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属辞十

春秋属辞卷四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68–101 段

秋属辞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属辞》卷五元赵汸撰存策书之大体第一之五

五十八公朝觐,始行则书皆称如,既成礼则称朝,在道而还书其复。

译《春秋属辞》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属辞》卷五,元代赵汸撰,存策书的大体,第一之五

五十八位诸侯朝见天子,刚开始出发时记载都称为“如”,完成礼仪后称为“朝”,在途中返回则记载其“复”。

成十三年三月公如京师

以上成公如京师者,一朝天王也。《周礼》大宗伯以賔礼亲邦国,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大行人:侯服嵗一见,甸服二嵗一见,男服三嵗一见,采服四嵗一见,衞服五嵗一见,要服六嵗一见。凡诸侯之邦交,世相朝而已。东迁,诸侯不臣,小国朝大国,大国朝盟主,而不复朝天王。鲁君再书「朝王所」,一书「如京师」,皆以晋故而非特朝也。成公将防诸侯,假道京师伐秦,不可过天子而不朝,故始行则书「如京师」。凡内出朝聘但书「如」,始行则书之,未成礼之辞也。据鲁君如晋至河而复者六,鲁臣如京师、如齐不至而复者各一,始行不果,彼国必成其礼也,此杜氏说得之。或谓鲁之朝聘非诚非礼,故但书「如」,由不知防书之体也。《春秋》存防书之大体,以属辞比事见得失,而不以褒贬脩辞。此下书「公自京师遂防诸侯伐秦」,则非特朝可见。通十二公,唯成公一如京师,则鲁君乆阙朝觐之礼亦可见,不待变文而后为讥也。如京师特书月,明朝王为正,与他如不同。

僖二十八年五月癸丑,公朝于王所【蒙上盟日】冬壬申,公朝于王所。

以上僖公朝王所者二,晋文践土、温二防,皆以天子在焉而诸侯就朝,既成礼而后书,故言朝。凡朝王例日,壬申其着例也。践土不日者,与盟同日也。温防不月,故朝王有日而无月也。春秋有为下事月者,此不为朝王月,以见因防而朝,非防则不朝也。

僖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齐。十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齐。三十三年冬十月,公如齐。

以上僖公如齐者三,二朝伯主,一继齐好也。东迁诸侯大行人殷聘、世朝之礼乆废,唯以小朝大而已。故隠、桓、庄之世,小国之君往往来朝于鲁,而鲁未尝往朝大国,以当时大国皆齐等故也。桓公创霸之初,未遑定制,故庄公三如齐,皆以事行。至僖七年公子友如齐,十年公如齐,十三年公子友如齐,十五年公如齐,合传「三嵗而聘,五嵗而朝」之法,葢齐桓伯业既成之后,防于甯母,始定其制,以为诸侯朝伯主之礼,与《尚书·周官》「六年五服一朝」相类,不自知其僭也。僖十七年桓公卒,故仅再朝而已。晋文公伯业甫定而卒,故僖公未尝朝晋。晩年一朝齐昭,复修齐好也。凡公外如不月,以四时首月行则书之,不书至,乃笔削之法,说在后篇。

文三年冬,公如晋。十三年冬,公如晋。

以上文公如晋者二,朝伯主也。传言晋文公季年,诸侯朝晋,衞成不朝,故文公元年晋襄伐衞,二年亦以不朝来讨,公如晋,晋人使阳处父盟公,鲁人耻之,经没公如晋不书,而处父去族。以晋文伯业之盛,践土之盟、温之防,僖公皆在焉,又尝受其曹田,尝使大夫一聘、一拜田,而弗身朝之,晋文卒乃朝齐。文公即位,亦聘齐以图昬,而不通晋好,于是见讨而朝以取辱,则亦比而不周之过也。此在存防书大体中,为变例之四,说见变文篇。三年,晋人悔其无礼于公,请改盟,公如晋。五年,公孙敖如晋。六年,行父如晋。八月,襄公卒。其后公一如晋,朝灵公。十五年,行父以齐难故,如晋者再,而晋侯受赂,不克伐齐,公遂舍晋而屈于齐矣。此鲁君于文、襄世伯朝聘之实也。而昭三年传子大叔曰:「文襄之霸,令诸侯三嵗而聘,五嵗而朝。」岂文襄尝举齐桓之典,而主盟日浅,故诸侯有不尽从其令者乎?文十五年曹伯来朝,传曰:「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脩王命,古之制也。」所谓古制,既与《周礼》不合,春秋之世,小国朝鲁,鲁朝大国,近或一二年,逺或十余年,或闲世不朝,迟速皆无常准。左氏唯见十一年曹伯来朝,至此又来,适合子大叔五嵗之数,遂以其说为传,而不知其制实始于齐桓尔。又昭十三年叔向曰:「明王之制,使诸侯嵗聘以致业,闲朝以讲礼,再朝而防以示威,再会而盟以显昭明。」杜氏谓三年一朝,六年一会,十二年一盟,凡八聘、四朝、再防,王一巡守,盟于方岳

译成公十三年三月,鲁君前往京师。

上述成公前往京师,是一次朝见天王。《周礼》规定,大宗伯用宾礼亲近邦国,春季朝见称为“朝”,夏季朝见称为“宗”,秋季朝见称为“觐”,冬季朝见称为“遇”,按时朝见称为“防”,大规模朝见称为“同”。大行人规定:侯服诸侯每年朝见一次,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卫服每五年朝见一次,要服每六年朝见一次。凡是诸侯之间的邦交,世代互相朝见罢了。周室东迁后,诸侯不再臣服,小国朝见大国,大国朝见盟主,而不再朝见天王。鲁君两次记载“朝王所”,一次记载“如京师”,都是因为晋国的缘故,并非特意去朝见。成公将要会合诸侯,借道京师去讨伐秦国,不能经过天子而不朝见,所以刚出发就记载“如京师”。凡是鲁君出外朝聘,只记载“如”,刚出发就记载,这是尚未完成礼仪的措辞。依据鲁君前往晋国到黄河就返回的有六次,鲁臣前往京师、前往齐国没到就返回的各有一次,刚出发没能成行,对方国家必定会完成礼仪,这是杜预的说法说得对。有人认为鲁国的朝聘不真诚、不合礼,所以只记载“如”,这是因为不了解《春秋》的书法体例。《春秋》保留书法的大体,通过组织辞藻、比较事件来显示得失,而不是通过褒贬来修饰辞藻。下文记载“公自京师遂防诸侯伐秦”,那么并非特意朝见就可见了。纵观十二公,只有成公一次前往京师,那么鲁君长期缺失朝觐之礼也可见了,不需要改变文字才算是讥讽。前往京师特意记载月份,表明朝见天王是正当的,与其他前往不同。

僖公二十八年五月癸丑,鲁君在王所朝见【承接上文盟会的日期】;冬季壬申,鲁君在王所朝见。

上述僖公在王所朝见两次,晋文公践土、温两次会盟,都因为天子在那里而诸侯去朝见,既已完成礼仪而后记载,所以用“朝”字。凡是朝见天王通常记载日期,壬申就是显著的例子。践土不记载日期,是因为与盟会同日。温会不记载月份,所以朝见天王有日期而没有月份。《春秋》有为下件事记载月份的情况,这里不为朝见天王记载月份,以显示是因为会盟而朝见,不是会盟就不朝见。

僖公十年春王正月,鲁君前往齐国。十五年春王正月,鲁君前往齐国。三十三年冬十月,鲁君前往齐国。

上述僖公前往齐国三次,两次是朝见霸主,一次是延续齐国的友好关系。周室东迁后,诸侯大行人殷聘、世朝之礼长期废弃,只有小国朝见大国罢了。所以隐公、桓公、庄公的时代,小国的君主往往来朝见鲁国,而鲁国未曾去朝见大国,因为当时大国都相当故也。桓公创立霸业之初,来不及制定制度,所以庄公三次前往齐国,都是因为事情而行。到僖公七年公子友前往齐国,十年鲁君前往齐国,十三年公子友前往齐国,十五年鲁君前往齐国,符合传文中“三年而聘,五年而朝”的法度,大概齐桓公霸业既成之后,在宁母会盟,开始制定制度,作为诸侯朝见霸主的礼仪,与《尚书·周官》“六年五服一朝”类似,自己不知道这是僭越。僖公十七年桓公去世,所以只再次朝见罢了。晋文公霸业刚定就去世,所以僖公未曾朝见晋国。晚年一次朝见齐昭公,是恢复齐国的友好关系。凡是鲁君外出不记载月份,以四季首月出行就记载,不记载到达,这是笔削的方法,说法在后篇。

文公三年冬,鲁君前往晋国。十三年冬,鲁君前往晋国。

上述文公前往晋国两次,是朝见霸主。传文说晋文公晚年,诸侯朝见晋国,卫成公不朝见,所以文公元年晋襄公讨伐卫国,二年也以不朝见为由来讨伐,鲁君前往晋国,晋人派阳处父与鲁君结盟,鲁人以此为耻,经文中省略“公如晋”不记载,而阳处父去掉族称。凭借晋文公霸业的兴盛,践土之盟、温之会盟,僖公都在场,又曾经接受他的曹田,曾经派大夫一次聘问、一次拜谢田地,而不亲自朝见,晋文公去世后才朝见齐国。文公即位,也聘问齐国以图谋婚姻,而不通好晋国,于是被讨伐而朝见以取辱,这也是亲近而不周全的过错。这在存留书法大体中,是变例之四,说法见变文篇。三年,晋人后悔对鲁君无礼,请求改盟,鲁君前往晋国。五年,公孙敖前往晋国。六年,行父前往晋国。八月,襄公去世。此后鲁君一次前往晋国,朝见灵公。十五年,行父因为齐国祸难的原因,两次前往晋国,而晋侯接受贿赂,不能讨伐齐国,鲁君于是舍弃晋国而屈服于齐国了。这是鲁君在文公、襄公时代朝聘的实情。而昭公三年传文子大叔说:“文公、襄公的霸业,命令诸侯三年而聘,五年而朝。”难道文公、襄公曾举起齐桓公的典章,而主盟日子浅,所以诸侯有不完全听从命令的吗?文公十五年曹伯来朝见,传文说:“合乎礼。诸侯五年两次互相朝见,以修明王命,是古代的制度。”所谓古制,既与《周礼》不合,春秋时代,小国朝见鲁国,鲁国朝见大国,近的或一二年,远的或十余年,有的隔代不朝见,快慢都没有常准。左氏只见到十一年曹伯来朝见,至此又来,适合子大叔五年的数目,就用他的说法作为传文,而不知道这制度实际上始于齐桓公。又昭公十三年叔向说:“明王的制度,使诸侯每年聘问以导致事业,间隔朝见以讲习礼仪,两次朝见而会盟以显示威势,两次会盟而结盟以显明昭示。”杜预认为三年一朝,六年一会,十二年一盟,共八次聘问、四次朝见、两次会盟,王一次巡守,在方岳结盟。

之下。其朝聘之节大数,故先儒以《周礼·大行人》所职为得中,葢成周之礼,非唯左氏不能详,当时名大夫如叔向,亦不得其真也。

译(这是)下等(的礼仪)。关于朝见聘问的礼节大致数目,所以前代儒者认为《周礼·大行人》所记载的职掌最为适中,大概是因为成周时期的礼制,不仅左丘明不能详尽知晓,当时著名的卿大夫如叔向,也不能得知其真实情况。

宣四年秋,公如齐。五年春,公如齐。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齐。十年春,公如齐。夏,公如齐。

以上宣公如齐者五,四朝,一奔丧。齐惠非盟主,比值晋伯中衰,宣公簒立,以济西田赂齐,为平州之防,以定其位,故终身谨于事齐,不朝聘于晋。黒壤之防,晋人止公,以赂免,不得与盟。既葬敬嬴,则比嵗朝齐,齐归其所赂田,又亲奔丧。晩嵗不恱齐顷,乃背齐好晋,反覆皆以私也。

成三年夏,公如晋。四年夏,公如晋。十年秋七月,公如晋。十八年春,公如晋。

襄三年春,公如晋。四年冬,公如晋。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十二年冬,公如晋。二十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二十八年十一月,公如楚。

以上。成公、襄公如晋者九,朝盟主也;襄公如楚者一,晋、楚之从交相见也。成公即位,为齐故,臧孙许及晋景盟于赤棘。二年,齐侯伐我,值郤克有齐怨,鲁四卿同出,防晋师大败齐师于鞌,盟于袁娄。晋由此复振,诸侯叛者皆服,而鲁自是専事晋矣。成公朝景者三:三年,拜汶阳之田;四年,特朝,晋侯见公不敬,归而欲结楚以叛晋,季文子不可而止,葢以齐侯既朝晋,晋厚齐则薄鲁也;八年,晋侯果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十年,吊丧,晋厉新立,疑公贰于楚,止公送葬,俟使楚者还验实,公请受盟而归。晋悼立,公闻其贤,遽往朝之,甫归而士匄来拜朝。襄公即位,晋又先来聘,故公朝悼者四:三年,始朝;四年,朝而聴政;八年,聴朝聘之数,晋侯亦使士匄来拜公之辱;萧鱼之后,晋来拜师,公复往朝。悼公待诸侯有礼,故公谨于事晋也。晋平为鲁故,合诸侯同围齐,执邾子,削其田以归鲁,故二十一年公如晋拜师及取邾田。末年,晋楚合成,赵武、屈建防诸侯之大夫盟于宋,请二国之从,诸侯交相见。公遂朝楚,而及陈、郑、许之君送楚康之葬于西门之外。晋伯日衰,而华夷相乱矣。故如楚特书月以异之。

昭二年冬,公如晋,至河乃复。五年春,公如晋。七年三月,公如楚。十二年夏,公如晋,至河乃复。十三年冬,公如晋,至河乃复。十五年冬,公如晋。二十一年冬,公如晋,至河乃复。二十三年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

定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

以上昭公如晋者二,昭公、定公如晋至河乃复者六,昭公如楚者一,皆朝也。昭公之世,晋衰以甚,然不敢不朝者,晋承世伯之余威,其彊犹足以轧诸侯也。楚灵章华之召,亦不敢不往者,晋既以诸侯予楚,鲁不能拒也。然公当晋平末年再如晋,一不纳者,辞吊少姜也;三朝晋昭,再不见纳;再朝晋顷,复不见纳,则以晋政多门,而鲁之土地、人民皆三家有之,晋人谓公不能为有无也。据昭十二年《谷梁传》曰:「季孙氏不使遂乎晋也。」左氏谓南蒯、公子憖谋季氏,憖告公而遂从公如晋,晋人以取郠故辞公,南蒯惧不克,以费叛如齐,子仲还及郊,奔齐。使晋人但以莒故,二子何惧之甚?唯季孙觉二子之谋,恐公愬已于晋,故私属晋人使不纳公,此二子者所以叛且奔也。《谷梁》此说必有所传,可补左氏之阙。后公孙于齐,一再如晋,次于晋地之干侯,而晋人终不肯助公反国,则由晋大夫知有季孙而不知有公故也。定公受国季孙,其见卑于晋也冝。自是终《春秋》,鲁君无外朝矣。

五十九公外如非朝,则直言其事。

桓十八年春,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

庄二十二年冬,公如齐纳币。二十三年夏,公如齐观社。

以上桓公与夫人如齐者一,庄公托事如齐者二。古者诸侯非朝觐、会同不逾竟。春秋之初,齐鲁同等之国,不相朝。齐桓始伯,亦不能得诸侯之朝。桓公牵于淫妻,庄公急取齐女,故皆如齐。传曰:「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防书实録,而善恶见矣。此外唯庄公亲迎以合礼入,内逆女类。昭公失国在外,如齐者再,如晋者再,非朝,别见。

六十,夫人越竟,始行则书,皆言如,以事往,言其事。

  文九年春夫

译宣公四年秋天,鲁宣公前往齐国。五年春天,鲁宣公前往齐国。九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宣公前往齐国。十年春天,鲁宣公前往齐国。夏天,鲁宣公前往齐国。

以上宣公前往齐国共五次,其中四次是朝见,一次是奔丧。齐惠公并非盟主,正值晋国霸业中衰,宣公篡位自立,用济西的土地贿赂齐国,作为平州地区的屏障,以此稳固自己的君位,所以终身对侍奉齐国非常谨慎,不再去朝见或聘问晋国。在黒壤设防时,晋国人阻止宣公,宣公通过贿赂得以脱身,未能参与盟会。安葬敬嬴之后,便接连每年朝见齐国,齐国归还了所贿赂的土地,宣公又亲自去奔丧。晚年不喜欢齐顷公,于是背离齐国而亲近晋国,这种反复无常都是出于私利。

成公三年夏天,鲁成公前往晋国。四年夏天,鲁成公前往晋国。十年秋天七月,鲁成公前往晋国。十八年春天,鲁成公前往晋国。

襄公三年春天,鲁襄公前往晋国。四年冬天,鲁襄公前往晋国。八年春天周历正月,鲁襄公前往晋国。十二年冬天,鲁襄公前往晋国。二十一年春天周历正月,鲁襄公前往晋国。二十八年十一月,鲁襄公前往楚国。

以上。成公、襄公前往晋国共九次,是朝见盟主;襄公前往楚国一次,是晋、楚两国的追随者互相朝见。成公即位,因为齐国的缘故,臧孙许与晋景公在赤棘结盟。二年,齐侯攻打我国,正值郤克对齐国有怨恨,鲁国四位卿大夫一同出使,在鞌地大败齐军,在袁娄结盟。晋国由此重新振兴,叛离的诸侯都归服,而鲁国从此专一侍奉晋国。成公朝见景公三次:三年,拜谢汶阳的土地;四年,单独朝见,晋侯对成公不敬,成公回国后想联合楚国以背叛晋国,季文子认为不可而制止,大概是因为齐侯已经朝见晋国,晋国厚待齐国就会薄待鲁国;八年,晋侯果然派韩穿来说汶阳的土地,要归还给齐国;十年,吊唁丧事,晋厉公新即位,怀疑成公对楚国有二心,阻止成公送葬,等派往楚国的人回来验证实情,成公请求接受盟约才回国。晋悼公即位,成公听说他贤能,急忙前往朝见,刚回来士匄就来拜谢朝见。襄公即位,晋国又先来聘问,所以襄公朝见悼公四次:三年,初次朝见;四年,朝见并听取政令;八年,听取朝聘的礼节,晋侯也派士匄来拜谢襄公的屈尊;萧鱼之盟后,晋国来拜谢出兵,襄公再次前往朝见。悼公对待诸侯有礼,所以襄公对侍奉晋国非常谨慎。晋平公为了鲁国的缘故,联合诸侯共同围攻齐国,拘捕邾子,削减其土地归还给鲁国,所以二十一年襄公前往晋国拜谢出兵及取得邾地。末年,晋楚和解,赵武、屈建会同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请求两国的追随者,诸侯互相朝见。襄公于是朝见楚国,并和陈、郑、许的国君在西门外送葬楚康王。晋国霸业日益衰微,而华夏与夷狄互相扰乱了。所以前往楚国特别记载月份以示区别。

昭公二年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五年春天,鲁昭公前往晋国。七年三月,鲁昭公前往楚国。十二年夏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十三年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十五年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二十一年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二十三年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生了病,就返回了。

定公三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定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

以上昭公前往晋国两次,昭公、定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的共六次,昭公前往楚国一次,都是朝见。昭公的时代,晋国衰败得更厉害,然而不敢不朝见,是因为晋国承袭世代霸主的余威,其强大仍足以压制诸侯。楚灵王在章华台的召唤,也不敢不前往,是因为晋国已经把诸侯给了楚国,鲁国不能抗拒。然而昭公在晋平公末年两次前往晋国,一次不被接纳,是推辞吊唁少姜;三次朝见晋昭公,两次不被接纳;两次朝见晋顷公,再次不被接纳,是因为晋国政令多出多门,而鲁国的土地、人民都被三家大夫占有,晋国人认为昭公不能决定有无。根据昭十二年《谷梁传》说:“季孙氏不让昭公顺利前往晋国。”左氏认为南蒯、公子憖图谋季氏,憖告诉昭公于是跟随昭公前往晋国,晋国人因为夺取郠地的缘故拒绝昭公,南蒯害怕不能成功,带着费邑叛逃到齐国,子仲回到郊外,逃奔齐国。如果晋国人仅仅因为莒国的缘故,这两个人为什么如此恐惧?只有季孙察觉两人的图谋,担心昭公在晋国控告自己,所以私下嘱托晋国人不要接纳昭公,这两个人因此叛逃且奔亡。《谷梁》这个说法必定有所传承,可以弥补左氏的缺漏。后来昭公流亡到齐国,一两次前往晋国,驻扎在晋地的干侯,而晋国人始终不肯帮助昭公回国,是因为晋国大夫只知道有季孙而不知道有昭公的缘故。定公从季孙手中接受国家,被晋国轻视是应该的。从此直到《春秋》结束,鲁国国君没有再出外朝见了。

五十九位国君出外如果不是朝见,就直接陈述其事。

桓公十八年春天,鲁桓公与夫人姜氏于是前往齐国。

庄公二十二年冬天,鲁庄公前往齐国纳币。二十三年夏天,鲁庄公前往齐国观社。

以上桓公与夫人前往齐国一次,庄公借事前往齐国两次。古代诸侯非朝觐、会同不越过国境。春秋之初,齐鲁是同等之国,不相朝见。齐桓公开始称霸,也不能得到诸侯的朝见。桓公被淫乱的妻子牵制,庄公急于娶齐女,所以都前往齐国。传曰:“君主的举动必定记载,记载而不合法度,后代看什么?”如实记录,而善恶就显现了。此外只有庄公亲迎以合礼进入,属于内逆女类。昭公失国在外,前往齐国两次,前往晋国两次,不是朝见,另见。

六十,夫人越过国境,开始行动就记载,都说“如”,因事前往,陈述其事。

文公九年春天夫人

人姜氏如齐

以上,夫人归寜者一。礼:父母在,嵗一归寜。文公夫人出姜,齐昭之女,当父母在而归,得礼之正。然内女来寜,得礼,经皆不书。夫人尊与君同,故出入必书,所谓存防书之大体也。《杂记》言诸侯夫人奔丧之礼甚详,春秋夫人无以奔丧书者,而每以他事书,如内女亦多以他事书来,葢周衰礼废乆矣。

译鲁庄公夫人姜氏前往齐国。

以上记载中,夫人回娘家省亲的只有一次。

按照礼制:父母健在时,每年应回娘家省亲一次。

鲁文公的夫人出姜,是齐昭公的女儿,在父母健在时回娘家省亲,符合礼制的正当要求。

然而,诸侯的女儿回娘家省亲,虽然符合礼制,但《春秋》经文通常都不记载。

因为夫人的地位与国君同等尊贵,所以她的出入必须记载,这就是所谓保存史书大体规范的原则。

《杂记》中关于诸侯夫人奔丧的礼制记载得很详细,但《春秋》中没有以奔丧为由记载夫人出行的例子,而是常常以其他事情来记载,就像诸侯的女儿也多以其他事情来记载其到来一样,大概是因为周朝衰微,礼制废弛已经很久了。

庄五年夏,夫人姜氏如齐师。十五年夏,夫人姜氏如齐。十九年秋,夫人姜氏如莒。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以上夫人如齐师,一如齐,一如莒二。文姜,桓公夫人,庄公之母也。礼:妇人无外事。传曰:「书奸也。」凡夫人行不月,苟以王月行,则书之。

庄二年冬,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为下事月】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七年春,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冬,夫人姜氏防齐侯于谷。

