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集传纂例卷二

译仲子。鲁隐公二年，史书“夫人子氏薨”，不记载下葬，也不祔祭于宗庙。夫人文姜【是鲁桓公三年公子翚从齐国迎娶的，史书“夫人姜氏至自齐”】，在鲁庄公二十一年薨逝，二十二年下葬。庄公是桓公的儿子，名同，在位三十二年薨逝。母亲文姜【前文已见】。夫人哀姜【是鲁庄公二十四年庄公亲自从齐国迎娶的夫人姜氏】，在鲁僖公元年薨逝于夷地【是被齐国人所杀】，僖公二年史书记载下葬。闵公是庄公的庶子，名开。庄公薨逝后，子般即位【子般是庄公的长子】，公子庆父指使圉人荦杀死了子般，拥立闵公。闵公在位二年，庆父又指使卜齮杀死了他。闵公的母亲不见记载，也没有娶夫人。

译僖公也是庄公的庶子，名叫申，是闵公的兄长。在位三十三年后去世。他的母亲成风【庄公的妾室】在文公四年记载去世，文公五年记载下葬【都僭越使用了夫人的祔祭礼仪，与哀姜并列】。夫人声姜，在文公十六年记载去世，文公十七年记载下葬。

文公是僖公的儿子，名叫兴，在位十八年后去世。他的母亲声姜，是夫人姜氏【文公四年从齐国迎娶妇姜，后来儿子赤被杀，她随后返回齐国】。《春秋》经文记载“归于齐”，《左传》称她为“出姜”，这是正确的。宣公是文公的儿子，名叫防，在位十八年后去世。他的母亲敬嬴，《公羊传》和《谷梁传》称她为顷熊。宣公八年记载去世，记载下葬。夫人穆姜【宣公元年由公子遂迎娶，经文记载“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因为有敬嬴在，所以称她为“妇”】，在襄公九年记载去世，记载下葬。

成公是宣公的儿子，名叫黑肱。在位十八年后去世。他的母亲穆姜【上文已提及】。夫人齐姜【成公十四年由侨如迎娶，经文记载“侨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因为有穆姜在，所以称她为“妇”】，在襄公二年记载去世，记载下葬。

襄公是成公的儿子，名叫午，在位三十一年后去世。他的母亲定姒，在襄公四年记载去世，记载下葬【与齐姜一同祔祭】。夫人不见记载。

昭公是襄公的儿子，名叫稠，在位二十五年，记载退位，三十二年，在干侯去世【在外流亡七年】。他的母亲齐归，在昭公十一年记载去世，记载下葬【因为僭越追用夫人的礼仪】。夫人吴孟子，在哀公十二年去世，不记载下葬，因为不能祔祭。定公是昭公的弟弟，名叫宋，在位十五年，去世。他的母亲不见记载，夫人不见记载。哀公是定公的儿子，名叫蒋，在位十四年，春天，向西狩猎，捕获麒麟，十六年四月，孔子去世，二十四年，昭公退位到邾国，于是前往越国。他的母亲定姒，在定公十五年记载去世，记载下葬。夫人不见记载。哀公从越国回来，死在有山氏家中。儿子悼公宁继位，悼公去世，儿子元公嘉继位，元公去世，儿子穆公显继位，穆公去世，儿子共公奋继位，共公去世，儿子康公屯继位，康公去世，儿子景公偃继位，景公去世，儿子平公叔继位，平公去世，儿子文公贾继位，文公去世，儿子顷公雠继位，顷公二十四年，被楚国所灭，迁到下邑，成为平民。鲁国从周公到顷公，共三十四世。

公即位例第十

凡是经文下面所引用的五家传文，都简略地陈述其大意，也不完备。如传文后面，都照此处理。学者应当知道这一点。

隐公元年春王正月【《左传》不记载即位，因为是摄政。《公羊传》《谷梁传》的意思也与此相同】

桓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继弑君之后而记载即位，是参与弑君吗？《公羊传》《谷梁传》这样说】

庄公元年春王正月

闵公元年春王正月【继子般之后】

僖公元年春王正月

文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宣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成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襄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昭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定公元年夏六月戊辰，公即位【凡是公即位，都在初一，所以不记载具体日期。定公等待昭公的灵柩到达，已经殡殓后才即位，所以记载具体日期。《公羊传》《谷梁传》和啖助的意思都与此相同】

哀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啖助说：凡是天子驾崩，诸侯去世，已经殡殓后嗣子成为君主，《康王之诰》就是这样【《周书》说：乙丑日，成王驾崩，七天后殡殓，康王穿着麻冕黼裳，出到应门之内，面对百官群臣，听完命令后，相互作揖快步退出，康王脱下冕冠，返回丧服】。没有登上阼阶的位置，到第二年正月初一，才登上这个位置南面而坐并改元，《春秋》这样记载就是如此【下面不标注赵子的人，都是啖助的意思，其他都照此处理】。凡是先君正常去世，那么嗣子过一年举行即位礼，《谷梁传》说：继正君而即位，这个说法是对的【文公、成公、襄公、昭公、哀公等五位国君属于这个例子】。凡是先君遭遇弑杀，那么嗣子废除即位礼【不忍心举行】。《谷梁传》说：继弑君不记载即位，是正当的，这个说法也是对的【庄公、闵公、僖公三位国君，《公羊传》与此相同】。凡是继弑君而举行即位礼，是不对的。《谷梁传》说：桓公继弑君而举行即位，那就是参与弑君了；《公羊传》说：宣公继弑君而举行即位，这是他的意图【想要做君主，所以偏袒贼人而举行即位，两种说法都是对的】。《左传》不理解其中的意思，曲解来为自己辩解，说：庄公不记载即位，是因为文姜出国的缘故；闵公不记载即位，是因为动乱的缘故；僖公不记载即位，是因为国君出奔的缘故【《左传》说：闵公被弑后，成季让僖公适邾，共仲逃到莒国，于是进入立为君主的事，见闵公二年】。国君出奔又回来不记载，是因为避讳的缘故【这是说经文中没有僖公出奔和回来的文字】。他的母亲因为得罪而离开国家，还说不忍心父亲被他国所弑，他的情理是怎样的呢？不举出大的原因而举出小的原因，不是通达的议论。况且三月文姜才退位，妨碍正月即位吗？所以知道解释庄公不记载即位是荒谬的。国家有危难，难道妨碍行礼吗？所以知道解释闵公不记载即位是荒谬的。如果国君出奔避讳而不记载，昭公为什么记载呢？假如确实出奔，也应当非时即位，像定公那样。所以知道解释僖公不记载即位是荒谬的。

