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集传纂例七

春秋集传纂例卷六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80–83 段

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云云于宋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所以然者,卿恐渉他臣,故言豹】公则无二也【不假重言,公也】臯鼬之盟再序,独言公者,以盟防异处【定四年三月,公防刘子、晋侯于召陵,侵楚;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即召陵诸侯也】故须言公以审之。重丘之盟【襄二十五年,公防晋侯、宋公云云于夷仪,八月,诸侯同盟于重丘,即夷仪之诸侯】盟防亦异处,不言公者,以言同盟并防可知也【言同,则与防者皆盟也】凡召盟而后至,则曰防;盟鄫子是也【僖十九年,宋人、曹人、邾人盟于曹南,鄫子防盟于邾】召伐而后至,则曰防伐;单伯防伐宋是也【庄十四年,齐人、陈人、曹人伐宋,单伯防伐宋是也】凡归未及国而防围,则曰曹伯遂防诸侯围许是也【僖二十八年,公防晋侯云云于温,时曹伯襄被执,晋文释之,遂防诸侯也】亦为巳举诸侯,故但书防,从省文也。屈完不言防者【僖四年,公防齐侯、宋公云云伐楚,次于陉,屈完来盟于师】本非召盟,又非其君使请盟,故特异其文。凡非召盟而来,既防乃谋盟,则先言如防如师,后乃言盟。袁侨【襄三年,公防单子、晋侯云云同盟于鸡泽,陈侯使袁侨如防,戊寅,叔孙豹云云及陈袁侨盟】国佐【成二年,季孙行父防晋却克云云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之类是也】凡他国自盟防,多不书卿名,唯昭二十七年,晋士鞅、宋乐祁犁、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防于扈;定十年冬,齐侯、卫侯、郑游速防于安甫,书名,余皆不书,谓告辞例不具其名于扈防为纳公【昭公】故独具安甫,则不详其事迹【三传俱无事迹】然则外盟防不书卿名者,乃是其常,而左氏妄为义説【左氏见外盟防书人者多言贬】何不寻前后大例乎?征伐防盟,自僖公以前,诸国卿书名者至少,文公之后则多也。成公之后,齐晋宋卫陈蔡郑七国,唯三两防书人,余并书卿名。盖东周之初,诸国皆不请命,及霸者渐兴,则多请命以争长,又逺事难详,或有遗落,所谓传闻异辞也。文宣间三十年中,经书人者多矣。左氏言其名氏,而言贬之,以他时虽有此类不书为义説。夫子岂于此时徧贬诸卿,又贬之而不名,是隠其恶也?何名贬乎?凡鲁与一两国盟及用兵而言及者,乃是鲁为之主【説在盟例】若诸国大防而盟及言兵,悉是盟主所召,故徃就之,非鲁起意,故悉不言及。唯僖四年云“及江人黄人伐陈”,是齐所命以伐我,及江黄人同行耳,非鲁主也。据上言“齐人执辕涛涂”义即可知。又僖五年“公及齐侯宋公防王世子于首止”,尊王世子,齐不敢为防主,故不言防齐侯而言及也,并变例也。凡外诸侵自盟及侵伐,皆以谋主居首,义即可知,无防及之异。唯三十三年“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者,衍及字耳。僖三十三年“卫人及狄盟”,縁就狄国中不可言“卫人盟于狄”,故也。凡鲁防盟主之盟【谓大防也】若于防日便盟者,即但云某日公防某侯盟于某。若既行防礼,别日又集而盟,则书日以隔之,以明防后更盟也【文十四年“公防宋公云云,癸酉同盟于新城”是也】与他国战亦然【凡战伐例书曰,若不行防礼但合战则云某日防某及某战,成二年鞌战是也。若先行防礼别日合战,则书日以隔之,桓十三年“公防纪郑及齐战”是也】若鲁与他国同侵伐,不行防礼而便侵伐者,则但言防某伐某【桓十六年“公防宋公伐郑”之类也】若成防礼而后徃伐,则书曰防于某伐某。【桓十五年,公防宋公云云于袲,伐郑之类是也】此并略举大纲,以示常例。但文异者,即皆有义,各自见本传矣。

