，陈侯杵臼去世。十三年夏四月，安葬陈宣公。
二十八年六月，陈侯欵去世，穆公。
文公十三年夏五月壬午日，陈侯朔去世。共公。
【宣公十年五月癸巳日，陈夏徵舒弑杀其君平国】十二年春，安葬陈灵公。
襄公四年春正月己酉日，陈侯午去世。秋七月，安葬陈成公。【蒙上文记月份】
昭公八年夏四月辛丑日，陈侯溺去世。冬，安葬陈哀公。
定公四年春二月癸巳日，陈侯吴去世。六月，安葬陈惠公。八年秋七月戊辰日，陈侯柳去世。九月，安葬陈怀公。
以上陈国国君记载去世的有十位，记载安葬的有七位，不记载安葬的有三位，被弑杀而记载安葬的有一位。陈国国君去世多记日期，因为往来吊唁的礼节优厚。桓公去世而国家动乱，所以两次报丧而两次记载日期，其安葬必定不能完备礼仪。自厉公去世到第二年春，鲁国因为宋国、郑国的缘故，会盟、会合、征伐、战争没有空闲的月份，于是不能参加其安葬。陈国既与楚国践土之盟，穆公独自迟到会盟日期，回国一个多月而去世，不记日期，吊唁赠礼微薄，没有值得怀疑的。共公背着灵柩出发，在温地会合诸侯，于是围攻许国，第二年春回来，又即在翟泉会合，那么穆公的去世不能参加，宾主双方都有无暇顾及的地方。共公去世，陈国与蔡国、郑国正跟随楚国，这一年冬，鲁公前往晋国，理应不能前往参加会盟了。灵公在楚国安葬，国人讨伐贼人超过一年之后，理应不能以完备礼仪记载月份。哀公去世后国家灭亡，安葬于舆嬖，杀马毁玉，加经于额头而逃跑，哪有参加安葬之事？大概楚国既灭陈国，以放逐陈公子招、杀害陈孔奂、陈哀公来告而记载，与记载齐侯、纪伯姬相同。闵公越的去世，在《春秋》之后。
桓公十一年夏五月癸未日，郑伯寤生去世。秋七月，安葬郑庄公。
庄公二十一年夏五月辛酉日，郑伯突去世。冬十二月，安葬郑厉公。
僖公三十二年夏四月己丑日，郑伯捷去世。文公。
宣公三年冬十月丙戌日，郑伯兰去世。郑穆公。
【四年，夏，六月，乙酉日，郑公子归生弑杀其君夷】灵公。
成公四年三月壬申日，郑伯坚去世。夏，安葬郑襄公。
六年夏六月壬申日，郑伯费去世。悼公。
襄公二年六月庚辰日，郑伯睔去世。成公。
七年十二月，郑伯髡顽前往会盟，未见诸侯，丙戌日，在鄵地去世。八年夏，安葬郑僖公。
昭公十二年三月壬申日，郑伯嘉去世。五月，安葬郑简公。定公九年夏四月戊申日，郑伯虿去世。六月，安葬郑献公。
以上郑君书卒者十，书葬者七，不书葬者三，弑而不书葬者一。始郑贰于楚，晋人、秦人围郑。秦伯背晋，使大夫戍郑而去之。郑既不事晋，又受秦戍，故文公之葬不得以礼。防诸侯宣十年传言：「郑人讨幽公之乱，斵子家之棺，逐其族，改葬幽公，諡曰灵。」此归生弑君，不以礼葬之实也。悼公卒之年，楚伐郑。冬，晋救郑。成公卒之年，晋楚争郑，晋乗郑丧而伐之。诸侯之大夫防于戚以谋讨郑，则二公皆以难故不备礼也。郑介晋楚之间，而彊于陈、蔡，其往来者又厚，故郑君卒无不日者。穆公卒时，晋楚争郑，无嵗不受兵。襄公自楚子入郑后，终身不敢从晋。子费既葬父，即称君以伐许。僖公见弑，故三君皆葬不及礼。观陈、郑之葬无日者，而曹、▯以下小国多不月，则日月之例可谓明矣。声公胜卒在春秋后。
译以上郑国国君去世记载了十次，记载了安葬的有七次，没有记载安葬的有三次，被弑杀而没有记载安葬的有一次。起初郑国对楚国产生二心，晋国人、秦国人围攻郑国。秦伯背叛晋国，派遣大夫驻守郑国后便离开了。郑国既然不侍奉晋国，又接受了秦国的驻军，所以文公的安葬不能合乎礼制。《左传》僖公三十年记载说：“郑国人讨伐幽公作乱的罪行，砍削子家的棺木，驱逐他的族人，改葬幽公，谥号定为灵。”这就是归生弑杀国君，不能以礼安葬的事实。悼公去世的那一年，楚国攻打郑国。冬天，晋国救援郑国。成公去世的那一年，晋国和楚国争夺郑国，晋国趁着郑国办丧事而攻打它。诸侯的大夫在戚地会盟以谋划讨伐郑国，那么这两位国君都是因为战乱的原因而不能完备礼制。郑国处于晋国和楚国之间，却比陈国、蔡国强大，往来使节又很丰厚，所以郑国国君去世没有不记载具体日期的。穆公去世时，晋国和楚国争夺郑国，没有一年不受兵灾。襄公自从楚国公子入主郑国后，终身不敢跟随晋国。子费安葬了父亲，就称君号去攻打许国。僖公被弑杀，所以这三位国君都因为安葬不及礼制。观察陈国、郑国安葬不记载日期的情况，而曹国及以下的小国大多不记载月份，那么关于记载日、月的体例可以说很明白了。声公胜的去世在《春秋》记载之后。