告月视朔第十一

隐公元年春王正月【隐公除了元年之外，其余都不记载正月。《谷梁传》说：隐公十年没有正月，隐公不能自我端正。元年有正月，是用来端正隐公的。

译公羊传认为意义相同。

桓公三年正月【桓公即位十八年间，只有元年、二年、十年、十八年这四处出现了“王”字，其余年份都没有“王”字。赵岐说：“王，是人伦纲常所系属的对象。桓公时期不书‘王’，是为了憎恶桓公灭绝人伦纲常。桓公时期出现‘王’字，是错误地增补，史官将其记载了下来】

译文公六年闰月没有举行告朔之礼，但仍然到祖庙朝拜。【左氏说：不告闰月朔日，是不合礼的；谷梁说：这种做法本来可以省略的】十六年夏五月，鲁公四次没有视朔。【谷梁说：这表明鲁公厌恶政事了】

襄公二十九年春王正月，鲁公在楚国。【赵氏的解释在下面】

昭公三十年春王正月，鲁公在干侯。【此时郓地溃败，鲁公无处容身，寄居在干侯，既然不是他的封地，不能记载为“居”，所以每年岁首都记载他所在的地点】三十一年春王正月，鲁公在干侯。三十二年春王正月，鲁公在干侯。

赵氏说：天子经常在当年冬天向诸侯颁布次年的正朔，诸侯接受它。每月拿着月朔的甲子日在祖庙报告，这就是所谓的禀受正朔。所以说“王正月”，是说这是天子所颁布的。接着用特牲进献，称为告月，也叫告朔。所以《论语》说：“子贡想要去掉告朔用的活羊。”文公因为闰月不是正朔，不举行告朔之礼，只是在那天亲自到祖庙拜谒而已。所以说“犹朝于庙”，因为这是朝拜空庙，所以经文对此加以讥讽。襄公二十九年记载“公在楚”，是记录国君所在的地点，并且表明他不能举行告朔之礼。这是史家的常例，国君在外地的情况很多，全部不记载，是因为这是国家的常事，不值得详细记载，遵循简略的原则。这里是因为国君在正旦远在异地，所以举出这一件事来显示常法。记载“昭公在干侯”，意义与此相同。凡是国君在世，不应该完全废除告朔之礼，应当是由执政大臣代理举行。

郊庙雩社例第十二

啖氏说：“凡是祭祀，常事大多不记载，失礼以及变故则记载。”赵氏说：“凡是郊祀、宗庙、社稷，是用来供奉天地、尊崇祖先而重视生命根本的，都是国家的大礼。所以有过失就记载。”

郊望

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免除牺牲，但仍然举行三望之祭。【公羊、谷梁说：四次占卜不合礼，四月不合时。左氏、公羊都说这是讥讽。仍然举行三望，因为占卜郊祀不吉利而免除牺牲，足以知道没有举行郊祀，所以不说“不郊”】

宣公三年正月，郊祀用的牛口受伤，改卜另一头牛，牛死了，于是没有举行郊祀，但仍然举行三望之祭。【谷梁说：记载郊祀牛的变故，仍然举行三望，意义与僖公三十一年相同】

成公七年正月，小老鼠吃了郊祀牛的角，改卜另一头牛，小老鼠又吃了它的角，于是免除牛，没有举行郊祀，但仍然举行三望之祭。【记载“郊祀牛的变故”，意义与宣公三年相同；“仍然举行三望”，意义与僖公三十一年相同；谷梁说“免除牛是合乎礼的”】十年四月，五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没有举行郊祀。【谷梁说“五次占卜是勉强”】十七年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祀。【谷梁说“九月不应该举行郊祀，所以说‘用郊’”】

襄公七年夏四月，三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免除牺牲。【谷梁说：三次占卜是合乎礼的，四月不合时】十一年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没有举行郊祀。【四月四次占卜郊祀，同僖公三十一年】

【这是十一年】

定公十五年正月，小老鼠吃了郊祀牛，牛死了，改卜另一头牛。夏五月辛亥日举行郊祀。【五月不合时。赵氏说：“我早年常常奇怪小老鼠吃郊祀牛导致死亡。上元二年，因为躲避战乱在会稽，当时有水旱瘟疫之苦。到了第二年发生牛灾，有小老鼠能咬牛，才伤皮肤，没有不死的”】

哀公元年春王正月，小老鼠吃了郊祀牛的角，改卜另一头牛。夏四月辛巳日举行郊祀。【四月不合时】

郊时

啖氏说：天子在冬至祭上帝，又在夏历的孟春祈谷于上帝。礼说：“在郊外”，所以称为郊【不敢直说祭祀天，所以只说祭祀的地方而已】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特别得以在孟春【周历的三月】祈谷于上帝，也称为郊。郊祀都用辛日，所以在二月占卜三月的上辛日，不吉利就占卜中辛日，再不吉利就占卜下辛日。所谓吉事要靠近近日。谷梁说：“从正月到三月，是郊祀的时节。”我认为在十二月下辛日占卜正月上辛日，如果不吉利，就在正月下辛日占卜二月上辛日，如果不吉利，就在二月下辛日占卜三月上辛日，如果不吉利，就不举行郊祀了。这种说法不对。如果以冬至为准，就不应该占卜；如果以夏历的孟春为准，就不应该从周正开始占卜。【公羊旧注以及郑司农注礼也同此说，都是错误的】左氏说：“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是对的。【启蛰是建寅之月，百虫惊动而出，只是大致举出时节，不一定取历法惊蛰之节】

养牲

礼说：养牲必须在涤宫三个月。【涤，是养牲的官名】所以从周历十一月下旬开始养牲，到二月中旬牲养好，所以得以在二月下旬占卜三月上辛日。

改卜牛

凡是养牲，必须养两头牲，一头用来祭祀上帝，一头用来祭祀后稷。帝牛有变故【变故，指受伤、被吃之类】就改卜稷牛来代替，另外用其他牛作为稷牛也可以。礼说：“帝牛必须在涤宫三个月，稷牛只要具备即可。”【说稷牛只要备齐就行，不必在涤宫，帝牛必须在涤宫】

不郊

凡是占卜三旬都不吉利，就不举行郊祀。牛死以及牛有灾害，就占卜稷牛来代替。如果占卜稷牛不吉利，以及已经养了稷牛又死了，也都不能举行郊祀。【所说的稷牛意义与上面相同】

免牲

凡是不举行郊祀都占卜免除牺牲。谷梁说：“占卜免除牺牲吉利就免除它。”【免

译关于牺牲的礼仪，可见于《僖公三十一年》的记载：如果占卜不吉利，那么只是不进行郊祀罢了。又说：“如果占卜不吉利，就将牛拴起来等待，等到明年准备牺牲时再占卜使用，然后左右随行，随所用而处置。”这种说法是“免牛”。凡是尚未成为牺牲的称为牛，《谷梁传》说：“牺牲受伤了也称为牛。”又说：“已经称为牛了，却又免除它，为什么呢？因为已经把它安置在上帝的涤官那里了，所以通过占卜来免除它，是不敢擅自做主。”这种说法是《公羊传》所说的：“免除牺牲是合乎礼的，免除牛是不合乎礼的。”这种说法不如《谷梁传》的道理精微。（以上都是啖助的说法）