译叔孙豹在宋国的辛巳日与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屈建等人会合,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结盟,之所以这样记载,是因为卿大夫担心涉及其他臣子,所以只说叔孙豹】如果涉及国君,则没有两种说法【不需要重复强调,因为国君是唯一的】臯鼬之盟再次记载,唯独提到国君,是因为会合与结盟的地点不同【定公四年三月,鲁君在召陵与刘子、晋侯会合,侵犯楚国;五月,鲁君与诸侯在臯鼬结盟,即召陵的诸侯】所以需要提及国君以明确区分。重丘之盟【襄公二十五年,鲁君在夷仪与晋侯、宋公等人会合,八月,诸侯在重丘共同结盟,即夷仪的诸侯】会合与结盟的地点也不同,但没有提及国君,是因为说“共同结盟”就可知与会合者都参与了结盟【说“同”,则与会合者皆盟】凡是被召去结盟而后到达的,就称为“防”;鄫子防盟于邾就是如此【僖公十九年,宋人、曹人、邾人在曹南结盟,鄫子防盟于邾】被召去讨伐而后到达的,就称为“防伐”;单伯防伐宋就是如此【庄公十四年,齐人、陈人、曹人讨伐宋国,单伯防伐宋就是如此】凡是回国还未到达本国而参与围城的,就称为“曹伯遂防诸侯围许”就是如此【僖公二十八年,鲁君在温与晋侯等人会合,当时曹伯襄被俘,晋文公释放了他,于是参与诸侯的会合】也因为已经列举了诸侯,所以只记载“防”,这是省略文法。屈完不记载“防”的原因【僖公四年,鲁君与齐侯、宋公等人会合讨伐楚国,驻扎在陉,屈完来军中结盟】本来就不是被召去结盟,又不是其国君派来请求结盟,所以特别区别其文辞。凡不是被召去结盟而来,既已会合才谋划结盟,就先说“如防如师”,后来说结盟。袁侨【襄公三年,鲁君与单子、晋侯等人共同结盟于鸡泽,陈侯派袁侨如防,戊寅,叔孙豹等人与陈国的袁侨结盟】国佐【成公二年,季孙行父与晋国的却克等人及齐侯在鞌作战,齐军大败,齐侯派国佐如师,己酉,与国佐在袁娄结盟之类】就是如此。凡他国自行会合结盟,大多不记载卿的名字,只有昭公二十七年,晋国的士鞅、宋国的乐祁犁、卫国的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在扈会合;定公十年冬,齐侯、卫侯、郑国的游速在安甫会合,记载了名字,其余都不记载,这是因为告辞的惯例不具名于扈会合是为了迎立鲁昭公【昭公】所以特别具名安甫,则不详其事迹【三传都没有记载事迹】那么外国会合结盟不记载卿名,乃是常例,而《左传》妄加义理解说【《左传》见外国会合结盟记载“人”的多说这是贬斥】为什么不寻找前后的大例呢?征伐会合结盟,自僖公以前,各国卿大夫记载名字的很少,文公之后则多了。成公之后,齐、晋、宋、卫、陈、蔡、郑七国,只有两三次会合记载“人”,其余都记载卿名。大概东周之初,各国都不请示命令,等到霸主逐渐兴起,则多请示命令以争长,又远方事务难以详知,或有遗漏,所谓传闻异辞。文公、宣公间三十年中,经书记载“人”的很多。《左传》说他们的名氏,而言这是贬斥,以他时虽有此类不记载为义理解说。夫子岂能在此时普遍贬斥诸卿,又贬斥而不称名,这是隐其恶?何名贬乎?凡鲁国与一两国结盟及用兵而言“及”的,乃是鲁国为主【解说在盟例】如果诸国会合而结盟及言兵,都是盟主所召,所以前往就之,非鲁国起意,所以都不言“及”。只有僖公四年云“及江人黄人伐陈”,是齐所命以伐我,及江黄人同行耳,非鲁主也。据上言“齐人执辕涛涂”义即可知。又僖公五年“公及齐侯宋公会王世子于首止”,尊王世子,齐不敢为会主,故不言会齐侯而言及也,并变例也。凡外诸侵自盟及侵伐,皆以谋主居首,义即可知,无会及之异。只有三十三年“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者,衍及字耳。僖公三十三年“卫人及狄盟”,缘就狄国中不可言“卫人盟于狄”,故也。凡鲁会盟主之盟【谓大会也】若于会日便盟者,即但云某日公会某侯盟于某。若既行会礼,别日又集而盟,则书日以隔之,以明会后更盟也【文公十四年“公会宋公云云,癸酉同盟于新城”是也】与他国战亦然【凡战伐例书曰,若不行会礼但合战则云某日会某及某战,成公二年鞌战是也。若先行会礼别日合战,则书日以隔之,桓公十三年“公会纪郑及齐战”是也】若鲁与他国同侵伐,不行会礼而便侵伐者,则但言会某伐某【桓公十六年“公会宋公伐郑”之类也】若成会礼而后往伐,则书曰会于某伐某。【桓公十五年,公会宋公云云于袲,伐郑之类是也】此并略举大纲,以示常例。但文异者,即皆有义,各自见本传矣。