桓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夏五月，葬曹桓公。
庄二十三年冬十一月，曹伯射姑卒。二十四年春王三月，葬曹庄公【蒙上事月】
【三十二年曹伯赤卒】 僖公
僖七年秋七月，曹伯班卒【蒙上盟月】冬，葬曹昭公。
文九年秋八月，曹伯襄卒。冬，葬曹共公。
宣十四年，夏五月壬申，曹伯夀卒。秋九月，葬曹文公【蒙上事月】
成十三年夏，曹伯庐卒于师。冬，葬曹宣公。
襄十八年冬，曹伯负刍卒于师。十九年春王正月，葬曹成公【蒙上事月】
昭十四年三月，曹伯滕卒。秋，葬曹武公。
十八年春王正月，曹伯须卒。秋，葬曹平公。
二十七年冬十月，曹伯午卒。二十八年春王三月，▯曹悼公。
【三十二年曹伯野卒】 声公
【定四年曹伯通卒】 隐公
定八年三月，曹伯露卒。秋，葬曹靖公。
以上曹君书卒书葬者十一，不书卒葬者三。僖公赤以庄三十二年卒，是嵗公薨，国乱，宜不克吊▯。声公野以昭三十二年卒，是嵗曹人防城成周，公薨于干侯。隐公通以定四年卒，是嵗曹伯防召陵侵楚，二君卒葬亦不书，小国无可考。曹伯阳哀八年国亡。案曹桓尝使子来朝，曹文来朝者再，二君之卒皆日。射姑于庄公之世不朝，武公于昭公之世不朝，则皆不日。其他皆不朝于鲁，是鲁人于曹君，唯来朝者备礼以吊，不朝者不备其礼也。宣公虽尝来朝，然与负刍皆卒于师。凡卒于师、卒于防，则赴吊必不得如礼，故不月，许男新臣其着例也。
僖二十三年冬十一月，▯子卒。成公。
襄六年春王三月壬午，▯伯姑容卒。秋，葬▯桓公。二十三年三月己巳，▯伯匄卒。夏，葬▯孝公。
昭六年春王正月，▯伯益姑卒。夏，葬▯文公。
二十四年秋八月丁酉，▯伯郁厘卒。冬，葬▯平公。定四年夏，▯伯成卒于防。秋，葬▯悼公。
哀八年冬十二月癸亥▯伯过卒。九年春王二月，葬▯僖公。
以上▯君书卒者七，书葬者六，不书▯者一。▯，夏之裔也。桓公之世，朝、防皆称侯；至庄公时，徳公始取于鲁，乃降而称伯以朝，而徳公、伯姬之卒皆不书，直由鲁素卑▯来朝不敬，輙加以兵，是时又必有恶于鲁，故虽告而不吊尔。不然，▯小鲁大，乃敢匿其女与婿之丧而不告乎？成公即伯姬所朝之子也，畏鲁人少恩，终身不复敢朝，故其卒降而称子，且不防葬。▯文有归田之隙，鲁人于其来盟亦降而称子。二君之卒皆不日，由不以礼吊赠明矣。悼公卒于防，不可以上事月为疑。然▯自桓公结昬于晋以来，其卒多日而葬无不防，则鲁人所以为礼者，视势之崇卑而已。▯鲁之交，详见《▯君来朝》下。闵公维卒，在《春秋》后。
庄三十一年夏四月薛伯卒
昭三十一年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秋，葬薛献公。定十二年春，薛伯定卒。夏，葬薛襄公。
【十三年冬薛弑其君比】
哀十年夏，薛伯夷卒。秋，▯薛惠公。
以上薛君书卒者四，书▯者三，不书▯者一，弑而不书葬者一。传言周公、武公取于薛，则薛、鲁舅甥之国也。隐公之世，薛侯一来朝，后不复与鲁通。不知何时降而称伯。庄之末年，薛伯书卒而不防其葬，由再世不朝于鲁，故鲁人慢之。襄三年传晋知武子曰：「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则薛盖事齐。定元年传宋仲几曰：「滕、薛、郳，吾役也。」则薛又事宋。小国既不来朝，则吊赠必薄，故卒不日；又或赴不以时，故不月。昭公在外，而薛伯谷卒，以同盟之故，始赴以名，于是卒独日，且初防其葬，则意如之私也。同盟赴以名，说在《辞从主人》篇。比不书葬，小国君弑，葬不告尔。
文十八年春王二月，秦伯防卒【蒙上薨月】康公。
宣四年春王正月，秦伯稻卒【蒙上事月】共公。
成十四年冬秦伯卒 桓公
昭五年秋，秦伯卒。六年春，王正月，▯秦景公【蒙上卒月】定九年秋，秦伯卒。冬，葬秦哀公。
译桓公十年春季，周历正月庚申日，曹国国君终生去世。夏季五月，安葬曹桓公。
庄公二十三年冬季十一月，曹国国君射姑去世。二十四年春季周历三月，安葬曹庄公【沿用上文的月份】。