译赵子说：郊祀，是天子用来侍奉上帝的礼仪。鲁国为什么进行郊祀呢？因为周公的缘故。成王尊崇周公的德行，所以赐给鲁国天子的礼仪。不在冬至日进行，是为了避讳王室（周天子在冬至日郊祀）。占卜使用夏历（建寅之月），在农耕开始的时候（因为祭祀顺便祈求年成，所以在郊祀之前）。临近十天进行占卜，是为了避免怠慢（比，近的意思，指二月下旬占卜，三月上旬辛日占卜吉利，那么官吏就准备事务。如果提前很久占卜得到吉利，那么还没有准备事务，就好像怠慢了一样）。必须经过三个旬期，礼仪以三次为极限（凡是礼仪以三次为节度）。况且郊祀的月份已经用尽了（说这个月的日子用尽不能再郊祀，所以不再占卜）。

望祭

啖子说：“推求《春秋》的大义，郊祀之后必定有望祭，如果不郊祀，就不应当望祭。凡是记载‘犹三望’的，‘犹’字都表示不合礼（三传的解释相同）。”

赵子说：“三望的名称，《公羊传》说是泰山、黄河、大海。而《左传》、《谷梁传》没有提到这些名称。解释《左传》的人说：是分野的星辰以及封地内的山川。解释《谷梁传》的人说：是泰山、淮水、大海。根据《礼》篇说：诸侯祭祀名山大川，只祭祀在其封地内的，而不说星辰。况且淮水、大海不在鲁国的封地内。《公羊传》说：山川不在其封地内就不祭祀，却说祭祀黄河、大海（黄河、大海不在鲁国境内），那么三家经义都值得怀疑了。”

庙

《公羊传》说：周公称为太庙（鲁国的始祖，所以称为太庙），鲁公称为世室（伯禽开始受封，他的庙称为世室，说世代不毁弃），众公称为宫（尊崇始祖，不让子孙与他同用一个称呼，所以称为宫）。

隐公五年九月，考仲子之宫。初次进献六佾舞队（赵子说：舍弃八佾，使用六佾，还被称为僭越，所以说‘献’）。

桓公二年夏四月，从宋国取得郜国的大鼎。戊申日，把它纳进太庙（三传都说这是不合礼的）。八年正月己卯日，举行烝祭；五月丁丑日，举行烝祭（《公羊传》、《谷梁传》都说这是亵渎祭祀）。十四年秋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乙亥日，举行尝祭（赵子说：讥讽不合时宜又不合礼）。

【改卜】

庄公二十三年秋，把桓公庙的柱子漆成红色（《左传》、《谷梁传》都说这是不合礼的）。二十四年春，王三月，雕刻桓公庙的椽子（意义同漆柱子一样）。

闵公二年夏五月乙酉日，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三传都说：不应当举行吉禘。赵子说：不应当禘祭，不称宫，没有追溯到祖先）。

僖公八年秋七月，在太庙举行禘祭，用来致祭夫人（《谷梁传》说：不应当致祭）。文公二年二月丁丑日，为僖公制作神主（三传都说：错过了虞祭和练祭的时机）。八月丁卯日，在太庙举行大事，僖公的神位排在先公之上（三传都说：这是逆祀）。六年闰月，不告朔，仍然朝拜太庙（《左传》说：不告朔是不合礼的；《谷梁传》说：不应当朝拜太庙）。十三年秋七月，大室的屋顶毁坏（三传都说：记载这是不敬）。十六年夏五月，公四次不视朔（《谷梁传》说：讥讽公厌恶政事）。

宣公八年六月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仲遂死在垂地。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进入，去掉籥舞（三传都说：卿死了不应当举行绎祭）。

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日，新宫发生火灾，哭了三天（《公羊传》、《谷梁传》都说这是合礼的）。六年二月辛巳日，建立武宫（三传都说这是不合礼的）。

昭公十五年二月癸酉日，在武宫举行祭祀。籥舞进入，叔弓死了，去掉音乐，完成祭祀。

定公元年九月，建立炀宫（意义同武宫一样）。八年冬，从祀先公（《公羊传》、《谷梁传》都说这是恢复正道）。

啖子说：“凡是宗庙的礼仪，有常规。四季的祭祀，即使错过了月份，也不是大过错，都不记载。那些错过时机以及严重失礼的，才记载。”《左传》说：“开始杀戮时举行尝祭，昆虫闭藏时举行烝祭，过了时节就记载。”《公羊传》说：“春天叫祠，夏天叫禴，秋天叫尝，冬天叫烝。常规的事情不记载（说失礼非常规才记载）。”这些说法都是对的。

赵子说：四季的祭祀都使用夏历（说祠、禴、尝、烝都使用夏历的四季），顺合物候的适宜（如果用周历的四季进行四祭，在义理以及所使用的物品上都不相合，所以使用夏历为宜）。周朝虽然以建子为正朔，至于祭祀则使用夏历，本月进行四季的祭祀，所以桓公八年正月举行烝祭，就是夏历的仲冬；闵公二年五月举行禘祭，就是夏历的三月。凡是四季的祭祀，大概使用孟月。宣公八年六月在太庙举行祭祀，就是夏历的孟月。如果有变故以及日子不吉利，就使用仲月，桓公八年正月举行烝祭就是这样。如果又有变故以及日子不吉利，就使用季月，昭公十五年二月在武宫举行祭祀，就是夏历的季月。经文并没有讥讽，所以只要不失时，就不是僭越礼制，啖子的说法是对的。然而吉事应当靠近吉日，如果有变故而使用季月，就涉及怠慢了，应当使用仲月为美。时物已经成熟，而且得到二至二分的节气，所以如此。这件事礼制都没有确定的证据，现在考察经文推究事理应当如此，所以如此（下面没有别的标题，也没有赵子的解释，其他都仿照这个）。又说：礼制规定不称王不举行禘祭（《礼记·大传》及《丧服小记》都这样说）。鲁国为什么举行禘祭呢？因为周公的缘故。周朝称王，文王兴起王业（王业大大兴起），武王完成王业（讨伐纣王拥有天下），周公安抚治理天下（辅佐年幼的君主治理天下），所以鲁国得以郊祀，这是为了尊崇周公（让鲁国子孙使用天子礼仪，是为了尊崇周公的缘故）。说：尊崇他合适吗？不合适。国家之所以树立