以上,夫人以事行者四时。庄公幼,不知有不共戴天之雠。夫人因得托国事防齐侯,内以愚其子,外以遂其奸。鲁之臣子轧于彊齐之势而不敢议,此《敝笱》《载驱》之诗所由作也。金氏曰:「庆父、叔牙、季友皆桓公子,而季友之祥、庆父之材皆不在人下也。故齐襄杀桓而以立庄为徳文姜又挟舅氏援立以固庄。庄公而雠齐、制母焉,则三公子皆君也。是以庄公俛首帖耳,唯徇其母之欲,葢制于其母以立已为齐之徳而不雠也。」

僖十七年秋,夫人姜氏防齐侯于卞。

以上夫人以事行者一。淮之防,鲁取项,齐人止公。声姜防桓公于卞,虽以国事行,非文姜比,而防诸侯,非妇人之事,故皆不以入盟、防类。

  六十一诸侯相如告则书

桓五年夏,齐侯、郑伯如纪。冬,州公如曹。

以上诸侯相如者二。外相如,不告,两君之好,非有祸福胜败之事也,苟皆告而书之,则亦不胜书矣。齐侯、郑伯如纪,欲以袭之。纪,鲁防姻国,欲求援于鲁,故具其事以告。州公如曹,国危不复,为将来鲁,故亦先以告焉。皆与相朝以为好者事异,而州公失国与纪侯去国则同。史皆承赴书之,所以见二国危亡之故,而不在于相朝也。说又见末篇。

六十二,内大夫出聘,始行则书,皆言如。

僖三十年冬,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

  文元年夏叔孙得臣如京师

  宣九年夏仲孙蔑如京师

  襄二十四年冬叔孙豹如京师

以上内大夫如京师者四,三聘,一拜锡命也。周制,诸侯于天子有见、有贡而无聘问。见,谓大宗伯朝觐以下六礼;贡,谓小行人春入贡也。聘问者,上之所以交乎下也。东迁,小国于大国有朝则无聘。诸侯不朝贡天子,而以聘礼上问,如邦交,诸侯之伉也。观传记晋韩宣子聘于周,辞曰:「晋士起将归时事于宰旅。」王曰:「辞不失旧。」则诸侯于天子言聘,非旧制可知。由周室既衰,虽聘问之礼亦不能常,故左氏不复辨,然不失为实録也。郑氏因以释《周官》时聘、殷覜,误矣。隠、桓之世,王室来聘者五,来赗者一,来求者二,锡桓公命一,而鲁君臣三世不享觐于王庭。至僖公二十八年,因晋文盟防,始两朝王所。又明年,天王使宰周公来聘,而鲁始聘京师,遂聘晋,是鲁之朝聘天子皆以晋故也。文公元年,王使来防葬僖公,又来锡公命,故得臣如京师拜。而王使又来含▯成风,来防葬矣。八年,公孙敖如京师吊丧,不至,以币奔莒,而毛伯来求金。于是得臣如京师葬襄王。宣公之世,王使来徴聘,故蔑如京师。明年,王季子已为报聘来矣。外传载成公将朝,王使叔孙侨如先聘且告,而史不书者,大夫从公例不书,此为公行告朝,非实聘,传言其享觐之礼薄,是也。观《春秋》所书,则王室懐诸侯有过于成周,而鲁之事周不能比齐、晋,葢下陵上替之日乆矣。自成至哀五君,唯襄公末年叔孙豹一如京师,昭公末年叔鞅葬景王而止。中国无伯,则诸侯复散,不复知有王室,而王室亦絶意于诸侯也。然说《春秋》者唯知朝聘不行为有罪,而不知聘问亦非诸侯事天子之礼,则岂圣人制作之意哉?凡鲁臣为吊丧、防葬如京师者三,别见。

  庄二十五年冬公子友如陈

以上内大夫如陈者一,初交聘也。《周礼》:诸侯之邦交,嵗相问也,殷相聘也。东迁礼废,隠桓之世无交相聘者。凡为结盟、致夫人、通嗣君而聘者,左氏犹有所考,然皆不报,非交聘,其礼不备,故不荅也。齐桓始伯,鲁与陈皆同盟于幽,而陈相原仲与季

译庄公五年夏,夫人姜氏前往齐国的军队驻地。十五年夏,夫人姜氏前往齐国。十九年秋,夫人姜氏前往莒国。二十年春,周历二月,夫人姜氏前往莒国。

以上记载夫人前往齐国军队驻地一次,前往齐国一次,前往莒国两次。文姜是桓公的夫人,庄公的母亲。礼制规定:妇人没有外事。《春秋传》说:“记载这是为了揭露她的奸淫行为。”凡是夫人出行不记载月份,如果按照周历的月份出行,就加以记载。

庄公二年冬,夫人姜氏在禚地会见齐侯【为下文记载月份做铺垫】。四年春,周历二月,夫人姜氏在祝丘设宴款待齐侯。七年春,夫人姜氏在防地会见齐侯。冬,夫人姜氏在谷地会见齐侯。

以上记载夫人因事出行共四次。庄公年幼,不知道有不共戴天的仇敌。夫人因此得以借口国事会见齐侯,对内愚弄她的儿子,对外遂行她的奸情。鲁国的臣子受制于强大的齐国势力而不敢议论,这就是《敝笱》《载驱》这两首诗产生的原因。金氏说:“庆父、叔牙、季友都是桓公的儿子,而季友的贤良、庆父的才能都不在人下。所以齐襄公杀了桓公,却以拥立庄公为恩德,文姜又挟持母家的势力援立庄公以巩固他的地位。如果庄公仇视齐国、压制母亲,那么这三位公子都可以成为国君。因此庄公低头顺耳,只顺从母亲的欲望,大概是因为被母亲以‘拥立自己为齐国的恩德’所控制,而不仇视齐国。”

僖公十七年秋,夫人姜氏在卞地会见齐侯。

以上记载夫人因事出行一次。淮地的会见,是鲁国夺取项地,齐国人阻止鲁公。声姜在卞地会见桓公,虽然也是因国事出行,不能与文姜相比,但会见诸侯,不是妇人的事,所以都不归入盟会、会见的类别。

六十一、诸侯相互访问,告知则记载。

桓公五年夏,齐侯、郑伯前往纪国。冬,州公前往曹国。

以上记载诸侯相互访问的有两次。对外相互访问,如果不告知,那是两国交好,没有祸福胜败之事;如果都告知并记载,那就写不完了。齐侯、郑伯前往纪国,是想偷袭纪国。纪国是鲁国的姻亲国家,想向鲁国求援,所以详细其事来告知。州公前往曹国,国家危亡无法复国,是为了将来鲁国,所以也先告知。这些都与相互朝见以示友好的情况不同,而州公失国与纪侯去国则是相同的。史官都承接报丧来记载,用来显示两国危亡的原因,而不在于相互朝见。说法又见末篇。

六十二、鲁国大夫出访,开始出行则记载,都说“如”。

僖公三十年冬,公子遂前往京师,又前往晋国。

文公元年夏,叔孙得臣前往京师。

宣公九年夏,仲孙蔑前往京师。

襄公二十四年冬,叔孙豹前往京师。

以上记载鲁国大夫前往京师的有四次,三次是聘问,一次是拜谢赏赐任命。周朝制度,诸侯对天子有朝见、有进贡,而没有聘问。朝见,是指大宗伯朝觐以下的六礼;进贡,是指小行人春季入贡。聘问,是上级用来交往下级的礼节。东迁之后,小国对大国只有朝见而没有聘问。诸侯不朝见进贡天子,而用聘礼向上询问,如同邦交一样,这是诸侯的傲慢。看传记中晋国韩宣子聘问周王室,辞谢说:“晋国士起将把时事交给宰旅。”周王说:“辞谢不失旧制。”那么诸侯对天子说聘问,可知不是旧制。由于周王室已经衰微,即使是聘问之礼也不能经常实行,所以《左传》不再辨析,但这不失为实录。郑玄因此解释《周官》中的时聘、殷覜,是错误的。隐公、桓公时代,王室来聘问的有五次,来赗赠的有一次,来求取的有两次,赐给桓公命服的有一次,而鲁君臣三代都不在王庭享礼朝见。到僖公二十八年,因为晋文公的盟会,才开始两次朝见王所。又过了一年,天王派宰周公来聘问,而鲁国才开始聘问京师,又聘问晋国,这是鲁国朝聘天子都因为晋国的缘故。文公元年,周王派人来参加僖公的葬礼,又来赐给文公命服,所以得臣前往京师拜谢。而周王派人又来含玉,来参加葬礼了。八年,公孙敖前往京师吊丧,没到,带着财物逃往莒国,而毛伯来求金。于是得臣前往京师安葬襄王。宣公时代,周王派人来征聘,所以仲孙蔑前往京师。第二年,王季子已经作为报聘来了。外传记载成公将要朝见,周王派叔孙侨如先聘问并告知,而史书不记载,是因为大夫跟随国君的例子不记载,这是为国君出行告知朝见,不是真正的聘问,传言说其享礼朝见的礼节微薄,是对的。看《春秋》所记载的,那么王室怀念诸侯超过成周时期,而鲁国侍奉周王室不能比齐、晋,大概是因为下凌上替的日子久了。从成公到哀公五位国君,只有襄公末年叔孙豹一次前往京师,昭公末年叔鞅安葬景王就停止了。中原没有霸主,那么诸侯又分散,不再知道有王室,而王室也对诸侯绝望了。然而解说《春秋》的人只知道朝聘不实行是有罪的,而不知道聘问也不是诸侯侍奉天子的礼节,这难道是圣人制作的本意吗?凡是鲁臣为吊丧、参加葬礼前往京师的有三次,另见。

庄公二十五年冬,公子友前往陈国。

以上记载鲁国大夫前往陈国的有一次,是初次交往聘问。《周礼》:诸侯之间的邦交,每年相互问候,每三年相互聘问。东迁后礼制废弛,隐公、桓公时代没有相互聘问的。凡是因结盟、送夫人、通报嗣君而聘问的,《左传》还有考证,但都不回报,不是交往聘问,其礼节不完备,所以不回答。齐桓公开始称霸,鲁国与陈国都在幽地结盟,而陈国的原仲与季

友有旧,故二十五年春,陈女叔来聘,而冬季友即如陈报聘。传曰:「始结陈好也。」春秋之初,唯二国之聘得邦交遗意。

译郑国与陈国有旧交,因此鲁襄公二十五年春天,陈国的公子叔来鲁国聘问,而冬天郑国的子友便前往陈国回访聘问。《左传》说:“这是开始缔结郑陈两国的友好关系。”在春秋初期,只有郑、陈两国之间的聘问,还保留着邦交的古意。

文十一年秋公子遂如宋

  成五年春仲孙蔑如宋

襄二年秋,叔孙豹如宋。二十年冬,季孙宿如宋。以上内大夫如宋者四,皆聘也。一为言荡意诸而往,故宋不荅。成五年报宋聘,襄二年通嗣君,二十年报宋聘。凡通嗣君不荅聘,故宋元公立亦来聘,以通嗣君也。

  襄七年秋季孙宿如衞

以上内大夫如衞者一,报元年之聘也。文成之世,衞皆尝一来聘,此年冬又来聘,鲁皆不报,以其有故而非专聘也。详见《衞使来聘》。

  襄六年冬叔孙豹如邾

以上内大夫如邾者一。传曰:「聘而脩平也。」邾自宣、成以来,世朝于鲁。襄四年,鲁属鄫,而邾人、莒人伐鄫,臧纥救鄫侵邾,败于狐骀。六年,莒卒灭鄫。鲁知外患未已,故释怨以脩好于邾。时襄公幼,孟献子、叔孙穆叔为政,庶能克己者矣。

僖七年秋,公子友如齐。十三年冬,公子友如齐。二十八年秋,公子遂如齐。

文元年冬,公孙敖如齐。十七年冬,公子遂如齐。成十一年秋,叔孙侨如如齐。

  襄二十年秋叔老如齐

  昭九年秋仲孙貜如齐

  定十年冬叔孙州仇如齐

以上内大夫如齐者九:僖公初年二如齐,聘伯主也;末年及文元年二如齐,虽事晋,犹不忘齐好,且求昬也;文末年一如齐,晋伯中衰,齐懿要公为谷之盟,故遂往拜盟也。宣公之臣如齐者别见。成公自鞌战后,齐顷屡同盟防,故侨如请脩前好。齐复叛晋见伐,鲁亦防晋围齐,齐怨深矣。而齐庄新立,同盟澶渊,故叔老聘齐,释怨脩好也。襄公之末年,齐景新立,即使庆封来聘,以通嗣君。自是礼意乆旷,故昭公初年孟僖子如齐,传曰:「殷聘礼也。」至夹谷之防,齐来归田;侯犯之叛,齐又致郈,故州仇如齐。其后叔还葬景公,葢景公末年更结鲁以叛晋也。凡鲁臣以吊丧、防葬出者别见。齐大国,近鲁而世为姻,鲁虽事晋,不忘齐好,事之冝也。恃晋而慢齐,以来侵伐,非礼、非义,危国丧师之道也。至于叛晋,则非一国之故矣。

  庄三十二年冬公子庆父如齐

文十八年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冬,季孙行父如齐。

宣元年夏,季孙行父如齐。公子遂如齐。八年夏【为下卒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十年秋,季孙行父如齐。冬,公孙归父如齐。

以上内大夫如齐者八。庄公薨,庆父弑子般,如齐为自托之计;文公薨,遂与得臣如齐,为杀适立庶之谋。宣公立,行父如齐纳赂以请防。既防于平州,而公位以定,遂又如齐拜成。此四臣六如齐,皆非为聘问出也,为其事不合书,故但言如。时鲁卿唯挟齐以固宠柄国,而不脩晋好,故黒壤之防,晋人止公。公还,事齐愈笃,既身奔丧,又使贵卿防其葬。行父既聘新君,归父又如齐谢伐邾而谋莒,汲汲然自结于齐,以有恶于晋故也。此鲁臣之如齐,与他公事盟主、厚姻隣者不同,故别见于此。

僖三十年冬,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三十一年春,公子遂如晋。

文五年夏,公孙敖如晋。六年秋,季孙行父如晋。十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秋,季孙行父如晋。

  宣十八年秋公孙归父如晋

成六年夏,公孙婴齐如晋。冬季孙行父如晋。十一年夏,季孙行父如晋。

襄四年夏,叔孙豹如晋。五年夏,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六年冬,季孙宿如晋。九年夏,季孙宿如晋。十六年冬,叔孙豹如晋。十九年春,季孙宿如晋。二十四年春,叔孙豹如晋。二十八年秋,仲孙羯如晋。二十九年冬,仲孙羯如晋。

昭二年夏,叔弓如晋。冬,季孙宿如晋。六年夏,季孙宿如晋。八年夏,叔弓如晋。二十三年春,叔孙婼如晋【为下日卒月】

定六年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

以上内大夫如晋二十五。僖之末年,一如晋,聘晋文也;一如晋,拜曹田也。文五年、六年,二如晋,既改盟,亟聘晋襄也。十五年,一再如晋,为齐难故,告于晋,而晋灵受齐赂,不克伐齐,鲁遂屈于齐矣。宣公为齐所立,不复聘晋。其薨之年,归父一如晋,欲以晋去三桓也。成公立,遂

译文公十一年秋,公子遂前往宋国。

成公五年春,仲孙蔑前往宋国。

襄公二年秋,叔孙豹前往宋国。二十年冬,季孙宿前往宋国。以上鲁国大夫出使宋国的共有四次,都是聘问。其中一次是为了替荡意诸说话而去的,所以宋国没有回聘。成公五年是回报宋国的聘问,襄公二年是通报新君即位,二十年是回报宋国的聘问。凡是通报新君即位,对方不回聘的,所以宋元公即位后也来聘问,以通报新君即位。

襄公七年秋,季孙宿前往卫国。

以上鲁国大夫出使卫国的只有一次,是回报元年卫国的聘问。文公、成公时期,卫国都曾来过一次聘问,这一年冬天又来聘问,鲁国都没有回报,因为卫国有其他缘故,并非专门的聘问。详见《卫使来聘》。

襄公六年冬,叔孙豹前往邾国。

以上鲁国大夫出使邾国的只有一次。《左传》说:“聘问是为了修好。”邾国自宣公、成公以来,世代朝见鲁国。襄公四年,鲁国附属鄫国,而邾国人、莒国人攻打鄫国,臧纥救援鄫国并侵伐邾国,在狐骀战败。六年,莒国最终灭掉了鄫国。鲁国知道外患未已,所以放下怨恨,与邾国修好。当时襄公年幼,孟献子、叔孙穆叔执政,大概能做到克制私欲了。

僖公七年秋,公子友前往齐国。十三年冬,公子友前往齐国。二十八年秋,公子遂前往齐国。

文公元年冬,公孙敖前往齐国。十七年冬,公子遂前往齐国。成公十一年秋,叔孙侨如前往齐国。

襄公二十年秋,叔老前往齐国。

昭公九年秋,仲孙貜前往齐国。

定公十年冬,叔孙州仇前往齐国。

以上鲁国大夫出使齐国的共有九次:僖公初年两次出使齐国,是聘问霸主;末年及文公元年两次出使齐国,虽然事奉晋国,仍不忘与齐国的友好关系,并且求取婚姻;文公末年一次出使齐国,因为晋国霸业中衰,齐懿公在谷地与鲁公结盟,所以前往拜谢盟约。宣公的臣子出使齐国的另见记载。成公自鞌之战后,齐顷公屡次同盟防备,所以侨如请求重修旧好。齐国再次背叛晋国被讨伐,鲁国也防备晋国围攻齐国,齐国怨恨很深。而齐庄公新即位,在澶渊结盟,所以叔老聘问齐国,释怨修好。襄公末年,齐景公新即位,就派庆封来聘问,以通报新君。从此礼意长久荒废,所以昭公初年孟僖子出使齐国,《左传》说:“这是殷聘的礼节。”到了夹谷之会,齐国归还田地;侯犯叛乱,齐国又归还郈地,所以州仇出使齐国。后来叔还吊唁景公丧事,大概是因为景公末年更结好鲁国以背叛晋国。凡是鲁国臣子因吊丧、防葬而出使的另见记载。齐国是大国,邻近鲁国且世代通婚,鲁国虽然事奉晋国,不忘与齐国的友好关系,这是合乎情理的。倚仗晋国而轻慢齐国,招致侵伐,是不合礼、不合义的,是使国家危亡、军队覆灭的道路。至于背叛晋国,那就不是一个国家的缘故了。

庄公三十二年冬,公子庆父前往齐国。

文公十八年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前往齐国。冬,季孙行父前往齐国。

宣公元年夏,季孙行父前往齐国。公子遂前往齐国。八年夏【为下卒月】公子遂前往齐国,到达黄地才返回。十年秋,季孙行父前往齐国。冬,公孙归父前往齐国。

以上鲁国大夫出使齐国的共有八次。庄公去世,庆父杀害子般,前往齐国是为了自保的计策;文公去世,遂与得臣前往齐国,是为了杀嫡立庶的阴谋。宣公即位,行父前往齐国纳贿赂以请求防备。既在平州设防,而宣公的君位得以安定,遂又前往齐国拜谢结盟。这四位大臣六次出使齐国,都不是为了聘问而出使的,因为他们的行为不合乎记载的标准,所以只说“如”。当时鲁国卿大夫只挟持齐国以巩固宠信、把持国政,而不修好与晋国的关系,所以在黑壤设防时,晋国人阻止了鲁公。鲁公回国后,事奉齐国更加笃诚,既亲自奔丧,又派贵卿防备其葬礼。行父既聘问新君,归父又前往齐国谢罪伐邾并谋划莒国,急切地自我结好于齐国,是因为有厌恶晋国的缘故。这些鲁国臣子出使齐国,与因公事盟主、厚待姻邻的不同,所以另见记载于此。

僖公三十年冬,公子遂前往京师,于是前往晋国。三十一年春,公子遂前往晋国。

文公五年夏,公孙敖前往晋国。六年秋,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十五年春,季孙行父前往晋国。秋,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宣公十八年秋,公孙归父前往晋国。

成公六年夏,公孙婴齐前往晋国。冬,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十一年夏,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襄公四年夏,叔孙豹前往晋国。五年夏,叔孙豹、鄫世子巫前往晋国。六年冬,季孙宿前往晋国。九年夏,季孙宿前往晋国。十六年冬,叔孙豹前往晋国。十九年春,季孙宿前往晋国。二十四年春,叔孙豹前往晋国。二十八年秋,仲孙羯前往晋国。二十九年冬,仲孙羯前往晋国。

昭公二年夏,叔弓前往晋国。冬,季孙宿前往晋国。六年夏,季孙宿前往晋国。八年夏,叔弓前往晋国。二十三年春,叔孙婼前往晋国【为下日卒月】

定公六年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

以上鲁国大夫出使晋国的共有二十五次。僖公末年,一次出使晋国,是聘问晋文公;一次出使晋国,是拜谢曹田。文公五年、六年,两次出使晋国,既改订盟约,又频繁聘问晋襄公。十五年,一再出使晋国,因为齐国作乱的缘故,向晋国报告,而晋灵公接受齐国的贿赂,不能讨伐齐国,鲁国于是屈服于齐国了。宣公被齐国所立,不再聘问晋国。他去世那年,归父一次出使晋国,想借晋国之力去除三桓。成公即位,遂

背齐盟。晋既败齐于鞌,于是君臣坚于事晋。六年,一如晋,命伐宋也;一如晋,贺迁也。十一年,晋厉新立,一如晋,报却犫之聘,且涖盟也。晋悼公立,既使士匄来聘,拜成公之朝。襄公即位,晋又先来聘,故襄公事晋尤谨。其臣凡九如晋:四年,报元年荀防之聘;五年,觌鄫世子于晋,而鄫卒为莒灭;六年,如晋,聴命也;九年,报士匄拜朝之聘;十六年,防平公溴梁之后,聘晋且言齐故也;十九年,同围齐之后,拜师也;二十四年,贺克栾氏也;二十八年,告将为宋之盟故如楚也;二十九年,报士鞅之聘也。昭公之世,三家益专,公不得为政。其臣五如晋:二年,报韩起之聘也,致少姜之襚也;六年,拜莒田也;八年,贺虒祁也;二十三年,为取邾师,晋人来讨,而往聴命也。定公之世,家臣柄国,二卿如晋,一献郑俘,一报夫人之聘,阳虎为之也。凡拜田、告难、聴命,虽伯国皆言如,为其事不合书也。以皆从伯之事故不别见。

译违背了与齐国的盟约。晋国在鞌之战中击败齐国后,从此鲁国的君臣坚定地侍奉晋国。鲁成公六年,第一次出使晋国,是奉命讨伐宋国;又一次出使晋国,是祝贺晋君迁都。鲁成公十一年,晋厉公刚刚即位,又一次出使晋国,是回访却犫的聘问,并且参加盟会。晋悼公即位后,已经派遣士匄前来聘问,拜谢成公的朝见。鲁襄公即位,晋国又先来聘问,所以襄公侍奉晋国尤其谨慎。他的臣子共有九次出使晋国:四年,回访元年荀防的聘问;五年,在晋国觐见鄫国世子,后来鄫国最终被莒国所灭;六年,出使晋国,是听从命令;九年,回访士匄拜谢朝见的聘问;十六年,在平公溴梁之盟之后,聘问晋国并且陈述齐国的事由;十九年,在共同围攻齐国之后,拜谢晋国的军队;二十四年,祝贺晋国平定栾氏之乱;二十八年,告知将要参加宋国的盟会所以出使楚国;二十九年,回访士鞅的聘问。鲁昭公时期,三家大夫日益专权,国君不能执政。他的臣子有五次出使晋国:二年,回访韩起的聘问,并送去少姜的丧服;六年,拜谢晋国赐予的田地;八年,祝贺虒祁宫落成;二十三年,因为夺取邾国的军队,晋国人前来讨伐,于是前往听从命令。鲁定公时期,家臣掌握国政,两位卿大夫出使晋国,一次是进献郑国的俘虏,一次是回访夫人的聘问,这都是阳虎所为。凡是拜谢赐田、告知危难、听从命令,即使是霸主之国也都称“如”,因为这些事不符合记载的标准。因为都是从属于霸主的缘故,所以不再单独列出。