【三十二年曹国国君赤去世】 僖公
僖公七年秋季七月，曹国国君班去世【沿用上文的月份】。冬季，安葬曹昭公。
文公九年秋季八月，曹国国君襄去世。冬季，安葬曹共公。
宣公十四年，夏季五月壬申日，曹国国君夀去世。秋季九月，安葬曹文公【沿用上文的月份】。
成公十三年夏季，曹国国君庐在军中去世。冬季，安葬曹宣公。
襄公十八年冬季，曹国国君负刍在军中去世。十九年春季周历正月，安葬曹成公【沿用上文的月份】。
昭公十四年三月，曹国国君滕去世。秋季，安葬曹武公。
十八年春季周历正月，曹国国君须去世。秋季，安葬曹平公。
二十七年冬季十月，曹国国君午去世。二十八年春季周历三月，〇曹悼公。
【三十二年曹国国君野去世】 声公
【定公四年曹国国君通去世】 隐公
定公八年三月，曹国国君露去世。秋季，安葬曹靖公。
以上曹国国君记载去世和安葬的有十一位，不记载去世和安葬的有三位。僖公赤在庄公三十二年去世，这一年鲁公去世，国家动乱，理应来不及吊唁〇。声公野在昭公三十二年去世，这一年曹国人防守成周，鲁公在干侯去世。隐公通在定公四年去世，这一年曹国人随召陵之师侵楚，两位国君去世和安葬也不记载，小国无可考证。曹伯阳在哀公八年国家灭亡。考察曹桓公曾派儿子来朝见，曹文公来朝见两次，这两位国君去世都记载了日期。射姑在庄公时代不来朝见，武公在昭公时代不来朝见，因此都不记载日期。其他都不来鲁国朝见，这是鲁国人对于曹国国君，只有来朝见的才完备礼仪去吊唁，不来朝见的就不完备礼仪。宣公虽然曾经来朝见，然而与负刍都在军中去世。凡是死于军中、死于边境的，那么赴告吊唁必定不能合乎礼仪，所以不记载月份，许国国君新臣就是显著的例子。
僖公二十三年冬季十一月，〇子去世。成公。
襄公六年春季周历三月壬午日，〇伯姑容去世。秋季，安葬〇桓公。二十三年三月己巳日，〇伯匄去世。夏季，安葬〇孝公。
昭公六年春季周历正月，〇伯益姑去世。夏季，安葬〇文公。
二十四年秋季八月丁酉日，〇伯郁厘去世。冬季，安葬〇平公。定公四年夏季，〇伯成在边境去世。秋季，安葬〇悼公。
哀公八年冬季十二月癸亥日〇伯过去世。九年春季周历二月，安葬〇僖公。
以上〇国国君记载去世的有七位，记载安葬的有六位，不记载〇的有一位。〇，是夏朝的后裔。桓公时代，朝见、会盟都称侯；到了庄公时，徳公开始从鲁国娶妻，于是降级称伯来朝见，而徳公、伯姬的去世都不记载，直接是因为鲁国向来轻视〇国来朝见不恭敬，就施加武力，这时必定又对鲁国有怨恨，所以虽然告丧却不吊唁。不然，〇国小鲁国大，难道敢隐瞒其女儿和女婿的丧事而不告丧吗？成公就是伯姬所朝见的那位国君的儿子，畏惧鲁国人刻薄寡恩，终身不敢再来朝见，所以他去世降级称子，并且不记载安葬。〇文公有归还田地的嫌隙，鲁国人对于他来会盟也降级称子。这两位国君去世都不记载日期，由此可知不以礼仪吊唁赠送是明显的。悼公在边境去世，不可以用上文的事例月份来怀疑。然而〇国自从桓公与晋国结亲以来，其去世多记载日期而安葬无不记载月份，那么鲁国人所施行的礼仪，是看势力的高低罢了。〇国与鲁国的交往，详见《〇君来朝》下。闵公维去世，在《春秋》之后。
庄公三十一年夏季四月薛伯去世。
昭公三十一年夏季四月丁巳日，薛伯谷去世。秋季，安葬薛献公。定公十二年春季，薛伯定去世。夏季，安葬薛襄公。
【十三年冬季薛国弑杀其国君比】
哀公十年夏季，薛伯夷去世。秋季，〇薛惠公。
以上薛国国君记载去世的有四位，记载〇的有三位，不记载〇的一位，被弑杀而不记载安葬的一位。传言周公、武公从薛国娶妻，那么薛、鲁是舅甥之国。隐公时代，薛侯来朝见一次，后来不再与鲁国通好。不知何时降级称伯。庄公末年，薛伯记载去世而不记载安葬，因为两代不来鲁国朝见，所以鲁国人怠慢他。襄公三年传晋国知武子说：“滕、薛、小邾不来朝见，都是齐国的缘故。”那么薛国大概侍奉齐国。定公元年传宋国仲几说：“滕、薛、郳，是我们役使的。”那么薛国又侍奉宋国。小国既然不来朝见，那么吊唁赠送必定微薄，所以去世不记载日期；又或许赴告不及时，所以不记载月份。昭公在外，而薛伯谷去世，因为同盟的缘故，开始以名字赴告，于是去世单独记载日期，并且初次记载安葬，这是意如的私心。同盟以名字赴告，说法在《辞从主人》篇。比不记载安葬，小国国君被弑杀，安葬不告丧罢了。