译这是法制。法制的目的在于限制尊卑不得僭越诸侯的身份而施行天子的礼仪，这并非周公的本意。它被使用了吗？庄公又僭越了【成王允许鲁国使用禘礼，已经是僭越了，原本只施行于周公的庙，现在又在庄公的庙中施行，这是极大的非礼，使用了丰盛完备的礼仪却不能配享文王】不称宫，是不涉及祖先的意思【如果说“吉禘于庄宫”，就似乎是在庄庙祭祀并涉及文王，现在既然不是这样，所以特意指明庄公以阐明此事】凡是祭祀而失礼的称祭【祭祀如果失礼就书写祭名】以本下者称事【祭祀并非失礼而是为下事张本的就不书写祭名，大事于太庙跻僖公之类就是这种情况】又说：禘，本是帝王的大祭，诸侯不得施行，成王因为特别尊崇周公，才允许鲁国施行罢了。闵公二年于是僭越用于庄庙，所以经书书写此事以讥讽它。《公羊传》说：“说庄公是什么意思？还不可以称宫庙。如果确实不合于宫庙，施行禘礼而现在施行，就应当明确书写以示讥讽，不应该隐避。”只是因为不配享文王，所以斥言庄公以阐明罢了。又说：“讥讽开始不守三年之丧。”如果这样，就应当有“初”字，所以知道这些说法都不对。

译辨析鲁国没有祠、礿两种祭祀的道理【四时祭祀的名称，在《礼》的各篇及诸经书中说法不同，所以儒者们议论纷纷，赵氏对此进行了辨析】

问：“《周礼》记载四时祭祀的名称说：‘春祠，夏礿，秋尝，冬烝。’《公羊传》也相同。《毛诗》说：‘礿祠烝尝，于公先王’【为了协韵，所以这样说，其实应该是祠、礿、尝、烝】，而《春秋》中没有礿、祠这两种祭祀，为什么呢？”答：“《春秋》中记载了一次烝【虽然记载了两次，其实是一件事】，记载了一次尝，两次记载了禘，都是因为失礼以及有变故才记载的。”对于祠、礿这两种祭祀没有其他缘故，所以不记载，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辨析禘祭的道理【禘祭的道理尤其令人迷惑错误，所以赵子对此进行了辨析】

赵子说：《礼记·大传》说：“礼制规定，不是王者不能举行禘祭【说明诸侯不得拥有禘祭】。王者禘祭其祖先所由出的帝【所出是指所系的帝】，用他的祖先配享；诸侯祭祀到太庙【诸侯有五座庙，只有太庙百世不迁。及，是说远祭所到的范围。不说禘，是因为不王不禘，没有疑问。不说祫，是因为四时都祭祀，所以不说祫】。大夫有大事向君主省视，干祫祭祀到其高祖【有省视，是指有功绩被省视记录。干，是逆上的意思。是说逆上到高祖】。我根据这些事理形势相连，都是说宗庙的祭祀，不能称之为祭天【以上注释义理都是赵子的解释，不是郑玄旧的注释。下面《祭法》也是这样】。《礼记·丧服小记》说：“王者禘祭其祖先所由出的帝。”又下面说：“礼制规定，不是王者不能举行禘祭。”正好与《大传》相同，那么诸侯不得举行禘祭就明白了。所以《祭法》说：“有虞氏禘祭黄帝【舜的祖先是颛顼，颛顼出于黄帝，这就是所说的禘祭其祖先所由出的帝】，而郊祭喾【帝王郊祭天，应当以始祖配天，即舜合以颛顼配天。因为自身继承尧的基业，不可舍弃唐的祖先，所以推尊喾以配天，而以颛顼为始祖，这是情祀的极致】，祖祭颛顼【舜的世系出自颛顼，所以以他为世始】，而宗祭尧【凡是祖祭，是创业传世所由出的。宗祭，是德行高尚而可尊其庙，并且不迁的】。夏后氏也禘祭黄帝【义理与舜相同】，而郊祭鲧【禹尊崇父亲，且因为有治理水土的功劳，所以以他配天】，祖祭颛顼【禹的世系也出于颛顼】，而宗祭禹【当禹在世时，也宗祭舜，子孙才宗祭禹】。殷人禘祭喾【殷的祖先契出自喾】，而郊祭防【有水功，所以推尊以配天】，祖祭契【汤出自契之后】，而宗祭汤【当汤在世时，没有宗祭】。周人禘祭喾【义理与殷相同】，而郊祭稷【有播植的功劳，且为始祖】，祖祭文王，而宗祭武王【当武王在世时，也没有宗祭】。

赵子说：我认为禘、郊、祖、宗并列叙述，是永世追祀而不废绝的。禘祭，是帝王建立始祖的庙，还认为未尽其追远尊先的义理，所以又推尊始祖所由出的帝而追祀他，以其祖配享，是指在始祖庙祭祀，而便以始祖配祭。这种祭祀不兼用群庙的主牌，因为疏远，不敢轻慢狎昵的缘故。其年数或者每年，或者数年，不可知。郑玄注《祭法》说：“禘是指配祭昊天上帝于圜丘。”大概是因为看到《祭法》所说的文字在郊祭之上，认为是郊祭中最大的，所以有此说法。《祭法》所论的禘、郊、祖、宗，是指六庙之外，永世不绝的有四种罢了，不关乎配祭。禘祭所及最远，所以先说它罢了，何关乎圜丘呢？如果真的是圜丘，五经之中，怎么没有一个字说明的地方？又说：“祖之所自出，是指感生帝灵威仰。”这多么妖妄！此文出自谶纬，始于汉哀帝、平帝间的伪书。桓谭、贾逵、蔡邕、王肃之徒，痛恨它如仇敌，而郑玄通用于五经，其诬害蠹蚀太严重了。有人问：“如果这样，那么《春秋》记载鲁国的禘祭为什么呢？”答：“是成王追宠周公的缘故。”所以《祭统》说：“成王追念周公，赐给他重祭，郊、社、禘、尝是其义理【郊、禘，是天子的礼；社与尝，是诸侯所自有的。撰礼的人看到《春秋》记载尝、社，以为郊、禘相同，于是妄言】。鲁国使用禘祭，大概是在周公庙而上及文王，文王就是周公所由出的，故此祭只能在周公庙进行。闵公时遂僭越在庄公庙举行【也就像因为周公庙有八佾，季氏遂用于私庭一样】。因为不追配，所以直言庄公而不言庄宫，明白是用其礼物罢了，不追配文王。本来以夏历的孟月进行，到孟献子才以夏历的仲月进行【《礼记·杂记》说：‘孟献子说：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是献子做的’】。现在备引诸经书的文字证明如下：闵公二年五月吉禘于庄公【讥讽其不当吉，又不当禘于庄公】。僖公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讥讽其非时之禘，又讥讽致于夫人】。左氏说：“烝、尝、禘于庙。”又说：“禘于武宫、僖宫、襄宫。”又晋人说：“以寡君之未禘祀【当时未终丧】。又说鲁有禘乐，宾祭用之。《礼运》说鲁之郊禘非礼也，周