军旅例第十九

桓六年秋八月壬午大阅【三传并云阅兵车也,谷梁又云平而修戎事,非正也】庄八年春甲午治兵【谷梁云治兵而陈蔡不至,言得备敌之道也】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秋师还【以告庙,故书记,是以着非】三十一年六月,齐侯来献戎防【当为齐人文误】

僖二十一年冬,楚人使宜申来献防【左氏云:诸侯不当相遗俘;公羊云:贬楚子诈宋,故称人。同年上有伐宋,知是宋防,故不言宋】

成元年三月,作丘甲【谷梁云:甲非人人之所能为,令丘作甲,讥之也】

襄十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公谷皆云不当作也】

昭五年正月,舎中军【讥:作舎,自己也】

啖子曰:凡军旅之事,国之所以安危也,故纪其善否焉【统论书军旅之意】观民以定赋【赋不过什一】量赋以制用,于是经之以文,董之以武,使文足以经纶,武足以御寇,故静而自保则为礼乐之邦,动而救乱则为仁义之师。是以天子六军【军亦师也,万二千五百人为军,二千五百人为师,传或称六军或六师,盖六卿分管为名,人数不必常定】大国三之一【谓置三军】小国半大国【谓一军也】数不必常,所以示称也【言军数与人力相称】因搜狩以训之【习武备也】有事则聚之,无事则散之。今政弛民困,而増虚名以奉私欲,危亡之道也【讥作三军】

  搜狩例第二十

昭八年秋搜于红【非时也】十一年夏大搜于比蒲。二十二年春大搜于昌间。

定十三年夏,大搜于比蒲。十四年秋,大搜于比蒲【巳上讥失礼而大为之】

啖子曰:「搜阅车马,逐田猎,示威武也。」《公羊》曰:「搜,简车徒是也。」搜狩合礼者,常事不书;非时及越礼而为之,则书,以示讥也。或曰:「言春,包今之正月;言夏,包今之二月、三月,皆不失时也。」书《春秋》者,非时也。

桓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公羊云:讥逺也】

庄四年冬,公及齐人狩于郜【与邻国臣狩,非礼也,况仇国乎】

僖二十八年冬天,王狩于河阳【为晋文避召天王之名也,三传意同】哀十四年春,西狩获麟【西狩常事,为麟故书之】

赵子曰:四时之田,其事各殊,其名亦异。春以阅武择材,故以搜为称;夏以为苖除害,故以苖为名;秋则顺天时以杀物,故以狝为义;冬则因守禽兽以习战,故以狩为目。左氏曰:春搜,夏苖,秋狝,冬狩,是也【周礼、尔雅并同此説。公羊则曰:春曰苖,秋曰搜,冬曰狩;谷梁则曰:春曰田,夏曰苖,秋曰搜,冬曰狩】公羊、谷梁冬狩、秋搜并同,而苖则公羊在春,谷梁在夏。公羊则夏时无名,谷梁则春曰田,田者四时猎之总名,不当专在于春,故非也。公羊之义,夏时务农不苖,然则自非警急及有兽害苖,则不苖也。