文公十八年春季周历二月，秦伯防去世【沿用上文的薨月】康公。
宣公四年春季周历正月，秦伯稻去世【沿用上文的月份】共公。
成公十四年冬季秦伯去世 桓公
昭公五年秋季，秦伯去世。六年春季，周历正月，〇秦景公【沿用上文的卒月】定公九年秋季，秦伯去世。冬季，安葬秦哀公。
以上秦君书卒者六，书葬者三，不书葬者三。秦入春秋，自文公歴五世至穆公任好，结昬于晋，纳晋惠公。僖十五年「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始见于经。既纳晋文公，城濮之战、温翟泉之盟，秦人皆在。明年，晋侯、秦伯围郑，而秦伯中背晋侯，戍郑而去之，此秦晋起祸之端也。文六年，穆公卒，春秋不书，丧纪之交未及于鲁也。康公继修晋怨，既来归僖公、成风之襚，又使术来聘，且言伐晋，于是告丧、吊赠之使始行。至景公始防其葬，则以南北之从交相见也。其卒皆不日者，有襚而无含赗，如其所施也。惠公卒独书日，其从厚之由不可考。其不月，则以逺于鲁而或有故，则告不以时也。但卒葬言蒙上月，多疑例，其中虽有不月者，亦不可考矣。
隐七年春王三月，滕侯卒【蒙上事月】
滕子卒
滕子卒 宣公
宣九年八月滕子卒
成十六年夏四月，卒未，滕子卒。文公。
昭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
二十八年秋七月癸巳，滕子寜卒。冬，葬滕悼公。哀四年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卒。冬十二月，葬滕顷公【蒙上葬月】
十一年秋七月辛酉，滕子虞母卒。冬十一月，葬滕隐公。
以上滕君书卒者七，书葬者四，不书葬者三，不书卒、葬者二。滕近鲁，小国而侯爵，文王之后。隐七年称侯，书卒不日者，不知何君。称侯以朝隐，而称子以朝桓者，卒不书。僖十九年为宋人所执者，名婴齐，谥宣公，卒不书。宣九年卒者，尝来朝文公，而卒不日，玉帛之将不如曹，则鲁人吊赠之礼亦薄也。成十六年卒者，未尝朝鲁而卒日，以其施于我者或厚，则不得不视施为报也。以上皆不防其▯，亦不知其名、谥。自滕成来朝襄公，与襄公同晋悼之盟、防，且又来奔丧，于是鲁亦遣大夫防其葬，而终《春秋》皆防其葬矣。后滕顷尝来防定公葬。
庄十六年冬十二月，邾子克卒【蒙上防月】
二十八年夏四月丁未，邾子琐卒。
文十三年夏五月，邾子蘧蒢卒【防上卒月】文公
成十七年十二月邾子貜且卒【蒙上事月】定公
襄十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宣公。
昭元年六月丁巳，邾子华卒。秋，葬邾悼公。
定三年二月辛卯，邾子穿卒。秋，葬邾庄公。
以上邾君书卒者七，书葬者二，不书葬者五。邾本鲁之附庸也，入春秋已彊大，王命列于诸侯。鲁屡渝盟伐之，故仪父阅鲁三世，弗一来朝，其吊赠之礼宜薄也。琐亦不朝于庄而卒，独日，则以庄公谨事齐桓，而稍厚其所与也。邾后世昬于齐，每恃齐以抗鲁。僖公伐邾者三，文公伐邾者一。传曰：「邾文公之卒也，公使吊焉，不敬。邾人来讨，伐我南鄙。」其薄于礼可知，而鲁常卑邾，邾不畏鲁，皆此类也。定公以鲁宣事齐之故，朝鲁者再世，而卒不日。宣公朝鲁者，亦再世，而以灭鄫兴戎，其卒初书日，则孟献子之恭也。狐骀见败，而聘邾以脩平，意可见矣。其葬皆不防，亦视施为报尔。齐景公立，齐鲁之好复通，邾子亦来朝，故始防其葬。至隐公益来朝、来奔丧，事鲁愈谨，而三家侵夺之不已，后至入邾，以邾子来，则以齐景无能为以死，而邾日以弱故也。鲁既归邾子，呉人执之而立大子革。邾子复来奔，又奔齐，卒在春秋后。汲冢《竹书》言鲁隐公及邾庄公盟于姑蔑，则邾子穿不应袭其始受命之君之号，不可考也。
【文十八年冬，莒弑其君庶其】纪公。
成十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渠丘公。
【襄三十一年十一月，莒人弑其君宻州】犂比公