译公大概衰败了吧【鲁国在郊祀时多失掉时节，又在各宫使用禘礼】。《郊特牲》说：“春禘而秋尝。”【郑玄注：禘应当为礿】。《明堂位》说：“季夏六月，以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即夏历四月】。《祭义》说：“春禘秋尝。”【郑玄无注】。《祭统》说：“春礿夏禘。”【郑玄注：这是夏时的礼制】。下文说：“成王追念周公，赐给他重祭，郊、社、禘、尝就是。”【郑玄无注】。《杂记》说：“七月的禘，是献子做的。”【义理已见上文】。《仲尼燕居》说：“明白了郊社的礼、禘尝的意义，治理国家就像指着手掌一样容易。”《王制》说：“春礿夏禘。”【郑玄注：这是殷时的礼制】。又说：“礿就不禘，禘就不尝，尝就不烝，烝就不礿。”【郑玄说：虞夏时期诸侯岁朝废除一个时祭】。《诗·周颂》序说：“《雍》是禘祭太祖。”【郑玄说：禘大于时祭而小于祫】。又《商颂》说：“《长发》是大禘。”《尔雅》说：“禘是大祭。”《论语》说：“禘祭从既灌之后，我就不想看了。”《国语》说：“禘、郊的牛角像茧栗一样。”

问者说：“《左传》说‘烝、尝、禘于庙’，为什么呢？”答曰：“这是因为看到《春秋》经前后祭祀只有这三种，以为祭名尽于此，只是依据经文，不了解经意，所以这样说。又看到经中‘禘于庄公’，以为诸庙合行，所以妄说‘禘于武宫、僖宫、襄宫’，都是妄引禘文来解说祭祀罢了。”

问者说：“如果禘不是时祭之名，那么《礼记》诸篇所说的缘故是什么呢？”答曰：“《礼记》诸篇或是孔门之后末流弟子所撰，或是汉初诸儒私撰之以求购金【汉初以金购遗书，故儒者私撰礼篇鬻之】，都约略依据《春秋》而作，看到《春秋》‘禘于庄公’，遂以为时祭之名【若非末流弟子及汉初儒者所著，不应差互如此也】。看到《春秋》只有两度书禘，一春一夏【闵二年五月吉禘于庄公，即今之三月；僖八年七月禘于太庙，即今之五月】，所以或谓之春祭，或谓之夏祭，各自著书，不相符防，理可见也。而郑玄不达其意，故注《郊特牲》云‘禘当为礿’，《祭义》与《郊特牲》同，郑遂不注；其注《祭统》及《王制》则云‘此夏殷时礼也’。且《祭统》篇末云：‘成王追念周公，赐之重祭，郊、社、尝、禘是也。’何得云夏殷礼哉？遂都不注。郑又见‘吉禘于庄公’，遂云‘禘小于祫’【见毛诗《雍》篇注】。儒者通之，云‘三年丧毕，小禘于祢；五年大祫。自此便三年一禘，五年一祫。若禘不迎群庙之主，何得谓之大？若迎群庙之主，何得于祢庙迎之？又《曾子问》篇中，何得不序【引文在下】，乖谬之甚也。且《春秋》宣八年《公羊》云：‘大事祫也，毁庙之主皆陈于太祖【陈者，明素皆藏于太祖庙，今但出而陈之也】，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升者，明自本庙而来升也】。’《礼记·曾子问》篇云：‘祫祭于太庙，祝迎四庙之主【明毁庙之主皆素在太庙，故不迎也】。’又云：‘非祫祭则七庙五庙无虚主【义与公羊同】。’并无说禘为殷祭处，则禘不为殷祭明矣【殷，重大之义也】。”

问曰：“若禘非三年丧毕之殷祭，则晋人云‘以寡君之未禘祀’何也？”答曰：“此左氏之妄也。左氏见经文云‘吉禘于庄公’，以为丧毕当禘，而不知此本鲁礼，不合施于他国。故左氏亦自云‘鲁有禘乐，宾祭用之’，即明诸国无禘了，可知矣。是左氏自相违背，亦可见矣。其左氏虚妄之传，非一，又何疑哉【具在纂例及辨疑中】。”

或曰：“禘非殷祭，则《论语》云‘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何也？”答曰：“此夫子为大夫时，当禘祭而往助祭，叹其非礼，故云尔也。初酌酒灌地以降神之时，其礼易行；既灌之后，至于馈荐，则事繁而生懈慢，故夫子退而嫌之。或人因而问其故，夫子不欲指斥君之恶，便云不知也，言其礼难知也。若能知者，则于天下大事，莫不皆知，可如掌中之物。言如此者，是禘礼至难知，以隐其前言非斥之意耳。注家不达其意，遂妄云既灌之后，列尊卑序昭穆，为跻僖公，恶之。且祫祭之时，固当先陈设座位，位定之后，乃灌以降神。《郊特牲》云：‘既灌然后迎牲，明牲至即杀之以献。’何得先灌然后设位乎？先儒不达经意，相沿致误，皆此类也【或难曰：夫子所叹，若非为逆祀而别亏礼，则《春秋》何不书乎？答曰：《春秋》所纪祭祀，皆失时及非常变故乃云尔。至于懈慢亏失，史官如何书乎？若如此细故尽书，则《春秋》一年经当数万言，不当如此简也】。”

述《祭统》者不达此意，遂云：‘明乎郊社之义，禘尝之礼，治国其如指诸掌乎？’此不达圣人掩君恶之意，遂云尔。假令达于祭礼，亦仪表中一事尔。若别无理化之德，何能治天下乎？此并即文为说，不能远观大指。