昭六年冬叔弓如楚

以上内大夫如楚者一。庄、文襄之世,楚皆一来聘,而鲁不报,说见后。昭公之世,晋益不竞,楚围骄侈,求诸侯于晋,以防于申,而鲁不至,于是使叔弓聘焉。明年,防啓疆来召公矣。如楚乞师,别见。

六十三,内大夫以其事出者,言其事。事不可书,但言如。非卿不书名氏。

庄二十七年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二十八年冬,臧孙辰告籴于齐。

  文二年冬公子遂如齐纳币

  成九年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

以上内大夫以事外如者四大夫,越竟葬外大夫,纳币、致女,使卿行,皆非礼。国无储积,而至于告籴,其失政可知。然事皆可书,故直书以见其失。纳币,史不书,使卿则书之。杜氏曰:「成公逆夫人,最为得礼,而无纳币者,文阙絶也。」葢不知此义,说见后《宋使来纳币》下。

  僖五年夏公孙玆如牟

  文六年夏季孙行父如陈

  成八年春公孙婴齐如莒

  昭二十五年春叔孙婼如宋

以上内大夫外如非聘而不言事者四。传曰:「公孙玆如牟,娶焉。臧文仲以陈、衞之睦也,欲求好于陈。夏,季文子聘于陈,且娶焉。声伯如莒,逆也。季公若之姊为小邾夫人,生宋元夫人生子,以妻季平子。昭子如宋聘,且逆之。」今考陈自季友、女叔交聘之后,未尝继好,使鲁人果以脩好而聘陈,无不报之礼。襄公之世聘宋者二:一通嗣君,一报其聘。昭十二年,宋元公立,来聘以通嗣君而已。昭公之世,三家分鲁,聘晋、聘楚之外,无脩好姻隣之礼,何能专聘于宋?如季孙如陈、叔孙如宋,或因逆而私觌,或因逆而聘,则有之。葢季孙所娶者宋公之女,则假君命以聘而逆焉,亦因逆而聘也。左氏谓二子皆因聘而逆,非事实矣。古无大夫冠礼,而有其昬礼,则大夫昬礼与士不同。其书己亡,不知得亲迎与否。礼重大昏,而国卿非一人,以君命行,冝不为过。礼:大夫非君命不越竟,请于公而行,故书于防,见国卿出入之重也。然不可直书逆女者,嫌为君逆也。季孙人臣,而使卿逆,彊僭甚矣。以其事不可防,故但言如也。杜氏于兹与婴齐,亦皆言因聘而逆,乃非左氏之失。鲁于齐等之国,非报聘、结盟、通嗣君,未尝专聘。牟、莒小国,何聘之有?内臣书如,不必皆聘,明矣。

  定五年夏归粟于蔡

以上归粟者一,不称名氏者,诸大夫非卿,名氏不登于防,则直书所为之事而已。蔡侯与诸侯同盟于皋鼬,而能以呉子败楚师入郢,时呉尚在楚,鲁以同盟故,归粟于蔡。

六十四,凡诸侯来朝,皆成礼而后书,故言来朝。

  隠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

  桓二年春滕子来朝

  文十二年秋滕子来朝

  襄六年秋滕子来朝

  哀二年夏滕子来朝

以上,滕君朝鲁者五:自隠至襄,滕之书卒者三君。隠七年卒者,未尝来朝;来朝隠桓者,不见书卒。以国小礼薄,故自降而称子。宣九年卒,即来朝文公者;成十六年卒者,不朝于鲁。其后朝襄公,而与襄公同三驾之防且来奔丧者,滕成公也。于是鲁亦使卿防其葬。滕悼公在位二十五年而不朝于鲁,昭公失政故也。定公卒,滕顷又来防葬。朝哀公者,滕隠也。终三君,鲁皆防其葬。周制诸侯朝觐,玉帛以命数为节。滕,侯爵,国微不能备礼,而又近于鲁,不可不朝。其大国之当朝者尚多,故自贬其爵以来朝,则当时小国所以事大者可知矣。是时若▯薛皆自贬其爵。既贬其爵以事大国,又能量力以供伯主之政令。每盟防则滕、薛、▯以次序莒、邾下,而滕最后亡。唯薛自一朝隠之后,终《春秋》不复朝鲁。

桓二年秋,▯侯来朝【为下防月】

  庄二十七年冬▯伯来朝

僖五年春,▯伯姬来朝其子。二十七年春,▯子来朝。文十二年春,▯伯来朝。

成四年春,▯伯来朝。十八年秋,▯伯来朝。

以上▯君朝鲁者六,母来朝,子者一。▯侯来朝,鲁人以为不敬而入杞。明年,▯求成,公防▯侯于郕,又防杞侯、莒子盟于曲池。庄二十五年,伯姬归▯,

译昭公六年冬天,叔弓前往楚国。

以上是鲁国大夫出使楚国的记载,共一次。在鲁庄公、鲁文公和鲁襄公的时代,楚国都曾来鲁国聘问,而鲁国没有回访,解说见后文。到了鲁昭公的时代,晋国更加不能竞争,楚国因此骄傲奢侈,向晋国寻求诸侯的支持,并在申地设防,而鲁国没有前往,于是派遣叔弓去聘问。第二年,防啓疆就来召请鲁公了。出使楚国乞求军队的事,另见记载。

第六十三条,鲁国大夫因具体事务出国的,记载其事务。事务不值得记载,只说“如”(前往)。不是卿,不记载姓名和氏。

鲁庄公二十七年秋天,公子友前往陈国,参加原仲的葬礼。二十八年冬天,臧孙辰到齐国请求借粮。

鲁文公二年冬天,公子遂前往齐国纳币(送聘礼)。

鲁成公九年夏天,季孙行父前往宋国致女(送嫁女)。

以上是鲁国大夫因事务出国的四位大夫,越境安葬外国大夫,纳币、致女,都派遣卿去执行,都不符合礼制。国家没有储备,以至于要向外借粮,其政治失误可想而知。然而这些事都可以记载,所以直接记载以显示其失误。纳币,史官不记载,派遣卿去就记载。杜预说:“成公迎娶夫人,最符合礼制,而没有纳币,是因为文辞缺失断绝。”大概是不懂这个义理,解说见后文《宋国使者来纳币》条下。

鲁僖公五年夏天,公孙玆前往牟国。

鲁文公六年夏天,季孙行父前往陈国。

鲁成公八年春天,公孙婴齐前往莒国。

鲁昭公二十五年春天,叔孙婼前往宋国。

以上是鲁国大夫出国不是聘问且不记载事务的四种情况。《左传》说:“公孙玆前往牟国,在那里娶妻。臧文仲因为陈国、卫国和睦,想向陈国求好。夏天,季文子聘问陈国,并且在那里娶妻。声伯前往莒国,是去迎亲。季公若的姐姐是小邾国的夫人,生了宋元夫人,生子后,把女儿嫁给季平子。昭子前往宋国聘问,并且去迎亲。”现在考察,陈国自从季友、女叔交聘问之后,未曾继续友好,如果鲁国人真的为了修好而聘问陈国,没有不回访的礼节。鲁襄公时代聘问宋国的有两次:一次是通报新君即位,一次是回报宋国的聘问。昭公十二年,宋元公即位,来聘问只是为了通报新君即位而已。鲁昭公时代,三家分掌鲁国,除了聘问晋国、聘问楚国之外,没有修好姻亲邻国的礼节,怎么能专门聘问宋国?像季孙前往陈国、叔孙前往宋国,或许是因为迎亲而私下相见,或许是因为迎亲而聘问,是有的。大概季孙所娶的是宋公的女儿,就假借君命去聘问并迎亲,也是因为迎亲而聘问。《左传》认为这两个人都是因为聘问而迎亲,不符合事实。古代没有大夫的冠礼,而有其婚礼,那么大夫的婚礼与士不同。其书籍已经亡佚,不知道是否亲自迎亲。礼制重视大婚,而国家卿大夫不止一人,奉君命行事,应当不算过分。礼制规定:大夫没有君命不越境,向国君请示后出行,所以记载在防地,显示国家卿大夫出入的重要性。然而不能直接记载迎女,是忌讳替国君迎亲。季孙是人臣,却让卿去迎亲,强横僭越太严重了。因为这事不能防备,所以只说“如”(前往)。杜预对于公孙玆和公孙婴齐,也都说是因为聘问而迎亲,这并非《左传》的失误。鲁国对于齐国等大国,如果不是回报聘问、结盟、通报新君,未曾专门聘问。牟、莒是小国,有什么聘问?鲁国臣子记载“如”,不一定都是聘问,很明显了。

鲁定公五年夏天,把粮食送给蔡国。

以上是送粮食的记载,共一次,不称姓名氏的,是因为各位大夫不是卿,姓名氏不登载于防地,就直接记载所做的事而已。蔡侯与诸侯在皋鼬结盟,而能率领吴国军队打败楚军进入郢都,当时吴国还在楚国,鲁国因为同盟的缘故,把粮食送给蔡国。

第六十四条,凡是诸侯来朝见,都完成礼仪后才记载,所以说来朝。

鲁隐公十一年春天,滕侯、薛侯来朝见。

鲁桓公二年春天,滕子来朝见。

鲁文公十二年秋天,滕子来朝见。

鲁襄公六年秋天,滕子来朝见。

鲁哀公二年夏天,滕子来朝见。

以上,滕国君主朝见鲁国的有五次:从隐公到襄公,滕国记载去世的有三位君主。隐公七年去世的,未曾来朝见;来朝见隐公、桓公的,不见记载去世。因为国家小礼薄,所以自降爵位称子。宣公九年去世的,就是来朝见文公的那位;成公十六年去世的,不朝见鲁国。其后朝见襄公,而与襄公同在三驾之防并且来奔丧的,是滕成公。于是鲁国也派遣卿参加他的葬礼。滕悼公在位二十五年而不朝见鲁国,是因为昭公政治失误的缘故。定公去世,滕顷公又来参加葬礼。朝见哀公的,是滕隐公。这三位君主,鲁国都参加了他们的葬礼。周制规定诸侯朝觐,玉帛以命数为节制。滕国是侯爵,国家微弱不能备齐礼,而又靠近鲁国,不可不朝见。那些大国应当朝见的还很多,所以自贬爵位来朝见,那么当时小国侍奉大国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这时薛国等都自贬爵位。既贬低爵位来侍奉大国,又能量力供应霸主政令。每次盟会防地,滕、薛、邾按次序排在莒、邾之下,而滕国最后灭亡。只有薛国自从朝见隐公之后,终《春秋》不再朝见鲁国。

鲁桓公二年秋天,薛侯来朝见【为下文防月】

鲁庄公二十七年冬天,薛伯来朝见

鲁僖公五年春天,薛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二十七年春天,薛子来朝见。文公十二年春天,薛伯来朝见。

鲁成公四年春天,薛伯来朝见。十八年秋天,薛伯来朝见。

以上薛国君主朝见鲁国的有六次,母亲来朝见儿子的有一次。薛侯来朝见,鲁国人认为不敬而入侵薛国。第二年,薛国求和,鲁公在郕地会见薛侯,又在曲池会见杞侯、莒子结盟。庄公二十五年,伯姬嫁给薛国,

为徳公夫人。二十七年,徳公将来朝,而先之以伯姬,虞不敬也,于是始降而称伯。僖公五年,伯姬来朝其子,葢徳公欲朝嗣君而惧不见礼,故姬与子来,欲托其子于鲁。是年,徳公卒,鲁不吊。伯姬所朝之子是为成公,终身不敢朝鲁,卒又降而称子矣。二十七年,其弟桓公来朝,传曰:「恶无礼,故曰子。」公卑▯,▯不共也。秋,公子遂帅师入▯,责无礼也。据晋女叔侯曰:「杞,夏余,而处僻陋。」杞人以爵尊国贫,不能成礼事,或有之。然鲁人所谓不共无礼者,直以其玉帛之将不备尔。明年,伯姬又来,释怨求平也。▯虽先代之后,葢微于滕、薛,每从盟防,皆序滕、薛下。入春秋,即为莒人伐取其邑,其后非齐桓城縁陵以迁之,国几亡于淮夷,岂有财货可以为礼者?其来朝鲁,将以庇社稷也,而鲁反以兵入其国,鲁岂能庇杞者乎?伯姬拳拳相其夫、托其子于鲁,庶几鲁能笃舅甥之好也,当其身国且见破,况后世乎?僖公号贤君,且不念姑姊妹,况他君乎?而僖之末年,伯姬又来求妇,当时小国之自结于大国者类如此,亦可哀矣。于是,僖公女叔姬归杞,为桓公夫人。而伯姬之卒,亦不吊。文十二年,桓公为絶叔姬来朝,再娶鲁女,亦称叔姬。后宣公以杞不朝伐之。成四年,为叔姬欲归鲁来朝,叔姬来归而卒,又来逆叔姬之丧以归。成公末年,自晋还▯,桓复来朝,问晋故,公以晋君语之。杞伯于是骤朝于晋而请为昬。后晋以悼夫人故,合诸侯城▯,又使鲁归▯侵田。于是▯文公来盟,传曰:「书曰子,贱之也。」葢始终称伯者,▯君自贬抑之意,称于他国皆然;其间或称子者,鲁人之所卑也。然▯自桓公而后,稍能自彊,既昬于晋,世从盟主征伐,虽不朝鲁,而终春秋六君,鲁皆防其葬,不敢侵暴之矣。

译杞国国君为杞德公夫人。鲁僖公二十七年,杞德公将要来鲁国朝见,却先派遣伯姬前来,这是杞国对鲁国不敬的表现,因此鲁国开始降低杞国的地位,称其为“伯”。鲁僖公五年,伯姬来鲁国朝见她的儿子,大概是杞德公想要朝见鲁国的嗣君,却担心不被以礼相待,所以让伯姬带着儿子前来,想把儿子托付给鲁国。这一年,杞德公去世,鲁国没有派使者去吊唁。伯姬所朝见的儿子就是杞成公,他终身不敢去鲁国朝见,死后又被降称为“子”。鲁僖公二十七年,杞成公的弟弟杞桓公来鲁国朝见,《春秋》传文说:“因为厌恶他不讲礼节,所以称他为‘子’。”鲁国轻视杞国,认为杞国不恭敬。秋天,鲁国公子遂率领军队进入杞国,责备其无礼。根据晋国女叔侯所说:“杞国是夏朝的遗民,地处偏僻简陋。”杞国人因为爵位尊贵而国家贫弱,不能完备地履行礼仪事务,或许有这种情况。然而鲁国人所说的不恭敬、无礼,实际上只是因为杞国进献的玉帛等礼物不够完备罢了。第二年,伯姬又来鲁国,是为了消除怨恨、寻求和平。杞国虽然是前代圣王的后裔,但国力比滕国、薛国还要微弱,每次参加盟会,都排在滕国、薛国之后。进入春秋时期,杞国就被莒国攻打并夺取了城邑,后来如果不是齐桓公修筑缘陵城让杞国迁居,杞国几乎就要被淮夷灭亡,哪里还有财物可以用来行礼呢?杞国来鲁国朝见,本是为了寻求庇护国家,而鲁国反而派军队进入杞国,鲁国难道能庇护杞国吗?伯姬恳切地侍奉她的丈夫、把儿子托付给鲁国,希望鲁国能够厚待舅甥之间的友好关系,当她在世时国家尚且遭到破坏,何况后世呢?鲁僖公号称贤明的君主,尚且不念及姑母姐妹,何况其他君主呢?而在鲁僖公晚年,伯姬又来鲁国求娶儿媳,当时小国依附大国的情况大都如此,实在令人悲哀。于是,鲁僖公的女儿叔姬嫁到杞国,成为杞桓公的夫人。而伯姬去世时,鲁国也没有去吊唁。鲁文公十二年,杞桓公为了断绝与叔姬的关系而来鲁国朝见,再次娶鲁国女子,也称叔姬。后来,鲁宣公因为杞国不来朝见而讨伐它。鲁成公四年,为了叔姬想要回鲁国的事宜而来朝见,叔姬回到鲁国后去世,杞国又来迎接叔姬的灵柩回国。鲁成公晚年,从晋国返回杞国,杞桓公又来朝见,询问晋国的事,鲁成公把晋国国君的情况告诉了他。杞国国君于是频繁朝见晋国并请求联姻。后来晋国因为悼夫人的缘故,会合诸侯修筑杞国都城,又让鲁国归还侵占杞国的田地。于是杞文公来盟会,《春秋》传文说:“记载为‘子’,是轻视他。”大概始终称“伯”的,是杞国国君自我贬抑的意思,在其他国家也是如此;其中有时称“子”的,是鲁国人轻视他。然而杞国自桓公以后,逐渐能够自强,既然与晋国联姻,世代跟随盟主征伐,虽然不来朝见鲁国,但在整个春秋时期的六位杞国国君中,鲁国都参加了他们的葬礼,不敢侵犯欺凌他们了。

桓六年冬纪侯来朝

以上纪君朝鲁者一。纪国近齐,而纪侯娶于鲁。时齐、郑合谋袭纪。六年夏,纪侯防公于成,以谋齐难。公不能救,于是乎来朝,请王命以求成于齐。公又告不能。无何,纪季姜归为天王后,而鲁主其昬。葢鲁为纪谋,意谓齐人必不敢灭王后之家尔。齐僖虽彊横,犹知有天子,终身不复图纪。其子凶恶无极,故纪卒亡于齐,鲁亦无如之何也。

桓九年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

文十一年秋,曹伯来朝。十五年夏,曹伯来朝。

成七年夏,曹伯来朝【为下事月】

  襄二十一年冬曹伯来朝

以上,曹君来朝者四,使其世子来朝一。射姑来朝之明年,曹伯卒,鲁防其葬。自是终春秋,书卒书葬者十一君。射姑即庄公也。赤簒羁,庄三十二年卒,不书。凡三世不朝于鲁,以方从齐桓之盟防也。一再朝文公,曹文也;朝成公者,曹宣也。又一世为负刍不来朝。朝襄公者,曹武也。自后至国亡,凡六世皆不朝鲁,而昭、定之世不卒不葬者二君。曹国于晋、宋、衞、郑之间,自从齐桓盟防,即班莒上、郑下。其朝事于鲁如此,则于诸大国可知矣。而文十五年,齐侯侵我,遂伐曹,入其郛,讨其来朝于我也。其后卒灭于宋,则当时小国之不亡者,亦幸而已。

桓七年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

以上谷、邓之君朝鲁,各一。谷、邓皆近楚小国。二年,蔡、郑惧楚,尝防于邓以谋之。逺慕上国,同时来朝,书名,说见末篇。邓后为楚所灭,谷不知所终。

僖十四年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以上鄫君见使来朝者一。鄫子虽娶于鲁,而不敢来朝者,微陋不能成礼也。于是僖公因季姬来寜,责以鄫子不朝,止季姬而絶之,故季姬遇鄫子,使之来朝。明年,季姬再归于鄫,又明年卒。鄫虽与鲁为昬,而卒葬不见于经。鄫君再世戕于邾人,葢小国之最微者。然鲁后尝属鄫,而鄫卒为莒灭,鲁亦不能存之也。鲁之力不足以存姻隣小国,而唯责其不朝,来朝者又责以不敬,防书实録,而僖公不仁可见矣。凡诸侯来朝,恒不书月,其有月者,皆为下事书。唯此特月以异之,又说见第二篇。

  僖二十年夏郜子来朝

以上郜君朝鲁者,一传「言郜文王之子,聃季之弟」,后不知所终。

  襄七年春郯子来朝

  昭十七年秋郯子来朝

以上郯君朝鲁者二。郯,少皥氏之后也。宣四年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则郯近莒小国。十六年郯伯姬来归,则亦尝结昬于鲁,故宣公为之伐莒,取向也。成七年呉伐郯。郯,成八年晋以郯事呉,防诸侯伐之。晋悼公既以诸侯防呉人于戚,于是郯子始来朝也。

  宣元年秋邾子来朝

成六年夏,邾子来朝【为下日卒月】十八年秋,邾于来朝【为下日薨月】

襄元年秋,邾子来朝。二十八年夏,邾子来朝。

定十五年春,邾子来朝【为下事月】

以上邾君朝鲁者六。邾本鲁附庸,而国日以彊。隠公初立,及仪父为蔑之盟,既而为宋伐邾。桓八年伐邾,十五年邾与牟、葛同朝于鲁。十七年公及仪父盟于趡,既而及宋伐邾。故僖、文之世,邾不来朝。僖伐邾者三,文伐邾者一,而后邾亦伐我南鄙。宣公之世,小国诸侯朝鲁者皆不至,而邾子独释怨来朝者,时诸侯皆事晋,而宣公为齐所立,不事晋而事齐,邾子貜且齐出也,故独来朝焉。后又朝成以继好。邾宣既立,即来朝,明年又来朝,嗣君葢自宣以来,于是再世无间于鲁也。四年臧纥救鄫侵邾,败于狐骀。六年叔孙豹如邾聘,且脩平。邾人闲我有齐、莒之难,伐我南鄙。晋为溴梁之防,为我故执邾子、莒子。邾子归而卒。邾悼立,邾人复与齐更伐我。晋既合诸侯围齐,乃再执邾子,取邾田以归鲁,而邾自是不敢窥鲁矣。二十二年邾畀我来奔。二十七年齐景公使庆封来聘,明年邾子亦来朝。昭元年悼公卒,鲁防其葬。昭之末年,邾快来奔,黒肱以滥来奔。邾庄公立,三十四年不朝于鲁。定三年卒,鲁防其葬。大搜于比蒲也,邾子来防公。明

译桓公六年冬天,纪侯前来朝见。

以上纪国国君朝见鲁国的,共有一次。纪国靠近齐国,而纪侯娶了鲁国的女子。当时齐国和郑国合谋袭击纪国。桓公六年夏天,纪侯在成地阻止鲁公,以谋划应对齐国的祸患。鲁公不能救援,于是纪侯来朝见,请求鲁公向周天子求取命令,以便与齐国讲和。鲁公又告知无能为力。不久,纪季姜回国成为周天子的王后,而鲁国主持了这场婚礼。大概是鲁国为纪国谋划,认为齐国人必定不敢灭亡王后的娘家。齐僖公虽然强横,还知道有天子存在,终身不再图谋纪国。他的儿子凶恶到了极点,所以纪国最终被齐国灭亡,鲁国也无可奈何。