  赋税例第二十一

宣十五年秋,初税畆【公羊云:讥履畆而税之也】

成元年三月作丘甲【公羊云:唯工人解作甲,使丘作甲,非也】

哀十二年春,用田赋【以田多少出军赋也】

赵子曰:「赋税者,国之所以治乱也。故志之【统论书赋税之意】民国之本也。取之甚,则流亡;国必危矣。故君子慎之【有国者慎赋税】

  兴作例第二十二

城及筑【台囿五,城邑二十四】

  隠七年夏城中丘 九年夏城郎

桓五年夏,城祝丘。十六年冬,城向。

庄元年秋,筑王姬之馆于外。二十八年冬,筑▯。二十九年冬,城诸及防。三十一年夏,筑台于薛;秋,筑台于秦。三十二年春,城小谷【在它国例】

僖二年春,城楚丘【在它国例】

文七年春,城郚。十二年冬,季孙行父城诸及郓。宣八年冬,城平阳。

成四年冬,城郓。九年冬,城中城。十八年秋,筑鹿囿。

襄七年夏,城费。十三年冬,城防。十五年夏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十九年冬,城西郛,城武城。

  昭九年冬筑郎囿

定六年冬,城中城。十三年夏,筑蛇渊囿。十四年冬,城莒父及霄。十五年冬,城漆。

哀三年夏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啓阳【有晋难也】四年夏,城西郛。五

译军旅条例第十九

桓公六年秋季八月壬午日,举行大规模阅兵。【《左传》《公羊传》《谷梁传》都说是检阅兵车,其中《谷梁传》又说这是平时整顿军事,不合正礼】庄公八年春季甲午日,整治军队。【《谷梁传》说整治军队时陈国和蔡国没有来,说明掌握了防备敌人的方法】夏季,鲁军与齐军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军投降。秋季,军队回国。【因为要告祭宗庙,所以史书予以记载,因此特别注明不合正礼】庄公三十一年六月,齐侯来进献戎防。【应当是齐人,此处为文字错误】

僖公二十一年冬季,楚国人派宜申来进献防俘。【《左传》说:诸侯不应当互相赠送俘虏;《公羊传》说:贬低楚子欺诈宋国,所以称楚人。同一年前面有讨伐宋国的记载,知道这是宋国的防俘,所以不说是宋国】

成公元年三月,征收丘甲。【《谷梁传》说:铠甲不是每个人都能制作的,命令丘邑制作铠甲,这是讥讽】

襄公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设立三军。【《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说这不应当设立】

昭公五年正月,废除中军。【讥讽:设立和废除,都出于私意】

啖子曰:凡是军事行动,是国家安危所系,所以记载其善恶。【这是统论记载军旅的意义】观察民情来确定赋税,【赋税不超过十分之一】根据赋税来制定用度,于是用礼乐来治理,用武力来督促,使得礼乐足以治理国家,武力足以抵御外寇,所以安静时能自我保全,成为礼乐之邦;行动时能拯救乱世,成为仁义之师。因此天子有六军,【军也就是师,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二千五百人为一师,传文中有时称六军有时称六师,大概是六卿分管的名义,人数不一定固定】大国是天子军数的三分之一,【指设立三军】小国是大国的一半,【指一军】数量不一定固定,用来表示与国力相称。【意思是军队数量与人力相称】借着搜狩来训练他们,【练习武备】有事时聚集,无事时解散。如今政令松弛,百姓困苦,却增加虚名来满足私欲,这是走向危亡的道路。【讥讽设立三军】

搜狩条例第二十

昭公八年秋季,在红地举行搜狩。【不合时宜】十一年夏季,在比蒲举行大搜。二十二年春季,在昌间举行大搜。

定公十三年夏季,在比蒲举行大搜。十四年秋季,在比蒲举行大搜。【以上都是讥讽失礼而大规模举行】

啖子曰:“搜是检阅车马,逐是田猎,用来显示威武。”《公羊传》说:“搜,就是简阅车马步兵。”搜狩符合礼制的,是常事不记载;不合时宜以及越礼而举行的,则予以记载,以示讥讽。有人说:“说春季,包括现在的正月;说夏季,包括现在的二月、三月,都不失时宜。”记载《春秋》的人认为这是不合时宜的。