译导致这样罢了。提问者说：《王制》中所说的：“举行礿祭就不举行禘祭，举行禘祭就不举行尝祭，举行尝祭就不举行烝祭，举行烝祭就不举行礿祭”，真的像郑玄所说的那样吗？回答说：撰写这篇文章的人，也是因为在《春秋》中只看到禘、烝、尝这三种祭祀，认为鲁国只实行这三种祭祀，于是便这样说。如果真像郑玄注释的那样，诸侯每年都去朝见天子，那么遥远的国家往返，需要经历好几个季节，为什么偏偏只废除一个季节的祭祀呢？而且必须经常往来在路上，怎样治理国家、管理百姓呢？提问者说：《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又说：“夏祭为礿，秋祭为尝，冬祭为烝。”这就是把禘祭作为大祭，而时祭缺少一个季节，道理非常明确。回答说：《礼》篇之中，“夏祭为礿，秋祭为尝，冬祭为烝”这种说法，平庸浅薄、鄙陋妄诞，这一篇最为严重，所以说：“四代的官制，鲁国兼而用之。”又说：“君臣未曾互相杀害，礼乐刑法未曾改变。”如此鄙陋，哪里值得作为证据呢？郑玄不能探求本源，只是顺着文句寻求意义，解释这禘礼，竟然有四种说法。他在注释《祭法》和《小记》时说：“禘是祭天。”注释《毛诗》颂篇时说：“禘是宗庙之祭，小于祫祭。”注释《郊特牲》时说：“禘应当是礿。”注释《祭统》《王制》时说：“禘是夏、殷时期的时祭名称。”真是奇怪啊。提问者说：如果禘祭不是圆丘祭，《国语》说：“郊祭和禘祭的牛角像茧栗一样小”，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凡是禘祭都涉及五帝，五帝的功业崇高，于是成为五方的主宰，就是《月令》所说的“其帝太昊”等。因为他们的功业崇高，历代在四郊立坛祭祀他们，地位仅次于天帝。况且郊祭稷神的牛角还像茧栗一样小，那么太昊、黄帝的牛角不得不这样，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儒者又说：禘祭和祫祭都是大祭，祫祭是在太祖庙排列群庙的神主，禘祭是在文、武庙分别迎接昭穆的神主【文王为穆列，武王为昭列，已毁庙及未毁庙的神主，各自按昭穆分别聚集在文、武庙】。我认为凡是太庙举行祫祭，是象征生前有家族共食的意义，排列昭穆是区分长幼尊卑的意义，现在却把昭穆分别安置在一个庙里，聚集他们有什么道理呢？又在五经中哪里会有似是而非的说法【意思是不仅没有明文，也没有疑似的说法】。如果有这种礼仪，五庙、七庙会有空置的神主，那么《曾子问》篇中为什么没有涵盖这一点【道理前面已经说过】。大概是因为儒者无法区分禘祭和祫祭的不同，强行生出这种意义，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译门社

庄公二十五年夏六月，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使用牺牲祭祀【左氏说：应当在社坛击鼓，不应当使用牺牲】秋天，发生大水灾，在社坛和宫门击鼓并使用牺牲祭祀【左氏说：凡是天灾，只用币帛不用牺牲】三十年九月，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使用牺牲祭祀【左氏说：不是正阳之月】

【应当在社坛击鼓，不应当使用牺牲】

文公十五年六月，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使用牺牲祭祀【意义与庄公二十五年相同】

左氏说：“发生日食，天子不举行宴乐，在社坛击鼓；诸侯在社坛用币帛祭祀，在朝廷击鼓。”又说：“发生日食，只有在正阳之月的初一，阴气尚未发作时【正月是建巳之月，慝指阴气】，才在社坛用币帛祭祀，在朝廷击鼓。”又说：“凡是天灾，只用币帛不用牺牲。不是日食月食，不击鼓。”啖子说：“根据左氏所说，这才是正规的礼制。”《春秋》记载“门社”，都是记录不合常规的事情。

雩

赵子说：凡是祈求雨水润泽都称为雩【泽，润泽。意思是祈求雨水。凡是祈求雨水，祭祀完毕还要祭祀星宿以及山林川泽】称为大国遍行雩祭【意思是都城普遍举行，所以称为大】这是忧念百姓的祭祀，所以记载下来【勤，忧念。建巳之月，雩祭本是常事，不记载】

桓公五年秋，大雩

僖公十一年秋八月，大雩。十三年秋九月，大雩。成公三年秋，大雩。七年冬，大雩。

襄公五年秋，大雩。八年九月，大雩。十六年秋，大雩。十七年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

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六年秋九月，大雩。八年秋，大雩。十六年九月，大雩。二十四年八月，大雩。二十五年七月上辛日，大雩，季辛日又行雩祭【啖子说：“辛日不称‘大’，是承接上文可知”】

定公元年九月，大雩。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十二年秋，大雩。

赵子说：左氏说“龙星出现时行雩祭，过时则记载”，又说“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大概都是把超过建巳之月视为不合时宜。如果这样，那么只说某月某日行雩祭就明白了。“不合时宜”为什么还要记载“大”呢？所以知道这种说法不对。雩祭，是因为干旱而记载，以表明因干旱而行雩祭，是有裨益的，因为忧念百姓所以记载，与“记载不雨”的意义相同。《谷梁传》说：“雩祭求得雨水称为雩，求不得称为旱。”这种说法是对的。旧说认为“大”是指礼物有增加。如果礼物有增加就记载“大”，那么什么是祈求雨水的雩祭呢？假使确实是因为礼物有增加所以记载“大”，那么礼物合乎法度，只是不合时宜的，应当只记载“雩”，怎么能一概称为“大”呢？《公羊传》说：“大雩，是干旱时的祭祀。”为什么不直接说“旱”？说“雩”则“旱”意自见，说“旱”则“雩”意不见。这种说法也不对。雩是祭祀的名称，旱才是灾害。用“雩”来表示“旱”，不符合举重以明轻的原则。

婚姻例第十三【太子生附】

啖子说：凡是婚姻合乎礼制的，都不记载。赵子说：凡是男女之礼【指诸侯的婚姻之礼】是人伦的根本，风化教化的开端。因此先王敬重它，所以只记载其缺失【有缺失才记载】

纳币

庄公二十二年冬，前往齐国纳币【《公羊》《谷梁》都说亲自纳币，不合礼；啖子说当时居丧，又娶仇敌之女】文公二年冬，公子遂前往齐国纳币【《公羊》说讥讽居丧娶妻；赵子说又讥讽派遣公子纳币】成公八年夏，宋公派遣公孙夀来纳币【赵子说婚礼不应当派遣公孙】

啖子说：鲁国前往他国纳币，都是常事，不记载。凡是记载的，都是讥讽。他国前来，也是如此。《公羊传》说：“纳币不记载【合乎礼制的都不记载】”这种说法是对的。《左氏》不通晓这个条例，说：“襄仲前往齐国纳币”，是合乎礼制的，错误也太严重了【说明见辨疑】赵子说：婚礼有六项：一、纳采；二、问名；三、纳吉；四、纳征【即纳币】五、请期；六、亲迎【即迎娶新娘】《春秋》只记载其中两项【纳币和迎娶新娘】因为纳币时婚约才确定【此前三项礼仪并未最终定案】迎娶新娘是事情的终结，这是举重以明轻的原则。

逆王后

桓公八年冬，祭公前来，于是从纪国迎娶王后【赵子说：说“于是迎娶”，是讥讽没有亲自向周王禀告】襄公十五年春，刘夏从齐国迎娶王后【左氏说：卿不亲自前往，不合礼】

啖子说：古代儒者有的说天子应当亲自迎娶，有的说不应当亲自迎娶，两种说法不同，不敢确定。然而《春秋》所载，都是讥讽【合乎礼制则是常事不记载】

赵子说：先儒争论这个意义。郑康成依据《毛诗》的意义，以文王亲自迎娶为证据。文王并非天子，不能作为证据。考察大体，本来就没有亲自迎娶的道理。天子的尊贵，海内无人能敌。所以嫁女，就派遣诸侯主持；嫁给诸侯，诸侯不敢拥有自己的居室。如果委屈万乘之尊，而行亲自迎娶之礼，那还有什么无敌的呢？问：夫子对哀公说：“作为天地社稷宗庙的主宰，不是指天子吗？”答：鲁国有郊祀天、祭祀地的礼仪，所以这样说。怎么能说是天子的礼仪呢？