桓公九年冬天,曹伯派他的世子射姑来朝见。

文公十一年秋天,曹伯来朝见。十五年夏天,曹伯来朝见。

成公七年夏天,曹伯来朝见【为下事书月】

襄公二十一年冬天,曹伯来朝见。

以上,曹国国君来朝见的,共有四次,派世子来朝见的,有一次。射姑来朝见的第二年,曹伯去世,鲁国参加了他的葬礼。从此直到春秋末期,记载去世和葬礼的有十一位国君。射姑就是曹庄公。曹赤篡夺了曹羁的君位,庄公三十二年去世,史书没有记载。总共三代没有朝见鲁国,因为正跟随齐桓公在防地结盟的缘故。两次朝见文公的,是曹文公;朝见成公的,是曹宣公。又有一代是曹负刍没有来朝见。朝见襄公的,是曹武公。从那时到国家灭亡,总共六代都没有朝见鲁国,而昭公、定公时期没有记载去世和葬礼的有两位国君。曹国位于晋、宋、卫、郑之间,自从跟随齐桓公在防地结盟,地位就在莒国之上、郑国之下。它对鲁国的朝见情况如此,那么对其它大国就可以知道了。而在文公十五年,齐侯侵犯我国,于是攻打曹国,攻入其外城,讨伐它来朝见我国。后来曹国最终被宋国灭亡,那么当时没有灭亡的小国,也是侥幸罢了。

桓公七年夏天,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

以上谷、邓的国君朝见鲁国,各有一次。谷、邓都是靠近楚国的弱小国家。桓公二年,蔡、郑害怕楚国,曾经在邓地结盟以谋划应对楚国。它们远远仰慕上国,同时来朝见,记载名字,解说见末篇。邓国后来被楚国灭亡,谷国不知最终结局。

僖公十四年夏六月,季姬和鄫子在防地相遇,让鄫子来朝见。以上鄫国国君被派来朝见的,有一次。鄫子虽然娶了鲁国的女子,但不敢来朝见,是因为地位卑微简陋,不能完成礼仪。于是僖公趁着季姬来宁(省亲),责备鄫子不朝见,扣留季姬并断绝关系,所以季姬在防地遇见鄫子,让他来朝见。第二年,季姬再次回到鄫国,又过了一年去世。鄫国虽然与鲁国通婚,但去世和葬礼不见于经书。鄫国国君两代被邾国人杀害,大概是最微小的国家。然而鲁国曾经庇护鄫国,而鄫国最终被莒国灭亡,鲁国也不能保全它。鲁国的力量不足以保全姻亲邻国的小国,却只责备它们不朝见,来朝见的又责备它们不恭敬,如实记录,可以看出僖公的不仁了。凡是诸侯来朝见,通常不记载月份,有记载月份的,都是为了下事而书。只有这里特别记载月份以表示不同,解说见第二篇。

僖公二十年夏天,郜子来朝见。

以上郜国国君朝见鲁国的,有一次。传文说“郜文王的儿子,聃季的弟弟”,后来不知最终结局。

襄公七年春天,郯子来朝见。

昭公十七年秋天,郯子来朝见。

以上郯国国君朝见鲁国的,有两次。郯国,是少皥氏的后代。宣公四年与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莒国人不肯,那么郯国是靠近莒国的弱小国家。十六年郯伯姬来归宁,那么也曾与鲁国通婚,所以宣公为它攻打莒国,夺取向地。成公七年吴国攻打郯国。郯国,成公八年晋国因为郯国的事与吴国结盟,召集诸侯攻打它。晋悼公既然率领诸侯在戚地抵御吴人,于是郯子才开始来朝见。

宣公元年秋天,邾子来朝见。

成公六年夏天,邾子来朝见【为下事书日卒月】十八年秋天,邾子来朝见【为下事书日薨月】

襄公元年秋天,邾子来朝见。二十八年夏天,邾子来朝见。

定公十五年春天,邾子来朝见【为下事书月】

以上邾国国君朝见鲁国的,有六次。邾国本是鲁国的附庸,而国家日益强大。隐公刚即位,与仪父在蔑地结盟,后来又为宋国攻打邾国。桓公八年攻打邾国,十五年邾国与牟、葛一同朝见鲁国。十七年鲁公与仪父在趡地结盟,后来又与宋国攻打邾国。所以僖公、文公时期,邾国不来朝见。僖公攻打邾国三次,文公攻打邾国一次,而后邾国也攻打我国南部边境。宣公时期,小国诸侯朝见鲁国的都不到,而邾子独自消除怨恨来朝见,是因为当时诸侯都侍奉晋国,而宣公是被齐国扶立的,不侍奉晋国而侍奉齐国,邾子貜且也是齐国人,所以独自来朝见。后来又朝见成公以延续友好。邾宣公即位,就来朝见,第二年又来朝见,继位的国君大概从宣公以来,于是两代与鲁国没有隔阂。四年臧纥救援鄫国侵犯邾国,在狐骀战败。六年叔孙豹出使邾国聘问,并且修好。邾国人趁我国有齐、莒的祸难,攻打我国南部边境。晋国举行溴梁之会,为了我国的缘故拘捕了邾子、莒子。邾子回国后去世。邾悼公即位,邾国人又与齐国交替攻打我国。晋国既然联合诸侯包围齐国,于是再次拘捕邾子,夺取邾国的田地归还鲁国,而邾国从此不敢窥视鲁国了。二十二年邾畀我来投奔。二十七年齐景公派庆封来聘问,第二年邾子也来朝见。昭公元年悼公去世,鲁国参加了他的葬礼。昭公末年,邾快来投奔,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邾庄公即位,三十四年没有朝见鲁国。定公三年去世,鲁国参加了他的葬礼。在比蒲大搜军时,邾子来会合鲁公。明

年隠公来朝,夏来奔丧。隠、桓之世,其曲在鲁,以众暴寡也。襄之初年,其曲在邾,恃齐也。邾既削,而其臣多叛,齐亦日衰。定、哀之闲,邾虽自卑以事鲁,而三家伐邾不已,入邾以邾子益来。春秋之世,苟彊足以兼弱,则无所不至也。非齐与呉伐鲁以救邾,则邾灭于此时矣。

译隐公前来朝见,夏天前来奔丧。隐公、桓公时期,理亏的一方是鲁国,因为以众暴寡。襄公初年,理亏的一方是邾国,因为它倚仗齐国。邾国既已削弱,而且它的臣子大多叛离,齐国也日渐衰微。定公、哀公年间,邾国虽然降低身份侍奉鲁国,但鲁国三家大夫攻打邾国不停,攻入邾国并将邾子益带回来。春秋时期,如果强大足以兼并弱小,那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不是齐国和吴国攻打鲁国来救援邾国,那么邾国在这个时候就被灭掉了。

庄五年秋郳黎来来朝

  僖七年夏小邾子来朝

  襄七年夏小邾子来朝

昭三年秋,小邾子来朝。十七年春,小邾子来朝。以上小邾之君朝鲁者五。小邾者,邾之别封,未命已来朝,既受命又来朝,间两世乃来朝襄公,而伯主盟防,征伐无役不同矣。昭三年传曰:「小邾穆公来朝,季武子欲卑之。穆叔不可,曰:『滕、曹、二邾,实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犹惧其贰,又卑一睦焉,逆羣好也。其如旧而加敬焉。』季孙従之。」观此,则当时大国之接小国,一崇一庳,在其好恶而已。小邾微陋,名谥无所考,唯传此年见之,后又一来朝而止。如知武子、宋仲几之言,则小邾葢服于齐、宋。

桓十五年夏,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以上邾、牟、葛世子同时来朝,称人者一。杜氏曰:「三人皆附庸之世子也,其君应称名,故其子降称人。」牟国,今泰山牟县。葛国,在梁国寜陵县东北。今案:郳黎来来朝称名,萧叔朝公称字,知此称人必非其君。凡朝必以礼接于庙,非诸侯不言朝。曹伯使其世子来朝,杞伯姬来朝其子,皆是子代父来行礼,知此称人者亦是其世子。凡来朝同时俱至,必以先后行礼,若滕侯、薛侯是也。陈氏、项氏皆谓此与滕、薛皆讥旅见,自防以上贬人之,非也。传言滕、薛争长,明非旅见。隠以摄君,不以礼即位,不爵命大夫,衞侯来防葬不敢见,而谓隠僭天子之礼,非人情也。桓虽非贤,然次齐饩则用周班,賔曹大子则以上卿,当时号鲁秉周礼,谓桓僭天子之礼,亦非人情也。如楚虽僭王肆暴,其防诸侯亦曰用齐桓而已。楚犹不敢僭天子之礼以临诸侯,而况鲁乎?鲁君朝而稽首于伯主,晋人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齐侯稽首于鲁君,鲁君拜,齐人怒。鲁人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稽首犹且不敢,而况旅朝乎?学者不知《春秋》有存防书大体之义,泥于一字褒贬而失其情实,去《春秋》逺矣。

庄二十三年夏,公及齐侯遇于谷。萧叔朝公。

以上,萧君朝公者一。萧,宋附庸。叔者,其君之字,未王命,称字,若邾仪父是也。萧于鲁本无朝事之礼,时齐桓公与公在谷,而萧去谷近,萧君来就谷朝伯主,因并朝公。公在外,故不言来。国史主记君礼,苟与吾君接,虽在外必书。或谓交讥之,过矣。

六十五,诸侯以事来,言其事。事不可书,但言来。外裔言来。

庄三十一年六月,齐侯来献戎捷。

以上齐君来献捷者,一齐桓欲身下诸侯以成伯业,故假献捷至与国,以成两君之好。说者谓齐侯实使人来,非也。若使人来,当书齐人;若其卿来,当书名氏。春秋以礼法脩辞,苟非齐侯身来成礼,安敢直书齐侯来乎?史乱名实,应不至此。经特书月,亦所以异之也。

襄三十一年冬,滕子来防葬【为下葬月】

定十五年夏,邾子来奔丧。秋,滕子来防葬【为下葬月】以上诸侯来奔丧者一,来防葬者二。丧礼,诸侯相于,遣人吊丧、防葬而已。奔丧,臣子所施于君父;助葬必执绋,故非天子、诸侯不亲奔丧、防葬。东迁,诸侯以事天子之礼事大国,故鲁宣公奔齐惠之丧,晋、楚皆尝止鲁君送葬。子大叔对士景伯曰:「晋之丧事,敝邑之间先君有所助执绋矣。」则郑伯尝送晋侯之葬。鲁、郑既以此事齐、晋,则小国如邾、滕亦以此事鲁,无足怪者。然滕子来防葬,而鲁亦遣卿防其葬;邾子来奔丧,而鲁反侵暴之,已甚。鲁长滕卑邾,有自来矣。

成九年春王正月,▯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以上▯君来逆妻丧者,一叔姬无罪而自絶于▯,失妇人从一之义。杞伯以事鲁故,违礼逆出妻之丧以归。皆书月者,异其事也。

  隠元年冬十二月祭伯来

以上畿内诸侯来者,一祭与鲁同出周公,故非王命而来。其宗国鲁以王臣之礼接之,故不言朝。王臣无外交,来不言朝,与来聘不言使同,皆礼之所不得言也。凡畿内诸侯来,皆书月,以别于列国之君及他言来者。

桓五年冬,州公如曹。六年春正月,寔来。

以上

译庄公五年秋天,郳国的黎来前来朝见。

僖公七年夏天,小邾国的国君前来朝见。

襄公七年夏天,小邾国的国君前来朝见。

昭公三年秋天,小邾国的国君前来朝见。十七年春天,小邾国的国君前来朝见。以上是小邾国的国君朝见鲁国的五次。小邾国是邾国分封出去的别国,在未受周王册命时就前来朝见,既受册命后又前来朝见,中间隔了两代才来朝见襄公,而在防地会盟时,征伐没有一次不同行的。昭公三年的传文说:“小邾穆公前来朝见,季武子想降低对他的礼节。穆叔认为不可以,说:‘滕国、曹国、两个邾国,确实没有忘记我们的恩好,恭敬地迎接他们,还担心他们有二心,如果再降低对其中一个和睦国家的礼节,就是违背众人的好意。应该像以前一样,并且更加恭敬。’季孙听从了他的意见。”看这个情况,当时大国对待小国,是尊崇还是轻贱,全在于大国的喜好厌恶罢了。小邾国微弱鄙陋,名号和谥号无处考证,只有这一年传文中见到,后来又来朝见一次就停止了。如果知道季武子、宋仲几的话,那么小邾国大概臣服于齐国、宋国。

桓公十五年夏天,邾国人、牟国人、葛国人前来朝见。

以上邾、牟、葛的世子同时前来朝见,称“人”的有一次。杜氏说:“三人都是附庸国的世子,他们的国君应当称名,所以他们的世子降格称人。”牟国,在今泰山牟县。葛国,在梁国宁陵县东北。现在考察:郳黎来朝见称名,萧叔朝见公称字,知道这里称人必定不是他们的国君。凡是朝见必定在宗庙以礼接待,不是诸侯不说朝见。曹伯派他的世子来朝见,杞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都是儿子代替父亲来行礼,知道这里称人的也是他们的世子。凡是来朝见同时到达,必定按先后顺序行礼,像滕侯、薛侯那样。陈氏、项氏都认为这与滕、薛都是讥讽旅见,从防地以上贬称人,是不对的。传文说滕、薛争长,明确说明不是旅见。隐公因为摄政,不以礼即位,不爵命大夫,卫侯来防地送葬不敢相见,却认为隐公僭越天子的礼仪,不符合人情。桓公虽然不贤,但次于齐国饩礼则用周朝班次,接待曹国太子则以上卿之礼,当时号称鲁国奉行周礼,认为桓公僭越天子的礼仪,也不符合人情。像楚国虽然僭越称王肆意暴虐,他召集诸侯也说用齐桓公的礼仪罢了。楚国尚且不敢僭越天子的礼仪来对待诸侯,何况鲁国呢?鲁君朝见伯主而稽首,晋人说:“天子在而您辱没身份稽首,寡君害怕了。”齐侯向鲁君稽首,鲁君拜谢,齐国人发怒。鲁国人说:“不是天子,寡君没有地方稽首。”稽首尚且不敢,何况旅朝呢?学者不知道《春秋》有保存防地书大体之义,拘泥于一个字的褒贬而失去实际情况,离《春秋》的本意就远了。

庄公二十三年夏天,公与齐侯在谷地相遇。萧叔朝见公。

以上,萧君朝见公的有一次。萧,是宋国的附庸。叔,是萧君的字,未受周王册命,称字,像邾仪父那样。萧对于鲁国本来没有朝见的礼仪,当时齐桓公与公在谷地,而萧距离谷地近,萧君来谷地朝见伯主,顺便朝见公。公在外面,所以不说“来”。国史主要记载君主的礼仪,只要与我们的君主接触,虽然在外面也必定记载。有人说互相讥讽,是过分的。

六十五,诸侯因事而来,说其事。事不可记载,只说“来”。外裔说“来”。

庄公三十一年六月,齐侯来献戎捷。

以上齐君来献捷的有一次,齐桓公想亲身谦下诸侯以成就霸业,所以借献捷来到盟国,以成就两国国君的好意。解说的人认为齐侯实际上是派人来,是不对的。如果派人来,应当记载齐人;如果是他的卿来,应当记载名氏。《春秋》以礼法修饰文辞,如果不是齐侯亲身来成礼,怎敢直接记载齐侯来呢?史官混淆名实,不至于这样。经文特别记载月份,也是用来区别此事。

襄公三十一年冬天,滕子来防地送葬【为下葬月】

定公十五年夏天,邾子来奔丧。秋天,滕子来防地送葬【为下葬月】以上诸侯来奔丧的有一次,来防地送葬的有两次。丧礼,诸侯互相之间,派人吊丧、防地送葬罢了。奔丧,是臣子对君父所施行的;助葬必须执绋,所以不是天子、诸侯不亲自奔丧、防地送葬。东迁后,诸侯以事奉天子的礼仪事奉大国,所以鲁宣公奔齐惠公的丧,晋、楚都曾阻止鲁君送葬。子大叔对士景伯说:“晋国的丧事,敝邑的先君有所助执绋了。”那么郑伯曾送晋侯的葬。鲁、郑既以此事齐、晋,那么小国如邾、滕也以此事鲁,不足为怪。然而滕子来防地送葬,而鲁也派卿防地送葬;邾子来奔丧,而鲁反而侵暴他,太过分了。鲁国轻视滕国、卑视邾国,由来已久了。

成公九年春王正月,〇伯来逆叔姬的丧以归。

以上〇君来逆妻丧的有一次,叔姬无罪而自绝于〇,失妇人从一之义。杞伯因为事奉鲁国的缘故,违礼逆出妻的丧以归。都记载月份,是区别此事。

隐公元年冬十二月祭伯来

以上畿内诸侯来的有一次,祭与鲁同出周公,所以非王命而来。其宗国鲁以王臣之礼接待他,所以不说朝。王臣无外交,来不说朝,与来聘不说使相同,都是礼所不得说的。凡是畿内诸侯来,都记载月份,以区别于列国之君及其他说来的。

桓公五年冬,州公如曹。六年春正月,寔来。

以上

畿内诸侯自外来者,一以王臣接,故不言朝。复于曹,故不言来奔。承上文,故不言州公。古史简奥若此。传言「如曹,遂不复」,则寓于曹也。杜氏云:「留鲁不去。」非。

译畿内诸侯从国外来的,一律以王臣之礼接待,所以不说“朝见”。他返回曹国,所以不说“来投奔”。承接上文,所以不说“州公”。古史简练深奥就像这样。传文说“到曹国,就不再回来”,意思是寄居在曹国。杜氏说:“留在鲁国不离开。”这是不对的。

僖二十九年春,介葛卢来。冬,介葛卢来。

  襄十八年春白狄来

以上近鲁小国来者二,白狄来者一。外裔不能以朝礼见鲁,不庙受,故不言朝,书来,与祭伯同而义异,春秋不嫌同辞。介葛卢不见公,亦书,说在辞从主人篇六十六。王使来聘,皆称使,以事来者言其事,在丧不称使。

隠七年冬,天王使凡伯来聘。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

桓四年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五年夏,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八年春,天王使家父来聘。

僖三十年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

  宣十年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

以上天王使聘鲁者七,聘隠桓者,桓王也。《周礼》:天子时聘,以结诸侯之好。东迁,诸侯不共王职,而王室乃屡下聘。虽下聘,犹不享觐,于是乎有求赙、求车之使矣。庄公再主王姬之昬,庄王尝锡命桓公,而僖王无使至鲁。聘僖公者,襄王也。僖公两朝王所,而王使其冢宰兼三公者来聘,于是鲁始上聘京师,则以晋文之伯也。文公之世,襄王锡公命,归成风含且▯,且来防葬,故不复下聘。于是王未葬,来求金矣。顷王、匡王无使至鲁。定王来徴聘,宣公乃使仲孙蔑如京师。明年,王季子来报仲孙蔑之聘也。成公之世,定王志崩不志葬,而简王且来锡公命。灵王、景王无使。于襄、昭、定公之末,敬王使来归脤而已。

定十四年秋,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以上王使来归脤者一。《周礼·大行人》:「归脤以交诸侯之福。」入春秋无归脤者,葢屡聘而不来,锡命而不朝,▯妾母防之葬,而王命愈亵,固无以归脤为也。自王季子来聘后,王臣不至于鲁,则币帛之将命者不给,而襃恤之典亦不足懐诸侯矣。于是敬王使来归脤,王室之情可见也。以归脤之书,见春秋于王命无不书者矣。来聘、归脤,皆王者所得以交于下,故皆不月,以别于锡命、来求、吊葬之非礼。

庄元年冬十月,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蒙陈侯卒月】

文元年夏四月,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蒙葬僖公月】

成八年秋七月,天王使召伯来锡公命。

以上王使来锡命,三锡桓公者,追锡也。礼,诸侯嗣位,丧毕,以士服朝天子,天子赐之黻冕圭璧,谓之受命。《周官》「王命诸侯,则大宗伯傧」是也。末世诸侯丧毕不朝,有请命者而后有来锡命,有生不请命者而后有追锡之命。追锡桓公者,庄王也。桓不朝聘天子,而王追锡之者,桓身戕于齐,而天子使鲁主王姬之昬。夏,王姬至鲁。秋,筑王姬馆于外。于是齐鲁之仇始闻于天子,故王追锡桓公命以振恤之。锡文公命者,襄王也。锡成公命者,简王也。襄、昭而后无复锡命,而传载襄十二年灵王使刘定公赐齐侯命,昭七年衞齐恶告丧于周,且请命,景王使成简公如衞吊,且追命襄公,他国犹有其事也。其追命之辞曰:「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余敢忘髙圉、亚圉?」则追锡桓公亦此类。锡成公命书月,着例也。凡蒙上事月者,以着例决之,他皆仿此。

隠元年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文元年春二月,天王使叔服来防葬。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风,王使召伯来防葬。

以上王使来吊丧者二,防葬者二。周礼宰夫凡邦之吊事,掌其戒令与其币器财用,则诸侯告丧,王室来吊,有常制矣。而春秋所书唯此四事者,鲁不以时告丧也。惠公之丧,王室闻之而后来吊,故缓且并归仲子之▯者。黄先生曰:「惠公再娶,时尝请命于朝,故王室知有仲子。惠公薨,鲁人不告丧于京师,隠公摄立,亦不请于天子,故王室并归仲子之▯,以警告之,明其子之贵当立也。」僖公尝朝聘,故王使来防葬。文公欲追崇妾母,而以成风之丧告于天子,故成风薨在前年十一月,而正月王使即至,又来防葬也。鲁于天王葬有不防,而成风之丧,王汲汲然吊而防其葬,以此见鲁君之丧,或不告,或告不以时,则王室亦不以礼来吊尔。王不称天,说在变文篇。归▯含书月,着例。

  隠三年

译僖公二十九年春,介葛卢来鲁国。冬,介葛卢又来鲁国。

襄公十八年春,白狄来鲁国。

以上靠近鲁国的两个小国来鲁国的,白狄来鲁国的,各一次。外族不能以朝见之礼来见鲁君,不在宗庙接受朝见,所以不写“朝”,只写“来”,这与祭伯的情况相同但意义不同,《春秋》不忌讳使用相同的辞句。介葛卢没有拜见鲁君,也记载下来,解说在《辞从主人》篇第六十六。周王派遣使者来聘问,都称“使”,因事而来的人写明其事,在丧期不称“使”。

隐公七年冬,周王派遣凡伯来聘问。九年春,周王派遣南季来聘问。

桓公四年夏,周王派遣宰渠伯纠来聘问。五年夏,周王派遣仍叔之子来聘问。八年春,周王派遣家父来聘问。

僖公三十年冬,周王派遣宰周公来聘问。

宣公十年秋,周王派遣王季子来聘问。

以上周王派遣使者来鲁国聘问的有七次,聘问隐公、桓公的,是周桓王。《周礼》规定:天子按时聘问,以结好诸侯。平王东迁后,诸侯不恭敬地履行对天子的职事,而王室却屡次向下聘问。虽然向下聘问,却不举行享礼和觐礼,于是就有了请求助丧财物、请求车马的使者了。庄公两次主持王姬的婚事,周庄王曾经赐命桓公,而周僖王没有使者来到鲁国。聘问僖公的,是周襄王。僖公两次朝见周王,而周王派遣他的冢宰兼三公的人来聘问,于是鲁国开始向上聘问京师,这是因为晋文公称霸的缘故。文公的时代,周襄王赐命给鲁公,归来时成风含且〇,且来防送葬礼,所以不再向下聘问。于是周王尚未安葬,就来请求金器了。周顷王、周匡王没有使者来到鲁国。周定王来征聘,宣公于是派遣仲孙蔑前往京师。第二年,王季子来回报仲孙蔑的聘问。成公的时代,周定王志崩不志葬,而周简王且来赐命给鲁公。周灵王、周景王没有使者。在襄公、昭公、定公的末年,周敬王派遣使者来归脤而已。