昭十四年八月，莒子去疾卒。着丘公。
以上莒君书卒者二，弑者二，皆不书▯。莒，少昊之后，武王所封，雄于东夷。入春秋，即为诸侯患。隐、桓、僖三公皆尝与之同盟。文七年，徐伐莒，莒来请盟，公孙敖如莒涖盟，而庶其之弑始来告而书之。宣公事齐，尝及齐侯平莒，及郯伐莒，取向。莒恃晋不事齐，又防齐伐莒。成公与莒子马陵、蒲皆同盟，始书莒子朱卒。襄
译以上记载秦国国君去世的有六位，记载安葬的有三位，不记载安葬的有三位。秦国进入《春秋》记载的范围，从文公开始，历经五代到穆公任好，与晋国联姻，接纳了晋惠公。僖公十五年，“晋侯与秦伯在韩地交战，俘获了晋侯”，秦国开始出现在《春秋》经文中。后来秦国又接纳了晋文公，在城濮之战、温地翟泉之盟中，秦人都参与了。第二年，晋侯、秦伯围攻郑国，而秦伯中途背叛晋侯，驻军郑国后便离开了，这是秦晋两国结下祸端的开始。文公六年，穆公去世，《春秋》没有记载，是因为丧事交往的礼仪还没有涉及到鲁国。康公继续延续对晋国的怨恨，在送来僖公、成风的丧礼赠物后，又派术来聘问，并且说要讨伐晋国，于是告丧、吊唁赠礼的使者才开始通行。到了景公时，才开始参加他的葬礼，这是因为南北方诸侯的交往已经相互见面了。他们去世都不记载日期，是因为只有丧礼赠物而没有含玉赗礼，是按照他们施予的礼节来回报的。惠公去世唯独记载了日期，其中遵循厚礼的原因不可考证。不记载月份，是因为距离鲁国遥远或者有其他缘故，所以报告丧事不及时。只是说去世和安葬都蒙受上文的月份，大多属于可疑的体例，其中虽然没有记载月份的，也不可考证了。
隐公七年春王三月，滕侯去世【蒙受上文事件的月份】
滕子去世
滕子去世 宣公
宣公九年八月滕子去世
成公十六年夏四月，去世未定，滕子去世。文公。
昭公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去世。夏，叔弓前往滕国。五月，安葬滕成公。
二十八年秋七月癸巳，滕子寜去世。冬，安葬滕悼公。哀公四年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去世。冬十二月，安葬滕顷公【蒙受上文安葬的月份】
十一年秋七月辛酉，滕子虞母去世。冬十一月，安葬滕隐公。
以上记载滕国国君去世的有七位，记载安葬的有四位，不记载安葬的有三位，不记载去世、安葬的有两位。滕国靠近鲁国，是小国但拥有侯爵，是周文王的后裔。隐公七年称侯，记载去世但不记日期，不知道是哪位国君。称侯来朝见隐公，而称子来朝见桓公的，去世不记载。僖公十九年被宋人俘虏的，名叫婴齐，谥号宣公，去世不记载。宣公九年去世的，曾经来朝见文公，而去世不记日期，因为玉帛的馈赠不如曹国，那么鲁国吊唁赠礼的礼节也比较微薄。成公十六年去世的，未曾朝见鲁国却记载了日期，因为施予我们的恩惠或许较厚，那么不得不根据施予来回报。以上都不参加他们的葬礼，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谥号。自从滕成公来朝见襄公，与襄公共同参加晋悼公的盟会、防会，并且又来奔丧，于是鲁国也派遣大夫参加他的葬礼，而直到《春秋》结束都参加他们的葬礼了。后来滕顷公曾经来参加定公的葬礼。
庄公十六年冬十二月，邾子克去世【蒙受上文防会的月份】
二十八年夏四月丁未，邾子琐去世。
文公十三年夏五月，邾子蘧蒢去世【蒙受上文去世的月份】文公
成公十七年十二月邾子貜且去世【蒙受上文事件的月份】定公
襄公十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去世。宣公。
昭公元年六月丁巳，邾子华去世。秋，安葬邾悼公。
定公三年二月辛卯，邾子穿去世。秋，安葬邾庄公。