内逆女

桓公三年秋，公子翚前往齐国迎娶新娘【文姜。《谷梁传》说应当亲自迎娶，派遣大

译非也，啖子曰：使公子尤非。

庄公二十四年夏，鲁庄公前往齐国迎接新娘（即哀姜），《谷梁传》说：这是讥讽他迎娶仇敌之女。

译鲁文公四年夏，从齐国迎娶妇姜【这是出姜。《谷梁传》说：讥讽婚礼在齐国完成，所以称“妇”。不记载鲁公，也不斥责言辞】。鲁宣公元年春，公子遂前往齐国迎娶女子【这是齐姜。其义与公子翚相同】。

啖子曰：诸侯亲自迎娶，都是常事，不记载。《谷梁传》说：“亲自迎娶是常事，不记录。”这是对的【《公羊传》意思相同】。公子翚、公子遂、叔孙侨如替国君迎娶夫人，都因为不合礼制而记载。翚、遂身为公子却执行婚礼，尤其不可。《左传》认为由卿大夫迎娶符合礼制，大错特错了。

外邦迎娶女子

鲁隐公二年九月，纪国的履緰来迎娶女子【《公羊传》《谷梁传》都说：讥讽不亲自迎娶】。

鲁庄公二十七年冬，莒国的庆来迎娶叔姬【《公羊传》说：大夫越过国境迎娶女子，不合礼制。《谷梁传》意思相同】。鲁僖公二十五年夏，宋国的荡伯姬来迎娶妇【《谷梁传》说：婆婆不应当亲自迎娶，称“妇”，是有婆婆的措辞】。

鲁宣公五年九月，齐国的高固来迎娶子叔姬【其义与莒庆相同。赵岐说：当时是国君的女儿，为了区别于姑母或姐妹，所以加上“子”字，其他情况都仿照此例】。

啖子曰：“凡是外邦迎娶女子，都因为不合礼制。《公羊传》记载：‘外邦迎娶女子，不记载【符合礼制的不记载】。’这是对的。”

王后出嫁

鲁桓公九年春，纪国的季姜嫁到京师。

《左传》说：凡是诸侯的女儿出嫁，只有王后记载。赵岐说：尊敬王室【说明记载的原因】。记载这件事是为了彰显那些不记载的是错误的【天下的母亲应当从诸侯中选取，她出嫁时应当通告天下。春秋时期王室没有纲纪，很少能这样做的，所以记载这件事，那么不记载的都受到讥讽】。《谷梁传》说：为之中者，归之也【说鲁国做媒，居中问导促成，所以记载】。按：王后是天下之母，不同于诸侯，自然应当记载，不是因为鲁国做媒才记载的。

王女出嫁

鲁庄公元年冬，王姬嫁到齐国【赵岐说：当时齐鲁是仇敌，讥讽鲁国做婚主】。十一年冬，王姬嫁到齐国【其义与元年相同】。

赵岐说：“凡是外邦女子出嫁，都因为非常规才记载【符合礼制则不记载】。《谷梁传》说：‘为之中者，即归之【中指内部参与其礼】。如果这样，那么其他国君为什么没有做婚主的事，而庄公偏偏两处记载呢？就知道记载出嫁的都是非常规的，讥讽与仇敌做婚主。”

内女出嫁

鲁隐公二年九月，纪履緰来迎娶女子。冬十月，伯姬嫁到纪国【讥讽，其义见上文】。七年三月，叔姬嫁到纪国。

鲁庄公十二年春王三月，纪叔姬嫁到酅【啖子曰：不是姬姓却出嫁，所以加上“纪”字，其义见本传】。二十五年夏，伯姬嫁到〇。

鲁僖公十五年秋，季姬嫁到鄫。

鲁成公九年二月，伯姬嫁到宋国。

啖子曰：“《公羊传》《谷梁传》都说：妇人称出嫁为归，这是对的。凡是内女出嫁成为夫人，就记载【因为尊卑相当，公为之服丧，所以记载其出嫁】。只说归而不说迎，知道是自来迎娶，常事不记载。”

夫人到达

鲁桓公三年秋，夫人姜氏从齐国到达【这是文姜，《谷梁传》说：不说翚把她带来，是鲁公亲自从齐侯那里接受】。

鲁庄公二十四年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这是哀姜，《谷梁传》说：把仇敌的儿子荐入宗庙，所以说“入”】。

鲁僖公八年秋七月，在太庙举行禘祭，用来致送夫人【这是声姜，赵岐说：讥讽禘祭，借此讥讽致送】。鲁宣公元年三月，遂带着夫人妇姜从齐国到达【这是穆姜，赵岐说：记载“以”，说不应当用“以”。夫人是用来承继宗庙的，能不恭敬吗】。

鲁成公十四年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到达【这是齐姜，其义与宣元年相同。赵岐说：记载“氏”是谬误增加，传抄错误】。

啖子曰：凡是夫人初次到达，都记载告知宗庙。赵岐说：文公四年迎娶归姜【出姜】不记载到达，贬低在齐国完成礼制。昭公娶吴孟子，不记载到达，耻于娶同姓，不告知宗庙。襄公、定公、哀公，都不迎娶夫人。文公九年夫人姜氏到达，不入，这些例子，是因为不是初次迎娶的到达。

夫人如及防飨

鲁庄公二年冬十一月，夫人姜氏在禚地会见齐侯【这是文姜，《左传》《谷梁传》都说非礼。赵岐说：姜氏与齐侯的恶行昭著了，也用来指责鲁公，说不能正家】。四年春二月，夫人姜氏在祝丘宴请齐侯【《谷梁传》说：宴请太过分了，说其恶行甚于防地】。五年夏，夫人姜氏前往齐军【赵岐说：不应当前往，显示其奸邪】。七年春，夫人姜氏在防地会见齐侯【其义与二年相同】。冬，夫人姜氏前往齐国【其义与五年相同】。二十年春王正月，夫人姜氏前往莒国。

鲁僖公十七年秋，夫人姜氏在卞地会见齐侯【赵氏说：参议】。

鲁文公九年春，夫人姜氏前往齐国【赵岐说：没有父母而回娘家省亲，所以说“如”，讥讽她】。

啖子曰：凡是夫人出行，都记载，比附于国君。赵岐说：诸侯的女儿，既已出嫁，父母健在，就回娘家省亲，不然就不。现在不是这样，所以记载为“如”【“如”是朝聘的名称，不是妇人的事。如果符合礼制的回娘家省亲，就应当说“宁于某”】。《左传》条例说：夫人回娘家省亲叫“如某”，这种说法不对。根据经文所记载的，都因为不合礼制。如果把文姜前往齐国视为符合礼制，那么天下就没有不合礼制的事了。