定公十四年秋,周王派遣石尚来归脤。

以上周王派遣使者来归脤的有一次。《周礼·大行人》说:“归脤以交换诸侯的福。”进入春秋时代没有归脤的事,大概是因为屡次聘问而不来朝见,赐命而不朝见,〇妾母防送葬礼,而王命越来越轻慢,本来就没有归脤的必要了。自从王季子来聘问后,周王的臣子不再到鲁国,那么将命币帛的使者不够用,而褒奖抚恤的典章也不足以安抚诸侯了。于是周敬王派遣使者来归脤,王室的情状可以看见了。通过归脤的记载,可以看出《春秋》对于王命没有不记载的。来聘问、归脤,都是王者用来与下级交往的,所以都不记月份,以区别于赐命、来求、吊丧葬礼的不合礼制。

庄公元年冬十月,周王派遣荣叔来赐命给桓公【蒙陈侯卒月】

文公元年夏四月,周王派遣毛伯来赐命给鲁公【蒙葬僖公月】

成公八年秋七月,周王派遣召伯来赐命给鲁公。

以上周王派遣使者来赐命的,三次赐命给桓公的,是追赐命。礼制规定,诸侯继位,丧期结束,穿着士的服装朝见天子,天子赐给他黻冕圭璧,称为受命。《周官》说“王命诸侯,则大宗伯傧”就是这个意思。末世诸侯丧期结束不朝见,有请命的人而后有来赐命的,有生不请命的人而后有追赐命的。追赐命给桓公的,是周庄王。桓公不朝见聘问天子,而周王追赐命给他,是因为桓公被齐国杀害,而天子派遣鲁国主持王姬的婚事。夏天,王姬来到鲁国。秋天,在城外建造王姬的馆舍。于是齐鲁的仇怨开始让天子知道,所以周王追赐命给桓公以振恤他。赐命给文公的,是周襄王。赐命给成公的,是周简王。襄公、昭公之后没有再赐命,而传记载襄公十二年周灵王派遣刘定公赐命给齐侯,昭公七年卫齐恶向周告丧,并且请命,周景王派遣成简公到卫国吊丧,并且追命襄公,其他国家还有这样的事。追命的辞句说:“叔父陟恪,在我先王的左右,以佐事上帝,余敢忘髙圉、亚圉?”那么追赐命给桓公也是这类。赐命给成公记月份,是着例。凡是蒙上事记月份的,以着例决定,其他都仿照这个。

隐公元年秋七月,周王派遣宰咺来归惠公仲子的〇。文公元年春二月,周王派遣叔服来防送葬礼。五年春王正月,周王派遣荣叔归含且〇。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风,周王派遣召伯来防送葬礼。

以上周王派遣使者来吊丧的有两次,防送葬礼的有两次。周礼宰夫凡邦之吊事,掌其戒令与其币器财用,那么诸侯告丧,王室来吊,有常制了。而《春秋》所记载的只有这四件事,是因为鲁国不及时告丧。惠公的丧事,王室听说后才来吊丧,所以迟缓并且一并归仲子的〇。黄先生说:“惠公再娶,当时曾经向朝廷请命,所以王室知道有仲子。惠公去世,鲁人不向京师告丧,隐公摄政,也不向天子请命,所以王室一并归仲子的〇,以警告他,明白其子之贵当立。”僖公曾经朝见聘问,所以周王派遣使者来防送葬礼。文公想要追崇妾母,而以成风的丧事告于天子,所以成风在前年十一月去世,而正月周王使者就到了,又来防送葬礼。鲁国对于天王葬有不防送,而成风的丧事,周王急切地吊丧并且防送其葬礼,由此可以看出鲁君的丧事,或者不告,或者告不及时,那么王室也不以礼来吊丧。王不称天,解说在《变文》篇。归〇含记月份,是着例。

隐公三年

秋武氏子来求赙

桓十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译秋,武氏的儿子前来请求赠送助丧的财物。

桓公十五年春二月,周天子派遣家父前来请求赠送车辆。

文九年春毛伯来求金

以上王使来求者三。《谷梁传》曰:「归死者曰▯,归生者曰赙。」求赙,以平王崩而鲁人遂不复防葬;求车,以桓王将崩,备丧具也,而桓王七年始葬;求金之嵗,叔孙得臣始防葬。襄王以后无来求者矣。求车书月,求赙、求金不月者,非王命也。

六十七,外臣来聘皆称使,私相为好不称使。

庄二十五年春,陈侯使女叔来聘。

以上陈使聘鲁者,一说见前公子友如陈。

  庄二十三年春祭叔来聘

以上祭叔聘鲁者一,祭与鲁同出周公,故来聘鲁。祭叔者,祭公之弟不言「天王使」,则非王命矣;不言「祭公使」者,王臣无外交,无其礼则不得袭其文,与卿为君逆不称使同。或槩言王臣私相为好,非也。自非天子、诸侯不得言聘,祭畿内诸侯,故得以聘书,志其实也。

  隠七年夏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桓三年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僖三十三年春,齐侯使国归父来聘。

  宣十年冬齐侯使国佐来聘

襄二十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以上,齐使聘鲁者五。齐僖聘鲁者再,隠七年结艾之盟,桓三年致夫人,故鲁皆不荅聘。齐昭来聘,一报公子遂之聘也。齐惠受赂立宣公,其结援以私而不交聘。齐顷来聘,一宣十年即位而鲁往聘,故来报也。齐灵与鲁有怨,朝聘礼絶。齐庄新立,鲁始脩好于齐,而庄不报,齐伐晋而鲁为晋侵齐故也。齐景襄二十七年立,即来聘,通嗣君也。

成三年冬晋侯使荀庚来聘【为下盟月】八年冬晋侯使士燮来聘。十一年春晋侯使郤犫来聘。十八年夏晋侯使士匄来聘。

襄元年冬,晋侯使荀防来聘。八年冬,晋侯使士匄来聘。十二年夏,晋侯使士鲂来聘。二十六年夏,晋侯使荀呉来聘。二十九年夏,晋侯使士鞅来聘。

昭二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二十一年夏,晋侯使士鞅来聘。

以上晋使聘鲁者十一:晋景来聘二:成三年寻盟,八年言伐剡。晋厉来聘一:十一年冬涖盟。晋悼来聘四:十八年即位而拜朝,襄元年聘嗣君,八年拜公之辱,十二年拜师。晋平来聘三:二十六年召公讨衞,二十九年拜城▯。昭二年,韩宣子为政而聘与国也。顷公二十一年即位来聘,通嗣君也。晋自景而后,始来聘鲁。文襄之伯,虽受鲁朝聘而不报也。

成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八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

  襄十五年春宋公使向戌来聘

  昭十二年夏宋公使华定来聘

以上宋使聘鲁者四:共公来聘二,四年,通嗣君,时成公立未乆故报其聘;八年,聘共姬,为将纳币,因聘而纳采也,故鲁不报。襄十五年,平公来聘,寻盟。元公昭十一年即位,来聘,通嗣君也。

  文四年秋衞侯使甯俞来聘

  成三年冬衞侯使孙良夫来聘

襄元年冬,衞侯使公孙剽来聘。七年冬,衞侯使孙林父来聘【为下盟月】

以上衞使聘鲁者四。成公来聘一。成公见执于伯主,几不免焉。僖公为请于王与晋侯而释之。数年之间,衞罹外患未已,于是衞始服于晋,国势稍安,而武子来聘,以拜僖公之赐,故鲁不报。衞定成三年立,来聘,且寻盟。衞献来聘,新君,故七年报之,而林父来聘,且寻盟。凡寻盟之聘,不报也。

  襄五年夏郑伯使公子发来聘

以上郑使聘鲁者一,郑僖以二年即位来聘,通嗣君也。终《春秋》,鲁未尝聘郑。

  文十二年秋秦伯使术来聘

以上,秦使聘鲁者一。秦穆既使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于是又来聘,且言伐晋,故张氏谓其用逺交近攻之术。终春秋,鲁不聘秦。

  庄二十三年夏荆人来聘

  文九年冬楚子使椒来聘

襄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

以上楚使聘鲁者三。楚成即位,欲窥上国,故来聘,使介辞命未能成礼,鲁不庙受,故称人。齐桓方有事于楚,故鲁不报。楚穆欲图中国,于是伐郑,而鲁防晋救郑,故来聘,始能成礼,故书之同中国。鲁方事晋,故不报。襄公二十八年如楚,楚康卒,郏敖立,又明年来聘,以聘报朝也,嫌于伯者,故特书月以异之,详见《谨

译僖公九年春天,毛伯前来请求赐予金。

以上周王派人前来请求的共有三次。《谷梁传》说:“赠送给死者财物叫赙,赠送给生者财物叫赙。”请求赙金,是因为平王去世而鲁国人不再防备丧事;请求车马,是因为桓王将要去世,准备丧具,而桓王七年才下葬;请求金的那一年,叔孙得臣才开始防备丧事。襄王以后就没有再来请求的了。请求车马记载了月份,请求赙金、请求金不记载月份,是因为这不是周王的命令。

第六十七条,外国臣子前来聘问都称“使”,私下交好则不称“使”。

庄公二十五年春天,陈侯派遣女叔前来聘问。

以上陈国派遣使者聘问鲁国的,另一种说法见前文公子友前往陈国。

庄公二十三年春天,祭叔前来聘问。

以上祭叔聘问鲁国的共一次,祭国与鲁国同出周公之后,所以前来聘问鲁国。祭叔是祭公的弟弟,不称“天王派遣”,那就不是周王的命令;不称“祭公派遣”,是因为周王的臣子没有外交权,没有那种礼节就不能沿用那种文辞,这与卿为君主迎接使者而不称“使”相同。有人一概说是周王臣子私下交好,这是不对的。如果不是天子、诸侯,就不能说“聘”,祭国是王畿内的诸侯,所以得以用“聘”来记载,以记录事实。

隐公七年夏天,齐侯派遣他的弟弟年来聘问。

桓公三年冬天,齐侯派遣他的弟弟年来聘问。

僖公三十三年春天,齐侯派遣国归父前来聘问。

宣公十年冬天,齐侯派遣国佐前来聘问。

襄公二十七年春天,齐侯派遣庆封前来聘问。

以上齐国派遣使者聘问鲁国的共五次。齐僖公聘问鲁国两次,隐公七年结艾之盟,桓公三年送夫人,所以鲁国都没有回访聘问。齐昭公来聘问,是为了报答公子遂的聘问。齐惠公接受贿赂立宣公,他结援出于私利而不互相聘问。齐顷公来聘问,是因为宣公十年即位而鲁国前往聘问,所以来报答。齐灵公与鲁国有怨仇,朝聘之礼断绝。齐庄公新立,鲁国开始与齐国修好,而庄公不报答,是因为齐国讨伐晋国而鲁国为晋国侵齐的缘故。齐景公在襄公二十七年即位,随即来聘问,是通问新君。

成公三年冬天,晋侯派遣荀庚前来聘问【为下文盟会记载月份】,八年冬天,晋侯派遣士燮前来聘问。十一年春天,晋侯派遣郤犫前来聘问。十八年夏天,晋侯派遣士匄前来聘问。

襄公元年冬天,晋侯派遣荀防前来聘问。八年冬天,晋侯派遣士匄前来聘问。十二年夏天,晋侯派遣士鲂前来聘问。二十六年夏天,晋侯派遣荀呉前来聘问。二十九年夏天,晋侯派遣士鞅前来聘问。

昭公二年春天,晋侯派遣韩起来聘问。二十一年夏天,晋侯派遣士鞅前来聘问。

以上晋国派遣使者聘问鲁国的共十一次:晋景公来聘问两次:成公三年重申盟约,八年说讨伐剡。晋厉公来聘问一次:十一年冬天临盟。晋悼公来聘问四次:十八年即位而拜谢朝见,襄公元年聘问新君,八年拜谢鲁公屈驾,十二年拜谢军队。晋平公来聘问三次:二十六年召鲁公讨伐卫国,二十九年拜谢筑城。昭公二年,韩宣子执政而聘问盟国。顷公二十一年即位来聘问,是通问新君。晋国自景公以后,才开始来聘问鲁国。文公、襄公称霸时,虽然接受鲁国的朝聘但不回访。

成公四年春天,宋公派遣华元前来聘问。八年春天,宋公派遣华元前来聘问。

襄公十五年春天,宋公派遣向戌前来聘问。

昭公十二年夏天,宋公派遣华定前来聘问。

以上宋国派遣使者聘问鲁国的共四次:共公来聘问两次,四年,通问新君,当时成公即位不久所以报答他的聘问;八年,聘问共姬,是为了将要纳币,因聘问而纳采,所以鲁国不报答。襄公十五年,平公来聘问,重申盟约。元公昭公十一年即位,来聘问,通问新君。

文公四年秋天,卫侯派遣甯俞前来聘问。

成公三年冬天,卫侯派遣孙良夫前来聘问。

襄公元年冬天,卫侯派遣公孙剽前来聘问。七年冬天,卫侯派遣孙林父前来聘问【为下文盟会记载月份】

以上卫国派遣使者聘问鲁国的共四次。成公来聘问一次。成公被霸主拘捕,几乎不能免祸。僖公向周王和晋侯请求而释放了他。几年之间,卫国遭受外患未止,于是卫国开始服从晋国,国势稍安,而武子来聘问,以拜谢僖公的恩赐,所以鲁国不报答。卫定公成公三年即位,来聘问,并且重申盟约。卫献公来聘问,是新君,所以七年报答他,而林父来聘问,并且重申盟约。凡重申盟约的聘问,不报答。

襄公五年夏天,郑伯派遣公子发来聘问。

以上郑国派遣使者聘问鲁国的共一次,郑僖公以二年即位来聘问,通问新君。终《春秋》之世,鲁国未曾聘问郑国。

文公十二年秋天,秦伯派遣术前来聘问。

以上秦国派遣使者聘问鲁国的共一次。秦穆公既派人来送还僖公、成风的赙赠,于是又来聘问,并且说讨伐晋国,所以张氏说他用远交近攻之术。终春秋之世,鲁国不聘问秦国。

庄公二十三年夏天,荆人来聘问。

文公九年冬天,楚子派遣椒前来聘问。

襄公三十年春天周历正月,楚子派遣防罢前来聘问。

以上楚国派遣使者聘问鲁国的共三次。楚成公即位,想窥探中原大国,所以来聘问,派副使传达辞命未能成礼,鲁国不在宗庙接受,所以称“人”。齐桓公正有事于楚国,所以鲁国不报答。楚穆公想图谋中原,于是讨伐郑国,而鲁国帮助晋国救郑,所以来聘问,开始能成礼,所以记载如同中原国家。鲁方正事奉晋国,所以不报答。襄公二十八年前往楚国,楚康公去世,郏敖即位,又明年来聘问,以聘问报答朝见,嫌于霸主,所以特别记载月份以区别之,详见《谨

内外篇》。

  襄二十九年夏呉子使札来聘

以上吴使聘鲁者一。晋既通吴,呉子余祭欲窥上国,故来聘。未至鲁,而呉子弑于阍。鲁后虽服于呉,然有职贡而无聘。

译《内外篇》。

鲁襄公二十九年夏天,吴国君主派延州来聘问。

以上是吴国派使者聘问鲁国的一次。晋国既然已经与吴国互通往来,吴国君主余祭想要窥探中原大国,所以前来聘问。还没到达鲁国,吴国君主就被守门人杀害。鲁国后来虽然臣服于吴国,但只有职贡而没有聘问。

六十八。外臣以事来者,言其事。事不可书,但言来。

  隠八年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

以上郑使来归鲁地一,凡来归田邑皆不月。郑庄以其先祖助祭之赐邑易田,结鲁为乱,故月以异之。

成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以上晋使来言者一。晋景既得齐,故使鲁反所取田于齐。归田本合书,史直文为「韩穿来言」故也。凡来乞师,有笔削,别见。

成八年夏,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

以上宋使来纳币一。昬礼有六:一纳采,二问名,三纳吉,四纳徴,五请期,六亲迎。请期以上五者,皆不应使卿,亦不书于防。当时以纳币方契成,或有重其事而使卿者,在春秋唯宋、鲁各一见。葢史以国卿纳币逾制书,而非为志昬礼也。传释华元来聘曰:「聘共姬也。」释公孙夀来纳币曰:「礼也。」杜氏因谓昬聘不应使卿,纳币应使卿,皆循传为说,而非经意。夫六礼之外,岂复别有昬聘?葢华元因聘而纳采,既以聘行,则重在聘,自合使卿。鲁桓、宣、成皆娶于齐,不书卿纳币,苟应使卿而不使,宁不获戾于大国乎?观传记晋侯执陈无宇之事,可见矣。

僖二十一年冬,楚人使宜申来献捷。

以上楚使来献捷一。楚成执宋公,伐宋,使来献捷以威鲁。楚子变文称人,笔削之法也。凡变文,皆别为篇。

  闵元年冬齐仲孙来

以上齐臣来者,一时吾君幼,不以賔礼接,故不言使。季友以两臣相见,故不书名。传言其情,曰「省难」。史録大体,但言来。比而观之,则齐桓不早平鲁乱,以致闵公再弑,其失自见。

  宣五年冬齐髙固及子叔姬来

以上外大夫及吾女来者一。内女非夫人归宁不书。此以髙固偕子叔姬反马,非礼,书。杜氏曰:「礼送女留其送马,谨不敢自安。三月庙见,遣使反马。」孔氏曰:「《士昬礼》妇车出于夫家,诸侯嫁女自乗其家之车,故大夫以上有留车反马之事。留车,妻之道也;反马,壻之义也。唯髙固不宜亲行尔。」啖氏曰:「大夫非公事与妻出竟,非礼也。时叔姬初嫁,未合归宁。」

  六十九外微者以事来但书人

文九年冬,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

以上秦人来归襚,一防书之法。凡大国之下大夫、小国之卿,皆称人。二传谓之微者。秦穆始假吊赠以通好于鲁,来者非卿,故书人。凡书人来,皆不言使,不以賔礼接也。

  庄六年冬齐人来归衞俘

以上齐人来归俘。一文姜请于齐襄以说鲁。

文十五年十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

以上齐人来归吾女,为其夫人者一。齐人终以王故,许单伯请而来归子叔姬。史録其事,与单伯如齐相为本末,故与直出者异文。

定十年夏,齐人来归郓、讙、▯隂田。

以上齐人来归田,一。齐景防夹谷之后,归鲁田,结叛晋也。传言夹谷之防,鲁要齐归汶阳之田,故齐人来归三邑。杜氏曰:「三邑即汶阳田也。」

七十事无专使,不言来。公在外,受之,言归我。

文十五年夏,齐人归公孙敖之丧。

  宣十年春齐人归我济西田

  哀八年冬齐人归讙及阐

以上齐归内大夫丧一,归田二。仲遂、公孙婴齐皆卒于外,丧至不书者,本以使出,丧还无假君命。公孙敖以奔出,必有君命,丧乃得还,史以君命书之,而世卿之彊可见矣。齐人为孟氏谋,饰棺寘诸堂阜,惠叔请于朝,取而殡之,故言归不言来。孔氏曰:「非有专使持来,是矣。」齐惠以宣公事齐之专,故还所赂之田,公在齐受之,故言归我。齐悼以鲁入邾,以邾子益归,故取二邑。至是鲁归邾子益,及齐平,齐鲁交遣人涖盟,而归二邑于鲁,无专使,故亦言归而已。或生他义者,非。《春秋属辞》卷五

<经部,春秋类,春秋属辞》>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属辞》卷六元·赵汸撰存策书之大体第一之六

七十一,内特相盟,内为志书及外为志书防。

隠元年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

桓元年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

文十七年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

以上公及诸侯盟者三。《周

译六十八。外国使者因事而来,记载其所为之事。若其事不值得记载,只记其来。

隐公八年三月,郑伯派遣宛来归还祊地。

以上是郑国使者来归还鲁国土地的一例。凡是来归还田地城邑的,都不记载月份。郑庄公因其先祖助祭所得的赐邑交换田地,勾结鲁国作乱,所以记载月份以示区别。

成公八年春,晋侯派遣韩穿来谈论汶阳的田地,将其归还给齐国。以上是晋国使者来谈论此事的一例。晋景公既然已经得到齐国的支持,所以让鲁国把所夺取的田地归还给齐国。归还田地本应记载,史官直书为“韩穿来言”,是因为这个缘故。凡是来请求出兵援助的,有笔削的讲究,另见别处。

成公八年夏,宋公派遣公孙夀来纳币。

以上是宋国使者来纳币的一例。婚礼有六项:一纳采,二问名,三纳吉,四纳征,五请期,六亲迎。请期之前的五项,都不应派遣卿大夫,也不记载于史册。当时因为纳币方才缔结婚约,有的重视此事而派遣卿大夫,在《春秋》中只有宋、鲁各出现一次。大概史官因为国卿纳币超越制度而记载,而不是为了记录婚礼。《左传》解释华元来聘说:“是聘问共姬。”解释公孙夀来纳币说:“是合乎礼的。”杜预因此认为聘问不应派遣卿大夫,纳币应派遣卿大夫,都是遵循《左传》的说法,而不是《春秋》的本意。六礼之外,难道还有别的婚聘吗?大概华元借聘问之机纳采,既然以聘问的名义进行,就重在聘问,自然应该派遣卿大夫。鲁桓公、宣公、成公都娶齐国女子,不记载卿大夫纳币,如果应该派遣卿大夫而不派遣,难道不会得罪大国吗?看《左传》记载晋侯拘捕陈无宇的事,就可以知道了。

僖公二十一年冬,楚人派遣宜申来献捷。

以上是楚国使者来献捷的一例。楚成王拘捕宋公,攻打宋国,派遣使者来献捷以威慑鲁国。楚子变文称为人,是笔削的方法。凡是变文的,都另立篇章。

闵公元年冬,齐仲孙来。

以上是齐国臣子来的一例。当时我国国君年幼,不以宾客之礼接待,所以不记载“使”。季友以两位臣子相见,所以不记载名字。《左传》说明其情由,说是“省难”。史官记录大体,只说“来”。对比来看,齐桓公不早平定鲁国动乱,以致闵公两次被弑,他的过失自然显现。

宣公五年冬,齐高固及子叔姬来。

以上是外国大夫及我国女子来的一例。我国女子除非是夫人回娘家省亲,否则不记载。这里因为高固偕同子叔姬反马,不合礼,所以记载。杜预说:“礼制送女时留下送马,表示谨慎不敢自安。三个月后庙见,派遣使者反马。”孔颖达说:“《士昏礼》中妇人的车出自夫家,诸侯嫁女自己乘坐本家的车,所以大夫以上有留车反马的事。留车,是妻子的道理;反马,是丈夫的道义。只有高固不应该亲自前来罢了。”啖助说:“大夫没有公事与妻子一起出国境,是不合礼的。当时叔姬刚嫁,不合归宁。”

六十九,外国地位卑微者因事而来,只记载“人”。

文公九年冬,秦人来归还僖公、成风的襚衣。

以上是秦人来归还襚衣,一例记载的方法。凡是大国的下大夫、小国的卿,都称人。两《传》称之为微者。秦穆公起初借吊唁赠送以与鲁国交好,来者不是卿,所以称人。凡是记载人来,都不说“使”,不以宾客之礼接待。

庄公六年冬,齐人来归还卫国俘虏。

以上是齐人来归还俘虏。文姜请求齐襄公以取悦鲁国。

文公十五年十二月,齐人来归还子叔姬。

以上是齐人来归还我国女子,作为夫人的一例。齐国人终究因为周王的缘故,答应单伯的请求而来归还子叔姬。史官记录此事,与单伯如齐互为始末,所以与直接出国的记载文字不同。