以上记载邾国国君去世的有七位，记载安葬的有两位，不记载安葬的有五位。邾国本来是鲁国的附庸，进入春秋时期已经强大，受周王命令列于诸侯。鲁国屡次背弃盟约讨伐它，所以仪父历经鲁国三代，一次也没有来朝见，其吊唁赠礼的礼节理应微薄。琐也没有在庄公时朝见而去世，唯独记载了日期，这是因为庄公谨慎侍奉齐桓公，而对与之交往的国家稍加厚待。邾国后世与齐国联姻，每次依靠齐国来对抗鲁国。僖公讨伐邾国三次，文公讨伐邾国一次。《左传》说：“邾文公去世时，鲁公派使者去吊唁，态度不恭敬。邾国人来讨伐，攻打我国南部边境。”其对待礼节的微薄可知，而鲁国常常轻视邾国，邾国不怕鲁国，都是这类情况。定公因为鲁宣公侍奉齐国的缘故，朝见鲁国的有两代，而去世不记日期。宣公朝见鲁国的，也有两代，但因为灭掉鄫国兴起战事，其去世起初记载了日期，这是孟献子恭敬的缘故。狐骀战败，而聘问邾国以修好和平，意图可见了。他们的葬礼都不参加，也是根据施予来回报罢了。齐景公即位，齐鲁之间的友好关系再次恢复，邾子也来朝见，所以才开始参加他的葬礼。到了隐公更加来朝见、来奔丧，侍奉鲁国更加谨慎，而三家侵夺不止，最后甚至进入邾国，把邾子带来，这是因为齐景公无能为力而死，而邾国日益衰弱的缘故。鲁国既然归还了邾子，吴国人抓获他而立太子革。邾子再次来投奔，又投奔齐国，去世在春秋之后。汲冢《竹书》说鲁隐公与邾庄公在姑蔑结盟，那么邾子穿不应该袭用其始受命之君的称号，不可考证。
【文公十八年冬，莒国杀其君庶其】纪公。
成公十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去世。渠丘公。
【襄公三十一年十一月，莒国人杀其君宻州】犂比公
昭公十四年八月，莒子去疾去世。着丘公。
以上记载莒国国君去世的有两位，被杀的有两位，都不记载葬礼。莒国，是少昊的后裔，周武王所封，在东夷称雄。进入春秋时期，就成为诸侯的祸患。隐公、桓公、僖公都曾与之结盟。文公七年，徐国讨伐莒国，莒国来请求结盟，公孙敖前往莒国主持盟会，而庶其被杀的消息才开始报告并记载。宣公侍奉齐国，曾经与齐侯平定莒国，以及讨伐郯国攻打莒国，夺取向地。莒国依靠晋国不侍奉齐国，又防备齐国讨伐莒国。成公与莒子在马陵、蒲地都结盟，才开始记载莒子朱去世。襄
公之世，鲁事晋，莒与齐更伐鲁，而宻州之弑、去疾之卒皆书，则以同伯主之盟防故也。先儒谓莒从夷俗，无諡，以号为称，故不书葬。然莒与鲁积不相下，防葬与否无所考。其卒之不日，从可知矣。着丘公卒，国人出其子郊公而立其弟庚舆，即共公也。国人出庚舆，齐人纳郊公，事在昭二十三年，而郊公卒不知在何嵗。获麟后有莒子狂卒。
译鲁国世代侍奉晋国，莒国与齐国交替攻打鲁国，而宻州弑君、去疾去世都记载在史书中，这是因为他们共同遵循霸主盟约的缘故。先前的儒者认为莒国追随夷狄风俗，没有谥号，以国号为称，所以不记载葬礼。然而莒国与鲁国长期互不相让，是否举行葬礼无从考证。其去世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可以推知的。着丘公去世，国人驱逐他的儿子郊公，拥立他的弟弟庚舆，就是共公。国人驱逐庚舆，齐国人迎立郊公，这件事发生在昭公二十三年，而郊公去世不知在哪一年。捕获麒麟之后有莒子狂去世。
僖四年夏，许男新臣卒。秋八月，葬许穆公【月闲上事防伐楚月至无其义】
文五年冬十一月甲申，许男业卒。六年春，葬许僖公。宣十七年春王正月庚子，许男锡我卒。夏，葬许昭公。襄二十六年八月壬午，许男▯卒于楚。冬，葬许灵公【昭十九年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冬，▯许悼公。
【定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
哀十三年夏，许男成卒。秋，葬许元公。
以上许君书卒书葬者五，弑而书葬者一。许，大岳之后国小而近郑。隐公尝与齐、郑入许，许庄公奔卫。郑分许西偏，使许叔居之，国几亡。后因忽、突之乱，许叔入于许。桓公又防齐侯谋定许。或曰：「许叔即穆公也。」穆公始从齐桓盟。防晋之世，伯许服于楚。至呉入郢，郑人因楚败而灭许，以许男斯归。哀元年，许男从楚子围蔡，盖楚复封之。自许叔入许之后，无恶于鲁，又以楚故丧纪之往来者不怠，故卒多书日。新臣卒于师，成继絶于灭亡之后，其不月者也。传曰：「许穆公卒于师，▯之以侯。」故得书月。▯悼公，弑而书葬者，止出奔。斯继故以礼成丧也。
隐八年夏六月辛亥宿男卒