桓公四年春季正月,鲁公在郎地田猎。【《公羊传》说:讥讽去得太远】

庄公四年冬季,鲁公与齐人在郜地田猎。【与邻国臣子田猎,不合礼制,何况是敌国呢】

僖公二十八年冬季,周王在河阳田猎。【为了替晋文公避开召见天王的嫌疑,三传意思相同】哀公十四年春季,在西郊田猎捕获麒麟。【西郊田猎是常事,因为捕获麒麟所以记载】

赵子曰:四季的田猎,事情各不相同,名称也不同。春季为了检阅武备、选拔人才,所以称为搜;夏季为了除草除害,所以称为苗;秋季顺应天时杀伐,所以称为狝;冬季借着守卫禽兽来练习作战,所以称为狩。《左传》说:春搜,夏苗,秋狝,冬狩,这是正确的。【《周礼》《尔雅》都与此说相同。《公羊传》则说:春曰苗,秋曰搜,冬曰狩;《谷梁传》则说:春曰田,夏曰苗,秋曰搜,冬曰狩】《公羊传》和《谷梁传》对于冬狩、秋搜的说法相同,而苗,《公羊传》在春季,《谷梁传》在夏季。《公羊传》夏季没有名称,《谷梁传》春季称为田,田是四季田猎的总称,不应当专门指春季,所以不对。《公羊传》的意思是,夏季忙于农事不举行苗猎,那么除非有警急或者有兽害庄稼,否则不举行苗猎。

赋税条例第二十一

宣公十五年秋季,初次按亩征税。【《公羊传》说:讥讽按亩征税】

成公元年三月,征收丘甲。【《公羊传》说:只有工匠懂得制作铠甲,让丘邑制作铠甲,是不对的】

哀公十二年春季,使用田赋。【根据田地多少出军赋】

赵子曰:“赋税是国家治乱的关键。所以记载它。【这是统论记载赋税的意义】百姓是国家的根本。索取太甚,百姓就会流亡;国家必然危险。所以君子对此要慎重。【有国家的人要慎重赋税】

兴作条例第二十二

筑城及修筑【台囿五处,城邑二十四处】

隐公七年夏季,修筑中丘。九年夏季,修筑郎城。

桓公五年夏季,修筑祝丘。十六年冬季,修筑向城。

庄公元年秋季,在外修筑王姬的馆舍。二十八年冬季,修筑〇。二十九年冬季,修筑诸城及防城。三十一年夏季,在薛地筑台;秋季,在秦地筑台。三十二年春季,修筑小谷。【在他国修筑的条例】

僖公二年春季,修筑楚丘。【在他国修筑的条例】

文公七年春季,修筑郚城。十二年冬季,季孙行父修筑诸城及郓城。宣公八年冬季,修筑平阳城。

成公四年冬季,修筑郓城。九年冬季,修筑中城。十八年秋季,修筑鹿囿。

襄公七年夏季,修筑费城。十三年冬季,修筑防城。十五年夏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郛。十九年冬季,修筑西郛,修筑武城。

昭公九年冬季,修筑郎囿。

定公六年冬季,修筑中城。十三年夏季,修筑蛇渊囿。十四年冬季,修筑莒父及霄城。十五年冬季,修筑漆城。

哀公三年夏季,孙斯、叔孙州仇率领军队修筑啓阳。【因为有晋国的祸难】四年夏季,修筑西郛。五年

年春,城毗。六年春,城邾瑕。杂兴作七。

庄九年冬浚洙。二十九年春新延廐。

译某年春天,修筑毗邑的城墙。六年春天,修筑邾瑕的城墙。各种兴作共七项。

庄公九年冬天,疏浚洙水。二十九年春天,新建延厩。

僖二十年春,新作南门【左氏云:不时;谷梁云:讥加其度】

文十六年秋,毁泉台【公羊云:先祖为之,巳毁之,不如勿居而已】

定二年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十二年夏,叔孙州仇帅师堕郈【义见下文】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公羊云:夫子之谋,又云堕正也】

啖子曰:凡土功皆当以农隙之时。若有难,亦有非时城者,非得礼也。谷梁云:凡城之志,皆讥也。此説非也。凡城国之急也,但问时与不时,不应一切是讥。浚洙作两观、延廐之类,皆当从土功之时。王姬之馆,以非常不论不时也。新作南门,左氏云:不时也。凡啓塞从时,谓作门戸为啓,当用春分以后;城郭为塞,当用秋分以后。顺天时以开闭也。延廐【庄二十九年春】又曰: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谓春分秋分】亦言马春分入廐,秋分出牧。纵马合依时出入,新廐何妨用农隙之时?既非开闭之物,又何象乎?故皆不用此义。堕费及郈、毁泉台,亦以非常书毁全除之也。堕但损之,令不周尔。城与筑义,见凡例篇。