定公十年夏,齐人来归还郓、讙、龟阴田地。

以上是齐人来归还田地,一例。齐景公夹谷之会之后,归还鲁国田地,是结盟背叛晋国。《左传》说夹谷之会,鲁国要求齐国归还汶阳的田地,所以齐人来归还三邑。杜预说:“三邑就是汶阳田。”

七十,事无专使,不记载“来”。国君在外,接受礼物,说“归我”。

文公十五年夏,齐人归还公孙敖的丧柩。

宣公十年春,齐人归还我济西田地。

哀公八年冬,齐人归还讙及阐。

以上是齐国归还内大夫丧柩一例,归还田地两例。仲遂、公孙婴齐都死在国外,丧柩到而不记载的,是因为本来是以公事出使,丧柩返回不需要君命。公孙敖因奔逃而出,必有君命,丧柩才得以返回,史官以君命记载,而世卿的强盛可见了。齐人为孟氏谋划,装饰棺材放在堂阜,惠叔在朝廷请求,取回并停殡,所以说“归”不说“来”。孔颖达说:“没有专使持来,是对的。”齐惠公因为宣公专事于齐,所以归还所贿赂的田地,国君在齐国接受,所以说“归我”。齐悼公因为鲁国进入邾国,把邾子益归还,所以夺取两邑。到这时鲁国归还邾子益,与齐国讲和,齐鲁互相派遣人主持盟誓,而归还两邑给鲁国,没有专使,所以也只说“归”罢了。或生其他意义的,不对。《春秋属辞》卷五

<经部,春秋类,春秋属辞>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属辞卷六元·赵汸撰存策书之大体第一之六

七十一,国内特相盟,内为志书及外为志书例。

隐公元年三月,公与邾仪父在蔑地结盟。

桓公元年夏四月丁未,公与郑伯在越地结盟。

文公十七年六月癸未,公与齐侯在谷地结盟。

以上是公与诸侯结盟的三例。《周

官·大司寇》:「凡邦之大盟约,涖其盟书而登之于天府。大史、内史、司会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司盟》:「掌盟载之法。凡邦国有疑会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汸谓:「周监二代,立法常闗盛衰,故盟约之礼掌于秋官而不废。春秋之有离盟,则大司寇之所涖;其伯者之盟,则假会同之礼而为之,皆私相要结而不请于王朝,乱世之事也。隠摄位而欲求好于邾,故盟;桓弑隠而自结于郑,故盟;文公以齐侯见伐,使襄仲请受盟,皆鲁志也。」《谷梁传》曰:「及者,内为志焉尔。」于内特相盟,得之。凡盟书日者,从其恒辞也。鲁与邾有疆埸之交,以大求小,脩好息民,乃事之冝,故蔑盟不日,以别于谷盟之诎志与他盟之非义者。凡公及伯主盟于其国,及外臣盟,及戎盟,文同义异,皆别见。

译《周礼·秋官·大司寇》说:“凡是国家重大的盟约,大司寇要亲临盟书,并将其登记后存入天府。大史、内史、司会以及六官之长,都接收盟书的副本并收藏起来。”《司盟》说:“掌管盟誓记载的法度。凡是国家有疑惑或举行会同时,就掌管盟约的记载及其礼仪。”汸说:“周朝借鉴夏、商两代的经验,立法常常关乎国家的盛衰,所以盟约的礼仪由秋官掌管而不废止。春秋时期出现背离盟约的现象,这是大司寇所管辖的;那些霸主之间的盟会,则是借用会同时的礼仪来进行,都是私下相互约定而不向周王朝请示,这是乱世的事情。鲁隐公摄政而想与邾国修好,所以结盟;鲁桓公弑杀隐公而自行与郑国结盟,所以结盟;鲁文公因齐侯进犯,派襄仲请求接受盟约,这些都是鲁国的意愿。”《谷梁传》说:“‘及’字,表示内部有特定的意愿。”对于内部特意相互结盟,这样理解是恰当的。凡是盟书中记载日期的,是遵循其固定的文辞。鲁国与邾国有边境交往,大国向小国求和,修好以安定百姓,这是合乎事理的做法,所以蔑地之盟不记载日期,以区别于谷地之盟中屈从的意愿和其他盟约中不合道义的情况。凡是国君与霸主在其国内结盟,与外国臣子结盟,与戎人结盟,文字相同但含义不同,都分别在其他地方有所体现。

隠六年夏五月辛酉,公会齐侯盟于艾。

桓十二年冬十一月丙戌,公会郑伯,盟于武父。十七年二月丙午,公会邾仪父,盟于趡。

庄十三年冬,公会齐侯盟于柯。二十三年十二月甲寅,公会齐侯盟于扈。

定十二年冬十月癸亥,公会齐侯,盟于黄。

以上公会诸侯盟者六,齐僖方合诸侯以树党,故隠公防之盟。明年,又使其弟年来聘以结之,则艾盟,齐志也。宋辞平,而公会郑伯盟以伐宋,则武父之盟,亦郑志也。邾既来朝,又寻蔑盟,而公会之盟,则趡盟,邾志也。齐桓结诸侯以图伯,师次于郎而鲁不服,既防于北杏,公始防之盟,则柯之盟,齐志也。公既如齐纳币,及齐侯遇谷,而又防之盟于扈,则扈之盟,亦齐志也。齐景结鲁以叛晋,既防于夹谷,而公又防之盟,则黄盟,亦齐志也。故皆称防。《谷梁传》曰:「防者,外为志焉尔。」于内特相盟,得之。凡盟以日、不日见义,唯鲁桓之盟,日月皆从其恒辞,说见公防下。柯盟,鲁无信,特不月以异之。扈盟,从齐之志,始定然离盟,非伯主之事,故书日。

七十二内参盟以上,皆称防伯者之盟称防,蒙及防,言诸侯盟,苟无主盟,称及。

桓十二年夏六月壬寅,公防杞侯、莒子盟于曲池。秋七月丁亥,公防宋公、燕人盟于谷丘。十七年春正月丙辰,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

僖二十五年冬十二月癸亥,公防衞子、莒庆盟于洮。二十六年春王正月己未,公防莒子、衞▯速盟于向。昭二十六年秋,公防齐侯、莒子、邾子、杞伯盟于鄟陵。僖二十一年十二月癸丑,公防诸侯盟于薄。二十七年十二月甲戌,公防诸侯盟于宋。

以上公防二国盟者五,四国盟者一。防诸侯盟不序者二。凡盟自参以上皆称防,彼为盟而我防之也。故齐侯为鄟陵之盟,虽为公故,亦称防而已。谋纳公而不克,故不月,与及齐大夫盟蔇同异其事也。

庄二十七年夏六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僖七年秋七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世子欵、郑世子华盟于▯母。八年春王正月,公防王人、齐侯、宋公、衞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欵盟于洮。九年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十五年三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二十八年五月癸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衞子、莒子盟于践土。

文七年秋八月,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十四年六月,公防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宣十七年六月己未,公、防晋侯、衞侯、曹伯、邾子同盟于防道。

成五年十二月己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七年秋,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九年春王正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十五年三月癸丑,公防晋侯、衞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十七年夏,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邾人,伐郑。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

襄三年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衞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九年冬,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二月己亥同盟于戏。十一年夏,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十八年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十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二十年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

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二十五年夏,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

译隐公六年夏五月辛酉,鲁隐公与齐侯在艾地结盟。

桓公十二年冬十一月丙戌,鲁桓公会见郑伯,在武父结盟。十七年二月丙午,鲁桓公会见邾仪父,在趡地结盟。

庄公十三年冬,鲁庄公与齐侯在柯地结盟。二十三年十二月甲寅,鲁庄公与齐侯在扈地结盟。

定公十二年冬十月癸亥,鲁定公会见齐侯,在黄地结盟。

以上鲁公与诸侯结盟的有六次。齐僖公正联合诸侯以树立党羽,所以隐公前往艾地结盟。第二年,齐僖公又派其弟年来鲁国聘问以结交鲁国,那么艾地的结盟,是齐国的意愿。宋国拒绝讲和,而鲁桓公会见郑伯结盟以讨伐宋国,那么武父的结盟,也是郑国的意愿。邾国既已来朝见,又重温蔑地的盟约,而鲁桓公与之结盟,那么趡地的结盟,是邾国的意愿。齐桓公联合诸侯以谋求霸业,军队驻扎在郎地而鲁国不服,既已在北杏会盟,鲁公才开始前往结盟,那么柯地的结盟,是齐国的意愿。鲁公既已前往齐国纳币,又在谷地与齐侯相遇,而再次前往扈地结盟,那么扈地的结盟,也是齐国的意愿。齐景公联合鲁国以背叛晋国,既已在夹谷会盟,而鲁公又前往结盟,那么黄地的结盟,也是齐国的意愿。所以都称“会”。《谷梁传》说:“会,是对外表示意愿罢了。”对于内部特别相互结盟,是得当的。凡是结盟以是否记载日期来显示义理,只有鲁桓公的结盟,日月都遵循其常规辞例,解说见“公会”条下。柯地结盟,鲁国无信用,特别不记载月份以区别于其他。扈地结盟,顺从齐国的意愿,刚开始确定盟约就背离盟约,不是霸主应做的事,所以记载日期。

七十二次内参盟以上,都称“会”。与霸主结盟称“会”,蒙及“会”字,言诸侯结盟,如果没有主盟者,称“及”。

桓公十二年夏六月壬寅,鲁桓公会见杞侯、莒子在曲池结盟。秋七月丁亥,鲁桓公会见宋公、燕人在谷丘结盟。十七年春正月丙辰,鲁桓公会见齐侯、纪侯在黄地结盟。

僖公二十五年冬十二月癸亥,鲁僖公会见卫子、莒庆在洮地结盟。二十六年春王正月己未,鲁僖公会见莒子、卫速在向地结盟。昭公二十六年秋,鲁昭公会见齐侯、莒子、邾子、杞伯在鄟陵结盟。僖公二十一年十二月癸丑,鲁僖公会见诸侯在薄地结盟。二十七年十二月甲戌,鲁僖公会见诸侯在宋地结盟。

以上鲁公会见两国结盟的有五次,会见四国结盟的有一次。会见诸侯结盟而不排序的有两次。凡是结盟自三人以上都称“会”,那是他们发起盟约而我方前往参加。所以齐侯发起鄟陵之盟,虽然是因鲁公的缘故,也称“会”而已。谋划迎立鲁公而未成功,所以不记载月份,与“及齐大夫盟于蔇”同属异事。

庄公二十七年夏六月,鲁庄公会见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在幽地共同结盟。

僖公七年秋七月,鲁僖公会见齐侯、宋公、陈世子欵、郑世子华在母地结盟。八年春王正月,鲁僖公会见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欵在洮地结盟。九年夏,鲁僖公会见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葵丘。九月戊辰,诸侯在葵丘结盟。十五年三月,鲁僖公会见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牡丘结盟。二十八年五月癸丑,鲁僖公会见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在践土结盟。

文公七年秋八月,鲁文公会见诸侯、晋大夫在扈地结盟。十四年六月,鲁文公会见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在新城共同结盟。

宣公十七年六月己未,鲁宣公会见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在防道共同结盟。

成公五年十二月己丑,鲁成公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在虫牢共同结盟。七年秋,鲁成公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援郑国。八月戊辰,在马陵共同结盟。九年春王正月,鲁成公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在蒲地共同结盟。十五年三月癸丑,鲁成公会见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在戚地共同结盟。十七年夏,鲁成公会见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讨伐郑国。六月乙酉,在柯陵共同结盟。

襄公三年六月,鲁襄公会见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在鸡泽共同结盟。九年冬,鲁襄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讨伐郑国。十二月己亥在戏地共同结盟。十一年夏,鲁襄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秋七月己未,在亳城北共同结盟。十八年冬十月,鲁襄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围攻齐国。十九年春王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二十年夏六月庚申,鲁襄公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二十五年夏,鲁襄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

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秋八月已已,诸侯同盟于重丘。

译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夷仪。秋季八月己巳日,诸侯在重丘结盟。

昭十三年秋,公防刘子、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与盟。

以上公防伯者,合诸侯之盟二十一,防而不与盟者一。凡伯者之盟亦称防,伯者为盟而公防之也,故悉从外为志例,其事略序见后篇。凡桓、文之盟不日,葵丘、践土皆功业最盛之时,故曰「晋主夏盟,恒日」,其不日者,皆有故也。

  僖五年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

以上诸侯盟,不言「公及」者,一承上文及防,从可知也。王世子不与盟,故言诸侯。齐桓不主防而主盟,故不言「公及」。诸侯防王世子,序见后。

定四年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衞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五月,公及诸侯盟于皋鼬。

以上公防王臣,合诸侯侵楚。及诸侯盟者,一是防刘子之志。晋不复主盟,而刘子复不与盟,故称公及诸侯盟,与葵丘但言诸侯盟、平丘但言同盟者异文。其不日,亦以别于有伯之盟也。

  七十三公如伯国受盟称及

闵元年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

文三年冬,公如晋。十二月己已,公及晋侯盟。十三年冬,公如晋。十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

襄三年春,公如晋。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以上公及伯主盟者四。庄公薨,鲁乱,闵公幼,季子在外,齐桓以伯令召闵公至齐地盟,以复季子。其称及者,从受盟例也。晋襄以鲁不朝,使阳处父盟公,既而请改盟,故公如晋及晋侯盟。十三年,公如晋,朝灵公,且寻盟,皆盟于其国都,故不书地。襄公即位,晋悼即使人来聘,故明年公朝而请盟,晋侯去其国都以礼于公,皆受盟于伯主,故称及。季子身系鲁国社稷安危,盟以复之,事之冝也,故落姑之盟不日,以别于他君之受盟者。

七十四,公与王臣、外臣防盟,称防,特相盟,称及。

僖二十九年夏六月,防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以上公防王臣、外大夫盟一。王子虎寻践土之盟,故称防。内没公,而王臣与外大夫皆称人,讳公与王子盟也。不日,别于践土也。凡内讳公、外称人,与后处父去族,皆说见《变文篇》。

文十年秋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

以上公及王臣盟一。晋伯中衰,顷王新立,使大夫下盟列国。凡公与大夫盟,虽没公,犹书日,讥其伉也。王臣非伉,故不日。

  文二年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

以上公如伯国,及其臣盟者一。传曰:「晋人以不朝来讨,公如晋,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处父去族,说在《变文篇》。凡大夫伉盟书日者,讥若两君然,为讳不书公,见实也。」

成三年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衞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十一年春王三月,晋侯使郤犫来聘。己丑,及郤犫盟。

襄七年冬十月,衞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十五年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

  刘

以上外臣聘鲁而寻盟者四:晋景使荀庚来聘且寻盟,卫定使孙良夫来聘且寻盟,晋厉疑公贰于楚,故使郤犫来聘且涖盟,衞献使孙林父来聘且寻盟。公皆与之盟于国都,故不言地。若去其国都而盟,诸侯乃晋悼公所以谦接吾君者也。宋共使向戌来聘且寻盟,公去其国,都与向戌盟于刘。三家专鲁,君弱,戌自以为君矣。比事考之,则所寻之盟可见。

庄二十二年秋七月丙申,及齐髙傒盟于防。

以上公及外臣盟者一:齐桓以鲁庄请昬,而先以髙傒盟公于防,讥在外,故没公。杜氏不知笔削之旨,谓称及为内微者。当齐桓伯业已隆,其贵卿何事与鲁微者盟于鲁地乎?当从二传为是。

隠八年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来。

  庄九年春公及齐大夫盟于蔇

以上公及外臣盟,称及者二。隠公特盟小国之臣,讥在内,故书公。均为伉,故书日。当齐无君,大夫盟纳子纠,事非所讳,故书公

译昭公十三年秋天,鲁公在平丘防备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八月甲戌日,在平丘共同结盟,鲁公没有参加结盟。

以上鲁公防备霸主,合计诸侯结盟二十一次,防备而没有参加结盟的一次。凡是霸主的结盟也称“防”,是因为霸主主持结盟而鲁公去防备他,所以都遵循从外部记载的体例,其大略的次序在后篇中可见。凡是桓公、文公时期的结盟不记载日期,葵丘、践土都是功业最兴盛的时候,所以说“晋国主持华夏的盟会,恒常记载日期”,那些不记载日期的,都有缘故。

僖公五年秋天八月,诸侯在首止结盟。

以上诸侯结盟,不说“公及”的,一是承接上文及防备,可以推知。周天子的世子没有参加结盟,所以说诸侯。齐桓公不主持防备而主持结盟,所以不说“公及”。诸侯防备周天子的世子,次序在后篇中可见。

定公四年三月,鲁公在召陵防备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侵犯楚国。五月,鲁公及诸侯在皋鼬结盟。

以上鲁公防备王臣,联合诸侯侵犯楚国。及诸侯结盟的,一是防备刘子的记载。晋国不再主持结盟,而刘子再次没有参加结盟,所以称公及诸侯结盟,与葵丘只说诸侯结盟、平丘只说共同结盟的文字不同。其不记载日期,也是为了区别于有霸主的结盟。

七十三,鲁公到霸主国家接受结盟称“及”

闵公元年秋天八月,鲁公及齐侯在落姑结盟。

文公三年冬天,鲁公到晋国。十二月己巳日,鲁公及晋侯结盟。十三年冬天,鲁公到晋国。十二月己丑日,鲁公及晋侯结盟。

襄公三年春天,鲁公到晋国。夏天四月壬戌日,鲁公及晋侯在长樗结盟。以上鲁公及霸主结盟的有四次。庄公去世,鲁国动乱,闵公年幼,季子在外国,齐桓公以霸主的命令召闵公到齐国边境结盟,以恢复季子的地位。其称“及”的,是遵循接受结盟的体例。晋襄公因为鲁国不朝见,派阳处父与鲁公结盟,随后请求改结盟,所以鲁公到晋国及晋侯结盟。十三年,鲁公到晋国,朝见灵公,并且重温盟约,都在其国都结盟,所以不记载地点。襄公即位,晋悼公立即派人来聘问,所以第二年鲁公朝见并请求结盟,晋侯离开其国都以礼对待鲁公,都在霸主那里接受结盟,所以称“及”。季子自身关系到鲁国社稷的安危,结盟以恢复他的地位,是事情应当如此的,所以落姑的结盟不记载日期,以区别于其他君主接受结盟的情况。

七十四,鲁公与王臣、外臣防备结盟,称“防”,单独相互结盟,称“及”。

僖公二十九年夏天六月,防备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在翟泉结盟。

以上鲁公防备王臣、外国大夫结盟的一次。王子虎重温践土的盟约,所以称“防”。国内隐去鲁公,而王臣与外国大夫都称“人”,是避讳鲁公与王子结盟。不记载日期,是为了区别于践土。凡是国内避讳鲁公、国外称“人”,与后来阳处父去掉族氏,都在《变文篇》中有解说。

文公十年秋天七月,及苏子在女栗结盟。

以上鲁公及王臣结盟的一次。晋国霸业中途衰落,顷王新即位,派大夫下临与列国结盟。凡是鲁公与大夫结盟,虽然隐去鲁公,仍然记载日期,是讥讽其傲慢。王臣不算傲慢,所以不记载日期。

文公二年三月乙巳日,及晋国的阳处父结盟。

以上鲁公到霸主国家,及其臣子结盟的一次。传文说:“晋国人因为不朝见前来讨伐,鲁公到晋国,晋国人派阳处父与鲁公结盟,以羞辱他。阳处父去掉族氏,解说在《变文篇》。凡是大夫傲慢结盟记载日期的,是讥讽如同两国君主一样,为了避讳不记载鲁公,以显示事实。”

成公三年冬天十一月,晋侯派荀庚来聘问,卫侯派孙良夫来聘问。丙午日,及荀庚结盟;丁未日,及孙良夫结盟。十一年春天周历三月,晋侯派郤犫来聘问。己丑日,及郤犫结盟。

襄公七年冬天十月,卫侯派孙林父来聘问。壬戌日,及孙林父结盟。十五年春天,宋公派向戌来聘问。二月己亥日,及向戌在刘地结盟。

以上外国臣子聘问鲁国并且重温盟约的有四次:晋景公派荀庚来聘问并且重温盟约,卫定公派孙良夫来聘问并且重温盟约,晋厉公怀疑鲁公对楚国有二心,所以派郤犫来聘问并且监督结盟,卫献公派孙林父来聘问并且重温盟约。鲁公都在国都与他们结盟,所以不记载地点。如果离开国都而结盟,诸侯乃是晋悼公用来谦恭接待我国君主的礼节。宋共公派向戌来聘问并且重温盟约,鲁公离开国都,与向戌在刘地结盟。三家专权鲁国,君主软弱,向戌自以为是君主了。比较事情考察,那么所重温的盟约就可以看见了。

庄公二十二年秋天七月丙申日,及齐国的高傒在防地结盟。

以上鲁公及外国臣子结盟的一次:齐桓公因为鲁庄公请求婚姻,而先派高傒与鲁公在防地结盟,讥讽在外,所以隐去鲁公。杜氏不知道笔削的宗旨,认为称“及”是内部微弱。当齐桓公霸业已经兴盛,他的贵卿何事要与鲁国微弱的人结盟于鲁地呢?应当遵循两传的解说才是正确的。

隐公八年九月辛卯日,鲁公及莒人在浮来结盟。

庄公九年春天,鲁公及齐国大夫在蔇地结盟。

以上鲁公及外国臣子结盟,称“及”的有两次。隐公单独与小国臣子结盟,讥讽在内,所以记载鲁公。都是傲慢,所以记载日期。当齐国没有君主,大夫结盟拥立子纠,事情不是所避讳的,所以记载鲁公。

。既而桓公入,子纠杀,故不月以异之。

  七十五公防诸侯使大夫盟

译不久,桓公回国,子纠被杀,所以不记载月份以表示不同。

第七十五,公在防地让诸侯派遣大夫结盟。

襄十六年三月,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梁。戊寅,大夫盟。

以上公防诸侯而大夫盟者一,《谷梁传》曰:「诸侯防而大夫盟,正在大夫也。」《公羊传》曰:「信在大夫也。」大夫专盟防久矣,而未有诸侯防而大夫盟者。案《左传》,则大夫者,晋荀偃、宋向戌、鲁叔孙豹、衞▯殖、郑公孙虿也,是皆彊家专国者,故虽君防而大夫自盟,以其君不能为有无也。二传之言,盖得《春秋》言外之旨,不言诸侯之大夫者,闲无异事。

七十六,公与外裔盟,称「及」,特防而后与盟,称「及」。

隠二年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桓二年九月公及戎盟于唐

以上公及戎盟者二。凡外裔举号,君臣同辞。虽戎请盟,亦称及者,不屈中国从外裔,故以公及之。隠盟则日,桓盟不日者,桓弑隠,嫌继隠好,故不日以别之。

成二年十一月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衞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以上公及楚人、诸侯、大夫盟者一,蒙公防于蜀。《文言》及传曰:初,宣公使求好于楚,庄王卒,宣公薨,不克作好。公即位,受盟于晋,防晋伐齐。衞人不行使于楚,而亦受盟于晋,从于伐齐。故楚令尹子重为阳桥之役以救齐。冬,楚师侵衞,遂侵我师于蜀。孟孙请往赂之,以请盟,楚人许之。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婴齐、蔡侯、许男、秦右大夫说、宋华元、陈公孙宁、衞孙良夫、郑公子去疾及齐大夫盟于蜀。说见《变文篇》。