以上《宿君书》。卒者一，宿微国而服于宋，故隐元年鲁宋盟于其国。其卒日，以尝受地主之供，而备礼以吊也。国微，鲁不防葬。庄十年宋人迁宿之后，不复列于诸侯矣。
【文元年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成王。
【十三年楚子商臣卒】 穆王
宣十八年秋七月甲戌，楚子旅卒。庄王。
襄十三年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共王
二十八年十二月乙未，楚子昭卒。康王。
昭元年冬十一月己酉，楚子麇卒。郏敖。
【十三年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防于干谿】灵王
二十六年九月庚申，楚子居卒。平王。
哀六年秋七月庚寅，楚子轸卒。昭王。
以上楚君书卒者六，弑者二，不书卒者一，皆不书▯。楚熊通十九年入春秋，桓公之世始僭称王，事见《史记》。六年传始记其侵伐小国。庄四年卒，子文王熊赀立。十年，荆败蔡师，以蔡侯归，始见于经。十三年入蔡，十六年伐郑，传记其十九年伐黄而卒。子成王頵立，二十三年，荆人来聘，始通于鲁，故文元年世子商臣弑君来赴而书。晋灵公少，不在诸侯，楚于是灭江、灭六、伐郑，以图北方，使椒来聘，杀宜申来告，次厥貉，伐麇，始皆书「楚子」。而十三年卒不书，则以鲁方谨于事晋，虽或赴而不吊也。庄王以后，晋楚狎主夏盟，始皆书日。卒而不书葬，盖葬当顺臣子之辞，策书不可从其僭号言「葬楚某王」也。《坊记》曰：「《春秋》不书楚、越之王丧，恐民之惑也。」《谷梁传》亦曰：「呉楚之君不书葬，辟其僭号也。」盖以为笔削之防。今知不然者，当时诸侯虽屈于楚，亦以小事大而已。鲁号秉周礼，国史何至书其僭号？襄公在楚，楚人使其亲襚，鲁人以桃茢先袚殡，此岂心悦诚服者？况鲁史书事有法乎？昭二年，韩宣子来聘，观书于大史氏，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使书呉楚僭号，谓之周礼可乎？此实策书大体。然既为夫子所取，即是圣人之法。孔子盖曰：「其文则史，其义则丘窃取之矣。」但求笔削之防，则不可不知其本原尔。惠王章卒在春秋后。
襄十二年秋九月，呉子乗卒【夀梦】
二十五年十二月，呉子遏伐楚，门于巢，卒【诸樊】
【二十九年，夏，阍弑呉子余祭，一名戴】
昭十五年春王正月，呉子夷末卒【一曰余昧】
【二十七年夏四月，呉弑其君僚】
定十四年五月，呉子光卒【阖闾】
以上呉君书卒者四、弑者二，皆不书葬。呉至寿梦始僭称王。成公之世，晋始通呉于中国。晋厉、晋悼皆与呉防。晋平遂嫁女于呉，虽同姓而不顾，皆欲结之以挠楚也。故寿梦以后，吊丧之礼遂交于鲁。至昭公亦取于呉。其后鲁赋于呉八百乗，职贡同于事晋，则以晋伯既衰，欲倚呉以敌齐楚也。呉用夷礼，吊赠
译僖公四年夏天，许国国君新臣去世。秋天八月，安葬许穆公。【关于月份之间上述事件防止讨伐楚国，到达却没有其义理】
文公五年冬天十一月甲申日，许国国君业去世。六年春天，安葬许僖公。宣公十七年春天周历正月庚子日，许国国君锡我去世。夏天，安葬许昭公。襄公二十六年八月壬午日，许国国君〇在楚国去世。冬天，安葬许灵公。【昭公十九年夏天五月戊辰日，许国世子止杀死了他的国君买】冬天，〇许悼公。
【定公六年春天周历正月癸亥日，郑国游速率领军队灭掉许国，把许国国君斯带回去】
哀公十三年夏天，许国国君成去世。秋天，安葬许元公。
以上许国国君记载去世和安葬的有五位，被杀而记载安葬的有一位。许国，是大岳的后代，国家小而靠近郑国。隐公曾经与齐国、郑国进入许国，许庄公逃奔到卫国。郑国划分了许国西部边境，让许叔居住在那里，许国几乎灭亡。后来因为忽、突的动乱，许叔进入许国。桓公又防止齐侯谋划安定许国。有人说：“许叔就是穆公。”穆公开始跟随齐桓公结盟。防止晋国的时代，称霸的许国服从于楚国。到了吴国攻入郢都，郑国人趁着楚国失败而灭掉许国，把许国国君斯带回去。哀公元年，许国国君跟随楚子包围蔡国，大概是楚国重新封立了他。自从许叔进入许国之后，对鲁国没有恶意，又因为楚国的缘故，丧礼往来的礼节不懈怠，所以去世多记载日期。新臣在军中去世，成在灭亡之后继承断绝的宗庙，他们是不记载月份的。《左传》说：“许穆公在军中去世，〇之以侯。”所以得以记载月份。〇悼公，被杀而记载安葬的，是因为止出奔。斯继承所以按照礼制完成丧事。