  城他国

庄三十二年春,城小谷【左氏云:为管仲城之,不系齐,非为齐也,説具本传注中】僖元年夏六月,齐师、宋师、曹师城邢【来告,故书】二年春正月,城楚丘【谷梁云:楚丘,卫邑也,不言城卫,卫未迁也】十四年春,诸侯城縁陵【前年防咸之诸侯不列序前目也,縁陵,杞邑也,不言杞,与楚丘同】

  襄二年冬遂城虎牢

襄二十九年夏,仲孙羯防晋荀盈、齐高止、宋华定、卫世叔仪、郑公孙叚、曹人、莒人、邾人、薛人、小邾人城杞。

昭三十二年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邾人、杞人、薛人、小邾人城成周。

啖子曰:凡兴作必书,重民力也【动众则皆书之】观其时,而是非昭矣【书秋夏则知非时,书春冬则知得时】凡外兴作,春秋不书,闗于鲁及来告,故书之。

  改革例第二十三

隠五年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义见郊庙例】

文二年八月丁夘,大事于太庙,跻僖公【义见郊庙例】宣十五年秋,初税畆【义见赋税例】

成元年三月,作丘甲【义见赋税例】六年二月辛巳,立武宫【义见郊庙例】

襄十一年春正月,作三军【义见军旅例】

昭五年正月,舎中军【义见军旅例】

定元年秋,立炀宫【义见郊庙例】八年冬,从祀先公【义见郊庙例】

哀十二年春,用田赋【义见赋税例】

赵子曰:凡变常之事,皆书。公谷皆云:用者不宜用也,用田赋是也;作者不宜作也,作三军是也;立者不宜立也,立武宫、炀宫是也。凡改旧而遂以为常者,则曰「初税畆」及「六羽」是也。言自此始而常行也。跻僖公,作三军,不言「初」者,暂作暂用,非常行也。又云:「法者,以保邦也。」中才守之,久而有敝,况淫君、邪臣从而壊之哉?故革而上者,比于治;革而下者,比于乱【谓从渝制】察其所革,而兴亡兆矣【此统论《春秋》中凡改革事悉书之意】

  庆瑞例第二十四

桓三年冬有年【公羊云仅有年】

宣十六年冬,大有年【公羊云:丰年也】

  哀十四年春西狩获麟

赵子曰:符祥者,天地所以答人也,是以志之【统论书符瑞之意,国有政理则神祗答之以样騐也。至如获麟,则孔子之应祥,非为鲁也】凡丰年告于宗庙,勤民而敬先也【见其告庙,则表其忧念人庻尊敬祖考之心】故书之,记是以着非也【告庙为是,故书之,则知不书为不告,非也】公羊云:喜有年。按合礼故书,以表他年之不书为怠慢。此存礼以示后世,岂独为喜哉?二百四十二年,唯两度书之,足知他年不告庙耳。不应丰年如此之少也。

  灾异例第二十五

  日食【三十六】

  隠三年春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桓三年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十七年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庄十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二十六年冬十二月癸亥朔,

译僖公二十年春天,重新建造南门。《左传》说:不合时令;《谷梁传》说:讥讽其规模过度。

文公十六年秋天,拆毁泉台。《公羊传》说:这是祖先建造的,自己却拆毁它,不如不住在那里罢了。

定公二年冬天十月,重新建造雉门和两边的观楼。十二年夏天,叔孙州仇率领军队拆毁郈邑。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拆毁费邑。《公羊传》说:这是孔子的谋划,又说这是拆毁僭越的城邑。

啖子曰:凡是土木工程都应当在农闲时节进行。如果有困难,也有不合时令筑城的情况,这都不符合礼制。《谷梁传》说:凡是记载筑城,都是讥讽。这种说法不对。筑城是国家急务,只问是否合乎时令,不应一概讥讽。浚洙水、建造两观、延厩之类,都应当遵循土木工程的时令。王姬的馆舍,因为是非常事件,所以不论是否合时令。新作南门,《左传》说:不合时令。凡是开启和封闭都应当顺应时令,谓建造门户为开启,应当在春分以后;建造城墙为封闭,应当在秋分以后。顺应天时来开闭。延厩(庄公二十九年春天)又说:不合时令。凡是马匹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指春分和秋分),也是说马匹春分入厩,秋分出牧。既然马匹应当依时令出入,新建马厩为何不妨碍使用农闲时节?既然不是开闭之物,又何必取象于此?所以都不采用这种解释。拆毁费邑和郈邑、拆毁泉台,也是因为是非常事件,所以记载为彻底拆除。拆毁只是减损它,使其不再完整。关于“城”与“筑”的含义,见凡例篇。