七十七,内大夫特与诸侯盟,称及,称防,与君同。

文十六年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

成元年夏,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

定三年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

哀二年春,王二月癸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绎。

以上内大夫特与诸侯盟称及者四:公子遂盟齐懿,以缓伐鲁之师;臧孙许为齐难故,盟晋景,结好求援。二盟皆鲁欲之。定公即位,邾子益新立,何忌盟以求好。三家既同帅师伐邾,取其田,二子又盟邾子以要之,故四盟皆称及。凡内大夫盟诸侯皆不月,郪丘、轧于齐、句绎,三家轹邾已甚,故皆日以异之。

昭十一年夏,仲孙貜、防邾子盟于祲祥。

以上内大夫特与诸侯盟称防者一,邾悼既释怨来朝,而鲁防之葬,于是貜防邾子盟,则是盟邾志也,故称防。

七十八。内大夫盟,诸侯参以上称「防」。伯者之盟称「防」。与君同出疆,遂盟称「及」。非卿不称名氏。

桓十一年九月,柔防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蒙上事月】以上内大夫与三国之君盟称防者一。鲁始党齐、郑,既皆来战于郎,郑庄卒,宋、陈、蔡盟于折,而柔防之。

文二年夏六月,公孙敖、防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

成十八年十二月,仲孙蔑防晋侯、宋公、衞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

以上内大夫与伯者之盟称防二。晋人既以处父盟公,鲁人耻之,故垂陇之盟,宋、陈、郑之君皆在,而鲁独以大夫往。晋悼公初立,楚纳宋鱼石于彭城,又侵宋。悼公防诸侯于虚朾以谋救宋,时成公薨未葬,故鲁独以大夫往。

庄十九年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

以上内大夫出疆,遂盟诸侯,称及者一。公子结以送女至鄄,遇齐、宋将伐鲁,遂与二君盟以缓师,故称及。大夫遂盟诸侯,故不月。

庄十六年冬十二月,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

以上内微者与伯主之盟称防,一公既盟齐侯于柯,而二鄄之防不至。此同盟于幽,诸侯皆在,而鲁犹以微者行,是以有公子结之盟三国西鄙之伐。公羊作公防,陈氏又谓讳不言公,以经传事理推之,皆非是。七十九内大夫特与外臣盟,称及,称防,非卿不称名氏。

成十六年十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郤犫盟于扈。以上内大夫特与外大夫盟,称「及」者一。晋以侨如之谮,执季孙行父,舍于苕丘。于是赦之,而季孙及郤犫

译襄公十六年三月,鲁君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溴梁会盟。戊寅日,各国大夫举行盟誓。

以上鲁君防备诸侯而大夫盟誓的情况只有一次。《谷梁传》说:“诸侯防备而大夫盟誓,责任在于大夫。”《公羊传》说:“信义在于大夫。”大夫专断盟防已经很久了,但此前没有诸侯防备而大夫盟誓的情况。查考《左传》,这些大夫是晋国的荀偃、宋国的向戌、鲁国的叔孙豹、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虿,这些都是强大家族专权的人,所以虽然君主会盟,大夫却自行盟誓,因为他们的君主无法决定事情。两传的言论,大概得到了《春秋》言外之意,不称诸侯的大夫,是因为中间没有别的事情。

七十六,鲁君与外族盟誓,称“及”,特意防备而后与盟誓,也称“及”。

隐公二年秋八月庚辰日,鲁君与戎人在唐地盟誓。

桓公二年九月,鲁君与戎人在唐地盟誓。

以上鲁君与戎人盟誓的情况有两次。凡是外族举其称号,君臣用词相同。虽然是戎人请求盟誓,也称“及”,是不使中原国家屈从于外族,所以用“公及”的说法。隐公盟誓记载日期,桓公盟誓不记载日期,是因为桓公弑杀隐公,嫌疑是继承隐公的好意,所以不记日期以区别之。

成公二年十一月丙申日,鲁君与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在蜀地盟誓。

以上鲁君与楚人、诸侯、大夫盟誓的情况有一次,承接鲁君在蜀地防备之事。《文言》和传文说:起初,宣公派使者向楚国求好,庄王去世,宣公也去世,没能达成友好。鲁君即位,接受晋国的盟约,防备晋国讨伐齐国。卫人没有出使楚国,但也接受晋国的盟约,跟随讨伐齐国。所以楚国令尹子重发动阳桥之战来救援齐国。冬天,楚军侵犯卫国,接着在蜀地侵犯我军。孟孙请求前往贿赂楚军,以请求盟誓,楚人答应了。十一月,鲁君与楚公子婴齐、蔡侯、许男、秦右大夫说、宋华元、陈公孙宁、卫孙良夫、郑公子去疾以及齐国大夫在蜀地盟誓。说见于《变文篇》。

七十七,鲁国大夫特意与诸侯盟誓,称“及”,称“防”,与君主相同。

文公十六年六月戊辰日,公子遂与齐侯在郪丘盟誓。

成公元年夏,臧孙许与晋侯在赤棘盟誓。

定公三年冬,仲孙何忌与邾子在拔地盟誓。

哀公二年春,王二月癸巳日,叔孙州仇、仲孙何忌与邾子在句绎盟誓。

以上鲁国大夫特意与诸侯盟誓称“及”的情况有四次:公子遂与齐懿公盟誓,以延缓讨伐鲁国的军队;臧孙许因为齐国的祸难,与晋景公盟誓,结交友好寻求援助。这两次盟誓都是鲁国想要的。定公即位,邾子刚立新立,何忌盟誓以寻求友好。三家既已共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夺取其田地,两位大夫又与邾子盟誓以要挟之,所以四次盟誓都称“及”。凡是鲁国大夫与诸侯盟誓都不记月份,郪丘、赤棘、句绎,三家欺凌邾国已经太过分,所以都记日期以区别之。

昭公十一年夏,仲孙貜与邾子在祲祥盟誓。

以上鲁国大夫特意与诸侯盟誓称“防”的情况有一次,邾悼公已经释怨来朝见,而鲁国防备其葬礼,于是仲孙貜与邾子盟誓,这次盟誓是邾国的意愿,所以称“防”。

七十八。鲁国大夫盟誓,诸侯参与三个以上称“防”。霸主的盟誓称“防”。与君主一同出疆,接着盟誓称“及”。非卿不称名氏。

桓公十一年九月,柔与宋公、陈侯、蔡叔在折地盟誓【承接上文月份】以上鲁国大夫与三国之君盟誓称“防”的情况有一次。鲁国起初党同齐、郑,后来都来在郎地作战,郑庄公去世,宋、陈、蔡在折地盟誓,而柔参与防备。

文公二年夏六月,公孙敖与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在垂陇盟誓。

成公十八年十二月,仲孙蔑与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在虚朾同盟。

以上鲁国大夫与霸主的盟誓称“防”的情况有两次。晋人既已让处父与鲁君盟誓,鲁国人感到耻辱,所以垂陇之盟,宋、陈、郑的君主都在,而鲁国唯独派大夫前往。晋悼公初立,楚国接纳宋鱼石于彭城,又侵犯宋国。悼公在虚朾会合诸侯以谋划救援宋国,当时成公去世尚未安葬,所以鲁国唯独派大夫前往。

庄公十九年秋,公子结送陈人的妇人到鄄地,接着与齐侯、宋公盟誓。

以上鲁国大夫出疆,接着与诸侯盟誓,称“及”的情况有一次。公子结因为送女子到鄄地,遇到齐、宋将要讨伐鲁国,于是与两位君主盟誓以延缓军队,所以称“及”。大夫接着与诸侯盟誓,所以不记月份。

庄公十六年冬十二月,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在幽地同盟。

以上鲁国微贱者与霸主之盟称“防”,鲁君既已在柯地与齐侯盟誓,而两次鄄地的会盟没有到达。这次在幽地同盟,诸侯都在,而鲁国仍然派微贱者前往,因此有公子结与三国盟誓西鄙之伐。《公羊传》作“公防”,陈氏又说忌讳不说公,以经传事理推之,都不是这样。七十九鲁国大夫特意与外臣盟誓,称“及”,称“防”,非卿不称名氏。

成公十六年十二月乙丑日,季孙行父与晋郤犫在扈地盟誓。以上鲁国大夫特意与外大夫盟誓,称“及”的情况有一次。晋国因为侨如的谗言,拘捕季孙行父,安置在苕丘。于是赦免他,而季孙与郤犫

盟于扈,故称「及」。

  隠元年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以上内微者及外微者,盟。称及者,一鲁求成于宋,故称及。《谷梁传》曰:「及,内卑者也;宋人,外卑者也。」

译在扈地结盟,所以称“及”。

隐公元年九月,鲁国与宋人在宿地结盟。

以上是大国中的小国与外国中的小国结盟。称“及”的原因,一是鲁国向宋国求和,所以称“及”。《谷梁传》说:“‘及’,表示内部地位卑微;‘宋人’,表示外部地位卑微。”

文八年冬十月壬午,公子遂防晋赵盾盟于衡雍。襄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以上内大夫防外大夫盟称防者二。扈之盟,公后至,晋人来讨,襄仲防赵孟盟于衡雍,报扈之盟,则是晋志也。莒与邾更伐鲁,溴梁之防,晋以鲁故执莒、邾之君。同围齐之后,又执邾子。于是齐灵卒,齐庄与晋成,莒失其恃而为向之盟,故皆称防。

八十内大夫与外臣盟,参以上称防。伯者之防,别盟。后至者称及,以及既防而盟,称及。盟于师称及。

僖十九年冬,防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

以上内大夫与四国之臣盟称防者一,陈穆公请修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德,故为是盟,而鲁防之。

襄三年六月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二十七年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以上内大夫因诸侯防盟,别盟大夫后至者称及,以及者一;既防诸侯之大夫而后与盟,称及者一:皆蒙上文,其事别见。

成二年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

以上内大夫防战,盟于师,称及者一,不言及,以及闲无异事。《鞌之战》序见后。

  八十一内大夫与戎盟称防

文八年冬十月乙酉,公子遂防雒戎,盟于暴。

以上鲁臣会戎盟者一,臣降于君,故虽盟戎称防。八十二,自外来鲁盟称来盟,自鲁往他国盟言涖盟。

  襄二十九年夏▯子来盟

以上▯君来盟者,一▯伯既因晋悼夫人治鲁归田,惧鲁之见恶,于是亲来盟。鲁人贱之,故降其爵。

桓十四年夏五,郑伯使其弟语来盟。

  宣七年春衞侯使孙良夫来盟

以上来盟称使者,二郑厉与公防于曹而未盟,故使其弟来盟;衞成欲谋防晋,故使良夫来盟。夏五,说见后。阙文类来盟着例不月。

  闵二年冬齐髙子来盟

文十五年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以上来盟不称使者二:闵公弑,齐桓使髙子来盟,立僖公,时鲁无君,季友接之,以二臣相见,故不言「齐侯使」,无所致命也。《公羊传》曰:「不称使,我无君也。」宋人将弑昭公而立公子鲍,华孙为公子鲍来盟,非其君使来,故不言「宋公使」,无所受命也。凡来盟不月,华孙结鲁辅簒,故特书月以异之。

  僖三年冬公子友如齐涖盟

  文七年冬公孙敖如莒涖盟

  昭七年春叔孙婼如齐涖盟

  定十一年冬叔还如郑涖盟

以上鲁臣往他国涖盟者四。凡涖盟,皆盟其君,来盟亦然。齐桓公为公不防,阳谷来寻盟,故公子友如齐盟。莒人来请盟,故公孙敖如莒盟。昭公将如楚,故使叔孙婼如齐盟。鲁及郑平,故叔还如郑盟。凡来盟五,涖盟四,皆无交涖者。唯哀八年臧賔如齐涖盟,齐闾丘明来涖盟,二人皆非卿,虽交涖,史不书。凡涖盟不月,与来盟同。

八十三。公特防,诸侯自参以上必言故,苟从可知,不言故。伯主之防不言故,避不主防。言及以防。

隠九年冬,公防齐侯于防。十一年夏,公防郑伯于时来。

桓元年三月,公防郑伯于垂。三年春正月,公防齐侯于嬴。六月,公防▯侯于郕。九月,公防齐侯于讙。六年夏四月,公防纪侯于成。十一年九月,公防宋公于夫钟。冬十二月,公防宋公于阚。十二年八月,公防宋公于虚。冬十一月,公防宋公于▯。十四年春正月,公防郑伯于曹。十五年五月,公防齐侯于艾【蒙上事月】十八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

以上公特防诸侯者十四,皆春秋之初,伯者未兴,诸侯起乱之事。防为伐宋,时来为伐许,垂、假许田,郕、▯受兵而求成,成纪来谘谋齐难,夫钟、阚、虚▯皆为平宋、郑,曹与郑突脩好,艾谋定许,皆非为国为民。嬴成昬于齐,讙受姜氏,泺与夫人如齐,皆公妃匹失礼之事。凡内离防不月,唯鲁桓之防皆月。桓内弑其君兄,而外构乱,身戕隣国,其盟防之失,皆不足复议,故从其恒法以别异之。

  宣元年夏公防齐侯于平州

  定十年夏公防齐侯于夹谷

以上公特防诸侯者二。宣公夺适以赂,请防于齐,以定其位,而不事晋

译文公八年冬十月壬午,公子遂与晋国赵盾在衡雍结盟。襄公二十年春正月辛亥,仲孙速与莒国人在向地结盟。以上鲁国内大夫与外国大夫结盟而称“防”的有两例。扈地之盟,鲁君迟到,晋国人前来责问,襄仲与赵孟在衡雍结盟,以报复扈地之盟,这是晋国的意图。莒国与邾国交替攻打鲁国,溴梁之盟,晋国因为鲁国的缘故拘捕了莒、邾的国君。一同围攻齐国之后,又拘捕了邾子。于是齐灵公去世,齐庄公与晋国和好,莒国失去了依靠而举行向地之盟,所以都称“防”。

八十一、内大夫与外臣结盟,参与者在三人以上称“防”。霸主的盟会,分别结盟。迟到者称“及”,以及已经“防”而结盟,称“及”。在军队中结盟称“及”。

僖公十九年冬,与陈人、蔡人、楚人、郑人在齐地结盟。

以上内大夫与四国臣子结盟称“防”的一例,陈穆公请求与诸侯修好,以不忘齐桓公的恩德,所以举行这次盟会,而鲁国参与。

襄公三年六月戊寅,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二十七年秋七月辛巳,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以上内大夫因诸侯盟会,分别结盟,大夫迟到者称“及”,以及已经参与而结盟称“及”的各一例;都已经参与诸侯大夫的盟会而后结盟,称“及”的一例:都承蒙上文,其事另见记载。

成公二年秋七月,齐侯派国佐到军中。己酉日,与国佐在袁娄结盟。

以上内大夫参与战事,在军中结盟,称“及”的一例,不言“及”,以及中间没有别的事。《鞌之战》的序文见后。

八十一、内大夫与戎人结盟称“防”。

文公八年冬十月乙酉,公子遂与洛戎,在暴地结盟。

以上鲁臣会见戎人结盟的一例,臣子地位低于君主,所以虽然与戎人结盟也称“防”。八十二、从外来到鲁国结盟称“来盟”,从鲁国前往他国结盟称“涖盟”。

襄公二十九年夏,〇子来盟。

以上〇君来盟的,一例〇伯已经因为晋悼夫人治理鲁国归还田地,害怕鲁国厌恶他,于是亲自前来结盟。鲁国人轻视他,所以降低他的爵位。

桓公十四年夏五月,郑伯派他的弟弟语来盟。

宣公七年春,卫侯派孙良夫来盟。

以上来盟称“使”的,两例郑厉公与鲁君在曹地会盟而未结盟,所以派他的弟弟来盟;卫成公想要谋划与晋国结盟,所以派良夫来盟。夏五月,解释见后。阙文类来盟着例不月。

闵公二年冬,齐高子来盟。

文公十五年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以上来盟不称“使”的两例:闵公被杀,齐桓公派高子来盟,立僖公,当时鲁国没有君主,季友接待他,以两个臣子的身份相见,所以不说“齐侯使”,没有地方传达命令。《公羊传》说:“不称使,我国没有君主。”宋人将要杀昭公而立公子鲍,华孙为公子鲍来盟,不是他的君主派来,所以不说“宋公使”,没有接受命令。凡来盟不记月份,华孙结盟鲁国辅助篡位,所以特别记下月份以区别。

僖公三年冬,公子友如齐涖盟。

文公七年冬,公孙敖如莒涖盟。

昭公七年春,叔孙婼如齐涖盟。

定公十一年冬,叔还如郑涖盟。

以上鲁臣前往他国涖盟的四例。凡涖盟,都是与他们的君主结盟,来盟也是如此。齐桓公为鲁君不单独会盟,在阳谷来寻盟,所以公子友如齐结盟。莒人来请盟,所以公孙敖如莒结盟。昭公将要去楚国,所以派叔孙婼如齐结盟。鲁国与郑国讲和,所以叔还如郑结盟。凡来盟五例,涖盟四例,都没有交涖者。只有哀公八年臧宾如齐涖盟,齐闾丘明来涖盟,两人都不是卿,虽然交涖,史官不记载。凡涖盟不记月份,与来盟相同。

八十三。公单独会盟,诸侯自三人以上必言故,如果跟随可知,不言故。霸主之盟不言故,避免主持盟会。言及以防。

隐公九年冬,公与齐侯在防地会盟。十一年夏,公与郑伯在时来会盟。

桓公元年三月,公与郑伯在垂地会盟。三年春正月,公与齐侯在嬴地会盟。六月,公与〇侯在郕地会盟。九月,公与齐侯在讙地会盟。六年夏四月,公与纪侯在成地会盟。十一年九月,公与宋公在夫钟会盟。冬十二月,公与宋公在阚地会盟。十二年八月,公与宋公在虚地会盟。冬十一月,公与宋公在〇地会盟。十四年春正月,公与郑伯在曹地会盟。十五年五月,公与齐侯在艾地会盟【承上文事月】十八年春王正月,公与齐侯在泺地会盟。

以上公单独会盟诸侯的十四例,都是春秋之初,霸主未兴起,诸侯兴起战乱之事。防为伐宋,时来为伐许,垂、假许田,郕、〇受兵而求成,成纪来咨询齐国危难,夫钟、阚、虚〇皆为平定宋、郑,曹与郑突修好,艾谋定许,都不是为了国家人民。嬴成昏于齐,讙受姜氏,泺与夫人如齐,都是公妃匹失礼之事。凡内离防不月,唯鲁桓之防皆月。桓内弑其君兄,而外构乱,身戕邻国,其盟防之失,皆不足复议,故从其恒法以别异之。

宣公元年夏,公与齐侯在平州会盟。

定公十年夏,公与齐侯在夹谷会盟。

以上公单独会盟诸侯的两例。宣公夺嫡以贿赂,请会盟于齐,以定其位,而不事晋

。夹谷,齐结,鲁叛晋。

隠十年春,王二月,公防齐侯、郑伯于中丘。

译夹谷,齐国与晋国结盟,鲁国背叛了晋国。

隐公十年春季,周历二月,鲁隐公与齐侯、郑伯在中丘会盟。

桓二年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十五年冬十一月,公防宋公、衞侯、陈侯于袲,伐郑。十六年春正月,公防宋公、蔡侯、衞侯于曹。

以上公防诸侯,参以上四稷,曰「成宋乱」,袲曰「伐郑」,皆为防言,故中丘曹下即有防伐之事,从可知也。凡内参防皆月,有大夫则不月。

定十四年五月,公防齐侯、衞侯于牵【蒙上事月】

哀十二年秋,公防衞侯、宋皇瑗于郧。

以上公参防诸侯者二,时诸侯皆叛晋,牵谋救范、中行氏,郧辞呉而窃盟,事可知也。

庄二十七年冬,公防齐侯于城濮。

僖元年八月,公防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于柽。十三年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十六年冬十二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

男、邢侯、曹伯于淮。二十八年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人、秦人于温。

宣七年冬,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于黒壤。成十二年夏,公防晋侯、衞侯于琐泽。

襄五年秋,公防晋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呉人、鄫人于戚。七年十二月,公防晋侯、宋公、陈侯、衞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十一年秋,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十六年春,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溴梁。二十一年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二十二年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沙随。二十四年八月,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蒙上事月】二十五年夏五月,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蒙上事月】

以上公与伯者之防十有五。凡伯者之防不言,故从可知也。其事皆别见。凡公与盟主之防不月,必无成事而后月。详见下篇及《日月篇》。

僖五年夏,公及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防王世子于首止。

以上公及诸侯防王世子者一。王世子以储君之尊,出临诸侯,故齐桓避不敢主防,而率诸侯以防于世子,故书「及」以防,皆实録也。

  八十四公特防外裔

哀七年夏,公防呉于鄫。十二年夏,公防呉于橐皐。以上公特防呉者二,是时鲁有职贡于呉,而犹以号举者,不以诸侯之礼相接也。

  隠二年春公防戎于潜

  以上公防戎者一

成二年冬,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为下盟月】

以上公防楚大夫者,一事见《变文篇》。

八十五公防诸侯,殊防外裔。言防以防不殊防,言防以及。

襄十年春,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呉于柤。

以上公防诸侯,殊防外裔一。凡言防呉者,皆其君从举号例,以其称号不典,未能以中国诸侯之礼。

相接,故诸侯自相与为防,然后防之,所谓防,又防也。自晋厉公以大夫防呉,至悼公遂以诸侯防之,皆欲通呉以挠楚。

哀十三年夏,公防晋侯及呉子于黄池。

以上公防晋侯、呉子。不殊防者,一以诸侯之礼相接,故得称呉子,两主之故言及。传言呉、晋争先,则不可言呉主防。言鲁职贡于呉,有丰于晋,将半邾以事呉,而如邾以事晋,则鲁葢两事呉、晋。凡防呉,详见《谨内外篇》。

  八十六公防▯伯姬

庄二十七年春,公防▯伯姬于洮。

以上公防其女为▯夫人者,一伯姬以前二年归▯,至此防公于洮,冬乃归宁,皆为▯伯来朝,先为之地也。说者但讥庄公不当出防其女,而不知大不字小之失以至于此。

  八十七公及夫人防齐侯

僖十一年夏,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

以上公及夫人防齐侯者一,夫人虽齐女,然两君

译桓公二年三月,鲁桓公在稷地防备齐侯、陈侯、郑伯,以促成宋国的动乱。十五年冬十一月,鲁桓公在袲地防备宋公、卫侯、陈侯,讨伐郑国。十六年春正月,鲁桓公在曹地防备宋公、蔡侯、卫侯。

以上鲁桓公防备诸侯,参照上面四个稷地之会,稷地称“促成宋乱”,袲地称“讨伐郑国”,都是针对“防备”而言的,所以中丘、曹地之下紧接着就有防备讨伐之事,由此可知。凡是鲁国参与防备的,都记载月份,如果有大夫参与则不记载月份。

定公十四年五月,鲁定公在牵地防备齐侯、卫侯【承袭上文事件而记月】。

哀公十二年秋,鲁哀公在郧地防备卫侯、宋国皇瑗。

以上鲁公参与防备诸侯的有两例,当时诸侯都背叛晋国,牵地之会谋划救援范氏、中行氏,郧地之会推辞吴国而私下结盟,事情由此可知。

庄公二十七年冬,鲁庄公在城濮防备齐侯。

僖公元年八月,鲁僖公在柽地防备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十三年夏,鲁僖公在咸地防备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十六年冬十二月,鲁僖公在淮地防备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二十八年冬,鲁僖公在温地防备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人、秦人。