隐公八年夏天六月辛亥日，宿国国君宿男去世。
以上《宿国国君记载》。去世的一位，宿是微小的国家而服从于宋国，所以隐公元年鲁国和宋国在宿国结盟。他去世记载日期，是因为曾经接受地主（东道主）的供给，而备办礼节去吊唁。国家微小，鲁国不防止安葬。庄公十年宋国人迁移宿国之后，不再列于诸侯之中了。
【文公元年冬天十月丁未日，楚国世子商臣杀死了他的国君頵】成王。
【十三年楚子商臣去世】穆王
宣公十八年秋天七月甲戌日，楚子旅去世。庄王。
襄公十三年秋天九月庚辰日，楚子审去世。共王
二十八年十二月乙未日，楚子昭去世。康王。
昭公元年冬天十一月己酉日，楚子麇去世。郏敖。
【十三年夏天四月，楚国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在干谿杀死了他的国君防】灵王
二十六年九月庚申日，楚子居去世。平王。
哀公六年秋天七月庚寅日，楚子轸去世。昭王。
以上楚国国君记载去世的有六位，被杀的有两位，不记载去世的有一位，都不记载安葬。楚国熊通十九年进入春秋时期，桓公的时代开始僭越称王，事情见于《史记》。六年《左传》开始记载其侵伐小国。庄公四年去世，儿子文王熊赀即位。十年，荆国打败蔡国军队，把蔡侯带回去，开始见于经书。十三年进入蔡国，十六年讨伐郑国，传记记载其十九年讨伐黄国而去世。儿子成王頵即位，二十三年，荆国人来聘问，开始与鲁国通好，所以文公元年世子商臣杀君来报丧而记载。晋灵公年少，不在诸侯之列，楚国于是灭掉江国、灭掉六国、讨伐郑国，以图谋北方，派椒来聘问，杀宜申来报告，驻扎在厥貉，讨伐麇国，开始都记载“楚子”。而十三年去世不记载，是因为鲁国正谨慎地侍奉晋国，即使有人报丧也不去吊唁。庄王以后，晋国和楚国轮流主持华夏盟会，开始都记载日期。去世而不记载安葬，大概是安葬应当顺从臣子的言辞，史册不可顺从其僭越的称号说“安葬楚某王”。《坊记》说：“《春秋》不记载楚国、越国的王丧，是担心百姓迷惑。”《谷梁传》也说：“吴国、楚国的国君不记载安葬，是避开其僭越的称号。”大概是作为笔削的防范。现在知道不是这样的，当时诸侯虽然屈服于楚国，也只是以小事大罢了。鲁国号称秉持周礼，国史何至于记载其僭越的称号？襄公在楚国，楚国人让他的亲近之人赠送助丧衣物，鲁国人用桃枝和苕帚先扫除殡宫，这难道是心悦诚服的吗？何况鲁国史官记事有法则呢？昭公二年，韩宣子来聘问，在太史氏那里观看书籍，看见《易象》和《鲁春秋》，说：“周礼全在鲁国了。”如果记载吴国、楚国僭越的称号，称之为周礼可以吗？这实在是史册的大体。然而既然被孔子所选取，就是圣人的法则。孔子大概说：“其文辞则是史官的，其义理则是我窃取的了。”只求笔削的防范，就不可不知道其本源啊。惠王章去世在春秋之后。
襄公十二年秋天九月，吴子乘去世【寿梦】
二十五年十二月，吴子遏讨伐楚国，攻打巢国城门，去世【诸樊】
【二十九年，夏天，守门人杀死了吴子余祭，一名戴】
昭公十五年春天周历正月，吴子夷末去世【一曰余昧】
【二十七年夏天四月，吴国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僚】
定公十四年五月，吴子光去世【阖闾】
以上吴国国君记载去世的有四位、被杀的有两位，都不记载安葬。吴国到寿梦开始僭越称王。成公的时代，晋国开始让吴国与中国通好。晋厉公、晋悼公都与吴国联合。晋平公于是嫁女儿给吴国，虽然是同姓而不顾，都是想要结盟他来扰乱楚国。所以寿梦以后，吊丧的礼节于是与鲁国交往。到昭公也从吴国娶妻。后来鲁国赋税给吴国八百辆战车，职贡等同于侍奉晋国，那是因为晋国霸权已经衰落，想要倚靠吴国来对抗齐国和楚国。吴国使用夷人的礼节，吊唁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