译又说“如莒”这件事，难道是归宁吗？《谷梁传》在每一条经文下都说：妇女既然已经出嫁，就不应越过国境，越过国境是不符合礼制的。如果这样，那么父母健在时，难道就能断绝她们归宁的权利吗？再说未出嫁的女子、守寡的妇女，难道就能越过国境吗？所以这种观点不值得采纳。

译夫人归本国

文公十八年冬天，夫人姜氏回到齐国【她是子赤的母亲，文公的夫人，《左传》说：襄仲杀了子赤，夫人便回到齐国】

赵岐说：“‘归’字是表示不再回来的说法。”《左传》说：“夫人被休弃出宫，称为‘归于某国’。”根据文公夫人回到齐国，这其实是襄仲杀了子赤后她自行返回的，不能以此为例。如果夫人确实有罪而被休弃，必定应当记载为“出归于某国”，以表示贬斥，不应该只记载为“归”。

内女来

庄公二十七年冬天，〇伯姬来【赵岐说：讥讽她没有父母陪同而来】

僖公五年春天，〇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公羊传》说：这三处记载都是讥讽】二十五年夏天，宋国的荡伯姬来迎接儿媳【《谷梁传》说：婆婆不应当亲自去迎接儿媳】二十八年秋天，〇伯姬来【意义同庄公二十七年的伯姬来】三十一年冬天，〇伯姬来归【意义同宋伯姬】

宣公五年冬天，齐国的高固和子叔姬来【啖助说：“大夫如果不是因公事而带着妻子出国，是不合礼的。当时叔姬刚出嫁，不符合归宁的条件，假设符合归宁条件，这样记载，是为了表明高固行为的错误”】

赵岐说：“凡是本国女子记载为‘来’，是不应该来的。讥讽她没有父母陪同而归来。《左传》说：‘凡是诸侯的女儿回娘家省亲称为‘来’，是说合乎礼制应当来的。’我私下认为，合乎礼制的事情都是常事不记载，难道二百四十二年间本国女子只有两次回娘家省亲吗？大概是因为不合礼制而来，所以记载下来。如果是必须回娘家省亲，《公羊传》说：‘本国女子直接来称为‘来’，’这大概是因为没有其他缘故才这样记载。殊不知经文的本意。”

内女出

文公十五年十二月，齐国人送子叔姬回来【啖助说：不称齐叔姬，是因为在齐国没有成功立足。赵岐说：记载‘来归’在‘姬’字之上，是因为这不是出嫁后的休弃，所以文字有所不同】

宣公十六年秋天，郯国的伯姬来归

成公五年正月，〇叔姬来归

啖助说：“本国女子被休弃，都记载为‘来归’，是夸大这件事【三传意思相同】郯伯姬、〇叔姬，不记载出嫁而记载休弃，或许出嫁时丈夫还不是国君。赵岐说：“作为妇人而被休弃，是彰显她的过错【意思是妇道不修所以被休弃，如果被休弃并非她的过错，经文必定会改变文字，只是没有无罪被休的情况罢了】

杂婚姻事

桓公三年九月，齐侯送姜氏到讙【《左传》说：诸侯不应当亲自送女儿，《公羊传》《谷梁传》意思相同】庄公元年夏天，单伯送王姬【赵岐说：不记载送】二十四年八月丁丑，夫人姜氏进入；戊寅，大夫和宗妇相见，使用币帛【《谷梁传》说：娶仇人的女儿，所以用‘入’；《左传》说：妇人使用币帛，不合礼；《公羊传》意思也与此相同】

成公九年夏天，孙行父到宋国送女儿【赵岐说：不应当派卿去送】

啖助说：“凡是杂乱的婚姻事务，也是因为非常规才记载。”

媵

庄公十九年秋天，公子结在鄄地替陈国人送陪嫁女子，于是与齐侯、宋公结盟。

成公八年冬天，卫国人来送陪嫁女子。九年夏天，晋国人来送陪嫁女子。十年夏天，齐国人来送陪嫁女子。

啖助说：凡是送陪嫁女子，常事不记载。公子结是因为随后的盟约之事才记载，这是根本。三国来送陪嫁女子，不合礼，所以记载【礼制规定应当由两国送陪嫁】《公羊传》说：送陪嫁女子不记载。《谷梁传》说：送陪嫁女子是浅近的事，不记录。这些说法都是对的。《左传》说：凡是诸侯嫁女，同姓国家送陪嫁，异姓国家则不送。如果这样，那么莒姓己，郯姓己，邾姓曹，这三个国家同姓，至少像嫁女时，谁送陪嫁呢？恐怕这种礼制难以实行，现在不采纳。赵岐说：《左传》说异姓国家不送陪嫁，那么成公十年直接记载齐国人来送陪嫁，足以知道不合礼，何必先记载卫国呢？之所以先记载两国，是为了说明九个女子已经足够了，却又来送陪嫁，所以是失礼。并不是讥讽异姓国家来送陪嫁，其意义也很明白。

太子生

桓公六年九月丁卯，子同出生

啖助说：“国君的嫡子出生，用太子出生的礼仪接待，史官就记载。庄公是嫡夫人之子，又用太子出生的礼仪接待，所以记载【其他国君虽然有嫡夫人之子，不用太子出生的礼仪接待，所以不记载】赵岐说：“太子出生很多，为什么记载子同？因为礼仪完备。礼仪完备于嫡子，是重视宗庙【太子将继承先君的宗庙】记载他是为了彰显不合礼制的【只记载礼仪完备的，那么礼仪不完备的自然显现】说太子出生礼仪完备，是常事，不应当记载。因为其他国君都不完备礼仪，不可记载，只举出有礼制的足以示警。”

春秋集传纂例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传纂例卷三

唐 陆淳 撰

崩薨卒塟例第十四

《左传》说：“凡是国君去世，有使者来报告，就记载；不然，就不记载。”

啖助说：天子去世称为崩，诸侯去世称为薨，都是臣子的说法。外国的诸侯则称为卒，卒是终结的意思。本国不称卒【称卒就像合乎终结一样】所以文字不同。如今凶仪中称呼亲属亡故，不同于吊唁者的说法，是情理如此。

《公羊传》说：天子称为崩，诸侯称为薨，大夫称为卒，士称为不禄【按此说法，不通顺的是什么？天子至尊，天下称为崩，可以。诸侯称为薨，是本国臣子说的。至于赴告，还称为不禄。王室史官和其他国家的史官，则记载为卒。自此以下，其家臣赴告，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