筑他国之城

庄公三十二年春天,筑小谷城。《左传》说:这是为管仲筑城,不系于齐国,不是为齐国筑城,解释详见本传注中。僖公元年夏天六月,齐国军队、宋国军队、曹国军队筑邢城。因为来告,所以记载。二年春天正月,筑楚丘城。《谷梁传》说:楚丘是卫国的邑,不说筑卫城,因为卫国尚未迁都。十四年春天,诸侯筑缘陵城。前年咸地会盟的诸侯不列序于前目,缘陵是杞国的邑,不说筑杞城,与楚丘情况相同。

襄公二年冬天,于是筑虎牢城。

襄公二十九年夏天,仲孙羯会同晋国的荀盈、齐国的高止、宋国的华定、卫国的世叔仪、郑国的公孙叚、曹人、莒人、邾人、薛人、小邾人筑杞城。

昭公三十二年冬天,仲孙何忌会同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卫国的世叔申、郑国的国参、曹人、莒人、邾人、杞人、薛人、小邾人筑成周城。

啖子曰:凡是兴作工程必定记载,是重视民力(动用民众就都记载)。观察其时令,是非就昭然若揭(记载在秋天或夏天就知道不合时令,记载在春天或冬天就知道合乎时令)。凡是国外兴作工程,《春秋》不记载,关系到鲁国或来告,才记载。

改革例第二十三

隐公五年九月,考仲子之宫。初次献祭六羽。

文公二年八月丁夘,在太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的位次。

宣公十五年秋天,初次实行亩税。

成公元年三月,制作丘甲。六年二月辛巳,建立武宫。

襄公十一年春天正月,设立三军。

昭公五年正月,废除中军。

定公元年秋天,建立炀宫。八年冬天,从祀先公。

哀公十二年春天,实行田赋。

赵子曰:凡是改变常规的事情,都记载。《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说:用,是不应当用的,用田赋就是;作,是不应当作的,作三军就是;立,是不应当立的,立武宫、炀宫就是。凡是改变旧制并从此成为常例的,就说“初税畆”及“六羽”。意思是自此开始并常行。提升僖公位次,设立三军,不说“初”,是因为暂时作暂时用,不是常例。又说:“法度,是用来保全国家的。”中等才能的人守持它,久了也有弊病,何况淫乱的君主、邪恶的臣子从而破坏它呢?所以改革而向上的,比作治理;改革而向下的,比作混乱(指违背制度)。考察其所改革的,兴亡的征兆就显现了(这是统论《春秋》中凡是改革之事都记载的意思)。

庆瑞例第二十四

桓公三年冬天,有年。《公羊传》说:仅有年。

宣公十六年冬天,大有年。《公羊传》说:丰年。

哀公十四年春天,在西郊狩猎获得麒麟。

赵子曰:符瑞祥兆,是天地用来回应人的,所以记载(统论记载符瑞的意思,国家政治清明则神祗以祥瑞回应。至于获得麒麟,则是孔子的应祥,不是为了鲁国)。凡是丰年向宗庙报告,是勤勉为民而尊敬祖先(看见其告庙,就表彰其忧念百姓尊敬祖考之心)。所以记载,认为这是着录错误是不对的(告庙是对的,所以记载,就知道不记载是不告庙,不是错误)。《公羊传》说:喜悦有年。按符合礼制所以记载,以表明其他年份不记载是怠慢。这是存留礼制以昭示后世,难道仅仅是因为喜悦吗?二百四十二年,只有两次记载,足以知道其他年份没有告庙。不应丰年如此稀少。

灾异例第二十五

日食(三十六次)

隐公三年春天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桓公三年秋天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十七年冬天十月朔,日有食之。

庄公十八年春天王三月,日有食之。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二十六年冬天十二月癸亥朔,