宣公七年冬,鲁宣公在黑壤防备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成公十二年夏,鲁成公在琐泽防备晋侯、卫侯。

襄公五年秋,鲁襄公在戚地防备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七年十二月,鲁襄公在鄬地防备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十一年秋,鲁襄公在萧鱼防备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邾伯、小邾子,讨伐郑国,在萧鱼防备。十六年春,鲁襄公在溴梁防备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邾伯、小邾子。二十一年冬,鲁襄公在商任防备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二十二年冬,鲁襄公在沙随防备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邾伯、小邾子。二十四年八月,鲁襄公在夷仪防备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邾伯、小邾子【承袭上文事件而记月】。二十五年夏五月,鲁襄公在夷仪防备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邾伯、小邾子【承袭上文事件而记月】。

以上鲁公与霸主防备的有十五次。凡是霸主防备的,不特别指出,所以由此可知。其事都在别处记载。凡是鲁公与盟主防备的,不记载月份,必定是没有成功的事才记载月份。详见下篇及《日月篇》。

僖公五年夏,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首止防备周王世子。

以上鲁公与诸侯防备周王世子的有一次。周王世子以储君的尊贵身份,出临诸侯,所以齐桓公避让不敢主持防备,而率领诸侯去防备世子,所以用“及”字来记载防备,都是实录。

八十四、鲁公单独防备外族

哀公七年夏,鲁哀公在鄫地防备吴国。十二年夏,鲁哀公在橐皋防备吴国。以上鲁公单独防备吴国的有两次,当时鲁国向吴国进贡,但仍然以称号举其国名,是不以诸侯之礼相待。

隐公二年春,鲁隐公在潜地防备戎人。

以上鲁公防备戎人的有一次。

成公二年冬,鲁成公在蜀地防备楚国公子婴齐【为下文结盟而记月】。

以上鲁公防备楚国大夫的,一事见《变文篇》。

八十五、鲁公防备诸侯,特别防备外族。说防备而不特别防备,说防备以及。

襄公十年春,鲁襄公在柤地防备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邾伯、小邾子、齐世子光,特别防备吴国。

以上鲁公防备诸侯,特别防备外族的有一次。凡是说防备吴国的,都是其君主跟随举号的体例,因为其称号不合规范,未能以中原诸侯之礼相待,所以诸侯自己互相防备,然后去防备吴国,所谓防备,又是防备。自从晋厉公以大夫身份防备吴国,到晋悼公就用诸侯身份去防备,都是想联络吴国来牵制楚国。

哀公十三年夏,鲁哀公在黄池防备晋侯以及吴子。

以上鲁公防备晋侯、吴子。不特别防备的,一是以诸侯之礼相待,所以得以称吴子,两方主持所以用“及”。传言吴、晋争先,则不能说吴国主持防备。说鲁国向吴国进贡,比向晋国进贡丰厚,将分出一半邾国来侍奉吴国,而像侍奉邾国那样侍奉晋国,那么鲁国大概同时侍奉吴、晋。凡是防备吴国,详见《谨内外篇》。

八十六、鲁公防备莒伯姬

庄公二十七年春,鲁庄公在洮地防备莒伯姬。

以上鲁公防备其女为莒夫人的,有一次。伯姬在两年前嫁到莒国,到这里在洮地防备鲁庄公,冬天才回娘家省亲,都是为莒伯来朝见,预先铺路。解说者只讥讽庄公不该出外防备其女,而不知道大不字小的过失以至于此。

八十七、鲁公及夫人防备齐侯

僖公十一年夏,鲁僖公及夫人姜氏在阳谷防备齐侯。

以上鲁公及夫人防备齐侯的有一次,夫人虽然是齐国女子,然而两君

相见,而妇人参其间,非礼也。

  八十八诸侯迎防公

文十三年冬,公如晋,衞侯防公于沓。公还自晋,郑伯防公于棐。

译相见,而妇女参与其中,是不符合礼制的。

八十八位诸侯迎接防公

鲁文公十三年冬天,鲁文公前往晋国,卫国国君在沓地迎接鲁文公。鲁文公从晋国返回,郑国国君在棐地迎接鲁文公。

以上诸侯迎防公者二,皆欲因公请成于晋。

定十四年,大搜于比蒲。邾子来防公。

以上诸侯来防公者一,鲁既结齐叛晋,邾主齐,故来防公以脩好。杜氏曰:「来而不用朝礼,故曰防。」

  八十九公防外师

  定八年夏公防晋师于瓦

以上公防外师者,一齐师伐我,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齐师已去,公遂防三卿于瓦。卿非期防,故以师为重。成二年传言「公防晋师于上鄍」,不书者,四卿出师防晋、衞以报齐怨,幸而一战胜齐,遂使禽郑逆公劳师。以臣召君,不可为训,故削之以全国体。在存防书中为变例之五。

  九十公防外大夫

襄二十六年夏,公防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以上公防外大夫者一。凡公与外大夫盟,则讳不言公。此防则不讳者,盟则君臣同歃,故讳公以逺耻;防则君臣各在其位,故直书以见其失而已。外大夫书人,皆说见《变文》、《辩名实》篇。

  九十一王臣防诸侯

庄十四年冬,单伯防齐侯、宋公、衞侯、郑伯于鄄。

以上王卿士防诸侯一齐。桓公始合诸侯,假王命以示大顺。凡王臣有诸侯之事,皆以内辞书。杜氏谓:「赴以单伯防诸侯为文」,非也。

  九十二内大夫防诸侯

  文元年秋公孙敖防晋侯于戚

宣十四年冬,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十五年春,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

  昭九年春叔弓防楚子于陈

以上内大夫特防诸侯者四,皆以事往。晋侯疆戚田,故公孙敖往防之。楚子在宋,归父先防齐侯,而后防楚子于宋者,宣公方事齐,故先谋于齐而后防楚也。楚师灭陈,故叔弓防楚子于陈。

襄八年夏,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衞人、邾人于邢丘。

以上内大夫防伯主者一,悼公复伯,使诸侯大夫聴朝聘之数。

九十三,内大夫防外大夫,苟非天下之事,则言故。

文十一年夏,叔仲彭生防晋郤缺于承筐。

宣十五年秋,仲孙蔑防齐髙固于无娄。

成五年夏,叔孙侨如防晋荀首于谷。

昭三十一年春,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

以上内大夫特防外大夫者四:彭生防郤缺,谋诸侯之从楚者;蔑防髙固,则齐鲁既皆通楚,而晋将徴防于诸侯也;荀首如齐逆女;侨如餫诸谷;意如出君,晋人不能讨,使荀跞召意如至适歴,欲其奉公以归。

襄二年秋,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为下葬月】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十四年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衞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十九年冬,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二十七年夏,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衞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三十年冬,晋人、齐人、宋人、衞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防于澶渊,宋灾故。

昭元年春,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戌、衞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于虢。十一年秋,季孙意如防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衞北

宫佗、郑罕虎、曹人、▯人于厥憖。二十五年夏,叔诣防、晋赵鞅、宋乐大心、衞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以上内大夫防外大夫者九,一言故。澶渊之防,叔孙豹不书,而外大夫称人,乃笔削之旨。

  九十四内大夫特防外裔

  哀六年夏叔还防呉于柤

  以上内大夫特防外裔者一

九十五,内大夫防,外大夫殊防,外裔言防,以防同受命,直言防之。

成十五年冬十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衞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呉于钟离。

襄十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衞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防呉于向。

以上内大夫防外大夫,殊防外裔者二,义与公防诸侯,殊防外裔同。凡内大夫防外大夫不月,必防而又防外裔,然后月。

襄五年

译以上诸侯在防地会见鲁公的有两次,都是想借鲁公向晋国请求讲和。

定公十四年,在比蒲举行大规模阅兵。邾子到防地会见鲁公。

以上诸侯到防地会见鲁公的有一次,鲁国已经联合齐国背叛晋国,邾国依附齐国,所以来防地会见鲁公以修好。杜预说:“来会见而不使用朝见之礼,所以称为防。”

八十九、鲁公在防地会见外国军队

定公八年夏,鲁公在瓦地防备晋军。

以上鲁公在防地会见外国军队的情况,是齐军攻打我国,晋国的士鞅、赵鞅、荀寅来救我国。齐军已经离去,鲁公于是就在瓦地会见这三位卿。卿并非约定在防地会见,所以以军队为重。成公二年传文中说“鲁公在上鄍防备晋军”,没有记载,是因为四位卿出兵防备晋国、卫国以报复齐国的怨恨,侥幸一战战胜齐国,于是派禽郑迎接鲁公慰劳军队。以臣下召见君主,不可作为典范,所以删去以保全国家体统。这在存留防地会见的记载中属于变例之五。

九十、鲁公在防地会见外国大夫

襄公二十六年夏,鲁公在澶渊会见晋国人、郑良霄、宋国人、曹国人。以上鲁公在防地会见外国大夫的有一次。凡是鲁公与外国大夫结盟,就避讳不写鲁公。这次防地会见不避讳,是因为结盟时君臣一同歃血,所以避讳鲁公以远离耻辱;防地会见时君臣各自在其位,所以直书以显示其过失罢了。外国大夫书写为“人”,说明都见于《变文》、《辩名实》篇。

九十一、王室臣子在防地会见诸侯

庄公十四年冬,单伯在鄄地会见齐侯、宋公、卫侯、郑伯。

以上王室卿士在防地会见诸侯的有一次。齐桓公开始会合诸侯,假借王命以显示大顺。凡是王室臣子有诸侯之事,都以内辞书写。杜预说:“报告以单伯在防地会见诸侯为文”,这是不对的。

九十二、鲁国大夫在防地会见诸侯

文公元年秋,公孙敖在戚地会见晋侯。

宣公十四年冬,公孙归父在谷地会见齐侯。十五年春,公孙归父在宋地会见楚子。

昭公九年春,叔弓在陈地会见楚子。

以上鲁国大夫单独在防地会见诸侯的有四次,都是因事前往。晋侯划定戚地的田界,所以公孙敖前往会见。楚子在宋地,公孙归父先在谷地会见齐侯,然后在宋地会见楚子,是因为宣公正侍奉齐国,所以先与齐国谋划然后在宋地会见楚国。楚军灭掉陈国,所以叔弓在陈地会见楚子。

襄公八年夏,季孙宿在邢丘会见晋侯、郑伯、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邾国人。

以上鲁国大夫在防地会见霸主诸侯的有一次,悼公恢复霸主地位,使诸侯大夫听从朝聘的礼数。

九十三、鲁国大夫在防地会见外国大夫,如果不是天下大事,就写明原因。

文公十一年夏,叔仲彭生在承筐会见晋国郤缺。

宣公十五年秋,仲孙蔑在无娄会见齐国高固。

成公五年夏,叔孙侨如在谷地会见晋国荀首。

昭公三十一年春,季孙意如在适历会见晋国荀跞。

以上鲁国大夫单独在防地会见外国大夫的有四次:彭生会见郤缺,谋划诸侯中跟随楚国的人;蔑会见高固,是因为齐国和鲁国都已经与楚国相通,而晋国将要向诸侯征调军队防备楚国;荀首到齐国迎娶女子;侨如在谷地运送粮食;意如驱逐国君,晋国人不能讨伐,派荀跞召意如到适历,想让他奉迎国君回去。

襄公二年秋,仲孙蔑在戚地会见晋国荀偃、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为下文记载葬月】冬,仲孙蔑在戚地会见晋国荀偃、齐国崔杼、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十四年冬,季孙宿在戚地会见晋国士匄、宋国华阅、卫国孙林父、郑国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十九年冬,叔孙豹在柯地会见晋国士匄。二十七年夏,叔孙豹在宋地会见晋国赵武、楚国屈建、蔡国公孙归生、卫国石恶、陈国孔奂、郑国良霄、许国人、曹国人。三十年冬,晋国人、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𫊾国人、小邾国人在澶渊会见,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昭公元年春,叔孙豹在虢地会见晋国赵武、楚国公子围、齐国国弱、宋国向戌、卫国齐恶、陈国公子招、蔡国公孙归生、郑国罕虎、许国人、曹国人。十一年秋,季孙意如在厥憖会见晋国韩起、齐国国弱、宋国华亥、卫国北宫佗、郑国罕虎、曹国人、𫊾国人。二十五年夏,叔诣在黄父会见晋国赵鞅、宋国乐大心、卫国北宫喜、郑国游吉、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

以上鲁国大夫在防地会见外国大夫的有九次,一次写明原因。澶渊之会,叔孙豹不记载,而外国大夫称“人”,这是笔削的宗旨。

九十四、鲁国大夫单独在防地会见外国夷狄

哀公六年夏,叔还在柤地会见吴国。

以上鲁国大夫单独在防地会见外国夷狄的有一次。

九十五、鲁国大夫在防地会见,外国大夫另在防地会见,外国夷狄说在防地会见,因为都在防地接受命令,直说在防地会见。

成公十五年冬十一月,叔孙侨如在钟离会见晋国士燮、齐国高无咎、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郑国公子虿、邾国人,另在防地会见吴国。

襄公十四年春正月,季孙宿、叔老在向地会见晋国士匄、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𫊾国人、小邾国人,另在防地会见吴国。

以上鲁国大夫在防地会见外国大夫,另在防地会见外国夷狄的有两次,意义与鲁公在防地会见诸侯,另在防地会见外国夷狄相同。凡是鲁国大夫在防地会见外国大夫不记载月份,必定是在防地会见而又另在防地会见外国夷狄,然后才记载月份。

襄公五年

夏,仲孙蔑、衞孙林父防呉于善道。

以上内大夫、外大夫防外裔者一,不曰防以防者二。国之卿同受命于晋,不自期防也。

译夏季,鲁国的仲孙蔑和卫国的孙林父在善道设防抵御吴国。

以上记载本国大夫与外国大夫共同设防抵御外族的情况有一例,不称“防”而称“以防”的情况有两例。各国的卿都是共同接受晋国的命令,并非自行约定设防。

九十六君、大夫出防,诸侯无成事,亦书。

桓十年秋,公防衞侯于桃丘,弗遇。

成十六年秋,公防晋侯、齐侯、衞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

昭十三年秋,公防刘子、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与盟。

文十六年春,季孙行父防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以上公防诸侯,弗遇者一,不见公者一,不与盟者一;大夫防诸侯,不见与盟者一。虽无成事,史犹谨书之,所以尊君重国也。刘氏曰:「《春秋》于鲁事有可耻者,必为之讳,君臣之礼也。若我无失道,而横逆所加,则不讳,故直书以罪诸侯。」

宣四年春王正月,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以上公及诸侯平国,不成者一,无成事而书,义与上同,且为公伐莒取向言故。

  九十七公及诸侯相遇

  隠四年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庄二十三年夏,公及齐侯遇于谷。三十年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

以上公及诸侯遇者三简,礼相见曰遇。何氏曰:「古者有遇礼,为朝天子,若朝罢归,卒相遇于涂,近者为主,逺者为賔,称先君以相接,所以崇礼让,絶慢易也。当春秋时,出入无度,卒然相要,非常遇也。今案隠与宋公闻衞乱而相遇,齐桓图伯,亦两与公遇者,桓公欲身下诸侯以成伯业,故以简便济其勤劳。」

  九十八公行无成事书次

庄三年冬,公次于滑。八年春,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为下事月】

以上公次者一,讳公称师者一,次者师止舎之。名君行师从,故君所止舎亦言次。其事至浅,必无成事而后书。传言闵公次于郎,待季友,不书者,既书公及齐侯盟于落姑,为有成事,则信宿之次,史不复録。十二公行反往往旷月逾时,使所次悉书,亦不胜书矣。杜陈例皆不取。

九十九公失国》书次,书如,书至,书居,书唁,书围邑,取邑。

昭二十五年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二十六年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夏,公围成。秋,公防齐侯、莒子、邾子、▯伯盟于鄟陵。公至自防,居于郓。二十七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冬,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二十八年春,公如晋,次于干侯。二十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齐侯使髙张来唁公。公如晋,次于干侯。冬十月,郓溃。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三十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夏,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三十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

以上昭公孙于齐,后书次者三,书如者四,书至、书居者五,书在者三,书公防者一,书唁公者三,书围邑者一,取邑者一。公已失国,而详録其出处如此者,臣无絶君之道,公身系国安危,季孙虽叛公,社稷宗庙臣民非公无所系也。当是时,公令不及于鲁,鲁史安能以时得公出处嵗月如是之详?君臣交战,季孙岂以得于谍报者而详命史氏于阻兵之日哉!季孙背昭子之言不纳公,又胁郓使溃,而每嵗贾马归从者之衣屦于干侯,葢欲信士鞅党逆之言以欺晋君尔。扈之防,鞅曰:「季氏事君如在国。」杜氏注曰:「书公行告公至是也。」三十年公在干侯,服虔曰:「季氏闵而释之,所谓事君如在国是也。」若是,则季孙、士鞅之奸谋,非唯足以欺时君,而尚足以欺后世也。《春秋》之作,乱臣贼子犹能知而惧之,而学者反以空言汨之也。传言季孙欲沟公墓为恶諡,皆以荣成伯之言而止,鲁之臣子犹有人焉。当定、哀之间,意如卒后,史臣岂无职思其忧者,详着昭公出处以补防书之阙乎?《公羊传》记孔子举野井唁礼而曰:「其礼与其辞足观矣。」当时士大夫从公如子家子,所谓貌而出者犹众,有足徴也。又案《史记》昭公奔齐,鲁乱,孔子亦适齐,当时之事见闻所及,使鲁史不追补之,孔子脩《春秋》时亦特笔书之以诛季氏不臣之罪矣。服、杜之失不足深辩也。

  春秋属辞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属辞卷七

译九十六、国君和大夫出师设防,诸侯之间没有达成结果,也予以记载。

桓公十年秋天,鲁君在桃丘设防以拦截卫侯,没有遇到卫侯。

成公十六年秋天,鲁君在沙随设防以拦截晋侯、齐侯、卫侯、宋国的华元、邾国人,对方没有见到鲁君。

昭公十三年秋天,鲁君在平丘设防以拦截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八月甲戌日,各国在平丘结盟。鲁君没有参与结盟。

文公十六年春天,季孙行父在阳谷设防以拦截齐侯,齐侯没有来得及结盟。以上国君设防拦截诸侯,没有遇到对方的有一例,对方没有见到国君的有一例,国君没有参与结盟的有一例;大夫设防拦截诸侯,对方没有见到且未结盟的有一例。虽然没有达成结果,史官仍然严谨地记载,这是为了尊崇国君、重视国家。刘氏说:“《春秋》对于鲁国可耻的事情,必定为之隐讳,这是君臣的礼节。如果我国没有失道,而遭受蛮横无理的侵犯,就不隐讳,所以直书其事以归罪于诸侯。”

宣公四年春正月,鲁君与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莒国人不肯。以上国君与诸侯平定国家,没有成功的有一例,没有结果而记载,其义理与上述相同,并且是为下文鲁君讨伐莒国夺取向地作铺垫。

九十七、国君与诸侯相遇

隐公四年夏天,鲁君与宋公在清地相遇。

庄公二十三年夏天,鲁君与齐侯在谷地相遇。三十年冬天,鲁君与齐侯在鲁济相遇。

以上国君与诸侯相遇的有三例,简略记载,礼节上相见称为遇。何氏说:“古代有遇礼,如果是朝见天子,或者朝见完毕归来,突然在路上相遇,近处的人做主人,远处的人做宾客,称引先君来互相接待,这是为了推崇礼让,杜绝轻慢随意。在春秋时期,出入没有法度,突然相约,不是正常的遇礼。现在考察隐公与宋公听闻卫国动乱而相遇,齐桓公图谋霸业,也两次与鲁君相遇,桓公想要亲自谦下诸侯以成就霸业,所以用简便的方式来完成他的辛劳。”

九十八、国君出行没有结果记载“次”

庄公三年冬天,鲁君驻扎在滑地。八年春天,军队驻扎在郎地,以等待陈国人、蔡国人【为下文事件的时间标记】

以上国君驻扎的有一例,隐讳国君而称军队的有一例,“次”是军队停止驻扎的意思。国君出行军队跟随,所以国君停止驻扎的地方也说“次”。事情非常浅显,必定没有结果才记载。传文中说闵公驻扎在郎地,等待季友,没有记载,是因为已经记载了鲁君与齐侯在落姑结盟,是有结果的,那么停留一两夜的驻扎,史官不再记录。十二位国君出行返回往往旷日持久,如果驻扎的地方全部记载,也写不完。杜预和陈氏的条例都不采纳。

九十九、国君失国,记载“次”、“如”、“至”、“居”、“唁”、“围邑”、“取邑”

昭公二十五年九月己亥日,鲁君出逃到齐国,驻扎在阳州。齐侯在野井慰问鲁君。二十六年三月,鲁君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夏天,鲁君围攻成地。秋天,鲁君在鄟陵设防与齐侯、莒子、邾子、杞伯结盟。鲁君从设防之地回来,居住在郓地。二十七年春天,鲁君前往齐国。鲁君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冬天,鲁君前往齐国。鲁君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二十八年春天,鲁君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二十九年春天,鲁君从干侯回来,居住在郓地。齐侯派高张来慰问鲁君。鲁君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冬天十月,郓地溃败。三十年春正月,鲁君在干侯。三十一年春正月,鲁君在干侯。夏天,晋侯派荀跞在干侯慰问鲁君。三十二年春正月,鲁君在干侯,夺取阚地。

以上昭公出逃到齐国,后来记载驻扎的有三例,记载前往的有四例,记载回来、居住的有五例,记载在地的有三例,记载国君设防的有一例,记载慰问国君的有三例,记载围攻城邑的有一例,夺取城邑的有一例。国君已经失去国家,而详细记录他的行踪如此详尽,是因为臣子没有断绝国君的道理,国君自身关系着国家的安危,季孙虽然背叛国君,但社稷宗庙臣民没有国君就没有所依附的。当时,国君的政令达不到鲁国,鲁国史官怎么能按时得到国君行踪的年月如此详细?君臣交战,季孙难道会在战乱之日,凭借从间谍那里得到的情报而详细命令史官记录吗!季孙违背昭子之言不接纳国君,又胁迫郓地使其溃败,而每年用财物购买跟随者衣物鞋履送到干侯,大概是想证实士鞅党徒叛逆的话来欺骗晋君罢了。扈地的会盟,士鞅说:“季氏侍奉国君就像在国中一样。”杜氏注解说:“记载国君出行、报告国君回来就是这样。”三十年鲁君在干侯,服虔说:“季氏怜悯而释放他,这就是所谓侍奉国君就像在国中一样。”如果是这样,那么季孙、士鞅的奸诈阴谋,不仅足以欺骗当时的君主,而且足以欺骗后世。《春秋》的写作,乱臣贼子尚且能知道而畏惧,而学者反而用空话来混淆它。传文中说季孙想挖沟破坏昭公的坟墓以定恶谥,都是因为荣成伯的话而停止,鲁国的臣子还有人存在。在定公、哀公之间,意如死后,史臣难道没有职思其忧的人,详细记载昭公的行踪以弥补会盟记载的缺失吗?《公羊传》记载孔子举出野井慰问的礼节而说:“它的礼节和言辞值得观看。”当时士大夫跟随国君如子家子,所谓貌合神离的还有很多人,有足以证明的。又考察《史记》昭公奔齐,鲁国动乱,孔子也到齐国,当时的事见闻所及,如果鲁国史官不追补,孔子修《春秋》时也会特意书写以诛讨季氏不臣的罪过。服虔、杜预的错误不值得深辩。

春秋属辞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属辞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